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天,也就是二十一号。管越早上起床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她猜想,她的姑婆婆恐怕是去田里做事了。管越从床上起来,来到堂屋,想要打开大门出去。哪知道,堂屋的大门完全锁死了,用小栓子拴着了,除非用钥匙在外面开启,否则大门绝对大不开。

管越站在大门后,略有些着急,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想,这怎么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管越想了又想,打开了一扇门上下的小栓子,又控制着一股清风,使劲的撞击大门,没过一会儿,大门就打开了。

管越走出大门,用力的将大门关上,然后,回了自己的家。她洗漱完毕,换下睡衣后,就在卫生间里清洗衣物。就在这时候,她的姑婆婆回来了,找管越抱怨了一翻,管越这才知道,她的姑婆婆去了卫生院拿药。至于抱怨的内容,无非是什么她差点将她的姑婆婆的大门弄坏了,说她不晓得等她的姑婆婆回来,给她开门。管越虽然听的皱眉,但是却不反驳,毕竟,是她有错在先。不过,管越其实是想等她的姑婆婆回来的,可是,谁知到她的姑婆婆什么时候回来,若是她的姑婆婆一去一个上午,她还要等一个上午不成。

经过这次开门事件以后,管越的姑婆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再喊管越过去睡了。管越虽然有点淡淡的不爽,但是也不在意,对她来说,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自由。想去铜环空间,就去铜环空间,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所暴露。

二十二号吃晚餐的时候,管越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二十号是去学校拿档案袋和高中毕业证书的时间,而她因为沉迷于修行,忽略了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她那天并没有去学校,也就并没有拿到档案袋和高中毕业证书。

管越将这间事情说给了她的父母知晓,一家人决定,明天去学校拿,反正这时候,高一高二年级还没有放假,学校教务处的老师还在学校里。

二十三号,正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这一点管越倒是没有忘记。不过,她的事情怀就坏在这里。原来,管越和她的爸爸骑着摩托车去了学校,经过打听,她的班主任将这些东西都放在了教务处的一个老师手上。而恰好,这个老师去了别的地方,听说,是在等高考成绩出来。没法,管越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不仅如此,还挨了她爸爸的一顿教训。回了家,她的妈妈也是一顿好说,管越虽然觉得啰嗦,觉得烦,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挨训,最多,忽略掉那些话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充耳不闻。

事后,管越惊讶的发现,无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情绪波动都不超过半分钟,心境就又变成了波澜不惊的状态。管越知道,她的七情六欲十分薄弱,若不是她的责任心十分强,恐怕就会成为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就像助人为乐、赡养父母就是属于管越作为一个人类的责任。

由于自家没有安装网络,所以不能够上网查询高考分数,于是管越就去了一个村里的表亲家。管越爷爷的妹妹的女儿就是那家的儿媳妇,并且孕有一女,名叫胡真,虽然比管越大好几个月,但是与管越却是一届,也是刚刚高考。

村里有电脑的人家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管越之所以去胡真家的原因,有三点。其一,两家是亲戚,而且距离相隔的不远,交情还不错,管越去那儿玩玩,很和情理;其二,两家都是女儿,不用避讳些什么,在那儿多待些时间也无妨;其三,因为管越和胡真是同一届,都是刚刚考完高考,所以两人可以同时查看高考分数,可以省些时间。

不得不说,管越这阵子,实在是背运,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她去了胡真家,想要胡真帮她查一查高考分数,结果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连网站都进不去。听胡真的堂弟说,是因为查看高考分数的人太多了,胡真家的电脑的网速太慢,挤不进去。

管越听的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胡真的堂弟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查不到分数,她也不想再呆在这儿了,她才只是练会《清风拳》的第二式,还有很多没有学会,不能够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

管越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乡里乡亲。他们都笑着询问了管越的高考成绩,在他们的的记忆里,管越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考的一定不差。

管越并没有查到自己的高考成绩,自然是如实相告,将胡真堂弟的那一套说法搬了出来。管越她并不知道那些乡里乡亲的明白了没有,不明白也没有法子,因为她早已经骑着自行车走远了。

