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双宋番外（三）
“不，不对！”
李粟猛地一推宋无遗，却只是推开了一点胸脯之间的距离，宋无遗却还咬着他的唇，拉扯出一截来。
宋无遗又贴了下来，把那咬得没有血色的唇瓣吮得通红。
李粟心慌意乱至极，虽然他不抗拒宋无遗这么对他，但他心里却意识得到这样的举动不应该发生在他和宋无遗之间。
“五一！”
宋无遗停了下来，眼里竟然有一瞬的迷离，但在李粟惶恐的注视下，他才缓缓恢复了理智。
“抱歉。克制不住。”
“克制……？”
李粟不懂宋无遗所谓的‘克制’，木讷地用被欺负过后蕴着泪水的双眼看着宋无遗。
“李粟，我对你好不好？”
李粟点头，“五一是对我最好的人。”
宋无遗沉沉一笑，“那……你愿不愿把自己给我？”
李粟愣了又愣，实在不懂宋无遗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怎么给你？我本身就是你的啊！”
李粟简直单纯，宋无遗有些后悔没有将两性教育做实在些。
他太清楚林秋爽对李粟到底是什么情感，放任李粟和林秋爽接触，林秋爽迟早按捺不住，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届时李粟对林秋爽是什么态度？
宋无遗不敢赌李粟的懵懂。
所以，他要抢先一步，他自信自己在李粟心中的地位远超旁人。
不管李粟懂与不懂，只要宋无遗开口，李粟都会温吞地接纳。
“李粟，你想和林秋爽继续做朋友，对吗？”
李粟快速点头。
“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跟别人交友。”
对于宋无遗愿意不干涉李粟的社交圈子这点，李粟又惊奇又意外，忍不住抱着宋无遗的脖子，讨好地说：“我要这个机会！”
宋无遗看着李粟单纯不设防的样子，心脏跳动如兽。
“我不做你哥了，做你男朋友。”
李粟霎时瞪大了眼：“你，你，你说什么！”
宋无遗问：“你喜不喜欢我，是不是最喜欢我，是不是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李粟茫然应答：“喜欢，最喜欢，愿意，但是……”
宋无遗一手捂着李粟的嘴，继续道：“这样就够了，我们的关系早该变了。”
“试试看吧，只有你身上完全打上属于我的标签，我才可以安心地放你出去。”
他可以不用再防备世界上任何一个觊觎李粟的人，李粟也会自觉在心里建立城防，因为李粟道德感太强，背叛，出轨等行为，他做不出。
“我，我得想想……”
李粟不可能草率答应了宋无遗，他甚至需要大把的时间来思考这其中的逻辑。
宋无遗当下没强迫李粟，起身，用被子将李粟卷了起来，哄道：“现在睡觉。”
李粟把自己往被子里一缩，完全没有睡觉的困意，脑子里全是宋无遗的话。
次日，李粟顶着黑眼圈去到餐厅用早餐。
宋无遗和宋闲庭早早坐在那了。
两人用餐时鲜少交流，只有李粟来了，他们才不约而同地跟李粟打招呼。
宋闲庭：“又起晚了，一会儿上学迟到，别又惹你的导师给我打电话。”
宋无遗似有什么要说，但被宋闲庭的话中断，他看向李粟：“你导师有事，怎么不是给我打电话？”
李粟没想到一早起来就要面对这种尴尬情形。
他给导师留宋闲庭的电话，是因为自己总是跟着林秋爽或者桃桃溜课，偶尔还违纪。
虽然宋闲庭本人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但至少宋闲庭不会限制李粟跟谁往来，顶多只是就事论事地责罚李粟一下。
但若要是宋无遗……
宋无遗虽然不会对他发难，甚至会帮他应付导师，但宋闲庭会找所谓‘带坏’李粟的人的麻烦。
李粟僵硬着走到餐桌前坐下，一左一右被两人夹着。
“五一，你最近太忙了，有一次导师联系不上你，就给宋大哥打了电话，后来导师习惯了给宋大哥打电话，就改不回来了。”
宋无遗：“得打多少电话才能习惯？”
被宋无遗审视的眼神扫了一眼，李粟冒着冷汗找宋闲庭打圆场。
