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她得宠着。

老爷子让厨房备了隆重的晚宴。

霍勉环视四周,冷不丁问:“我姐怎么没来?”

话落,原本还算和谐的客厅骤然死寂。

意识到什么,霍勉眉骨一沉:“怎么?”

“你姐不太舒服,”俞舒荣圆场道,“明天会过来见岁岁的。”

不知信没信,霍勉停了几秒,话锋一转:“那小崽子呢?”

他问的是五岁的霍安康。

提到这个,俞舒荣眼圈红了,极力忍着:“只是在我跟你爸名下,还是他亲妈养着。”

霍勉呵笑。

这是图什么呢。

拱手把财产让给对方。

就为了挽留这名存实亡的婚姻。

用完晚饭,老爷子让他们在霍家住一晚,让周岁熟悉下家庭情况。

房间是霍勉打小住的那一间,俞舒荣亲自领人收拾的。

很舒服,很周全。

床依旧是双人的。

周岁坦然地占据了床的位置。

霍勉挠挠眼皮:“我睡沙发?”

周岁:“滚出去睡院子。”

“......”

那不好吧。

这边人多,他睡院子多掉面子。

霍勉厚着脸皮,坐在床沿:“要不要哄睡,我新学的摇篮歌。”

周岁盘腿坐着,手不停地翻他相册。

从婴儿到幼年,少年到青年...

有她熟悉的样子,也有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直到看见某张,周岁板脸:“这是那位胡蝶小姐吧?”

“......”

还真是。

瞧见她脸色,霍勉解释的话憋住,抵死不认:“我不记得她,这谁放进来的...”

周岁把相册一合。

霍勉噤声。

若不是上年出现过,他确实不记得了。

周岁躺下,并用后背对他,明明白白地发脾气。

霍勉手足无措,手撑在内侧,俯身追她眼睛:“这真不关我事,你看我是有兴趣拍照留念的人吗...”

他脸几乎要贴上周岁脸,距离在顷刻间拉近。

空气中似乎多了点暧昧的气息。

霍勉呼吸不知不觉急了,肺腑全是她脸蛋和颈窝的香味。

“宝宝,”他很低很低的声,“我想睡床。”

周岁心脏失速,要溺死在这股悸动里。

原来这是心动的滋味。

是爱人的滋味。

霍勉快趴到她身上,哑声磨她:“沙发不舒服,我想上床睡。”

男人眸子发深,睫毛因紧张扇了几下,颜色偏淡的唇微张。

仿佛一口能吞下她。

周岁掩埋许久的渴望像星星之火,在他主动凑近后越发失控。

霍勉眼珠巡视她眼睛,最后停在她嘴巴。

周岁听见一道似有若无的吞咽声。

这声音秒变催化剂。

周岁脑袋稍抬,径直贴住他唇。

霍勉呼吸戛停。

唇瓣相贴之后,周岁下意识吮了吮。

霍勉大脑倏地炸开,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捏住她脸,迫使她嘴巴张开。

来势汹猛地吻了进去。

压制太久的欲望一旦裂开道口子,就成了势不可挡的洪水。

进攻,掠夺。

呼吸胶着,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周岁手臂攀上他肩,混乱在他粗鲁笨拙的湿吻下。

场面逐渐不受控。

霍勉嗓音嘶哑,语序凌乱:“老婆宝宝小宝我难受...”

周岁眼珠湿濡,脸蛋皮肤晕出晚霞的红。

她抱住他脖子:“好。”

霍勉额头贴住她的:“嗯?”

周岁主动嘟唇亲他:“你是我老公呀~”

尾音方落,男人矫健的踢掉拖鞋,一个翻身上床,将她牢牢控在身下。

平时拖音他都受不住。

更何况是现在。

怕她身体脆,霍勉一路小心翼翼。

前摇漫长。

他不懂。

周岁也不会。

手忙脚乱到黎明。

周岁要睡觉,霍勉再食髓知味也不敢烦她,把她拖进自己怀里抱住。

周岁闹了:“我要平躺。”

“......”方才疼到皱眉都没吭声,偏因个睡姿急了,霍勉巴巴地给她放平,手臂还横在她颈后。

周岁不愿意。

不舒服。

这样睡一夜她感觉自己会落枕。

霍勉委屈地抽回来,手掌摸着她脸。

周岁给他打开。

霍勉用手臂环她腰,人侧过去贴住她。

周岁烦到要哭:“要不你去沙发吧,我不习惯床上有个人碰我。”

“......”霍勉比她更委屈,“那我睡不着。”

周岁:“你以前怎么睡的。”

霍勉:“装睡。”

周岁:“。”

滚一边去。

“抱着,”霍勉开始犯浑,重新把她困在怀里,在她脸上拱来拱去,“宝宝我离不开你。”

“......”

睡一觉自动开启肉麻模式吗?

男人体温太高,周岁又习惯了平躺,被他蛮横地抱着贴住,几个小时都是睡睡醒醒的。

睁开眼,已经是中午。

霍勉端着餐盘,跟她对上视线。

随后,男人嘴角一咧,殷勤道:“宝宝我喂你吃饭。”

“......”

还是很困很累。

周岁闭眼,想继续睡。

下一瞬,她猝然反应过来,她是在霍家老宅。

一院子长辈的地方。

周岁睁眼:“你为什么不喊我?”

霍勉拿着她要换的衣服,蹲在床边亲她。

没时间回应她的话。

喊她干嘛。

要不是怕饿坏她,霍勉能抱着她睡到地老天荒。

周岁腿脚发软,脑门抵住他胸膛,借他的力道站稳,嗓子眼里没力气的哼哼两声。

表示她在不满。

霍勉心都融化了。

“没关系的,”他哄道,“我是家主,你是主母,你才是规矩。”

说到这,他黏黏糊糊地亲她脸蛋:“在这边过的不松弛,咱们待会就回四合院。”

周岁极为迷恋他的体温,想时刻跟他贴贴。

霍勉笑容失控,边抱她往餐桌走,边矫情:“贴一块怎么吃饭,周岁同学,你还记得你要24了?”

提到年纪,周岁赫然发现,她24岁的生日要来了。

她对生活向来是平平淡淡,没有厌恶,也没有多喜欢。

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状态。

可她似乎欠了霍勉七年。

从他小心藏起的喜欢,到她死后霍勉独自承受的哀恸,再到失忆后行尸走肉的三年。

这份感情太沉重。

重到阎王爷都看不过眼,把她放了回来。

否则,她甚至不敢想象霍勉哪天恢复记忆时的状态。

还好她在。

这她男人,她得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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