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双宋番外(二)

宋无遗单手扣住李粟的肩膀,声音里裹着冰:“你希望我——消失?”

宋闲庭悠然朝李粟也迈近一步,手指挑起李粟浴袍上的腰带,学着李粟方才请求他的口吻:“五一对我管得太宽了,连和谁交友都要插手。”

“我没这么说!”

李粟急得去抓宋闲庭的手,却只抓住了他的袖口,宋闲庭反手握住李粟手腕,竟然显得两人纠缠得难舍难分。

宋无遗双眸渐渐眯起,宋闲庭笑意不减。

两人对峙,反倒是把李粟架在火架上烤。

宋无遗质问李粟:“林秋爽带你去飙车,你晕到吐,我叫你少跟他接触,难道是在害你吗?”

李粟自知理亏,摆头否认:“我当然知道哥是为了我好。”

然而李粟余光瞥见宋闲庭正用冰冷的眼神审视自己,没有丝毫要为他解围的意图。

宋无遗捏着李粟下巴,将他的视线再次转回自己身上。

“你刚才怎么说的,不是不可以。”

宋无遗刻意重读了那五个字,像审判者的法槌,敲在李粟心上,让李粟百口莫辩。

李粟这才意识到,宋无遗竟然听到了这么多!

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想,只是当时太害怕宋无遗为追责林秋爽,才不得不这么想而已。

但如果真的要叫宋无遗离开他的生活,那他一定会在宋无遗走的时候哭天喊地地抱着他的腿,叫他留下来。

但李粟没办法这么告诉宋无遗,因为宋闲庭还在。

他自小便偏爱宋无遗,对于宋闲庭而言,疏漠更多。

若非是一次林秋爽来宋家,情不可控时抱着李粟强吻,被宋闲庭看见了,李粟一边尴尬一边羞耻,生怕宋闲庭会将这件事告诉宋无遗,但又怕宋闲庭心里对自己产生异样的看法.

林秋爽的那次强吻,原是为了庆祝他投资的赛车队在国际赛事上拿了名次,一时激动,忘记自己已经回国了,用着外国开放的贴面礼,只是不小心贴错了地方。

他这么跟宋闲庭解释,宋闲庭的眼神却好像在说他欲盖弥彰。

事实上,李粟也觉得林秋爽对于自己似乎过分的亲昵了,肢体接触其实很寻常,但成年后,林秋爽似乎总是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抱着他又亲又啃。

有一次,林秋爽喝多了,抱着他,把他当做酒瓶,在他的脖颈处吮吸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等他回到宋家时,得管家提醒才发现。

李粟没由来的觉得这一定会大大激怒宋无遗,便只能找上他认为最有办法的宋闲庭。

宋闲庭用季白梅的化妆品为他将痕迹遮住,眸光却深邃难辨情绪。

李粟问过宋闲庭,林秋爽这样对他,是否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李粟自小便被宋无遗管辖着,对世界的认知全拘于宋无遗愿意让他知道什么。而宋无遗最不愿意让李粟知道的,便是早恋一事。

所以李粟一直对于情感懵懵懂懂,他唯一一次感受到越界,便是林秋爽吻了他的唇。

宋庭闲给了他的回答。

“这只是林秋爽的过分热情,你可以拒绝他,但不必为此多想。”

宋庭闲的话大大开解了李粟,此后,李粟便对宋闲庭也亲近了起来。

然而此刻,他被宋闲庭和宋无遗夹在中间,即便宋无遗在他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但宋闲庭却也是帮助了他良多。

况且又是他方才亲口说出的话,他现在要是反口不认……

“李粟,你想否认吗?我可不记得,你是一个会说谎的孩子。”宋闲庭道。

李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对宋无遗解释:“哥,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有些严格,像密不透风的网,让我挣扎不了,也喘不过气。”

宋无遗:“我只是叫你和林秋爽保持距离,晚上不去乱玩,按时回家,对你来说就是压迫了?”

“呃.”