“宋大哥，我今天想喝豆浆了，能帮我盛一碗吗？”
宋闲庭淡淡起身。
宋无遗有些不满李粟这样的态度，突兀地问：“昨天说的话，你想得怎么样了？”
李粟夹着蔬菜的筷子突然一抖，菜掉落在桌上。
“再想想……”
宋无遗：“没想好之前不用去学校了。”
李粟把筷子放下，瞪着宋无遗。
宋无遗又道：“这两天月测，你确定要去学校吗？”
李粟复又笑着将筷子捡起，把掉落在桌上的菜一一夹起送进自己口中。
宋闲庭为李粟送来豆浆，李粟浅浅喝了一口，甜度适中。
宋闲庭不置喙宋无遗对李粟这样的放纵，毕竟李粟的主要教育权不在他手上。
宋闲庭道：“这周末是林氏企业的交流晚宴，李粟，你要参加吗？”
李粟点点头，忽而又摇摇头。
“不了吧，我只参加过林秋爽的私人聚会，这种大型的晚宴，我去不合适吧……”
宋闲庭笑道：“怎么会呢？两年前父亲就对外宣布了你于我们宋家义子的身份，明理上来说，你已经是我们宋家的一份子了，我们二人都是你的哥哥，带你参加晚会，哪里不合适？”
听宋闲庭这么说了，李粟才打消了心里的顾虑，但他又看了看宋无遗，见宋无遗正在为他剥鸡蛋，他才松了心，点头答应。
宋无遗把鸡蛋放到他的碗里：“蛋白吃掉。”
李粟乖顺地把蛋白剥离出来，他以为蛋黄是要拿去喂狗的，却见宋无遗用筷子把蛋黄夹了去，自己吃掉了。
用完早餐，宋无遗去了公司。
宋闲庭倒比较悠闲，他管理的宋氏本家企业，而宋无遗同时需要管理宋家和戚家，自然比宋闲庭忙碌一些。
宋闲庭下午开会，上午便留在了家里。
“宋无遗不叫你去参加月考，是不想让你被那耽误的成绩打击信心。你自己也要有点数，是不是？”
李粟正要去跟院子里的狗玩，结果被宋闲庭这么一番话叫回了书房。
他趴在宋闲庭的办公桌上，写着自己最害怕的数理逻辑，若是宋无遗在，大概李粟撒撒娇，多叫几声‘五一哥’，现在应该已经和狗玩成一团了吧……
“别发呆。月考能躲，期末也能吗？”
李粟欲哭无泪地支起脑袋，双腿一伸，有些摆烂意味。
“可我就是不会做，干瞪眼也做不出！数学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宋闲庭自小处处拔尖，只要是能通过学习学会的，他没有一样不精通。恰恰是这样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就很厌烦与迟钝的人交流，故而李粟自小觉得自己笨，不敢去惹宋闲庭眼烦。
但不知何时起，这个所谓‘厌蠢’的宋大哥，却对他多了几分耐心，愿意用自己的时间来陪他攻克‘学不会’。
但如果宋闲庭的嘴巴能温柔一些，不吐出刻薄的话，李粟会很愿意被宋闲庭指导。
“你的脑袋里应该有一部计算器，数字过眼，一秒出结果。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就苦学吧。”
李粟目瞪口呆，看着宋闲庭拿着笔，只看了眼题目就落下公式和答案。又把李粟计算错误的答案全部圈了出来。
“真笨。”
李粟眼看宋闲庭为他写好了解题思路，干脆把本子合上，说自己晚上会好好学习。
见李粟要走，宋闲庭按住李粟肩膀。
“你没有别的要问我？”
昨晚的不欢而散被宋闲庭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勾起。
李粟才想起宋闲庭昨晚故意说的引人误解的话，他顿时有了一些情绪，闷声说：“没有！我不敢和宋大哥多说话了，不然宋大哥随便曲解，我和五一就得起争执。”
宋闲庭哼笑一声：“哦，宋无遗昨天把你带走，跟你吵架了。”
李粟下意识反驳：“没有！”
宋闲庭：“说了什么？”
李粟：“五一只是说不想做我的哥……不是不是，他什么都没说。”
宋闲庭摸了摸下巴：“不想做你哥哥，想做你男朋友，对不对？”
李粟诧异：“宋大哥又知道？”
宋闲庭拉起李粟的手：“不仅知道，我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
李粟如遭雷击，甚至觉得今日是愚人节！
“宋大哥，你不是最不爱开玩笑的么，怎么……说这种话捉弄我？”
