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你在哪，你就得在哪
一夜寒凉散尽，天边渐渐洇开浅白，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房间，落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柔和的亮。
孙郁司守在床边整整一宿，目光始终落在输液管与柯骆纤细的手腕上。
直到天色彻底透亮，才伸手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口片刻后，往床边一靠，闭眼眯了一会。
没多久，身侧传来极轻的动静。
柯骆的意识渐渐清醒，前一日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浑身散架般的酸疼瞬间席卷全身。
他喉咙难受地溢出一声轻哼，绵软又带着几分难耐的沙哑，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嗯……”
下一秒，孙郁司便睁开了眼，他撑起身，垂眸看向他。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骤然入耳，柯骆猛地一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他艰难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孙郁司近在咫尺的脸，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惊恐瞬间攫住了他，柯骆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去，慌乱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那声音沙哑干涩，微弱得毫无力道，软绵绵的，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孙郁司听着好笑，觉得他这声喊的，像个没响透的哑炮，虚张声势得有趣。
“要喝水吗？”
他伸手拿过床头温好的水，递到柯骆面前。
柯骆喉咙干得发疼，火烧火燎的难受，确实渴得厉害，可对上孙郁司递来的水杯，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去接。
“喝吧，没毒。”
孙郁司语气散漫，还故意拖长了调子添了一句。
“就算真有毒，实验室就在楼下，自己解毒也赶趟。”
柯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唇瓣传来一阵刺痛。
实在抵不过喉咙里的灼痛感，他终究还是伸手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舒缓了大半不适。
嗯，确实没毒。
他放下空杯子，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带着厌恶。
“你怎么会在这？”
“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孙郁司已经起身，走向衣柜挑选衣物，背影随意的理所当然。
“这是我的房间，你该问，你怎么会在这。”
柯骆一怔，飞快打量了一圈屋内陈设，确定就是白天自己被带来的那间。
难道这是孙郁司的房间？
那自己所谓的室友，就是他？
他顺着话头试探性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
孙郁司套上衬衫，纽扣一颗颗扣至喉间，他回头看向柯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想你在哪，你就得在哪。”
这话说的就跟放屁一样，不讲道理又不招人待见，听得柯骆心头火气直冒，胸口发闷。
“我爷爷呢？！”
“乖乖听话，你爷爷会没事的。”
昨天自己的意识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完全丧失了理性的思考能力，现在想来，昨天视频的画面，其实漏洞百出。
孙郁司并没有直接承认爷爷去世的事情，所以，多半是为了让自己听话的一种手段。
“今天老实养身体，明天，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孙郁司全然不在意他那点形同虚设的怒火，丢下一句话，穿戴整齐后径直推门离开。
房门合上的瞬间，柯骆立刻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坐起身，顾不得浑身酸疼，目光死死锁定沙发扶手上搭着的那件风衣。
他搓好的毒药还藏在里面，那是他唯一能用来反杀孙郁司的筹码，绝对不能丢。
柯骆脚步虚浮，颤巍巍地朝着沙发挪去，每走一步都浑身钝痛。
眼看就要碰到风衣，身后的房门却毫无预兆地再次被推开。
“咔哒。”
门锁轻响，柯骆浑身一僵，像被定住一般定在原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孙郁司抬腿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呦，年轻就是好，这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
柯骆抿紧唇没说话，视线紧紧盯着孙郁司的动作，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沙发，在那件风衣前停下，弯腰伸出手。
一瞬间，柯骆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要拿风衣？
会不会摸到里面藏好的毒药？
一旦被发现，自己今天绝对活不成……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可下一秒，孙郁司只是随手拿起风衣旁搁着的手机，直起身回头看向僵在原地的他，挑眉问道。
“站在那儿干什么？”
柯骆喉间发紧，慌忙压下眼底的慌乱，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
“我……我去上厕所。”
孙郁司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随口问道。
“需要帮忙？”
“不、不用了！”
柯骆连忙应声，脚步有些迟疑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挪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孙郁司低下头，唇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柯骆贴着厕所门板，又屏息凝神等了半分钟，确认孙郁司是真的离开了，这才抬手按下马桶冲水键。
在水流哗哗作响的声音里，他缓缓推开一条门缝，警惕地探出头，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确定空无一人后，才扶着墙慢慢挪了出去。
