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毕业前夕（中）
原夜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讨好人的一面，这辈子的温言软语都对李粟说尽了。
好在李粟在他嘴皮子差点磨破的时候见好就收。
但李粟说：“你不要再绑我去篮球馆了，我现在只想学习。”
原夜明：“哦？桃桃也不想了？”
李粟瞪着原夜明。
“好好好，算我多嘴。”
“你要是敢动桃桃，我就.”
原夜明用手捂着李粟的嘴，笑容裂开。
“你别忘了，是你有求于我，你现在还是求人的态度吗？”
李粟求人的姿态早就从卑躬屈膝变成骑在原夜明脖子上撒野了。
谁造成的？
原夜明自己惯的。
李粟终于才意识到自己和原夜明是谈了条件的，故而浑身的刺也收了起来。
“谁叫你总是拿桃桃威胁我的.”
“现在威胁还对你有用么？一提桃桃你就翻脸，好像我欠你似的。”
见李粟又要变脸色，原夜明连忙掐断这个话题。
“好好好，以后不绑你了。”
.
原夜明好像得了一种病，看不见李粟就浑身瘙痒的病。
顺从了李粟的话没去打扰他，可他竟然感觉日子空虚极了。
尤其是看见赵戈这张谄媚的脸。
“原哥，上次你说秋后算账的那件事现在还计较吗？”
原夜明现在满脑子都是李粟，完全记不得赵戈说的又是哪件陈年往事，只敷衍打发。
“你想计较你就去计较，别来烦老子。”
赵戈一听，喜笑颜开：“好嘞哥，我这就带人去把他好好揍一顿！”
赵戈刚要叫人走，原夜明突然喊住他。
“打你个头！”
要是让小警察看见了，还不得把赵戈做的事全归结到他头上了？
原夜明不耐烦地对赵戈说：“要毕业了，你能不能去学点习，没出息的东西。”
赵戈下巴惊掉地上。
眼前的人，是他妈的原夜明本人吗？
.
原夜明装作无事路过，往李粟的窗口塞了罐坚果。
李粟下意识拒绝：“我不要。”
原夜明本来漫不经心地从窗口路过了，听到李粟的拒绝又退了回来。
“吃了补脑。”
李粟目不斜视，目光落在课本上。
原夜明双手插兜，脚下好像碾着什么，默了一会儿，补充道：“老子亲手剥的。”
“哦，谢谢，我不要。”
正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原夜明站在教室门口，只用眼神扫视一圈。
“都滚出去，没到上课时间别回来！”
几个人被殃及，急匆匆地收拾东西从后门跑出了教室。
李粟把课本拍在桌上，怒视着原夜明。
“你到底要干嘛！”
原夜明本来心里蓄着李粟冷落他的怨气，但一看到李粟这副嗔怒的小模样，心里的瘙痒好像被抚平了。
他坐到李粟前面的位置，拿起桌上坚果罐子打开，取出一颗核桃送到李粟嘴边。
“老子又不是来打扰你的，是来帮助你的，吃一颗，吃一颗我就走了。”
李粟不情愿地别开脸，原夜明纠缠着又送了上来。
“吃一颗，来，就吃一颗。”
“吃了你就走吗？”李粟问。
原夜明不满李粟的态度，但莫名地有些怵李粟对他冷脸，随意点头表示自己应下了。
李粟这才张口，小心地咬住了原夜明手指之间的完整核桃肉。
“宝宝真乖。”
“.”
李粟忽然瞪大眼看原夜明。
原夜明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这么无意识地吐露了出来。
李粟气红了脸，扬起书去打原夜明。
“你真恶心！你叫谁宝宝！恶心死了！”
原夜明也羞得想逃，被李粟打出了教室。
但碍于体面，当着教室外路过的人，原夜明指着李粟的鼻子。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李粟要翻天了！”
李粟忍无可忍，咬牙切齿：“你滚！”
原夜明当下是真的发了怒，猛一踹门，把李粟吓了一跳。
.
原夜明很是懊恼，自己怎么就对这李粟叫出了‘宝宝’这么肉麻且恶心的词？
别说李粟感到恶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一阵阵的反胃。
可李粟就是像一个宝宝啊，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就要哭，逗一下也要红眼睛。
还那么小一只.
原夜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把李粟抱在怀里，双腿架在自己腰上，倒是像抱小孩一样。
李粟是这么脆弱可怜。
原夜明忽然又原谅李粟这么对他了。
“老子真大度。”
.
在所有人以为李粟和原夜明树敌了的第二天。
原夜明坐在李粟前面的空位上，笑着对李粟道歉。
“老子也不是故意要恶心你，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没被人叫过宝宝？你妈不这样叫你？”
李粟生怕原夜明的话被旁人听了去，忙用手去捂住原夜明的嘴。
原夜明好像呼吸不畅一般，猛吸了几口气。
李粟回想，小时候李妈妈也是叫他宝宝的，但大部分时间都叫他谷子，只有李粟难过或委屈或需要鼓励的时候，李妈妈会温柔地叫他‘宝宝’。
只是离开家太久，他也渐渐忘了李妈妈叫他‘宝宝’时是什么语气，又是什么神态。
大概是原夜明这一声‘宝宝’让李粟想起了李妈妈，李粟没有去深究这声‘宝宝’的意味，轻描淡写地接受了原夜明的道歉。
“你不许再这样叫我了，哪有叫男的宝宝的.”
