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流
阮南初家是两百平米的居民楼，和大平层不同但带个顶层院子，院子没人搭理，和对面楼栋的花园房比显得落寞。
赵凤霞没有做好饭，在阮南初再三提出帮忙下还是被赶走，荣获“只会帮倒忙”的助手称号，两人就来到顶楼。
“怎么这么晒！”
燕景无奈的看着她，在说：现在是中午12点，你非得来顶楼晒目光浴。
阮南初推开顶楼的门，这里是她楼层拓展出来的区域，需要爬一小层楼梯才能上来，深蓝色门上贴着许多维修条，石灰地板闪闪发亮。
燕景当然劝说过阮南初，后者坚持罢了，眼下又打退堂鼓。
“出去不会被晒化吧？”
“可以试试。”燕景凉凉地说。
阮南初思虑再三想起没涂防晒还是放弃，毕竟小时候因为在太阳下暴晒过敏变黑，丑了整整一年多。
楼道有股潮湿的霉味，空气也清凉，像一本翻开的书，她用力吸了两口，放松的像后靠在墙壁上，说：“还是算了吧，我怕晒黑。”
燕景揪住她的衣领阻止她靠在墙上，指了指她黑色的T恤，因为蹭到墙壁石灰发白，说：“别靠，脏。”
阮南初空白两秒，原地跳起：“啊啊你给我看看后背蹭上了没，怎么掉灰啊。”
燕景扳过去她的肩膀，向背后探头过去，嗤笑一声：“挺艺术的。”
黑色t 的背面蹭满了白灰，活脱脱像粉笔和黑板，蹭的不均匀有种随意的艺术感。
阮南初心情不太美妙，这是刚买的新衣服还没穿够6小时：“……”
“不准笑了。”阮南初食指覆住燕景的唇，示意停止嘲笑，但自己却眉飞色舞的笑。
燕景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阮南初不甘示弱，躲开后想再次堵住燕景灿烂的笑容，两个人打打闹闹，无声挑着嘴角。
最后这场游戏以燕景单手控制住阮南初的双手胜利，被卡住手腕吊起来，她一百个不服气，活像要被送去上刑架的烤乳猪。
燕景嘴角还挂着淡笑，问：“服吗？”
她笑起来时冷冽的疏远退去，唯剩少年恣意，正符合那少年中性的长相，眼中的笑含着挑逗玩味。
太阳光再次亮起，斜进楼道，打在两人脚边。
阮南初怔了片刻，一时再难出口朋友间调侃的话，脑海里出现了不合时宜的画面，挣脱开被轻轻禁锢地手腕。
燕景见她沉默暗淡地神色，仔细打量，头微微前倾些：“晒过敏了？脸颊怎么那么红？”
她知道阮南初对强阳光有些过敏，晒一会脸就红，所以没注意到对方心底的翻江倒海。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是赵凤霞催她门去吃饭了。
阮南初被道破，伴着突然的铃声，心里咯噔一下，含糊道：“可能吧。”
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神情还恍恍惚惚，赵凤霞的电话铃声急促地震动，阮南初提醒该回去吃饭了。
燕景看着阮南初地背影，细心的察觉一些怪异，到了餐桌上看着她扬起的笑容，觉得自己多想了。
赵凤霞有史以来以来第一次见到燕景，做了很多菜招呼孙女的好朋友，常常挂在阮南初嘴边的女孩行为得体，举止有礼，联想到对方优异的成绩更热情。
热腾腾的米饭和五六道菜在桌子上稍显拥挤，赵凤霞不停询问燕景各式各样的问题，家庭，学习，口味，顺便又愉悦了下次一起吃饭的时间。
赵凤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慈奶，而是极为锐利，可见阮南初父亲小时候没少挨打和受教育才成绩优异。
但因为孙女从小丧父母，又年纪大了，逐渐开始学会纵容和宠溺。
燕景像位成年人，对赵凤霞格外尊重，偶尔和阮南初视线触碰才变得像个孩子。
看着燕景从容不迫地样子，活像总裁开会，不由得幻想她长大后的精英模样。
“阮阮平时在学校上课认真听讲了吧。”赵凤霞趁机打探孙女。
下一秒燕景看过来，阮南初给她递了个眼神。
燕景嘴角挂起笑意，淡淡地说：“她在学校听课很认真，作业也在认真写。”
赵凤霞满意，又给两个人夹菜，生怕他们吃不饱，“那就好那就好，让阮阮跟着你一起我也放心，她啊暑假净瞎玩，你俩一起还能写会作业，挺好。”
阮南初不满意，嘀咕道：“我哪有净玩……”
“上个学期你寒假作业一项没写，老师都给我打电话啦。”
阮南初确实记得自己有个学期玩爽了没写作业，但不知道何沉还给赵凤霞打过电话，已经想到了赵凤霞如何替她说话，讨好老师。
她调皮的吐出一截舌头，看着幸灾乐祸的燕景脚底下踹了她一脚，两人膝盖顶在一起，暗暗较劲。
桌底腥风血雨，怕把一桌子好菜掀翻，燕景先认输。
这顿饭很快吃完，因为只有三个人吃，赵凤霞不喜欢剩菜，没道分量很少，几乎光盘，她满意的叫阮南初带着燕景在家里玩会。
阮南初吃饱了很撑，带燕景回卧室后躺到整洁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消食。