膝盖隐隐发软，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挪到沙发旁那件风衣前。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探进外侧口袋，指尖摸索片刻，触碰到一枚冰凉圆润的小东西。
攥着药丸的手微微收紧，感受着掌心真实的触感，柯骆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丢。
可刚放松下来，新的愁绪又涌上心头，这药丸藏哪儿才安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自己连件衣服都没有……
他拖着虚软的身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床头柜、抽屉、沙发缝隙，都觉得太过显眼。
思来想去，他又转身走回厕所，目光落在窗台那盆绿植上，花盆里的土壤松软湿润，倒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扯下几节卫生纸，将药丸层层包裹好。
用手指轻轻挖开花盆里的泥土，把纸包埋进去，再把土重新填好，用指尖压平，反复确认看不出痕迹，才扶着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做完这一切，柯骆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身子虚得厉害。
他慢慢往床边走，路过床角时，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被子。
他愣了一下，脑海里没有丝毫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压根不记得自己昨晚曾躺在上面。
只当是孙郁司有什么特殊癖好，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嫌恶，低声骂了一句。
“死变态。”
懒得再去细想，他实在撑不住了，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大大方方地躺了下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晃动自己的肩膀。
柯骆瞬间被惊醒，紧绷的神经让他下意识地进入防御状态，猛地睁开眼睛，身体迅速绷紧，抬手就要做出反抗的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站在床边的凡凡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端着的餐盘都晃了晃，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怯生生的，带着明显的慌张。
“我、我吓到你了吗？”
看清来人是凡凡，柯骆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想起昨天凡凡因为自己被孙郁司责罚，心里满是愧疚。
更何况，凡凡看着软萌乖巧，说话轻声细语，确实讨人喜欢，自己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凡凡攥了攥餐盘的边缘，低着头，小声回应。
“家主说，让我给你送饭，还要看着你吃完。”
柯骆顺着凡凡的手瞥了一眼餐盘里的饭菜，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盘子里清一色全是蔬菜，清炒的、水煮的，半点荤腥都看不见，最让他嫌弃的是，还有一盘胡萝卜炒鸡蛋。
他最讨厌吃胡萝卜！
“我不想吃。”
柯骆撇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干脆直接闭上眼。
凡凡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软的，带着和昨天一样的恳求。
“那不行的，家主特意交代过，必须要吃完的……”
孙郁司守在床边整整一宿，目光始终落在输液管与柯骆纤细的手腕上。
直到天色彻底透亮，才伸手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口片刻后，往床边一靠，闭眼眯了一会。
没多久，身侧传来极轻的动静。
柯骆的意识渐渐清醒，前一日被折腾的筋疲力尽，浑身散架般的酸疼瞬间席卷全身。
他喉咙难受地溢出一声轻哼，绵软又带着几分难耐的沙哑，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嗯……”
下一秒，孙郁司便睁开了眼，他撑起身，垂眸看向他。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骤然入耳，柯骆猛地一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他艰难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孙郁司近在咫尺的脸，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惊恐瞬间攫住了他，柯骆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去，慌乱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那声音沙哑干涩，微弱得毫无力道，软绵绵的，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孙郁司听着好笑，觉得他这声喊的，像个没响透的哑炮，虚张声势得有趣。
“要喝水吗？”
他伸手拿过床头温好的水，递到柯骆面前。
柯骆喉咙干得发疼，火烧火燎的难受，确实渴得厉害，可对上孙郁司递来的水杯，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去接。
“喝吧，没毒。”
孙郁司语气散漫，还故意拖长了调子添了一句。
“就算真有毒，实验室就在楼下，自己解毒也赶趟。”
柯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唇瓣传来一阵刺痛。
实在抵不过喉咙里的灼痛感，他终究还是伸手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舒缓了大半不适。
嗯，确实没毒。
他放下空杯子，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带着厌恶。
“你怎么会在这？”
“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孙郁司已经起身，走向衣柜挑选衣物，背影随意的理所当然。
“这是我的房间，你该问，你怎么会在这。”
柯骆一怔，飞快打量了一圈屋内陈设，确定就是白天自己被带来的那间。
难道这是孙郁司的房间？
那自己所谓的室友，就是他？
他顺着话头试探性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