“你妈叫你的时候你就不是男的了？”
“你能不能别老是你妈他妈的，你叫自己妈行不行？”李粟强行别开话题。
“我妈的——你听听这有气势吗？”
“你已经很有气势了，不需要靠妈来彰显。”李粟敷衍回道。
原夜明怔住。
原来在李粟的眼里自己很有气势？
“行，以后不提妈的事了。”
李粟笑笑，问道：“那你能不能也不提老子？”
原夜明：“老子‘老子’都不能提了？”
李粟无辜道：“不是不能提，只是你只提老子，对庄子和孟子还有墨子都不好，显得你偏心。”
原夜明虽然没读几本书，但也不是李粟三言两语可以忽悠成傻子的。
“李粟，你把老子当傻子是不是？”
李粟瘪瘪嘴。
被傻子戳破意图了。
但他还是诱哄道：“庄子有些生气了。”
李粟眨着眼看原夜明，眼里是发着光的期待。
原夜明不由脸上发热。
鬼使神差开口：“你把庄子当傻子是不是？”
李粟忽然捂着嘴，眉眼弯弯，是在偷笑。
但那只手，原是捂过原夜明的。
原夜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不过没以前笑得豪放，只歪了歪嘴。
.
“爽哥？找李粟吗？”
林秋爽隐回身去，抓住刚才和他搭话的人。
“原夜明经常来找李粟吗？找他做什么？有欺负他吗？”
被抓住的人正是李粟同班的同学。
他有些奇怪林秋爽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反而要遮遮掩掩，但还是老实回答了林秋爽的问题。
“几乎天天来吧，倒说不上是欺负，不过总是惹李粟生气是真的，他们经常吵架，但那都是李粟打原夜明，原夜明骂两句就走，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来缠着李粟。”
林秋爽紧蹙起眉。
“不过爽哥你放心，李粟肯定跟你是天下第一好，虽然你们之间明显有些矛盾，但你跟李粟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能超越你在李粟心里的地位的。”
话语有些谄媚，却说不进林秋爽的心底。
李粟对待原夜明的态度已经很特殊了。
特殊到，面对原夜明时的李粟，是林秋爽从未见过的模样。
好在李粟在他嘴皮子差点磨破的时候见好就收。
但李粟说：“你不要再绑我去篮球馆了，我现在只想学习。”
原夜明：“哦？桃桃也不想了？”
李粟瞪着原夜明。
“好好好，算我多嘴。”
“你要是敢动桃桃，我就.”
原夜明用手捂着李粟的嘴，笑容裂开。
“你别忘了，是你有求于我，你现在还是求人的态度吗？”
李粟求人的姿态早就从卑躬屈膝变成骑在原夜明脖子上撒野了。
谁造成的？
原夜明自己惯的。
李粟终于才意识到自己和原夜明是谈了条件的，故而浑身的刺也收了起来。
“谁叫你总是拿桃桃威胁我的.”
“现在威胁还对你有用么？一提桃桃你就翻脸，好像我欠你似的。”
见李粟又要变脸色，原夜明连忙掐断这个话题。
“好好好，以后不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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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夜明好像得了一种病，看不见李粟就浑身瘙痒的病。
顺从了李粟的话没去打扰他，可他竟然感觉日子空虚极了。
尤其是看见赵戈这张谄媚的脸。
“原哥，上次你说秋后算账的那件事现在还计较吗？”
原夜明现在满脑子都是李粟，完全记不得赵戈说的又是哪件陈年往事，只敷衍打发。
“你想计较你就去计较，别来烦老子。”
赵戈一听，喜笑颜开：“好嘞哥，我这就带人去把他好好揍一顿！”
赵戈刚要叫人走，原夜明突然喊住他。
“打你个头！”
要是让小警察看见了，还不得把赵戈做的事全归结到他头上了？
原夜明不耐烦地对赵戈说：“要毕业了，你能不能去学点习，没出息的东西。”
赵戈下巴惊掉地上。
眼前的人，是他妈的原夜明本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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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夜明装作无事路过，往李粟的窗口塞了罐坚果。
李粟下意识拒绝：“我不要。”
原夜明本来漫不经心地从窗口路过了，听到李粟的拒绝又退了回来。
“吃了补脑。”
李粟目不斜视，目光落在课本上。
原夜明双手插兜，脚下好像碾着什么，默了一会儿，补充道：“老子亲手剥的。”
“哦，谢谢，我不要。”
正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原夜明站在教室门口，只用眼神扫视一圈。
“都滚出去，没到上课时间别回来！”
几个人被殃及，急匆匆地收拾东西从后门跑出了教室。
李粟把课本拍在桌上，怒视着原夜明。
“你到底要干嘛！”
原夜明本来心里蓄着李粟冷落他的怨气，但一看到李粟这副嗔怒的小模样，心里的瘙痒好像被抚平了。
他坐到李粟前面的位置，拿起桌上坚果罐子打开，取出一颗核桃送到李粟嘴边。
“老子又不是来打扰你的，是来帮助你的，吃一颗，吃一颗我就走了。”
李粟不情愿地别开脸，原夜明纠缠着又送了上来。
“吃一颗，来，就吃一颗。”
“吃了你就走吗？”李粟问。
原夜明不满李粟的态度，但莫名地有些怵李粟对他冷脸，随意点头表示自己应下了。
李粟这才张口，小心地咬住了原夜明手指之间的完整核桃肉。
“宝宝真乖。”
“.”
