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双宋番外(四)

林氏晚宴上。

李粟随宋无遗和宋闲庭出席。

宋闲庭左右为人所缠,从容应对。时不时有人来和宋无遗搭话,宋无遗表现得没那么热情,以致于来闲聊的人寒暄两句又调头去找宋闲庭。

宋无遗牵着李粟去一旁的休息区就坐,没一会儿,林秋爽便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将酒杯递给李粟,笑容灿烂:“李粟,没想到你会来。”

宋无遗不动声色地拒绝了林秋爽递酒,将李粟挡在身后。

宋无遗:“那么多宾客还等着你去社交,别辜负你父亲为你铺设的前途。”

林秋爽笑容有些僵滞:“不急,我先.”

宋无遗打断林秋爽的话,似才注意到李粟的领带,声音不高却清晰:“领带歪了,自己弄好。”

李粟低头看了看,没觉得歪了,但宋无遗这么说了,李粟便抬头:“哥,你帮我整。”

宋无遗自然地伸手替李粟整理,手贴着李粟的胸膛探入马甲,姿势亲昵又暧昧。

林秋爽站在一旁看着,有些融入不了这莫名排外的氛围。

他不知道李粟今日会来,但看见李粟的那一瞬,他突然想把自己的一个计划提前进行。

他本是打算举办一场庆功宴,届时邀请李粟,以庆祝之名哄李粟喝酒,李粟酒量极差,但酒品很好,醉了便乖乖巧巧地待着,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想,如果是趁着这个时候对李粟表白,李粟一定会接受他。那他便可名正言顺地亲吻李粟。

林秋爽想到此,顿时脸上烧热起来,瞧宋无遗将李粟严防死守,他知道此时不是好时机,向李粟道了别,去了宾客中心。

宋无遗觉得休息区并不能使他们休息,又带李粟去了露台。

吩咐侍者准备了果盘和果汁,李粟一口一口的吃着。

宋无遗站在围栏处, 不知在想什么。

李粟怕宋无遗提起那件事,便也没去跟宋无遗搭话。

一阵风起,李粟冷得瑟缩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外套好像落在休息区了,他正要起身去找自己的外套,宋无遗叫住了他。

“去哪?”

“起风了,有些冷,我的外套忘在楼下了。”

宋无遗朝李粟招手,李粟走到宋无遗面前,宋无遗突然把李粟按在围栏上,用自己的外套将李粟罩住,然后抱着李粟。

“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李粟脑袋嗡了一下。

宋无遗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说‘三个人’这样的话,第三个人是谁?”

李粟以为宋无遗知道的,但现在看来宋无遗应该是不知道。

“宋大哥.第三个人是宋大哥。”

宋无遗脸色一沉,“他?”

“家里不就我们三个人吗?我和你在一起,不就是和宋大哥在一起吗?”

宋无遗有些沉默,半晌后说:“我会带你离开。”

李粟“啊”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愿意。

“不想走?还是不想跟我走?”

“不是,我只是觉得宋大哥没想象的那么坏,我才刚对他有了不同的看法。”

宋无遗断然道:“你想保持现状。”

李粟点头。

宋无遗看了看李粟,叹了口气,他到底不能逼迫李粟怎样。

“可不可以亲?”

李粟好像没听清宋无遗说的话,眨眨眼,“什么?”

结果宋无遗不再说话,而是低头吻住了李粟。

林秋爽摆脱了交涉,急切地来找李粟,听侍者说李粟来了露台,他便也跟了来。

然而他却看到宋无遗把李粟压在围栏处,李粟害怕掉下去而抱紧了宋无遗的腰,两人忘我的亲吻着。

李粟分明很是抗拒他的亲吻,却主动迎合着宋无遗?

林秋爽不死心地想要上去分开两人。

“抱歉,林少。”宋闲庭不知何时出现在林秋爽的背后,手搭在林秋爽的肩头,“借一步说话。”

林秋爽被宋闲庭带着退出了露台。

李粟茫然睁开眼,好像看到了露台连接室内的那层玻璃窗上有一晃而过的熟悉身影。

“闭眼,别分心。”

李粟鬼使神差地又闭上了眼。

风越起越大,李粟在宋无遗怀里颤了颤,宋无遗才放过李粟。

“进去吧,别着凉了。”

临近晚宴尾声,宋无遗才带着李粟回到宴会厅。

宋闲庭叫走了宋无遗,和几个家族的人聚在一起闲谈。

林秋爽有些犹豫,但吸了一口气之后,他迈步再次走向李粟。

“李粟!我.”

