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泱泱大秦，最健康的男女关系
大秦最大的变化，在娥羲看来，除了大秦自身一切都在欣欣向荣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啊。
那群六国贵族遗民的声音越来越低。
扶苏抓了多年张良，不是没机会抓到，是张良苦苦等了一年又一年的时机，最终他也没寻到比始皇帝或者扶苏夫妻更适合治理如今这个天下的主公，郁闷地躲进山里修仙去了。
项羽这个反秦楚人里的头头，对上师从王翦的韩信和能征善战的蒙恬，胜算自然不多，如今不仅没有成为江东百姓的骄傲，也没能为仍然誓死不屈不当秦民当楚民的那些人完成光复楚国的心愿。
大约项羽最终败在刘邦的手下的原因，他在扶苏那里的存在感并没有张良和刘邦二选一人的存在感高。
娥羲只遗憾没有见识到霸王别姬的‘虞姬’。
虞姬是楚汉知名美人不假。
但始皇帝和扶苏都过了对美人很感兴趣的时候。
始皇帝是一心扑在他的大秦江山上。
扶苏对美色是确实没有那么多兴趣，少年就和娥羲在一起了，十余年的情分，虽然偶有争执吵闹，但无伤大雅，总是不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何况他还很警惕，一直记得娥羲说的那句无异于以牙还牙的话。
娥羲，说到真的做得到。
不过，说到了张良和项羽两位重要角色，就不得不说到另一位扶苏曾经很忌惮，至今也没忘记派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刘邦。
将近十年过去，只比始皇帝小三岁的刘邦也才四十来岁。
也还是正该闯荡的年纪。
这个刘邦没有等到他的天时地利人和，什么斩杀白蛇的传说也还没有安到他的头上。
但他该出生的子嗣，除了一个刘盈和鲁元，其他的还是如约而至。
比如薄姬所生的刘恒，戚姬和她的儿子刘如意。
当然，这些都不是刘邦的妻子。
大秦如今风气也开放，未婚男女相中了对方可以正常约会，妻子抓到丈夫出轨杀死丈夫无罪——但妻子不追究出轨的丈夫，秦律也不会主动将这些人抓起来。
于是，刘邦在娶了曹寡妇，令刘肥这个非婚生的庶长子成了嫡长子后，照样不影响他在沛县和沛县以外的地方有了别的相好，和孩子。
娥羲知道刘邦和他的儿子们还是在这一世齐聚了，瞬间就很无语。
不知该说是不是命运就是如此，不管你怎么努力去改变，他总会用默默绕回到原位去。
刘邦这个人呢，虽然当了皇帝后，有不少颇为人诟病的事迹，但他确实在没当皇帝的时候，也是那种你嘴上骂他是个混混无业游民，还是会忍不住和他交往的‘魅魔’。
这种技能往往也不仅仅只对跟随他的那群谋士臣子生效！
但官已经做得不小，单单靠不到两年的功夫便将慈幼院迅速开出三川郡这一点就成功升官加职，如今更已经和萧何、蒙毅等人同朝为官，三不五时还跟着去章台宫面见始皇帝，参加一下大臣们的朝议的吕雉，显然有自动屏蔽魅魔技能的能力。
吕公病重时，吕雉还是回了沛县，去探望许久未见的父亲。
谁知病情重到已经神志糊涂了许久的吕公去世之前，还心心念念吕雉那桩被坏了的好姻缘。
吕公的丧仪上，刘邦也去了，看见虽然依旧不曾成婚，却已经愈发有妇人风韵的吕雉，还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他不介意完成一下吕公的遗愿。
吕雉面无表情回了他一句，请他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吕雉做了这么多年的官，确实是没成婚，但她只是没成婚，可不是一直独身一人，反而还很超前的谈了几段只走肾不走心的恋爱。
待在吕雉身边的，时日最长，也最出名的，是一位名为审食其的男子。
