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毕业前夕(上)

两点一线的生活过得很快。

没了陶桃和林秋爽的陪伴,在宋无遗的安排下,李粟的学习又被托举回正轨。

眼见毕业之期将至,李粟一边愁于学业,一边又为陶桃忧虑。

宋无遗的书房为李粟添了张桌子,供李粟在宋无遗的眼皮子底下作业。

李粟发起呆的时候总会咬住笔帽,和小时候爱咬铅笔的橡皮头一样。

宋无遗的时间渐渐宽裕起来,似乎是在公司的管理上有了进展,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辗转各个交际会场应酬。

这样闲下来虽然好,李粟也喜欢宋无遗有时间能跟他多相处。

但是.

“哥,你是不是一直盯着我看呢?”

李粟早就察觉到了宋无遗的眼神,只是自己心虚,故意避开,但是宋无遗竟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害得他发呆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也是宋无遗凝视的眼睛。

宋无遗走到李粟面前,拿起桌上试题,果然还是空白一片。

“家教教你的,你也半点没学进去。”

李粟站起来反驳:“学进去了!真的!我可不想晚上还要多加班两个小时,哥,学到八点已经够了,我都没时间去想别的事了!”

宋无遗捏住李粟的下巴,问:“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想?”

呃,有很多。

李粟抱着宋无遗的手,有些拘谨地转移话题:“哥,毕业以后我可以回家了吗?”

宋无遗眸光微动:“你想走了?”

李粟:“妈妈已经跟我说了,当初我来宋家是签了协议的,其实协议都已经过期两年了,妈妈一直在等着我回家,毕业以后我也是要出去上学的,所以.”

宋无遗只转动眼珠跟着李粟的身影,却没说话。

“其实我觉得,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们都从那场阴影里走出来了,不是吗?”

“即便我回了家,我也还是你的弟弟,我会经常抽时间回来看看你。”

李粟绕着宋无遗转圈说,试图让这个话题自然一点。

然而宋无遗始终不说话,李粟知道宋无遗这样的反应就是不高兴,他站定在宋无遗面前,牵起宋无遗的手。

“哥,我们还是兄弟,只是我有自己的家人,我不能一直忽视他们。”

厚此薄彼,聚少离多。

宋无遗已经占据了李粟生命的大部分时间了,李粟需要回归自己真正的来处。

宋无遗的手被李粟双手包裹着,试图用温热的触感打动他。

宋无遗终于有了动容。

“李粟,想好去哪里读书了吗?”

李粟还完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想,他大概率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他还需要用更多的时间去补偿离开家的这些年。

至于到底是去哪所学校,倒是可以问问宋无遗的意见。

“哥,你替我决定好了,你一定会为我做出最好的选择。”

宋无遗问:“我的意见你都会听吗?”

李粟:“当然!”

宋无遗:“那你还不好好学习,我给的建议是有门槛的。”

李粟的思绪被宋无遗打断,霎时就忘了和宋无遗谈论回家的事。

.

在最枯燥的这段时间里,李粟一直一个人学习。

为了宋无遗给他定下的一个目标,李粟还是鼓足了劲朝这个目标冲刺。

原夜明几次把李粟拐去篮球馆,都被李粟寻了机会逃回来。

原夜明这个家伙不学好,还试图把李粟拉下去。

李粟跟原夜明发了一次脾气。

原夜明开始还和李粟冷战了两天,断了李粟两天奶,但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发现等不来李粟的道歉,就自己凑到了李粟面前。

李粟正在背公式,原夜明把玻璃瓶拍在桌上,把专注的李粟吓了一跳。

原夜明笑话李粟:“别装模作样的学了,昨天模拟考的榜单已经出来了,学这么勤奋,结果才倒数第九名。”

李粟很是气恼,如宋无遗所说,学习也有一部分是天赋的问题。

原夜明偏偏是一个天赋怪,没怎么学,却一直没垫底过。

所以被原夜明笑话,李粟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于是只能赌气,给原夜明摆出一张红脸。

“又生气了?”

原夜明没想自己一句调侃就这么容易惹李粟破防,只觉得李粟这人气量也小。

李粟看似温和好拿捏,实则很爱发脾气,反正对着他原夜明就是隔三差五的甩脸色。

一生气就不理人,或者夹枪带棒地说他原夜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心肠。

如原夜明所料,李粟气鼓鼓地刺了原夜明一句。

“没空理你,我的时间很宝贵。”

原夜明冷笑一声,“老子也是!”

次日,变成赵戈来给李粟送牛奶。

李粟还堵着气,不打算接这台阶。

赵戈不情不愿地来当外卖员,这李粟还不领情,怕极了原夜明给他一巴掌,他只能趴在窗台哄着李粟。

“粟哥,祖宗,小祖宗,老子服了你了好吗?把牛奶喝了吧,我好给原哥交差啊。”

李粟白了眼赵戈,他向来不待见这个人。

用书把脸罩住。

如此几次过后,原夜明自己又找了上来。

把刚从实验教室出来的李粟拐到空教室里。

“你得寸进尺是不是?”

“我说了啊,我没时间理你,我笨,勤学苦读也没用,所以只能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正事上才行。”

原夜明气得大笑。

笑了半天,在李粟的冷脸下,原夜明放低了声音。

“老子错了,不该说你,这样可以了吗?”

李粟想着,要是不给原夜明一个台阶,原夜明估计会纠缠不休,结果正要说自己不在乎的时候,原夜明又轻而易举地挑衅到了他。

“小警察,书呆子?学——霸——?”

“你滚!”

李粟猛地推了原夜明一把。

“我操!”

李粟要夺门而出,原夜明眼疾手快把人拽了回来。

李粟被原夜明圈在怀里,几次挣扎都挣不脱,他气得涨红了脸。

见李粟又一副被欺负到要哭的模样。

原夜明心里一紧,只道:又他妈栽了!

“好了好了,老子笨,老子是蠢猪,能不能行了?”

李粟不理会,只低着头。

小小一个人在他的怀里,倔强地硬着身体,不肯跟他亲密接触,用双手握成拳抵着他的胸膛。

真是个很会顺着杆子上爬的人。

给李粟一分好脸色,换回来的却是李粟的张牙舞爪。

惯的!

但比起对他唯唯诺诺的李粟,这样固执且放肆的李粟,竟让原夜明心里一块空地变得鼓鼓囊囊。

他愿意去承载李粟的情绪,尽管李粟的情绪总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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