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杜老夫人心里实在是高兴啊,装作严肃的说道:“你这个小妮子就会油嘴滑舌,既然这样,你就这么叫吧!”那个女人不希望别人说她年轻,杜老夫人也不例外。这不,不一会儿,她就被管越哄得眉开眼笑的。就连之前在他家那个小兔崽子那里受的气都全消了。

管越微微笑着,语气温和的问道:“好的,阿姨,那么您知道小吃街在哪儿吗?”

杜老夫人看了一眼管越,笑着调侃道:“怎么,你这个小妮子饿了?”

管越羞涩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杜老夫人说对了,她还真是饿了。

杜老夫人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吃街,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菜肴特别好吃。一想起来,我就流口水。”说着,还露出一幅馋样。

“喔!是吗?那阿姨就带我去看一看吧!”管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引得这位阿姨忍俊不禁。她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这位阿姨的家里非富即贵了。管越心想,这位阿姨的家世这么好,想必吃过的东西数不甚数,既然她觉得很好吃的东西,那么就必定不简单。

杜老夫人笑了笑,也不说话,拦下了一个出租车,拉着管越一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上)

杜老夫人拉着管越坐在后座,对着前面说了一个管越根本就不了解的地址后,出租车司机就开动了车子,平缓的向前驶去。

“怎么,小妮子,你就不怕我将你给卖了?”杜老夫人拉着管越的手,笑着调侃道,眼里满是笑意。杜老夫人这个样子看起来是在与管越开玩笑,其实,不然。她不是在说笑,而是在试探,试探管越的家世背景。杜老夫人以为管越不会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那知道,管越不仅知道,而且还很明白。管越连草木的意思都明白,更何况是人类,人类的灵性可比草木要高成百上千倍。至于杜老夫人的目的,管越就不清楚了,她感受不出来,大概是她的修为太低了些。

管越微微一笑,像是没有发现杜老夫人的意图,平淡的说道:“这个世界上,能将我给卖了的人还没有出生。再说了,我相信阿姨您是不会将我给卖了的。”她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是,任是谁都能听的出来,她话语中的自信和骄傲。

杜老夫人张嘴大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很显然,她对于管越的回答很是满意。既有女孩子的矜持,又有世家子弟隐藏在骨子里的高傲。杜老夫人心想,这个少女恐怕是个大家族出来的,只是这个大家族现在好像有点儿落魄了。不过,没关系,除了一些新进的世家,那个世家不是视金钱如粪土,视权势如糟粕,只要主要的传承还在,就比什么都好。

“对了,小妮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杜老夫人停止大笑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管越问道。

管越微笑着,淡然的说道:“阿姨,你就叫我元一吧!至于姓氏嘛!那就恕我不能告诉您了。”

尽管杜老夫人知道管越告诉她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她还是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一点不满。毕竟,世家里的规矩之重,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再说了,她和管越又不熟,还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多大的交情,怎么会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一个只接触过几分钟的陌生人。杜老夫人家也是世家,若是她的孙女随随便便相信一个陌生人,她非得气得砍人才行。

不得不说这个杜老夫人还是挺聪明的,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自从管越知道真名具有一定的约束力,甚至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丧命后,就十分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别人。尽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知道她的真名,还有不少人将不可避免的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既然你都将名字都告诉我了,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不瞒你说,我姓杜,你这个小妮子就叫我杜阿姨吧!”杜老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好的,杜阿姨,我知道了。”管越微笑着温和的说道,就如古画中的仕女,温顺美好。杜老夫人惊艳了,那不是单纯的美丽,而是贤妻良母似的温婉。

杜老夫人笑呵呵的抓过管越的手,满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是越看管越越顺眼,就想将其拐回家当孙媳妇。这种诡异的想法一生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出租车停了下来,管越连忙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然后,她走到另一个方向,为杜老夫人打开了车门。她的动作虽然有些急切,但是一举一动都及其优雅,透着洒脱不羁和自信。

管越将杜老夫人扶下车,又付了车钱后,看着眼前的一条黑暗的小巷,好奇的问道:“杜阿姨,这是什么地方啊?”