容貌英俊，身材高大，且十分年轻，心甘情愿给吕雉做内宅的管事——
娥羲知道的时候都很羡慕，不是，很震惊。
我泱泱大秦，还有如此健康的男主内女主外的关系？
娥羲确实很震惊。
吕雉和审食其这两个名字，在一些坊间杂闻里，颇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娥羲没敢想象所谓的‘绯闻’竟真成了事实。
但夫妻同床共枕十余年，扶苏怎么会看不出来妻子得知吕雉一事的心事，欲言又止半晌，最终他还是沉稳地选择了将自己的话收了回去。
于是，他既然没有开口，夫妻俩便也免于了一顿争执。
但吕雉做女官，养了个男管事做男宠替她打理内宅家务这事，这倒不算是重点。
吕雉没有成婚，但生了一个女儿。
大秦的女官，吕雉不是头一个。
但大秦女官里，没有成婚却有了个女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得到始皇帝和娥羲同时重用的女官，在吕雉之后，没有第二个。
可见吕雉本人的能耐也绝不算低。
而吕雉这女儿出生在始皇帝三十年。
父亲是谁，咸阳城那群贵族夫人纷纷猜测，一是审食其，一是曾经试图勾引吕雉的张苍。
娥羲听到张苍的名字都有些无语凝噎。
这位奇才……
但吕雉难得主动回应了，我女的父亲，绝不是张苍那样一个四处留情的人的孩子，也不是审食其。
一众贵妇纵然好奇，但最终也没挖出孩子的生父。
吕雉在女儿周岁时，替其取名为元。
这个名字，娥羲顿时就想起了鲁元公主。
比起叉烧包刘盈，鲁元不论是命魂还是本体，对吕雉来说都算是个贴心乖巧又听话的好女儿。
甚至贡献了她丈夫的女儿给亲弟弟做皇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鲁元，实际也是个狠人。
娥羲自己没有，就喜欢别人家的小姑娘。
蒙毅的小女儿，吕雉的女儿，就连韩姎和子婴都有了两儿一女。
这些小姑娘，时常被带进望夷宫玩耍。
除了子婴的女儿是小嬴骕的堂妹，没有被传疑似要被选做王孙新妇的担忧，其他几个女郎没有婚约，年纪也半大不小的，娥羲还是谨慎，没有给旁人猜测她胖儿子是不是要选新妇的机会。
每次将小姑娘们接进望夷宫玩耍，她都不客气地将臭小子撵去跟他阿父干活去。
小嬴骕长叹一声：“阿母何故如此防备于我呢？”
他顿了顿，“我又不是如此荤素不忌的，吕元这么大的小女娃都看得上。”
娥羲瞪他一眼。
他不说话，老老实实，离开望夷宫，去章台宫见始皇帝去了。
小嬴骕从小就没怎么离开过他大父的章台宫。
七八岁开始，更是被始皇帝带在身边教他怎么处理政务，平衡朝臣各方势力。
小嬴骕嘴上嚷嚷着他会，但娥羲都觉得，他虽然会，最好还是跟始皇帝再进修一下。
就连扶苏也都觉得，胖儿子跟他大父学比较好。
不嗑仙药的始皇帝，玩起作为君王的那点权术，堪称无敌。
小嬴骕前世今生都受始皇帝影响颇深，扶苏也不觉得自己的儿子自己不亲自教导自己的理政之道有什么不好的，干脆叫小胖子老老实实跟着他大父学了。
更何况，始皇帝身边还有个芈媖。
该学的她自然会让胖子学。
不该学的。
小胖子一有点学歪的趋势，比如娥羲和扶苏就防备着这臭小子搞什么坏事，在萧楹刚满五岁时，又正式下了一道赐婚的旨意，将王、萧两家这桩婚约砸得实实的。
小嬴骕嘴上说着无所谓，到底还是伤心低落了几日。
始皇帝直接粗暴地给孙子安排了七八名年轻貌美的宫娥去伺候他。
始皇帝敢安排，九岁的小嬴骕打着自己伤心的名头，还真敢‘昏庸’上一回。
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上什么，就被狠狠揍了一顿。
芈媖懒得从玄铁剑出来，操纵着玄铁剑满章台的追着小胖子揍，揍得他蹲在角落双手抱头，窝窝囊囊地大呼：“大母我错了啊，你不生气啊，我再也不乱学东西了嘛！”
