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软囚禁(下)

“听到了么,李烁对你不是爱,是偏执,是病态的占有欲。小时候就为了不让你离开,把你关起来不让人找到,现在他只会变本加厉。”

李粟哭着说:“可是,他说他爱我。”

宋无遗为李粟擦去眼泪:“你到底还不懂感情。因为你的世界不缺阳光。”

感情,感情,感情!

李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不懂。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对一个人有感情,他只会想着对方好,想让对方开心,不想看对方难过,不希望对方的世界一片狼藉。

如果这叫不懂感情,那么真正的感情又是什么样?

他对待李烁的方式,难道是错的?难道是因为他的不懂,才诱使李烁走上歪路的?!

李粟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在宋无遗的怀里颤颤巍巍。

“哥,难道我真的很笨吗?”

因为他笨,处理不好林秋爽对他的表白。

因为他笨,在陶桃被迫联姻求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能给予一个令人失望的答复。

因为他笨,被李烁玩弄而不自知,破坏了好不容易破镜重圆的兄弟情谊。

因为他笨,逃不开宋疏正对他施以恶行,才导致宋无遗对自己的父亲下了重手。

这些人都说爱他,可为什么爱他的结果都这么糟糕呢?

宋无遗抱着李粟,轻柔地拍抚着李粟的后背,听着李粟强忍的啜泣,心里又痛又爽快。

对这个世界失望是必然的。

可怜的李粟,

只有我们彼此救赎,才能得以找到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式。

.

电话被强行掐断。

李烁听着冰凉的提示音,猛地踹了一脚身前的椅子。

在房间里的李妈妈听到动静出来,询问李烁。

“怎么了,谷子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宋家管家说什么了?”

李妈妈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快,但李粟在宋家不会出事,贪玩或者留念,晚归一两天她也能接受。

只是李粟留在宋家竟然也不打个电话来通知一声,害李妈妈平白担心李粟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这才叫李烁给宋家打去电话。

但看李烁的反应,这通电话的交谈似乎并不愉快。

李烁看向李妈妈,很快收起脸上扭曲的恨意,只冰凉吐出一句话。

“哥哥不愿意回来了,他要和宋无遗一起出国。”

李妈妈手里正在整理的衣物掉在了地上,她诧异又震惊:“什么!”

李妈妈几次给管家打去电话,对面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谷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跟妈妈说一声,一定是宋家强迫他的!”

打不通的电话一直在打,李妈妈急得绕着桌子乱转。

李烁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从收纳相机的包里翻出一叠照片,随后急切切地出了门。

李烁去了林家,被林家守卫拦在门外。

“把这东西送给林秋爽,他看了便会见我了。”

守卫狐疑地打量了李烁一眼,接过东西小跑着去了主屋里。

没多会儿回来,将门打开,放李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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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爽看着手里那一叠照片,照片里只有一个人物,那就是李粟。

在教室里看漫画的李粟;在食堂用餐的李粟;在篮球馆打球的李粟;和陶桃在烘焙教室做蛋糕的李粟;在天台吃烧烤的李粟;在电脑房偷玩游戏的李粟.

李粟的生活几乎囊括在一叠照片里。

每个角度都清晰地记录了李粟当下的表情,总是笑盈盈的。

这些照片不带有任何伤害和威胁的意味,反而透着浓烈的爱意和思念。

林秋爽知道来人是谁了。

夏满。

.

李粟虽然对李烁放言,如果他不离开李家,自己就跟着宋无遗出国,但这不过是吓唬李烁的。

他不可能背井离乡,不可能离开一直默默思念着他的李妈妈。

李粟想给李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别担心。

管家受了宋无遗的吩咐,不允许给李粟电话,李粟只能趁着管家不注意的时候偷走电话。

他自己的房间已经被锁起来了,又不能去宋无遗的房间和书房,李粟只能偷偷躲进宋闲庭那间木偶房。

因为宋闲庭不允许旁人进入这间房,不论管家或者下人都不会进来。

李粟不知道宋闲庭在不在,上下扫了眼,没见到有人,就放心地给李家拨去电话。

电话一直占线,也不知道对面在打给谁。

李粟焦急地等着。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和门被推开的动静重叠在一起。

李粟吓了一跳,忙将电话藏在身后。

宋闲庭看见李粟倒不意外,“来找我?”

李粟点头不是摇头不是,莫名有些心虚,明明是给自己的妈妈打电话,却好像犯了什么禁忌一样。

也可能是宋闲庭现在掌控着宋家,李粟和他的关系向来不好,如今宋疏正不在,他就有一种和宋家的割裂感在。

宋闲庭要赶走宋无遗,自然不会对一直跟在宋无遗身边的他有什么好脸色。

李粟下意识想逃,却被宋闲庭叫住。

“宋无遗不打算放你走,你知道吗?”

李粟没应声,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宋闲庭走到李粟面前,居高临下:“告诉我那天在你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知道我父亲死亡的真相,这样我才能放你离开宋家。”

李粟猛然抬头:“宋叔叔.死了?!”

宋闲庭呵呵一笑,语气森然:“快了,你不想担上责任吧,所以告诉我真相,我才好为你做裁决。”

李粟心慌意乱,宋疏正如果死了,那宋无遗又将担负上一条人命,疯子也就算了,可宋疏正是宋无遗的亲生父亲!

这次,宋无遗是真正的为了他才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李粟从不觉得自己会这么爱哭,仅仅只是想到这样,眼眶鼻子都在发酸。

“那天,宋叔叔堵在我房间门口,对我.”

宋闲庭听着李粟说,眉头越锁越紧,负在身后的手渐渐攥紧。

李粟毫无隐瞒,事无巨细,没察觉到宋闲庭眼神的变换。

然而李粟同样也没发现,电话正显示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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