卧室被赵凤霞打扫过，干净的过分，所有毛绒玩具安静躺在床头，几乎都是库洛米，虽然大小不一看起来又格外美观。
燕景缓缓而至，咔嗒带上门，扫过阮南初和床头的玩具，她来过几次阮南初家，不过待得时间都很短，从没认真停留。
她问：“为什么买这么多一样的？”
“库洛米狂热粉丝，你懂不懂少女心。”阮南初跑腿坐起，拎起一直中号库洛米玩偶放在腿上。她一直到二十多岁都依旧使用库洛米元素。
头像是库洛米，壁纸也是库洛米，就连买东西都优先选择紫色成为习惯，说不清对ip的喜爱是习惯性还是真热爱。
燕景慢慢走来，秉持着不穿睡衣不坐床的原则，现在床边，阮南初身前，双手抱起阮南初怀里的那只。
黑色耳朵黑色眼睛，坏坏的萌。对无价值的东西没兴趣，因为阮南初喜欢还是想记住这个小东西的样子。
想下次在其他地方见到就买回去送给阮南初。
阮南初仰头，问道：“怎么样？好看吗？可爱吗？”
燕景把玩偶放回她怀里，“好看，可爱。”
阮南初不管问她什么问题都只有这样的答案，全盘肯定，所以试着又抛出个问题，不要脸地求夸：“和我比呢？谁可爱。”
眼神真挚，桃花眼炯炯有神，燕景觉得心里被有意无意的撩拨了一下，痒痒地，想触摸阮南初的脸。
没过多思虑，四肢跟随大脑，摸上阮南初的头，意识到超出自我和他人触碰范围，下意识滑落指尖到阮南初的脸颊，帮她整理吃进嘴里的头发：“头发进嘴里了。”
阮南初心里痒痒的，直接说：“想摸就摸呗，我不介意。”
说罢把脸凑过去，燕景的手顿了顿，看着对方蹭着自己的手，眨眨眼睛：“你还没回答我，我和库洛米谁可爱？”
燕景：“你可爱。”
阮南初脸颊发烫，忽然觉得这动作好暧昧。
好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吧，她遇到熟人就喜欢撒娇。最近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那会天台幻想燕景慢慢靠近，这会又想歪了。
“怎么这么爱撒娇。”燕景无奈的叹气，拂过她的头说后自然落下手，余光撇见桌面的闪亮，看过去是一枚绿色宝石，还有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细绳。
还没细看被人扑过来以身相挡，阮南初紧张地吞吐：“别看！”
燕景狐疑地看着她，还没问话，阮南初又自顾自解释：“秘密，以后会给你看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阮南初神神秘秘的两只手抓起桌面细碎的材料，一股脑扔进桌旁挂着的收纳袋，这是她的秘密，还不能给燕景展示，不到时候。
燕景不再追问，蹭了晚饭后回家，阮南初今晚在自己家，送走人后不放心的发了条微信。
喵：“认路吗？
因为没有送燕景到小区门口，不免担心。
燕景：记得。
放心下来后她洗了个澡，去赵凤霞卧室赖到十点，洗澡后躺到床上，拿出吹风机在床头，等会吹。
她安静的刷着手机短视频，微信来信。
小萍：睡了吗阮阮。
阮南初以为对方又约她出去玩，回复后觉得不对劲，小萍约她出去从来不是直接说地点和内容，何时会有开场白？
小萍神神秘秘的说：明天有空出来吗，不带良辰他们，就咱两。
喵：啊？就我们两个？
小萍：和朋友闹了点矛盾想找你聊聊天。
喵：那你现在和我说说呗
小萍：可是人家想你了。
阮南初一头雾水答应下来，问是否可以带燕景，小萍坚定拒绝，这更不寻常。
突然她想起那日撞见的场景，还没想好明天以什么的态度面对小萍，装傻会不会露出端倪，最后她选择装傻，怕小萍难堪。
同性恋应该不希望性取向暴露给朋友吧？
阮南初细心的为别人着想，和燕景斗会表情包入眠。
赵凤霞没有做好饭，在阮南初再三提出帮忙下还是被赶走，荣获“只会帮倒忙”的助手称号，两人就来到顶楼。
“怎么这么晒！”
燕景无奈的看着她，在说：现在是中午12点，你非得来顶楼晒目光浴。
阮南初推开顶楼的门，这里是她楼层拓展出来的区域，需要爬一小层楼梯才能上来，深蓝色门上贴着许多维修条，石灰地板闪闪发亮。
燕景当然劝说过阮南初，后者坚持罢了，眼下又打退堂鼓。
“出去不会被晒化吧？”
“可以试试。”燕景凉凉地说。
阮南初思虑再三想起没涂防晒还是放弃，毕竟小时候因为在太阳下暴晒过敏变黑，丑了整整一年多。
楼道有股潮湿的霉味，空气也清凉，像一本翻开的书，她用力吸了两口，放松的像后靠在墙壁上，说：“还是算了吧，我怕晒黑。”
燕景揪住她的衣领阻止她靠在墙上，指了指她黑色的T恤，因为蹭到墙壁石灰发白，说：“别靠，脏。”
阮南初空白两秒，原地跳起：“啊啊你给我看看后背蹭上了没，怎么掉灰啊。”
燕景扳过去她的肩膀，向背后探头过去，嗤笑一声：“挺艺术的。”