玄铁剑可不听他‘求饶’，依旧追着他一顿暴揍。
娥羲撞见婆婆揍小胖子，特别是小胖子窝窝囊囊挨揍求饶的模样，顿时乐得哈哈大笑：“我们小胖胖怎么这么可怜呢，在大父面前挨揍，在你阿父阿母我这里挨揍，遇到了你大母，也要挨揍。”
小胖子听到母亲的声音，顿时挪动自己的小身子，挨到母亲身边，瞅了她好几眼，最后幽幽叹出口气：“阿母你要是肯再帮帮我，我就不会挨揍了啊。”
娥羲道：“我又没有说你大母揍你揍得不对啊。”
“阿母啊。”胖娃娃瞪圆了眼睛：“那你怎么说我可怜啊。”
娥羲微笑着俯下身，摸了摸傻孩子的脑袋：“为娘这是在嘲笑你呢，你都听不出来吗？”
小胖子天都塌了。
被母亲‘打击’了一番，他立刻抿着嘴巴，背着小手，伤伤心心的找他阿父去了。
谁知，好不容易见到百忙之中难得见到其人的扶苏。
扶苏比娥羲还没有耐心，没听完儿子诉苦，就送了他两个字：“该的。”
小嬴骕：“……”
然而，等长大了些，小嬴骕挨揍的时候就少了。
越来越多的课业压得他都没时间出去捣蛋淘气。
娥羲也好，扶苏也好，都很少亲自上手揍他。
主要是孩子彻底老实了，娥羲和扶苏都没有天晴下雨，有事没事揍孩子的机会。
娥羲喜欢逗弄各家养的小姑娘，也有分寸。
小嬴骕一日日长大了，虽然还住在望夷宫中，但娥羲早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宫殿，叫他独自去住。
只是半大不小的姑娘们出入望夷宫，娥羲又不打算给儿子相看新妇，毕竟不太方便。
每每便将儿子撵出望夷宫，或跟着他阿父出城巡察军务，或去章台宫跟他大父学处理政务。
小嬴骕现在学处理政务，就不是帮他大父整理竹简那么简单了。
就像原来扶苏在偏店处理见到的政务那样。
小嬴骕也有了自己的一间小偏殿。
他去了章台宫，始皇帝正留了萧何和已经调回咸阳的蒙毅商议，扶苏也在一侧陪同。
小嬴骕刚踏进章台宫，还没往偏殿走，就被郎中令请到了正殿去。
“大父。”
“阿父。”
少年清朗欢快的声音远远响起。
正争得面红脖子粗的始皇帝和扶苏，父子同时收了声。
萧何和蒙毅闻声都下意识看向殿外来人。
少年已经提起袍角，跨过门槛，大踏步走进殿内。
始皇帝抬起眼帘，看向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
顿时就像看见少年时的扶苏一般，他微微侧首，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分寸不让的扶苏。
小嬴骕进了殿中才察觉气氛不对。
不只他阿父，他大父的脸色，还分外不好。
小嬴骕立刻在心中暗呼真是流年不利。
但人都来了，总不能一回头又往外走。
他走近几步，自觉地站到父亲身侧，小心翼翼地问扶苏：“阿父，您和我大父这是...又因着什么吵了起来？”
始皇帝脸色铁青，扶苏语气也不算温和，对小嬴骕道：“你大父准备下令征集徭役在骊山修建一座行宫。”
不是阿房宫。
但还是被扶苏无情的否决了。
他就问了始皇帝一句，哪里享受不是享受，非要建一座现成的行宫享受？
始皇帝表示，朕都努力干了这么多年，将大秦的版图扩张到了极致，国库如今充裕得很，朕还不能放松一下了？
扶苏的回答就是一句：是的，不能。
父子俩就这么针尖对麦芒的吵了起来。
直到小嬴骕的到来。
他瞬间就收到了扶苏和始皇帝同时投来的视线。
小嬴骕感情上是站他大父的，都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我大父建个行宫享受一下怎么了？
但理智上，小嬴骕说了句立场很公正不偏不倚的话。
“阿父，这个行宫，也不是完全不能修建吧。”
扶苏下意识瞪了儿子一眼。
谁知。