二十四号一早,管爸爸就要管越去胡真家查看高考成绩,管越是不愿意的,因为她想先去学校拿了档案袋和高中毕业证书再说。胳膊扭不过大腿,结果管越还是先去了胡真家,查询了一下高考成绩。她的高考成绩真是惨不忍睹,只有二百来分,特别是英语,只有二十来分。

管越回到家,意料之中的被骂了一通,而且,她的爸爸气得要她自己骑自行车去学校拿东西,而且还把摩托车骑着走了,断了管越的后路。

管越一开始,委屈的想哭,气得想要揍自己的爸爸一顿,可是没过一会儿,她的心情就恢复到了古井不波的状态。不由的,管越十分的佩服自己,自己的心理素质就是好啊!要是别的女孩子,估计早就寻死逆活了吧,还那里会真的骑着自行车去学校。要知道,管越的家离学校远着呢,骑摩托车都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更何况是骑自行车呢。若是普通人,这一趟非得累个半死。

管越吃完早餐,在她母亲的絮絮叨叨中,拿了个袋子,骑着自行车走了。

虽然管越经过修行,体质好了一些,但是,满打满算,她不过是修行了半个月,体质能好的到那里去。所以管越走了没有多久,就感觉到了累,并且,热的全身都是汗。

一阵清风吹来,拂过管越的身体,带来一阵清凉,缓解了她的状况。管越经由这么一吹,想起了自己的“护体神风”,暗骂自己是个笨蛋,糊涂的要死,连这个都没有想起来。她应该知晓,自己已经不是个普通人了,不要以普通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其实,她可以利用自己的一身本事做很多事情的。

管越体内的气海一震,一股清风出现在她的周围,随着她的前进而前进,宛如忠心护主的侍卫。

管越感受着周身的清风,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这是她的力量,是她生命的保证。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最靠得住的话,那无疑是属于自己的力量。永远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会背叛,不会阳奉阴违,不会逃避任何困难。

管越利用神识,控制着清风吹着自己前进。这个世界上没有简单地事情,管越一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惧困难,集中精力认真研究。功夫不负有心人,而且有了在浮元池里的经验,管越在短短一刻钟内就研究出了办法。

管越骑着自行车,没怎么用力的踏,却跑得飞快,无非是靠着管越控制着一股清风在后面吹。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管越的控制力越来越强,自行车也跑得越来越快。这个方法是极好的,管越这番运动不仅锻炼了身体,还提高了神识的控制能力,最重要的是研究出了一个术法。若是管越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术法就是‘御风术’的前身,也就是说,她的法力在高些的话,使用出来的就是颇具盛名的御风术。

管越骑着自行车前进,任由清风拂过,舒服的想要眯上眼睛大睡一场。可惜,她不能,她既要掌握车龙头,又要控制清风。

来到学校,管越很容易的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那个老师的抱怨,被她直接无视了。大人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一个学生还是少管为妙。再说了,她也没有资格管,更没有这个能力来管。

管越拿过东西,装在袋子中,骑着自行车出了校园。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心情也是古井无波的,唯有自行车超过一般水平的速度可以看出她急着回家。

不得不说,管越真是倒霉透顶,在她走在半路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这下子,管越想不快,都不行了。

雨渐渐下大,管越终于在下雨后的一个小时内,赶回了家中。让她郁闷的是,家里居然有一桌牌,而且,她的爸爸妈妈并没有上桌。

管越无语的看了一眼牌局,将毕业证书放好,又将有点湿的档案袋放在笔记本电脑下面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利用清风将身上的水渍吹干。做完这些后,管越躺在了床上,睡觉。一连几个小时的利用神识,管越早就累了,头痛欲裂。

在家里又待了几天,管越填了志愿后,管爸爸就打算让管越出去打工,管越的妈妈更是说了好几个例子。管越听说后,同意了,惊呆了管爸爸和管妈妈。他们以为,管越绝对不会同意的,除非逼迫她。他们哪里知道管越的打算。宜辛送给她的首饰中,随便拿出一个玉镯、金簪什么的,就可以换上好几十万块钱,哪里还需要辛辛苦苦的打工。她之所以答应出去打工,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安排出大量的时间,用来修行。

