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失忆后,我多了一个男朋友(上)

北部气候干燥,眼睛总是容易干沙沙地发痒。

李粟没忍住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还没揉两下,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一下手背警告。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管不好自己?”

“可眼睛就是很痒啊,忍不住,感觉我快被痒死了。”

李粟抱着枕头侧过身,赌气似的背对着宋无遗。

宋无遗抱着电脑在床侧办公,看起来挺忙碌的,却一直分着神关注着李粟。

李粟身上的病号服因为翻身的动作向上缩起,露出布满斑驳伤口的单薄腰身。

宋无遗无奈地放下电脑,在那截腰上摸了一把,将病号服往下扯,随后把李粟又掰了回来。

李粟用枕头挡住自己的脸。

宋无遗压低了身,去吻李粟露出来的额头,

隔在中间的枕头困住了李粟的呼吸,李粟只能一点点把枕头往下抽,而宋无遗也一点点吻着李粟露出来的五官。

从眉骨,鼻梁,至鼻尖。

在要碰到李粟的唇时,李粟还是别开了头。

“你干嘛啊.”

宋无遗捏着李粟的下巴,声音有些沉:“不是痒么,亲一下就不痒了。”

眼看宋无遗又要吻他,李粟闭上了眼。

柔软的唇瓣在眼皮眼睑处轻啄,是缓和了一点瘙痒感。

进门的梅森护士看到这一幕,见怪不怪地羞笑了一下,然后用李粟勉强能听得懂的英语跟宋无遗交流。

李粟大概能捕捉到自己词汇。

“爱人”

“亲密”

“幸福”

梅森护士跟宋无遗寒暄完,走到李粟面前,照例检查了一下身体各项指标,然后笑着继续跟宋无遗交谈。

大概内容是,李粟身体恢复的不错,再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出院了。

梅森护士说,李粟转到这家医院已经有半年时间。

不过李粟睁开眼的时候才两个月前。

那时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连宋无遗也认不出。

而且那时的他几近失明,调养了一个月才渐渐能看到人影。

既失忆,又失明。

李粟不敢想,如果不是宋无遗陪在他身边,他该过得有多惨。

宋无遗是他的哥哥,是他的爱人。

这是宋无遗说的。

李粟觉得前半句没什么问题,因为他看见宋无遗的时候觉得很亲切,还有一种很深刻的羁绊感。

至于后半句,李粟心里存疑,却不敢表现出来。

宋无遗亲吻他的动作一点也不熟练,大部分时候都是亲额头,少部分在他有些闹情绪的时候会亲亲其它地方。

不过接吻.

宋无遗明显没有那么熟练。

当然,李粟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亲吻方式算老手。

只是每次和宋无遗亲嘴的时候,他都觉得很难受,至于是不是技巧的问题,他不知道。

宋无遗说他们年少相识,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因为家族继承权斗争,他们相约一起出国,不过因为他太贪玩,和朋友玩赛车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才导致自己摔了个重伤,差点成为一个瞎子和傻子。

李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当宋无遗讲述他们过往的时候,脑海里自然而然地会浮现一些类似回忆的画面,很真切。

所以李粟对他们是爱人的关系存疑,却不会怀疑宋无遗对他别有用心。

他想。

可能是他没有那么爱宋无遗吧。

简直过分!

这世界上能有多少人会在伴侣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不离不弃?

更何况宋无遗不仅不离不弃,还对他亲力亲为,洗澡把尿,就连大号都守着!

金发碧眼的梅森护士姐姐将宋无遗称呼为他的家属,和他交代着一些相关事宜,然后对李粟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出去了。

李粟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还不等他脸红,宋无遗就开始教训他了。

“是不是夜里偷吃了,检查结果说你有积食。”

李粟这下脸又红又白。

“不是.积食.是没拉。”

宋无遗立在床侧,定定地注视着李粟。

李粟窘迫地又用枕头遮住自己,然后嗡声说:“谁叫你每次都不让我独自上厕所,小便也就算了,大号你也跟门神一样守在旁边,我拉不出。”

好像这不是一个令人难堪的话题,落到宋无遗耳朵里很是严肃。

“所以你就一直憋着?”

李粟想,你要是不守着,我也不用憋啊!怎么说话的语气像是我做错了一样呢?

李粟又要生闷气了。

然而下一刻枕头就被宋无遗抽走。

宋无遗把他从床上抱起。

“只是怕你一个人处理不好,万一在厕所里摔了怎么办?”

宋无遗寻着定位去山下找人的时候,只见跑车炸出火光,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不过定位上显示的具体位置和看见火光的位置有偏差。

他找到李粟的时候,李粟半挂在树干上,腰像折断了一样,姿势可怖。

应该是在跑车下坠翻滚的时候,李粟从破碎的车前窗里摔了出来。

不幸也是万幸。

只是身上大大小小被玻璃碎片划破的口子,还有骨折的手臂,以及脑袋后面鲜血淋漓的一片。

如果当时李粟死了,那他应该也看不见现在的太阳。

劫后余生的不止有李粟,也是宋无遗得到了回魂。

将李粟抱进卫生间,脱下他的裤子,把他按坐在马桶上。

“我在外面等你,这种事自己有点分寸。”

李粟看了宋无遗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摆摆手,催促宋无遗赶紧出去。

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过去,李粟才颤着腿从里面出来。

宋无遗背靠在门框边,看见李粟出来,主动搀扶上去。

“好奇怪.”

李粟像刚生产完的产妇一样,双腿都合不拢,颤颤巍巍地被扶着趴回到床上。

“好像被睡了一样。”

李粟漫不经心吐出这么一句。

宋无遗脸色顿变:“胡说什么?”

李粟看了眼宋无遗,觉得他有些奇怪。

“哪里胡说了,涨涨的,合不上,不就是那种感觉么.还是你干的,我可记起来了。”

李粟说着就红了脸,脑海里旖旎的画面,将那看不清脸的人物自动代入成了宋无遗。

然而,宋无遗的脸色愈来愈差。

李粟也不知道哪里说得不对了,反正他现在菊花正痛,需要呵护,没工夫去揣测宋无遗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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