“走了。”宋无遗的声音冷冷传来,他径直走到李粟身边,牵起李粟的手,目光扫过林秋爽,带着无声的警告。

宋闲庭也走了过来,立于李粟另一侧,平静地看着林秋爽。

林秋爽看着李粟被宋家兄弟一左一右笼罩,李粟眼神躲闪,偏偏不看他,想说的话瞬间堵在喉间。

他颓然地为三人让出路。

宋无遗和宋闲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李粟穿过人群离开。

李粟被二人紧紧夹在中间,感受着来自两边不容置喙的掌控。

他回头看了眼林秋爽,林秋爽也在看他,只是林秋爽的眼里落魄和怅然并重,似乎欲言又止。

李粟不知道为什么身侧的两人突然达成了某种和谐,他们好像不约而同激发了某种默契。

林氏晚宴后,宋无遗与宋闲庭之间形成的短暂“默契”,并未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日常、更无孔不入的轮流掌控。

李粟的生活,从睁眼到闭眼,几乎每一寸都被纳入他们的监管范围。

周日上午。

李粟起早,浑身有些发热,脑袋晕晕乎乎不算多么清醒。

不想被人关心,觉得自己还撑得住,便打算独自一人去买药服用。

穿了衣服准备下楼,在楼道口遇到了宋无遗。

“去哪?”

“去买点东西.”

“要买什么吩咐管家去就行,今天天气不好,一会儿会下雨,小心感冒。”

李粟心想,昨天在露台吹了好一会儿风,现在已经有些感冒了。

“我就出去透透气,下雨之前一定回来。”

宋无遗蹙了蹙眉:“我跟你去。”

李粟看宋无遗分明一身正装,似有要事的样子。

“哥,你应该有事要做的吧。”

“你要紧。”

“我只是去买点东西,能紧到哪去?”

宋无遗见李粟确实不希望他跟着,便也不再勉强,只道:“早些回来。”

李粟松了口气。宋无遗对他的关注简直过分!

买完药从药店出来,天色果然有些阴。

李粟掏出手机准备打车,突然看到了林秋爽发来的消息。

李粟,我看见你了。

李粟下意识往四周张望,果然看见了林秋爽的车停在不远处。

李粟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林秋爽已经下了车,朝他走来。

“买药?宋家不是有家庭医生吗?怎么你自己出来买药的?”

李粟解释:“只是有点着凉,要是让家庭医生看了,被五一和宋大哥知道,一定夸张地让我连房间都出不来。”

林秋爽愣了愣,“他们对你.还真是关心。”

李粟有容有些尴尬。

林秋爽:“我路过这里,顺路送你回宋家吧。”

李粟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林秋爽正要带着李粟上车,突然听到身后有喇叭响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那看去。

只见是宋无遗的车。

恰好此时天空下起了雨,林秋爽连用手替李粟挡雨。

宋无遗从车上下来,撑开伞,一步步朝李粟走来。

冷风夹着雨丝,李粟被宋无遗拉到怀里,徒留林秋爽黑着脸站在那。

宋无遗捏了捏李粟的胳膊,李粟朝林秋爽道:“五一都来了,就不用你送我了,谢谢啊。”

林秋爽笑容勉强:“不用跟我客气。”

宋无遗带着李粟回车上,李粟被宋无遗系上安全带,看着车窗外的林秋爽,他站在那,雨点打湿了他的肩膀。

李粟放在车窗,对林秋爽喊道:“你快回车上吧,小心也感冒了!”

宋无遗把李粟拉了回来,又将车窗关上。

宋无遗脸色不好看,“你感冒了。”

李粟才惊觉说漏了嘴,只能点了点头。

宋无遗发动车子,“你跟林秋爽约好了的?”

李粟:“怎么可能,只是恰好遇上。”

宋无遗:“真巧。”

李粟侧目看了看宋无遗:“哥,你怎么也在这呢?”