或许对于宋无遗而言,林秋爽就是一个黄毛纨绔,整日诱骗他养大的‘闺女’。

李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能鲜少心生怨怼,他偶尔气,也不过是为了不失去林秋爽这个朋友。

“哥,我从来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怕你去找林秋爽的麻烦,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朋友就是他,而且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你对他也最是了解不是吗?”

说到这,宋无遗和宋闲庭对上了眼神,双方似乎都有一些盘算。

宋无遗问我:“你最喜欢的是林秋爽?那我呢?”

李粟又愣了,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宋无遗这样的提问,宋无遗很是乐衷于在他这里寻找地位的优越。

反正林秋爽不在,他自然可以坦然地说:“当然是五一啦!”

然而宋闲庭也在。

宋闲庭哼笑一声,“是这样吗?”

宋闲庭歪了歪脖子,李粟很快意识到宋闲庭这是在威胁自己。

李粟尴尬笑了笑,“宋大哥.也很重要。”

然而这样的补充令宋无遗蹙起眉眼,把李粟一把拽进自己的怀里,钳制着他的脸颊,使他不得不微张着嘴。

“你什么时候跟宋闲庭这么要好了?”

李粟为难地眨眨眼,却又感觉有什么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腕,一点点向上摸去,穿过浴袍,滑至他的胳膊处。

“不.好痒.”

宋无遗目光落到李粟胸前浴袍鼓起的位置,那里藏了宋闲庭一只手。

李粟骇然,用自己的手去抓,却被宋闲庭隔着浴袍十指相扣。

宋无遗猛地将李粟身上的浴袍扯下,赤裸的胸膛处,一只属于宋闲庭的手。

李粟的羞耻感顿时炸开。

“哥!”

宋无遗拍开宋闲庭的手,目光注意到那块被宋闲庭摸过,红到透着血色的胸脯。

宋闲庭好整以暇地看着李粟和宋无遗,宋无遗的眸光里是赤裸裸的越界,只是宋无遗和李粟都没看到这界限的存在,也并没把这界限当做一回事。

宋闲庭决定推波助澜。

“宋无遗,你对李粟这么掌控,有没有注意到,李粟身上时不时出现的红色痕迹呢?”

李粟的皮肤敏感,只是被宋闲庭摸了一下都红得不成样子,寻常磕碰都会留下难消的印子,宋无遗为李粟洗澡时都能发现。

宋无遗低头看了眼李粟,李粟竟然连耳根子都红了。

“李粟,你自己说。”

宋无遗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想听李粟自己说。

李粟全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宋无遗知道林秋爽对他做的那些事。

“没,没什么啊,就是,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宋无遗眯了眯眼,“往日你被蚊子咬了,会自己拿着药找我帮你涂,怎么你还有我不知道,但宋闲庭知道的蚊子包?”

李粟实在受不住宋无遗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和宋闲庭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最终自己说了出来。

“是林秋爽,他他他总是.咬我。”

李粟话一出,宋无遗脸色顿变。

“咬你?”

“呃.是亲。”

李粟明显感觉到空气流动缓慢,甚至有些凝固。

“朋友之间,亲了一下。”李粟自我安慰道。

“怎么亲的,亲你哪里了?”

李粟不好意思说。

宋闲庭便替他回答,手指在李粟的唇角点了点,在颈侧点了点,顺着往下滑,在锁骨下方点了点,最后又往下滑了几寸,滑到正挎到李粟腰间的浴袍边缘处,再往下便进入隐私部位了。

李粟红着脸喊道:“宋大哥!”

“李粟!”宋无遗沉声一喝。

李粟瞬间不敢动了。

但李粟很是不解,宋闲庭亲眼目睹的时候,并没有像宋无遗这样大的反应。

他偷偷看了眼宋无遗的脸色,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生气啊?如果你是因为我和林秋爽玩而耽误了回家的时间,这点我认错了,但林秋爽只是对我表达了友好的亲亲,你怎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宋闲庭又出声了:“是啊,无遗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我可是亲眼看到了林秋爽把李粟按在.”