“你知道我向来不和人说笑，那么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有判断。”
“可是……可是五一先跟我说的，我就算答应，也得先答应他。”
宋闲庭：“你想清楚了么？你连感情都不懂，说答应就答应，这件事的本质你知道是什么？”
李粟不懂，他觉得宋闲庭懂，便用一种求知的目光看着宋闲庭。
“答应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和宋无遗一个人相守，时时刻刻不能离开他，心里想的念着的都只能是他一个人。他占有你，控制你，为你打上他的专属烙印，这样你也答应？”
李粟听得很认真，宋闲庭语气过分平静，显得没那么严肃，故而这番话如水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其背后隐藏的深意。
李粟想象了一下，没觉得不可以。
“答应。“
宋闲庭眸光暗了一瞬，“换做是我，你也答应？”
李粟：“有些勉强……”
宋闲庭突然哈哈一笑：“宋无遗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关于李粟上抢占了先机，使得你对他如此上心，甚至连一辈子这样的承诺都可以轻而易举。”
轻而易举，但不轻浮。
因为李粟拒绝了他。
这让他知道，李粟并非只是被裹挟的傀儡，他对宋无遗的爱，完全出自本心。
李粟恍恍惚惚地说：“那宋大哥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了。”
宋闲庭气笑了：“别装傻，宋无遗要你考虑了一晚上，你的答案便是愿意。我给你无限的时间，你可以慢慢选择接纳我。”
不能拒绝。
没有拒绝的选项。
只有接受。
唯一的变量是时间。
宋闲庭的话没有使李粟感受到压迫，然而像是一件很平静的事，它不会使得李粟脑热地胡思乱想，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让李粟看见宋闲庭时，就会想起这件事。
但，李粟要同时接受宋无遗和宋闲庭，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李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仓皇逃离了书房。
晚上。
宋无遗和宋闲庭同时回来。
李粟正在院子里，下意识朝宋无遗飞扑过去，在宋无遗接住他的时候，他看见了在宋无遗身后不动声色推眼镜的宋闲庭。
宋闲庭走过来，用手指抵住李粟正要说话的唇，用口型无声地说：不许拒绝。
宋闲庭绕过宋无遗和李粟，大步迈进室内。
李粟被宋无遗从怀里放下，见李粟神色有些呆滞，问他怎么了。
李粟完全不敢接话，怕被看出异样，牵着宋无遗的手说：“我们去吃晚餐吧。”
宋无遗拉住李粟。
“答案呢？”
李粟虽然在宋闲庭面前说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真对上宋无遗的时候，半点都表达不出来。
而他同时又被宋闲庭突如其来的表白困惑住，这个答案就显得越发艰难。
就好像……他要是答应了宋无遗，就不得不也答应宋闲庭一样。
但这是两个人！
李粟已经没办法只在意宋无遗的性别和身份了，他完全只能关注到这两个宋姓的人同时想要霸占他的人生！
“五一，你会不会是气昏头了？”
比如错把心悸当心动了？
宋无遗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沉沉地看着李粟。
“接受还是拒绝，总得给个答案，别想着钓着我拖延时间，不然在林氏晚宴上，我会让林秋爽好看。”
“别！”李粟抱住宋无遗，“我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宋无遗道：“那你就和林秋爽保持距离。”
“还要怎么保持距离，要不然你拿尺子横在我和他中间好了。”