宋无遗直言:“跟着你来的。”

李粟反应了一会儿,用怪异的眼神偷看宋无遗。

他倒是不计较宋无遗跟踪他的事,只是有些不理解,宋无遗明明跟着他来的,还明知故问。

回到宋家,宋无遗还是叫来了家庭医生为了李粟看诊。

如李粟所料,只是有些感冒,还不至于发烧的地步。

宋无遗有些责怪李粟的小心思,半天没肯跟李粟说话。

李粟被冷落了,只能去找宋闲庭。

宋闲庭此时正在跟律师谈论某商业合同的事,李粟进书房的时候,打断了律师的话,他正要退出来,宋闲庭招呼他进去。

李粟坐到一旁,安静地不打扰。

只是刚吃了感冒药,有些犯困,听着冗长无趣的合同内容,李粟渐渐打起了瞌睡,没多时就昏睡在沙发上。

呼噜声虽然轻,但还是打扰了律师。

律师尴尬地停顿住。

宋闲庭走到李粟身边,用毯子将李粟盖住。

“王律,重点部分我已经清楚了,细节方面我会审核,你先回去吧。”

律师有些诧异,宋闲庭此人最是喜欢追究细枝末节的,往往不拉着他确定没有漏洞了才肯放人。

不过能早下班,他求之不得。

律师走了,将书房门轻轻关上。

宋闲庭用手探了探李粟额头温度。

“有些发热。”

李粟被宋闲庭的声音唤醒,茫然看了看眼前宋闲庭的脸。

宋闲庭说:“回你房间休息。”

李粟刚想站起来,就看见宋无遗进入了书房,朝他走来。

“不去休息,不来找我,倒是躲到这里来了。”

李粟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闲庭皮笑肉不笑:“跟生病的小孩赌气,你叫他怎么好好休息?”

李粟被宋闲庭按着肩膀,刚才叫他回房的是宋闲庭,现在似乎要留下他的也是宋闲庭。

李粟见宋无遗不苟言笑的一张脸,心里有些怵,“我还是回房间休息吧,要是感冒更严重就不得了了。”

李粟讪讪地绕过宋无遗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没多时,宋无遗便来了。

宋无遗端来一杯水放在李粟床头,李粟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给宋无遗空出位置。

宋无遗顿了一下,随后侧身上床。

李粟不在意自己正是病患,也不怕传染宋无遗,把自己钻到宋无遗怀里,宋无遗也圈抱着他。

宋无遗拍着李粟的背,无奈地指责:“能不能乖一点,生病了就老实地让医生来看,自己跑出去买药,出事怎么办?”

李粟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而且你不还是跟着我来了?”

宋无遗:“我不跟着你来,你打算跟林秋爽去哪?”

“他是要送我回来的,只不过被你截胡了.”

“你觉得他有这么老实?”

李粟哑然。

他和宋无遗都太了解林秋爽了。

林秋爽一定会假借送他回家的名义,把他骗上车以后,去哪都是林秋爽说了算的。

李粟没再反驳宋无遗,只把脑袋往宋无遗怀里埋了埋。

宋无遗忽然问:“要喝水吗?”

李粟觉得嘴唇确实有些干,便点了点头。

宋无遗端来床头水杯,却不是喂李粟,而是自己喝了一口。

李粟看着他,下一刻,宋无遗按着李粟的脑袋,便吻了过来。

李粟感受到被宋无遗温过的水如暖流涌到自己的喉咙里。

李粟瞪大了眼睛,一时忘记了反抗,由着宋无遗以渡水变成索吻。

李粟渐渐在宋无遗的唇舌安抚下闭上了眼。

后半夜时,李粟咳嗽了两声。

不知道宋无遗是没睡还是被吵醒了,李粟听到宋无遗在他耳边问。

“难受了?”

李粟用被子蒙住自己:“喉咙有些痒,一会儿就好了。”

宋无遗没再说话,起身去拿了雾化吸入,李粟靠在宋无遗怀里吸了几口,明显感觉缓和。

宋无遗:“还觉得自己能扛吗?体质本就不好,一点感冒也容易严重,大家都小心地呵护着你,你却当做是负担。”

李粟被说羞愧了,抱着宋无遗的腰撒娇:“我只是怕你们担心。”

“我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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