杜老夫人微微一笑,调侃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是饿了吧!不过,你不用着急,穿过这条小巷子就到了。去哪里,虽然得走路,但是,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瞧阿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我有多嘴馋似的。”管越嘟着嘴,抱怨的说道。

管越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事实上,她却小心谨慎的扶着杜老夫人走着那条黑暗的小巷。由于她自小就怕黑,所以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下意识的集中精神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就管越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她发现了一些问题。有人在跟踪她们,就是不知跟踪的是谁。

管越不久前,出手了一个玉镯,还是田黄玉的,出价高达六百万。一个弱女子,手中怀揣着巨款,被人当做肥羊那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杜老夫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家中有些宿敌什么的,正常的很。

管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接下来,就是付诸行动了。

走出小巷,管越在杜老夫人的耳边说了一声让她小心的话后,就猛地向她自己的身后侧打了一拳。这一拳,软软绵绵的,根本就是个花架子,比普通人的一拳都不如,躲在暗处的人这样想着,也不躲,直接受了这一拳。

管越练的是清风拳,以“柔”为主要精髓,一施展出来,哪有看到的那么简单。果不其然,管越一拳打出,暗处的人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小巷的墙上,闷哼了几声。

管越淡漠的看着,心里感到一丝不屑,这就是小看对手的下场。她正想上前再教训教训那跟踪的人,却被杜老夫人喊住了。

杜老夫人听见管越在她耳边说,叫她小心,因为有人在跟踪她们。她吃了一惊,正在想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这么胆大妄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这个声音她听了快有二十年了,怎能不清楚,不是她那不孝孙儿杜衡又是谁。

杜老夫人转头一看,见元一这个小妮子又要上前去教训她那不孝的孙儿,连忙叫住了她。好家伙,依元一的手段,若是再打下去的话,她的孙儿绝对会受重伤的。不过,让杜老夫人暗地里称赞的是,这个元一的武功实在是不错,当孙媳妇的话,不仅不会成为拖累,还是一个助力。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她的孙儿的实力,不仅不弱,还厉害的很呢。

杜老夫人看着管越一脸奇怪的模样,连忙解释道:“他不是坏人,是我的孙儿,叫杜衡。”

管越皱了皱眉,有些明白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满的说道:“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偷偷摸摸的吗?”

暗处的人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管越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菱角分明、还带着些青涩的脸,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十足的一个翩翩美少年。

杜衡从暗地里走出,看着灯光下长发飘舞的美丽女子的温婉笑容,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个女子,看起来柔弱无害,实际上,却是心狠手辣的很。刚才受的那一拳,实实在在的让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势。不过,幸运的是,伤的只是皮肉筋骨,没有丝毫内伤。

“姑娘真是好功夫。”杜衡板着个脸,说话的语气重重的,好像很不爽的样子。

杜老夫人是杜衡的嫡亲祖母,又养了杜衡十几年,哪能不知道杜衡的小心思。她白了一眼杜衡,十分不满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小姑娘的身手比你厉害又怎么了,少给我摆出这副臭脸,一点也不像个男人。我这个老不死的可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孙儿。”

杜衡听了杜老夫人的话,心里十分委屈,他没有想到,他的祖母不但不关心他,而且还一个劲的说他的不是。他正要抱怨几句的时候,却看见杜老夫人压根不理睬他,带着那个打伤他的女子进了素文轩。杜衡见此,一咬牙,恨恨的跟了上去。

“元一丫头,你不要理他,这个臭小子就是这样,一天到晚调皮的很。”杜老夫人教训了一通杜衡后,拉着管越向一座宅子走去。

“杜阿姨说笑了,杜衡他怎么看都像个孝顺的人,那有您说的那么调皮。虽然说,他这次行事有些鲁莽,但是,也是为了您好啊!这年头,很少有这般关心长辈的人了。”管越心里明白杜老夫人说的是客套话,那会真心怪罪自己的宝贝孙子。她聪明的很,又明白杜老夫人的心思,当然不会说些杜衡的坏话,只会选择他的好来说。

看看,杜老夫人听了管越的话,这不就高兴的眉开眼笑了吗!“你这丫头,就会说话,那个臭小子不孝的很,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管越只是笑笑,不做回答,也回答不了。她看着面前古香古色的楼台亭阁,惊讶的说道:“没想到,在这现代化十足的都市里,居然还能看到古时候的东西。”