宋无遗无言半晌。
李粟心底发虚，实在受不住宋无遗这无声的胁迫，小心翼翼问到：“三个人的生活，你接受吗？”
李粟猛地一推宋无遗，却只是推开了一点胸脯之间的距离，宋无遗却还咬着他的唇，拉扯出一截来。
宋无遗又贴了下来，把那咬得没有血色的唇瓣吮得通红。
李粟心慌意乱至极，虽然他不抗拒宋无遗这么对他，但他心里却意识得到这样的举动不应该发生在他和宋无遗之间。
“五一！”
宋无遗停了下来，眼里竟然有一瞬的迷离，但在李粟惶恐的注视下，他才缓缓恢复了理智。
“抱歉。克制不住。”
“克制……？”
李粟不懂宋无遗所谓的‘克制’，木讷地用被欺负过后蕴着泪水的双眼看着宋无遗。
“李粟，我对你好不好？”
李粟点头，“五一是对我最好的人。”
宋无遗沉沉一笑，“那……你愿不愿把自己给我？”
李粟愣了又愣，实在不懂宋无遗这句意味不明的话。
“怎么给你？我本身就是你的啊！”
李粟简直单纯，宋无遗有些后悔没有将两性教育做实在些。
他太清楚林秋爽对李粟到底是什么情感，放任李粟和林秋爽接触，林秋爽迟早按捺不住，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届时李粟对林秋爽是什么态度？
宋无遗不敢赌李粟的懵懂。
所以，他要抢先一步，他自信自己在李粟心中的地位远超旁人。
不管李粟懂与不懂，只要宋无遗开口，李粟都会温吞地接纳。
“李粟，你想和林秋爽继续做朋友，对吗？”
李粟快速点头。
“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去跟别人交友。”
对于宋无遗愿意不干涉李粟的社交圈子这点，李粟又惊奇又意外，忍不住抱着宋无遗的脖子，讨好地说：“我要这个机会！”
宋无遗看着李粟单纯不设防的样子，心脏跳动如兽。
“我不做你哥了，做你男朋友。”
李粟霎时瞪大了眼：“你，你，你说什么！”
宋无遗问：“你喜不喜欢我，是不是最喜欢我，是不是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李粟茫然应答：“喜欢，最喜欢，愿意，但是……”
宋无遗一手捂着李粟的嘴，继续道：“这样就够了，我们的关系早该变了。”
“试试看吧，只有你身上完全打上属于我的标签，我才可以安心地放你出去。”
他可以不用再防备世界上任何一个觊觎李粟的人，李粟也会自觉在心里建立城防，因为李粟道德感太强，背叛，出轨等行为，他做不出。
“我，我得想想……”
李粟不可能草率答应了宋无遗，他甚至需要大把的时间来思考这其中的逻辑。
宋无遗当下没强迫李粟，起身，用被子将李粟卷了起来，哄道：“现在睡觉。”
李粟把自己往被子里一缩，完全没有睡觉的困意，脑子里全是宋无遗的话。
次日，李粟顶着黑眼圈去到餐厅用早餐。
宋无遗和宋闲庭早早坐在那了。
两人用餐时鲜少交流，只有李粟来了，他们才不约而同地跟李粟打招呼。
宋闲庭：“又起晚了，一会儿上学迟到，别又惹你的导师给我打电话。”
宋无遗似有什么要说，但被宋闲庭的话中断，他看向李粟：“你导师有事，怎么不是给我打电话？”
李粟没想到一早起来就要面对这种尴尬情形。
他给导师留宋闲庭的电话，是因为自己总是跟着林秋爽或者桃桃溜课，偶尔还违纪。
虽然宋闲庭本人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但至少宋闲庭不会限制李粟跟谁往来，顶多只是就事论事地责罚李粟一下。
但若要是宋无遗……
宋无遗虽然不会对他发难，甚至会帮他应付导师，但宋闲庭会找所谓‘带坏’李粟的人的麻烦。
李粟僵硬着走到餐桌前坐下，一左一右被两人夹着。
“五一，你最近太忙了，有一次导师联系不上你，就给宋大哥打了电话，后来导师习惯了给宋大哥打电话，就改不回来了。”
宋无遗：“得打多少电话才能习惯？”
被宋无遗审视的眼神扫了一眼，李粟冒着冷汗找宋闲庭打圆场。
“宋大哥，我今天想喝豆浆了，能帮我盛一碗吗？”
宋闲庭淡淡起身。
宋无遗有些不满李粟这样的态度，突兀地问：“昨天说的话，你想得怎么样了？”