小嬴骕后面又笑嘻嘻地跟了个‘但是’二字。
萧何和蒙毅都被这学生的但是二字吸引了注意力。
“小王孙这但是，是什么？”
啊。
那群六国贵族遗民的声音越来越低。
扶苏抓了多年张良，不是没机会抓到，是张良苦苦等了一年又一年的时机，最终他也没寻到比始皇帝或者扶苏夫妻更适合治理如今这个天下的主公，郁闷地躲进山里修仙去了。
项羽这个反秦楚人里的头头，对上师从王翦的韩信和能征善战的蒙恬，胜算自然不多，如今不仅没有成为江东百姓的骄傲，也没能为仍然誓死不屈不当秦民当楚民的那些人完成光复楚国的心愿。
大约项羽最终败在刘邦的手下的原因，他在扶苏那里的存在感并没有张良和刘邦二选一人的存在感高。
娥羲只遗憾没有见识到霸王别姬的‘虞姬’。
虞姬是楚汉知名美人不假。
但始皇帝和扶苏都过了对美人很感兴趣的时候。
始皇帝是一心扑在他的大秦江山上。
扶苏对美色是确实没有那么多兴趣，少年就和娥羲在一起了，十余年的情分，虽然偶有争执吵闹，但无伤大雅，总是不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何况他还很警惕，一直记得娥羲说的那句无异于以牙还牙的话。
娥羲，说到真的做得到。
不过，说到了张良和项羽两位重要角色，就不得不说到另一位扶苏曾经很忌惮，至今也没忘记派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刘邦。
将近十年过去，只比始皇帝小三岁的刘邦也才四十来岁。
也还是正该闯荡的年纪。
这个刘邦没有等到他的天时地利人和，什么斩杀白蛇的传说也还没有安到他的头上。
但他该出生的子嗣，除了一个刘盈和鲁元，其他的还是如约而至。
比如薄姬所生的刘恒，戚姬和她的儿子刘如意。
当然，这些都不是刘邦的妻子。
大秦如今风气也开放，未婚男女相中了对方可以正常约会，妻子抓到丈夫出轨杀死丈夫无罪——但妻子不追究出轨的丈夫，秦律也不会主动将这些人抓起来。
于是，刘邦在娶了曹寡妇，令刘肥这个非婚生的庶长子成了嫡长子后，照样不影响他在沛县和沛县以外的地方有了别的相好，和孩子。
娥羲知道刘邦和他的儿子们还是在这一世齐聚了，瞬间就很无语。
不知该说是不是命运就是如此，不管你怎么努力去改变，他总会用默默绕回到原位去。
刘邦这个人呢，虽然当了皇帝后，有不少颇为人诟病的事迹，但他确实在没当皇帝的时候，也是那种你嘴上骂他是个混混无业游民，还是会忍不住和他交往的‘魅魔’。
这种技能往往也不仅仅只对跟随他的那群谋士臣子生效！
但官已经做得不小，单单靠不到两年的功夫便将慈幼院迅速开出三川郡这一点就成功升官加职，如今更已经和萧何、蒙毅等人同朝为官，三不五时还跟着去章台宫面见始皇帝，参加一下大臣们的朝议的吕雉，显然有自动屏蔽魅魔技能的能力。
吕公病重时，吕雉还是回了沛县，去探望许久未见的父亲。
谁知病情重到已经神志糊涂了许久的吕公去世之前，还心心念念吕雉那桩被坏了的好姻缘。
吕公的丧仪上，刘邦也去了，看见虽然依旧不曾成婚，却已经愈发有妇人风韵的吕雉，还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他不介意完成一下吕公的遗愿。
吕雉面无表情回了他一句，请他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吕雉做了这么多年的官，确实是没成婚，但她只是没成婚，可不是一直独身一人，反而还很超前的谈了几段只走肾不走心的恋爱。
待在吕雉身边的，时日最长，也最出名的，是一位名为审食其的男子。
容貌英俊，身材高大，且十分年轻，心甘情愿给吕雉做内宅的管事——
娥羲知道的时候都很羡慕，不是，很震惊。
我泱泱大秦，还有如此健康的男主内女主外的关系？
娥羲确实很震惊。