“是啊!这个‘素文轩’以前的主人是挺不简单的,保留下了自家传承已久的东西。不像我的家族,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动乱中,差点弄的家破人亡。”杜老夫人说着,居然伤心了起来。使得一旁的管越十分的无语,连忙上前安慰。

“杜阿姨,别伤心,一切不都过去了吗?”管越轻拍着杜老夫人的背,低声安慰。“新中国建立,十年□□,受到最大伤害的不就是什么地主阶级吗?有钱又怎么了,势大又怎么了,难道那些就不是我们先辈辛辛苦苦赚下来了吗?祖先们那么多年的努力和奋斗又岂能是一言两语能抹杀掉的。就像我们家,早已退出世间争斗,只想过着隐居的生活,可是那知道,还是受到了朝代更替的波及。每次想到这些我都很不高兴,可是,不高兴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过去了,还能更改不成。人啊!要向前看,只要现在和以后能过的好就行了。”管越倒是没有说谎,她家以前的确是大富之家,只可惜,在□□的时候,被红卫兵抄了家。

“你说的对,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应该再想了。”杜老夫人有些伤感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真的听了管越的劝,还是压根是在装。

素文轩布置的很好,假山流水,蜿蜒走廊就像那苏州园林一般美丽。管越心里十分惊讶,她还以为,素文轩就像电视里的客栈一样呢!她实在没有想到,素文轩占地宽广,形似园林,环境不仅优雅,而且清幽寂静,宛如世外桃源。

管越冷静的看着这一切,此地虽然美,却不及铜环空间和浮元池的万分之一。管越并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无动于衷,更让杜老夫人认定,管越出自世家。

进入素文轩,有一名身穿粉色唐装的女子走了出来,为她们带路。穿过一条条的走廊后,来到了一座湖心亭中,四周挂着一盏盏各式各样的花灯,水面上还有一片片翠绿色的荷叶,或舒展、或才露尖尖角,其中还夹杂着几朵含苞欲放荷花。

在桌边坐下,立即有一队美丽的唐装女子踏着小碎步从岸边缓缓走来,或提灯、或捧扇、或手拿乐器,不一而足。 她们来到湖心亭之中,坐在一边,或吹箫、或弹琴、或抚琵琶……弹奏着一曲低沉悠扬的古曲。

杜老夫人作为长辈,最先点了一些菜,然后将菜单交给了管越。管越对菜肴什么的一窍不通,虽然笑着接过了,但是,下一秒就将菜单递给了跟着来的杜衡。“杜阿姨,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熟悉,还是交由您的孙儿来处理吧。”

杜老夫人看了一眼心情还是很糟糕的杜衡,发现他正在瞪着元一那个丫头,表情很是不善。不由的没有好气的说道:“还不接过去,白白浪费人家小丫头的一片好心。”杜老太太的心情可以用一个俗语来表达,那就是恨铁不成钢。瞧瞧元一这个丫头,家世好,气质好,武功好,懂礼貌,人也长的漂亮,又尊重长辈。这么好的孩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亏她还想尽办法为他两创造机会,结果这个臭小子居然不但不珍惜,还对她的未来孙媳妇怒目相视。

一瞬间,管越明白了杜老夫人的想法,惊讶的差点维持不住嘴角的笑容。做杜老夫人的孙媳妇,管越可没有这种想法,准确的说,她不会和任何凡人结婚。她追求的是长生,而不是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爱情,她通常敬而远之。

管越在高二的时候,其实是谈过恋爱的,不过,没过多久,两人就吹了,是管越她放手的。在谈恋爱的那段时间里,管越明白了爱情有多可怕。她那个时候,整天都想着他的男朋友,有时候写字的时候,写着写着就写了她男朋友的名字,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管越回想起自己的魂不守舍,忍痛与自己的男朋友断了联系,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打扰她的思绪。管越一向是情感淡薄的,对她来说,时间可以洗刷一切,以至于到了如今,她想起自己的前男友的感觉,与想起一个陌生人的感觉没有任何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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