深不见底的池水面上水雾弥漫,烟雾缭绕,宛如仙境。一座比中国国土的面积还要大的岛屿,静静的伫立在浮元池的外围。因为这座岛屿上靠岸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石碑,上书“浮元池”这三个字,所以,管越称呼这座岛屿为‘驼碑岛’ 。

驼碑岛上的石碑下,被奇花异草所环绕的地方,有一少女盘膝而坐,披散着满头乌发,身穿着吊带白裙,正是离家已久的管越。

六月三十号的时候,管越和她的爸爸妈妈经过商量后,带着衣物和一些现金打车到了市里。来到市中心的管越并没有依照和父母的约定去了她的亲戚家,而是拿出一个田黄玉镯,拿到当铺当了六百万人民币。一两田黄三两金,无论是在什么时候,田黄都是十分贵重的,当个六百万不足为奇。千万不要以为现代没有当铺这种古老的东西,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传承千年的东西,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泯灭在历史长河中。

管越拿过那张不记名的银行卡,查看了一下卡中的数额,确定没有错后,就修改了初始密码,收入了怀中。随后,她将田黄玉镯交了出去,离开了当铺。

管越走远后,就给她的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说什么她已经找到工作了,包吃包住的,还有已经不需要再去她的亲戚家借住了。也不知管越的父母是怎么想的,还是根本就不明白,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管越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进入了铜环空间,又从铜环空间来到了浮元池,利用浮元池里的法则躲在石碑下吐纳练气。从始至终,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酷,也不是冷如冰山,而是一种视天下为无物的冷漠。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话,那就是“无心”。

管越缓缓睁开眼睛,大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舒展舒展身体,活动活动筋骨。随后,她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想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管越传送到驼碑岛岸边,泡了泡温泉后,回到了现实。此时,正是晚上,璀璨的灯光将市里点缀的如梦如幻,更将管越所处的地方衬托的更加黑暗。她从铜环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手提包,踏着半高跟皮鞋走出阴影,向着灯光明亮的地方走去。事实上,管越不知道该去那里,闭关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只是想单纯的出来走走而已。

突然,管越惊讶的发现自己饿了,口里也没有味道,十分的想要吃东西,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不过也是,管越闭关了那么多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再加上,她还没有修炼到辟谷的程度,饥饿是难免的。

管越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后,她快步向前走去,拦在了一位慈祥的老妇人面前。那位老妇人大约五十来岁,面色红润,腿脚利索,身形略有些丰腴,穿着黑色的衣裳,走起路来,不急不缓,一看就是养生有道、身体健康的人。

“阿姨,能问您一个问题吗?”管越讲着普通话,十分温和的问道。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微微低着头,一看就是个家教良好,懂得礼貌,气质高华的好孩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学习了几天《三字经》上的礼仪罢了。

杜老夫人看着身前的漂亮少女,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如今这年头,懂事的是越来越少了啊!不过,小姑娘啊!老婆子都快七十岁了,当不得你这声阿姨,你还是叫我婆婆吧!”杜老夫人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有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叫她阿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年轻啊,还可以出来多活动活动的。根本不需要像杜衡那个小兔崽子所说的那样,整天呆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什么也不需要做。那个小兔崽子还美名其曰说是享福,可是,这那里是在享福,根本就是在活受罪吗。她这把老骨头,每天不活动活动,就浑身不舒服。

管越上下扫视了一眼杜老夫人,惊讶的说道:“不可能吧,阿姨明明挺年轻的,那儿像那七老八十的老人家。”

杜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管越笑,眉眼间都透着喜色。

“阿姨您保养的真好,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红光满面的,比我这未成年的还要有精神。”管越看着杜老夫人,有些为难的说道:“您还是允许我叫您阿姨吧!我对着您这张脸,实在是叫不出那两个字,您的样子实在是与实际年龄不符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