吕雉和审食其这两个名字，在一些坊间杂闻里，颇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娥羲没敢想象所谓的‘绯闻’竟真成了事实。
但夫妻同床共枕十余年，扶苏怎么会看不出来妻子得知吕雉一事的心事，欲言又止半晌，最终他还是沉稳地选择了将自己的话收了回去。
于是，他既然没有开口，夫妻俩便也免于了一顿争执。
但吕雉做女官，养了个男管事做男宠替她打理内宅家务这事，这倒不算是重点。
吕雉没有成婚，但生了一个女儿。
大秦的女官，吕雉不是头一个。
但大秦女官里，没有成婚却有了个女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得到始皇帝和娥羲同时重用的女官，在吕雉之后，没有第二个。
可见吕雉本人的能耐也绝不算低。
而吕雉这女儿出生在始皇帝三十年。
父亲是谁，咸阳城那群贵族夫人纷纷猜测，一是审食其，一是曾经试图勾引吕雉的张苍。
娥羲听到张苍的名字都有些无语凝噎。
这位奇才……
但吕雉难得主动回应了，我女的父亲，绝不是张苍那样一个四处留情的人的孩子，也不是审食其。
一众贵妇纵然好奇，但最终也没挖出孩子的生父。
吕雉在女儿周岁时，替其取名为元。
这个名字，娥羲顿时就想起了鲁元公主。
比起叉烧包刘盈，鲁元不论是命魂还是本体，对吕雉来说都算是个贴心乖巧又听话的好女儿。
甚至贡献了她丈夫的女儿给亲弟弟做皇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鲁元，实际也是个狠人。
娥羲自己没有，就喜欢别人家的小姑娘。
蒙毅的小女儿，吕雉的女儿，就连韩姎和子婴都有了两儿一女。
这些小姑娘，时常被带进望夷宫玩耍。
除了子婴的女儿是小嬴骕的堂妹，没有被传疑似要被选做王孙新妇的担忧，其他几个女郎没有婚约，年纪也半大不小的，娥羲还是谨慎，没有给旁人猜测她胖儿子是不是要选新妇的机会。
每次将小姑娘们接进望夷宫玩耍，她都不客气地将臭小子撵去跟他阿父干活去。
小嬴骕长叹一声：“阿母何故如此防备于我呢？”
他顿了顿，“我又不是如此荤素不忌的，吕元这么大的小女娃都看得上。”
娥羲瞪他一眼。
他不说话，老老实实，离开望夷宫，去章台宫见始皇帝去了。
小嬴骕从小就没怎么离开过他大父的章台宫。
七八岁开始，更是被始皇帝带在身边教他怎么处理政务，平衡朝臣各方势力。
小嬴骕嘴上嚷嚷着他会，但娥羲都觉得，他虽然会，最好还是跟始皇帝再进修一下。
就连扶苏也都觉得，胖儿子跟他大父学比较好。
不嗑仙药的始皇帝，玩起作为君王的那点权术，堪称无敌。
小嬴骕前世今生都受始皇帝影响颇深，扶苏也不觉得自己的儿子自己不亲自教导自己的理政之道有什么不好的，干脆叫小胖子老老实实跟着他大父学了。
更何况，始皇帝身边还有个芈媖。
该学的她自然会让胖子学。
不该学的。
小胖子一有点学歪的趋势，比如娥羲和扶苏就防备着这臭小子搞什么坏事，在萧楹刚满五岁时，又正式下了一道赐婚的旨意，将王、萧两家这桩婚约砸得实实的。
小嬴骕嘴上说着无所谓，到底还是伤心低落了几日。
始皇帝直接粗暴地给孙子安排了七八名年轻貌美的宫娥去伺候他。
始皇帝敢安排，九岁的小嬴骕打着自己伤心的名头，还真敢‘昏庸’上一回。
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上什么，就被狠狠揍了一顿。
芈媖懒得从玄铁剑出来，操纵着玄铁剑满章台的追着小胖子揍，揍得他蹲在角落双手抱头，窝窝囊囊地大呼：“大母我错了啊，你不生气啊，我再也不乱学东西了嘛！”
玄铁剑可不听他‘求饶’，依旧追着他一顿暴揍。
娥羲撞见婆婆揍小胖子，特别是小胖子窝窝囊囊挨揍求饶的模样，顿时乐得哈哈大笑：“我们小胖胖怎么这么可怜呢，在大父面前挨揍，在你阿父阿母我这里挨揍，遇到了你大母，也要挨揍。”