黑色t 的背面蹭满了白灰，活脱脱像粉笔和黑板，蹭的不均匀有种随意的艺术感。
阮南初心情不太美妙，这是刚买的新衣服还没穿够6小时：“……”
“不准笑了。”阮南初食指覆住燕景的唇，示意停止嘲笑，但自己却眉飞色舞的笑。
燕景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阮南初不甘示弱，躲开后想再次堵住燕景灿烂的笑容，两个人打打闹闹，无声挑着嘴角。
最后这场游戏以燕景单手控制住阮南初的双手胜利，被卡住手腕吊起来，她一百个不服气，活像要被送去上刑架的烤乳猪。
燕景嘴角还挂着淡笑，问：“服吗？”
她笑起来时冷冽的疏远退去，唯剩少年恣意，正符合那少年中性的长相，眼中的笑含着挑逗玩味。
太阳光再次亮起，斜进楼道，打在两人脚边。
阮南初怔了片刻，一时再难出口朋友间调侃的话，脑海里出现了不合时宜的画面，挣脱开被轻轻禁锢地手腕。
燕景见她沉默暗淡地神色，仔细打量，头微微前倾些：“晒过敏了？脸颊怎么那么红？”
她知道阮南初对强阳光有些过敏，晒一会脸就红，所以没注意到对方心底的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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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初被道破，伴着突然的铃声，心里咯噔一下，含糊道：“可能吧。”
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神情还恍恍惚惚，赵凤霞的电话铃声急促地震动，阮南初提醒该回去吃饭了。
燕景看着阮南初地背影，细心的察觉一些怪异，到了餐桌上看着她扬起的笑容，觉得自己多想了。
赵凤霞有史以来以来第一次见到燕景，做了很多菜招呼孙女的好朋友，常常挂在阮南初嘴边的女孩行为得体，举止有礼，联想到对方优异的成绩更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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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初心里痒痒的，直接说：“想摸就摸呗，我不介意。”
说罢把脸凑过去，燕景的手顿了顿，看着对方蹭着自己的手，眨眨眼睛：“你还没回答我，我和库洛米谁可爱？”
燕景：“你可爱。”
阮南初脸颊发烫，忽然觉得这动作好暧昧。
好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吧，她遇到熟人就喜欢撒娇。最近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那会天台幻想燕景慢慢靠近，这会又想歪了。
“怎么这么爱撒娇。”燕景无奈的叹气，拂过她的头说后自然落下手，余光撇见桌面的闪亮，看过去是一枚绿色宝石，还有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细绳。
还没细看被人扑过来以身相挡，阮南初紧张地吞吐：“别看！”
燕景狐疑地看着她，还没问话，阮南初又自顾自解释：“秘密，以后会给你看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阮南初神神秘秘的两只手抓起桌面细碎的材料，一股脑扔进桌旁挂着的收纳袋，这是她的秘密，还不能给燕景展示，不到时候。
燕景不再追问，蹭了晚饭后回家，阮南初今晚在自己家，送走人后不放心的发了条微信。
喵：“认路吗？
因为没有送燕景到小区门口，不免担心。
燕景：记得。
放心下来后她洗了个澡，去赵凤霞卧室赖到十点，洗澡后躺到床上，拿出吹风机在床头，等会吹。
她安静的刷着手机短视频，微信来信。
小萍：睡了吗阮阮。
阮南初以为对方又约她出去玩，回复后觉得不对劲，小萍约她出去从来不是直接说地点和内容，何时会有开场白？
小萍神神秘秘的说：明天有空出来吗，不带良辰他们，就咱两。
喵：啊？就我们两个？
小萍：和朋友闹了点矛盾想找你聊聊天。
喵：那你现在和我说说呗
小萍：可是人家想你了。
阮南初一头雾水答应下来，问是否可以带燕景，小萍坚定拒绝，这更不寻常。
突然她想起那日撞见的场景，还没想好明天以什么的态度面对小萍，装傻会不会露出端倪，最后她选择装傻，怕小萍难堪。
同性恋应该不希望性取向暴露给朋友吧？
阮南初细心的为别人着想，和燕景斗会表情包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