孙郁司套上衬衫，纽扣一颗颗扣至喉间，他回头看向柯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想你在哪，你就得在哪。”
这话说的就跟放屁一样，不讲道理又不招人待见，听得柯骆心头火气直冒，胸口发闷。
“我爷爷呢？！”
“乖乖听话，你爷爷会没事的。”
昨天自己的意识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完全丧失了理性的思考能力，现在想来，昨天视频的画面，其实漏洞百出。
孙郁司并没有直接承认爷爷去世的事情，所以，多半是为了让自己听话的一种手段。
“今天老实养身体，明天，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孙郁司全然不在意他那点形同虚设的怒火，丢下一句话，穿戴整齐后径直推门离开。
房门合上的瞬间，柯骆立刻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坐起身，顾不得浑身酸疼，目光死死锁定沙发扶手上搭着的那件风衣。
他搓好的毒药还藏在里面，那是他唯一能用来反杀孙郁司的筹码，绝对不能丢。
柯骆脚步虚浮，颤巍巍地朝着沙发挪去，每走一步都浑身钝痛。
眼看就要碰到风衣，身后的房门却毫无预兆地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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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骆抿紧唇没说话，视线紧紧盯着孙郁司的动作，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沙发，在那件风衣前停下，弯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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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拿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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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发现，自己今天绝对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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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孙郁司只是随手拿起风衣旁搁着的手机，直起身回头看向僵在原地的他，挑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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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隐隐发软，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挪到沙发旁那件风衣前。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探进外侧口袋，指尖摸索片刻，触碰到一枚冰凉圆润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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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扯下几节卫生纸，将药丸层层包裹好。
用手指轻轻挖开花盆里的泥土，把纸包埋进去，再把土重新填好，用指尖压平，反复确认看不出痕迹，才扶着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做完这一切，柯骆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尽，身子虚得厉害。
他慢慢往床边走，路过床角时，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被子。
他愣了一下，脑海里没有丝毫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压根不记得自己昨晚曾躺在上面。
只当是孙郁司有什么特殊癖好，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嫌恶，低声骂了一句。
“死变态。”
懒得再去细想，他实在撑不住了，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大大方方地躺了下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晃动自己的肩膀。
柯骆瞬间被惊醒，紧绷的神经让他下意识地进入防御状态，猛地睁开眼睛，身体迅速绷紧，抬手就要做出反抗的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站在床边的凡凡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端着的餐盘都晃了晃，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怯生生的，带着明显的慌张。
“我、我吓到你了吗？”
看清来人是凡凡，柯骆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想起昨天凡凡因为自己被孙郁司责罚，心里满是愧疚。
更何况，凡凡看着软萌乖巧，说话轻声细语，确实讨人喜欢，自己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凡凡攥了攥餐盘的边缘，低着头，小声回应。
“家主说，让我给你送饭，还要看着你吃完。”
柯骆顺着凡凡的手瞥了一眼餐盘里的饭菜，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盘子里清一色全是蔬菜，清炒的、水煮的，半点荤腥都看不见，最让他嫌弃的是，还有一盘胡萝卜炒鸡蛋。
他最讨厌吃胡萝卜！
“我不想吃。”
柯骆撇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干脆直接闭上眼。
凡凡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软的，带着和昨天一样的恳求。
“那不行的，家主特意交代过，必须要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