第52章 走错房间,钻错被窝

晚上九点,林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他新接的戏,下个月开机,台词量大得吓人,他得提前准备,不然进组后有的苦吃。

书房的门半敞开着,顾寒川坐在里面办公,表情严肃,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十点半,林砚放下剧本,伸了个懒腰,回到次卧拿了睡衣和内裤,往浴室走。

几乎同一时间,顾寒川也拿着睡衣和内裤往浴室走。

两人在浴室门口相遇,四目相对,没有尴尬,没有客套,只有明晃晃的较量。

林砚觉得这是自己的房子,脱口而出:“我先洗。”

“我先。”顾寒川说。

在人家地盘,也不知道顾寒川是怎么有勇气争辩的。

林砚摆出男主人的气势想压顾寒川一头:“这是我家。”

“我是客人。”

“客人要懂礼貌。”

“客人为先。”

林砚看着他,顾寒川也看着他,两个人较着劲,都不让步。

林砚脑子一抽,语气轻佻,往顾寒川跟前凑了凑:“要不,咱俩一起洗?我不介意。”

林砚看到顾寒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温了,这家伙还是这么不经逗。

顾寒川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三字:“我介意。”

介意个屁!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被林砚摸遍了。

现在说介意,晚了。

林砚用大拇指和食指压住腮帮子,尽量让自己憋住笑,一脸无辜:“那你说怎么办?”

“猜拳吧。”

“什么?”

“猜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洗。”

林砚是真没想到,这么幼稚的游戏居然是眼前这位顾总提出来的。

难不成失个忆,智商也下降了?

顾寒川见林砚迟迟不说话,用激将法刺激他:“怎么,怕输啊?”

“怎么可能?来来来,一局定胜负。”

剪刀碰上石头,就只有输的份儿。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林老师,你先洗。”

林砚得意洋洋地进了浴室,关门之前还探出脑袋十分欠揍的补了一句:“谢谢啊,顾总。”

顾寒川没理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磨砂玻璃上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细腰,长腿,宽肩,每一次仰头,每一次抬手的动作,都像羽毛刮过心窝,丝丝缕缕透着痒。

顾寒川只觉得浑身燥热,他移开目光,拿起茶几上的剧本,假装在看。

然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他脑子里也跟着起了一层水汽。

放下剧本,站起来走到阳台,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但没用,那个极具诱惑的轮廓还深深印在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热气瞬间全跑了出来。

林砚穿着宽松的睡衣,发尾还滴着水,整个人白里透粉,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只待人采摘。

“该你了。”林砚对坐在沙发上的人说。

顾寒川偏过头不看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林砚看着他那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回次卧吹头发。

顾寒川洗澡倒是利索,十几分钟就回了主卧。

林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刚才在浴室门口逗顾寒川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

这人耳根通红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冰块脸。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隔壁主卧,顾寒川躺在床上,脑海里的那层水汽还没有散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在磨砂玻璃上极具诱惑的妖孽。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半夜,林砚被尿憋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了卫生间。

放完水,又迷迷瞪瞪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熟门熟路地往左拐,那是主卧的方向。

他拧开门,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后背贴上来一块热源的时候,顾寒川猛地惊醒了,他整个人绷紧,打开床头灯,刚要翻身坐起来,一张妖孽的脸近在咫尺。

林砚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像一只乖顺的猫咪。

顾寒川的责骂和质问,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就那么平躺着,一动不敢动,林砚又往他身边蹭了蹭,脸几乎贴到他的脖颈处。

顾寒川的心跳顿时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应该叫醒他,应该把他一脚踹下床,应该赶他回次卧,但他没有。

看着眼前这张乖巧漂亮的睡颜,他的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

手缓缓抬起来,不受控制地落在林砚头发上揉了揉,摸了摸。

林砚的头发很软,很滑,洗发水的味道也很好闻,摸起来很舒服。

顾寒川轻轻的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像撸猫一样。

林砚感受到触摸,突然睁开眼睛,顾寒川的手僵在半空,来不及缩回去。

两人四目对视,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林砚看着他,眼神却有点迷离,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却透着十足的幸福。

“又梦到你了啊。”他说。

顾寒川微微怔愣了片刻,随后喉结动了动,“你经常梦到我?”

“嗯。”林砚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每天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回来了,梦到你说再也不走了,梦到你……”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林砚似乎又睡着了。

顾寒川身体绷的紧紧的,一动也不敢不动,好似一动,就会惊扰林砚的美梦。

林砚猛地又睁开眼,盯着他,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在梦里,也不能抱抱我吗?”

顾寒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林砚等了几秒,“那我抱你”,又往顾寒川怀里蹭了蹭,伸手抱紧了顾寒川,慢慢睡着了。

顾寒川一时思绪万千。

林砚的手臂搭在他腰上,腿也缠过来,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虽然隔着睡衣,但突然被林砚这一抱,顾寒川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回味林砚刚才说的话,每天都梦到你,梦到你回来了,梦到你说再也不走了。

来回咂摸了几遍,反倒品出点酸涩来。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林砚经常梦到他。

而自己呢?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他们怎么认识的,不记得他们怎么在一起的,甚至不记得他爱林砚。

五年了,他不曾和林砚联系过一次,离开时也没留下话,这个傻瓜是靠什么等呢?

靠那些回忆?靠那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究竟谁更幸运呢?

是记得的人更痛苦?还是失忆的人更痛苦?

顾寒川心里密密麻麻的疼,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脸。

睡着的林砚看起来很乖,没有白天那种故意气人的劲儿,也没有那天在餐厅里哭得浑身发抖的狼狈。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像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一个安心的怀抱,然后满足的睡着。

顾寒川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抚摸着。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心疼,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一夜,就让怀里这个人美梦成真吧。

天亮的时候,林砚动了动。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覆着在自己的手心,暖暖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肌肉的轮廓,腹肌,一块,两块,三块……

手感真不错。

林砚又摸了两把,然后慢慢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严肃的帅脸,顾寒川正低头看着他,表情复杂。

林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的手还放在顾寒川的腹肌上,舍不得离开。

“摸够了吗?”顾寒川问。

林砚猛地惊醒,赶紧缩回手,脸一下子就红了,看了一圈发现是主卧,“我……我怎么睡在这儿?”

“你觉得呢?”

林砚认真回想了一下,昨晚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然后迷迷糊糊回房间……

“我走错房间了?”

顾寒川面无表情的说:“嗯,还趁机占我便宜。”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林砚撩起衣服,“大不了,让你把便宜占回去。”

顾寒川坐起身,用手指敲了敲林砚的脑子,“脑袋里别只装一种颜色,红绿灯还有三种颜色呢。”

林砚反应慢,还在琢磨这句话什么意思,顾寒川就已经憋着笑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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