李粟夹着蔬菜的筷子突然一抖，菜掉落在桌上。
“再想想……”
宋无遗：“没想好之前不用去学校了。”
李粟把筷子放下，瞪着宋无遗。
宋无遗又道：“这两天月测，你确定要去学校吗？”
李粟复又笑着将筷子捡起，把掉落在桌上的菜一一夹起送进自己口中。
宋闲庭为李粟送来豆浆，李粟浅浅喝了一口，甜度适中。
宋闲庭不置喙宋无遗对李粟这样的放纵，毕竟李粟的主要教育权不在他手上。
宋闲庭道：“这周末是林氏企业的交流晚宴，李粟，你要参加吗？”
李粟点点头，忽而又摇摇头。
“不了吧，我只参加过林秋爽的私人聚会，这种大型的晚宴，我去不合适吧……”
宋闲庭笑道：“怎么会呢？两年前父亲就对外宣布了你于我们宋家义子的身份，明理上来说，你已经是我们宋家的一份子了，我们二人都是你的哥哥，带你参加晚会，哪里不合适？”
听宋闲庭这么说了，李粟才打消了心里的顾虑，但他又看了看宋无遗，见宋无遗正在为他剥鸡蛋，他才松了心，点头答应。
宋无遗把鸡蛋放到他的碗里：“蛋白吃掉。”
李粟乖顺地把蛋白剥离出来，他以为蛋黄是要拿去喂狗的，却见宋无遗用筷子把蛋黄夹了去，自己吃掉了。
用完早餐，宋无遗去了公司。
宋闲庭倒比较悠闲，他管理的宋氏本家企业，而宋无遗同时需要管理宋家和戚家，自然比宋闲庭忙碌一些。
宋闲庭下午开会，上午便留在了家里。
“宋无遗不叫你去参加月考，是不想让你被那耽误的成绩打击信心。你自己也要有点数，是不是？”
李粟正要去跟院子里的狗玩，结果被宋闲庭这么一番话叫回了书房。
他趴在宋闲庭的办公桌上，写着自己最害怕的数理逻辑，若是宋无遗在，大概李粟撒撒娇，多叫几声‘五一哥’，现在应该已经和狗玩成一团了吧……
“别发呆。月考能躲，期末也能吗？”
李粟欲哭无泪地支起脑袋，双腿一伸，有些摆烂意味。
“可我就是不会做，干瞪眼也做不出！数学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宋闲庭自小处处拔尖，只要是能通过学习学会的，他没有一样不精通。恰恰是这样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就很厌烦与迟钝的人交流，故而李粟自小觉得自己笨，不敢去惹宋闲庭眼烦。
但不知何时起，这个所谓‘厌蠢’的宋大哥，却对他多了几分耐心，愿意用自己的时间来陪他攻克‘学不会’。
但如果宋闲庭的嘴巴能温柔一些，不吐出刻薄的话，李粟会很愿意被宋闲庭指导。
“你的脑袋里应该有一部计算器，数字过眼，一秒出结果。如果这点都做不到，那就苦学吧。”
李粟目瞪口呆，看着宋闲庭拿着笔，只看了眼题目就落下公式和答案。又把李粟计算错误的答案全部圈了出来。
“真笨。”
李粟眼看宋闲庭为他写好了解题思路，干脆把本子合上，说自己晚上会好好学习。
见李粟要走，宋闲庭按住李粟肩膀。
“你没有别的要问我？”
昨晚的不欢而散被宋闲庭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勾起。
李粟才想起宋闲庭昨晚故意说的引人误解的话，他顿时有了一些情绪，闷声说：“没有！我不敢和宋大哥多说话了，不然宋大哥随便曲解，我和五一就得起争执。”
宋闲庭哼笑一声：“哦，宋无遗昨天把你带走，跟你吵架了。”
李粟下意识反驳：“没有！”
宋闲庭：“说了什么？”
李粟：“五一只是说不想做我的哥……不是不是，他什么都没说。”
宋闲庭摸了摸下巴：“不想做你哥哥，想做你男朋友，对不对？”
李粟诧异：“宋大哥又知道？”
宋闲庭拉起李粟的手：“不仅知道，我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
李粟如遭雷击，甚至觉得今日是愚人节！
“宋大哥，你不是最不爱开玩笑的么，怎么……说这种话捉弄我？”
“你知道我向来不和人说笑，那么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有判断。”
“可是……可是五一先跟我说的，我就算答应，也得先答应他。”