小胖子听到母亲的声音，顿时挪动自己的小身子，挨到母亲身边，瞅了她好几眼，最后幽幽叹出口气：“阿母你要是肯再帮帮我，我就不会挨揍了啊。”
娥羲道：“我又没有说你大母揍你揍得不对啊。”
“阿母啊。”胖娃娃瞪圆了眼睛：“那你怎么说我可怜啊。”
娥羲微笑着俯下身，摸了摸傻孩子的脑袋：“为娘这是在嘲笑你呢，你都听不出来吗？”
小胖子天都塌了。
被母亲‘打击’了一番，他立刻抿着嘴巴，背着小手，伤伤心心的找他阿父去了。
谁知，好不容易见到百忙之中难得见到其人的扶苏。
扶苏比娥羲还没有耐心，没听完儿子诉苦，就送了他两个字：“该的。”
小嬴骕：“……”
然而，等长大了些，小嬴骕挨揍的时候就少了。
越来越多的课业压得他都没时间出去捣蛋淘气。
娥羲也好，扶苏也好，都很少亲自上手揍他。
主要是孩子彻底老实了，娥羲和扶苏都没有天晴下雨，有事没事揍孩子的机会。
娥羲喜欢逗弄各家养的小姑娘，也有分寸。
小嬴骕一日日长大了，虽然还住在望夷宫中，但娥羲早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宫殿，叫他独自去住。
只是半大不小的姑娘们出入望夷宫，娥羲又不打算给儿子相看新妇，毕竟不太方便。
每每便将儿子撵出望夷宫，或跟着他阿父出城巡察军务，或去章台宫跟他大父学处理政务。
小嬴骕现在学处理政务，就不是帮他大父整理竹简那么简单了。
就像原来扶苏在偏店处理见到的政务那样。
小嬴骕也有了自己的一间小偏殿。
他去了章台宫，始皇帝正留了萧何和已经调回咸阳的蒙毅商议，扶苏也在一侧陪同。
小嬴骕刚踏进章台宫，还没往偏殿走，就被郎中令请到了正殿去。
“大父。”
“阿父。”
少年清朗欢快的声音远远响起。
正争得面红脖子粗的始皇帝和扶苏，父子同时收了声。
萧何和蒙毅闻声都下意识看向殿外来人。
少年已经提起袍角，跨过门槛，大踏步走进殿内。
始皇帝抬起眼帘，看向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
顿时就像看见少年时的扶苏一般，他微微侧首，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分寸不让的扶苏。
小嬴骕进了殿中才察觉气氛不对。
不只他阿父，他大父的脸色，还分外不好。
小嬴骕立刻在心中暗呼真是流年不利。
但人都来了，总不能一回头又往外走。
他走近几步，自觉地站到父亲身侧，小心翼翼地问扶苏：“阿父，您和我大父这是...又因着什么吵了起来？”
始皇帝脸色铁青，扶苏语气也不算温和，对小嬴骕道：“你大父准备下令征集徭役在骊山修建一座行宫。”
不是阿房宫。
但还是被扶苏无情的否决了。
他就问了始皇帝一句，哪里享受不是享受，非要建一座现成的行宫享受？
始皇帝表示，朕都努力干了这么多年，将大秦的版图扩张到了极致，国库如今充裕得很，朕还不能放松一下了？
扶苏的回答就是一句：是的，不能。
父子俩就这么针尖对麦芒的吵了起来。
直到小嬴骕的到来。
他瞬间就收到了扶苏和始皇帝同时投来的视线。
小嬴骕感情上是站他大父的，都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我大父建个行宫享受一下怎么了？
但理智上，小嬴骕说了句立场很公正不偏不倚的话。
“阿父，这个行宫，也不是完全不能修建吧。”
扶苏下意识瞪了儿子一眼。
谁知。
小嬴骕后面又笑嘻嘻地跟了个‘但是’二字。
萧何和蒙毅都被这学生的但是二字吸引了注意力。
“小王孙这但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