李粟羞臊地捂着宋闲庭的嘴,用急到泛红的眼哀求他不要再说了。

“李粟,你真有本事。”

李粟听到宋无遗咬牙切齿地说。

宋闲庭突然拨开李粟的手,把李粟往宋无遗怀里一推,李粟跌回宋无遗怀里。

“无遗,你养的小狗.身上沾染了别人的味道了。”

李粟惊恐抬头,便见宋无遗深邃如黑洞的瞳孔正在收缩,下一刻,李粟被宋无遗横抱了起来。

宋无遗抱着李粟要走。

李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求宋闲庭帮助他,但宋闲庭似乎才是始作俑者,用三言两语把矛盾激化。

李粟被抱回自己的卧室,宋无遗把他扔到床上,随后压下身来,把李粟困在双臂之间。

“林秋爽还碰你哪里了?”

“没有!他只是一时激动过头了,因为他的车队赢了名次,冲动之下亲了我!”

“不止一次。”宋无遗坚定地说。

李粟心虚地别开眼神,“有,有几次吧。”

宋无遗:“那今天呢?他今天激动了没有?”

李粟觉得有些好笑,宋无遗好像把林秋爽当做了一激动就亲人的怪人。

“没有,他只是抱了我一下。”

宋无遗极力压制着情绪:“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叫你控制和别人的社交距离,你就是这么控制的?”

李粟小声辩解:“哥,他不一样。”

‘不一样’这三个字被说得委屈至极。

宋无遗的脸色有了一道裂痕:“哪里不一样,因为你喜欢他?”

“不是不是!”

李粟的反应有些过了。

他知道宋无遗口中的喜欢只存在于朋友之间,但他这样的反应,反而叫宋无遗生出别的猜忌。

李粟正要解释自己口中的不一样,宋无遗突然埋首在他颈侧,随后,他感受到自己的侧颈被牙齿衔住,随后是湿热的触感。

宋无遗竟然在舔他颈侧的肉!

李粟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身体隐隐颤栗着。

半晌过后,宋无遗松开李粟,声音有些哑:“他是这么对你的么?”

“不,不是。”

“哦?”

宋无遗突然又低下头,用方才舔过李粟颈肉的舌头撬开李粟微张的唇。

片刻过去。

宋无遗抬头问:“他有像我这样更深入的亲吻过你吗?”

李粟愣愣地摇摇头,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瓣。

“没有。”

这么说了,宋无遗的脸色才有好转。

他又问:“那你喜欢他这么对你,还是喜欢我这么做?”

李粟别开眼睛,感受了一下。

林秋爽如此对他,他的心里是抗拒的,却因为朋友的身份,加之宋闲庭说,这只是林秋爽对他的热情,他才总是不拒绝,一而再的放纵。

宋无遗如此对他,抗拒倒算不上,只是有些害怕,好像这样的举动会打破他们之间的和睦关系,引上一条不伦不类的道路。

“回答我。”宋无遗见李粟在神游,忍不住出声催促。

李粟抿了抿唇,不自然答道:“应该,喜欢。”

宋无遗的脾气来得莫名,去得也莫名,李粟听到了宋无遗气声发笑,在李粟耳边,骚动着。

于是李粟觉得这是个为林秋爽求情的好机会。

“五一,别不让我跟林秋爽玩。”

宋无遗无奈道:“我得再加一个条件。”

“什么?”

“别让林秋爽抱你,更不能让他亲你,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他。”

李粟目瞪口呆:“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宋无遗反问:“你能不能做到?”

李粟习惯了做保证,连连点头。

宋无遗掐了一下李粟的脸颊肉,略有愠怒地说:“你总是点头,但做的事却和你的态度背道而驰。”

李粟委屈地问:“那要怎样才行?我发誓,真的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宋无遗瞳孔晃动一瞬,朝李粟越贴越近。

“跟我盖章,这才算誓言。”

“盖在哪?像合同那样吗?那应该去找宋大哥,他最喜欢制定合同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呜!”

李粟大睁着眼,眼前是宋无遗额前的发丝。

宋无遗竟然咬住了他小小一粒的喉结,然后顺着往上,咬住了他的嘴唇。

李粟这才反应过来‘盖章’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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