宋闲庭：“你想清楚了么？你连感情都不懂，说答应就答应，这件事的本质你知道是什么？”
李粟不懂，他觉得宋闲庭懂，便用一种求知的目光看着宋闲庭。
“答应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和宋无遗一个人相守，时时刻刻不能离开他，心里想的念着的都只能是他一个人。他占有你，控制你，为你打上他的专属烙印，这样你也答应？”
李粟听得很认真，宋闲庭语气过分平静，显得没那么严肃，故而这番话如水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其背后隐藏的深意。
李粟想象了一下，没觉得不可以。
“答应。“
宋闲庭眸光暗了一瞬，“换做是我，你也答应？”
李粟：“有些勉强……”
宋闲庭突然哈哈一笑：“宋无遗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关于李粟上抢占了先机，使得你对他如此上心，甚至连一辈子这样的承诺都可以轻而易举。”
轻而易举，但不轻浮。
因为李粟拒绝了他。
这让他知道，李粟并非只是被裹挟的傀儡，他对宋无遗的爱，完全出自本心。
李粟恍恍惚惚地说：“那宋大哥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了。”
宋闲庭气笑了：“别装傻，宋无遗要你考虑了一晚上，你的答案便是愿意。我给你无限的时间，你可以慢慢选择接纳我。”
不能拒绝。
没有拒绝的选项。
只有接受。
唯一的变量是时间。
宋闲庭的话没有使李粟感受到压迫，然而像是一件很平静的事，它不会使得李粟脑热地胡思乱想，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让李粟看见宋闲庭时，就会想起这件事。
但，李粟要同时接受宋无遗和宋闲庭，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李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仓皇逃离了书房。
晚上。
宋无遗和宋闲庭同时回来。
李粟正在院子里，下意识朝宋无遗飞扑过去，在宋无遗接住他的时候，他看见了在宋无遗身后不动声色推眼镜的宋闲庭。
宋闲庭走过来，用手指抵住李粟正要说话的唇，用口型无声地说：不许拒绝。
宋闲庭绕过宋无遗和李粟，大步迈进室内。
李粟被宋无遗从怀里放下，见李粟神色有些呆滞，问他怎么了。
李粟完全不敢接话，怕被看出异样，牵着宋无遗的手说：“我们去吃晚餐吧。”
宋无遗拉住李粟。
“答案呢？”
李粟虽然在宋闲庭面前说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真对上宋无遗的时候，半点都表达不出来。
而他同时又被宋闲庭突如其来的表白困惑住，这个答案就显得越发艰难。
就好像……他要是答应了宋无遗，就不得不也答应宋闲庭一样。
但这是两个人！
李粟已经没办法只在意宋无遗的性别和身份了，他完全只能关注到这两个宋姓的人同时想要霸占他的人生！
“五一，你会不会是气昏头了？”
比如错把心悸当心动了？
宋无遗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沉沉地看着李粟。
“接受还是拒绝，总得给个答案，别想着钓着我拖延时间，不然在林氏晚宴上，我会让林秋爽好看。”
“别！”李粟抱住宋无遗，“我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宋无遗道：“那你就和林秋爽保持距离。”
“还要怎么保持距离，要不然你拿尺子横在我和他中间好了。”
宋无遗无言半晌。
李粟心底发虚，实在受不住宋无遗这无声的胁迫，小心翼翼问到：“三个人的生活，你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