李粟忽然瞪大眼看原夜明。
原夜明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这么无意识地吐露了出来。
李粟气红了脸，扬起书去打原夜明。
“你真恶心！你叫谁宝宝！恶心死了！”
原夜明也羞得想逃，被李粟打出了教室。
但碍于体面，当着教室外路过的人，原夜明指着李粟的鼻子。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李粟要翻天了！”
李粟忍无可忍，咬牙切齿：“你滚！”
原夜明当下是真的发了怒，猛一踹门，把李粟吓了一跳。
.
原夜明很是懊恼，自己怎么就对这李粟叫出了‘宝宝’这么肉麻且恶心的词？
别说李粟感到恶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一阵阵的反胃。
可李粟就是像一个宝宝啊，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就要哭，逗一下也要红眼睛。
还那么小一只.
原夜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把李粟抱在怀里，双腿架在自己腰上，倒是像抱小孩一样。
李粟是这么脆弱可怜。
原夜明忽然又原谅李粟这么对他了。
“老子真大度。”
.
在所有人以为李粟和原夜明树敌了的第二天。
原夜明坐在李粟前面的空位上，笑着对李粟道歉。
“老子也不是故意要恶心你，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没被人叫过宝宝？你妈不这样叫你？”
李粟生怕原夜明的话被旁人听了去，忙用手去捂住原夜明的嘴。
原夜明好像呼吸不畅一般，猛吸了几口气。
李粟回想，小时候李妈妈也是叫他宝宝的，但大部分时间都叫他谷子，只有李粟难过或委屈或需要鼓励的时候，李妈妈会温柔地叫他‘宝宝’。
只是离开家太久，他也渐渐忘了李妈妈叫他‘宝宝’时是什么语气，又是什么神态。
大概是原夜明这一声‘宝宝’让李粟想起了李妈妈，李粟没有去深究这声‘宝宝’的意味，轻描淡写地接受了原夜明的道歉。
“你不许再这样叫我了，哪有叫男的宝宝的.”
“你妈叫你的时候你就不是男的了？”
“你能不能别老是你妈他妈的，你叫自己妈行不行？”李粟强行别开话题。
“我妈的——你听听这有气势吗？”
“你已经很有气势了，不需要靠妈来彰显。”李粟敷衍回道。
原夜明怔住。
原来在李粟的眼里自己很有气势？
“行，以后不提妈的事了。”
李粟笑笑，问道：“那你能不能也不提老子？”
原夜明：“老子‘老子’都不能提了？”
李粟无辜道：“不是不能提，只是你只提老子，对庄子和孟子还有墨子都不好，显得你偏心。”
原夜明虽然没读几本书，但也不是李粟三言两语可以忽悠成傻子的。
“李粟，你把老子当傻子是不是？”
李粟瘪瘪嘴。
被傻子戳破意图了。
但他还是诱哄道：“庄子有些生气了。”
李粟眨着眼看原夜明，眼里是发着光的期待。
原夜明不由脸上发热。
鬼使神差开口：“你把庄子当傻子是不是？”
李粟忽然捂着嘴，眉眼弯弯，是在偷笑。
但那只手，原是捂过原夜明的。
原夜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不过没以前笑得豪放，只歪了歪嘴。
.
“爽哥？找李粟吗？”
林秋爽隐回身去，抓住刚才和他搭话的人。
“原夜明经常来找李粟吗？找他做什么？有欺负他吗？”
被抓住的人正是李粟同班的同学。
他有些奇怪林秋爽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反而要遮遮掩掩，但还是老实回答了林秋爽的问题。
“几乎天天来吧，倒说不上是欺负，不过总是惹李粟生气是真的，他们经常吵架，但那都是李粟打原夜明，原夜明骂两句就走，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来缠着李粟。”
林秋爽紧蹙起眉。
“不过爽哥你放心，李粟肯定跟你是天下第一好，虽然你们之间明显有些矛盾，但你跟李粟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能超越你在李粟心里的地位的。”
话语有些谄媚，却说不进林秋爽的心底。
李粟对待原夜明的态度已经很特殊了。
特殊到，面对原夜明时的李粟，是林秋爽从未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