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懦弱。

饭后霍勉打算回四合院。

趁他回屋拿落下的东西时,周岁走到紫薇树下的鱼池边等着。

不知哪刻,霍兴国领着柴美过来。

周岁客气打招呼。

霍兴国神情严肃:“你开个价,离开阿勉。”

周岁:“。”

熟悉的情节虽迟但到。

周岁好脾气道:“我死都不离开的。”

“......”霍兴国皱眉,“你只会为他带来麻烦。”

周岁:“那我也要赖着他,他是我老公,就要帮我解决麻烦。”

似乎没见过这种的,霍兴国居然噎住了。

能如此理直气壮。

他以为周岁好歹会愧疚,自责,敏感,内耗。

结果啥都没有。

柴美捂嘴浅笑:“小姑娘...”

周岁:“你闭嘴吧。”

柴美:“。”

周岁一脸无辜:“我老公说了,你没资格跟他说话,更没资格跟我说了。”

“......”

“以后不要喊我小姑娘,”周岁坦荡道,“我是霍少夫人,很快就要接手主母的重任,你要尊称我为霍太太。”

柴美恼了:“未必轮得上你...”

周岁歪歪脑袋:“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呢。”

正说着,跟在霍勉身边的保镖脚步匆匆进来,像是有事情汇报。

看见她,保镖仿佛见了救星:“少夫人。”

周岁:“怎么了?”

“小少爷让我打听的事,”保镖说,“我打听到了。”

是关于霍娣的。

昨天是周岁第一次登门的大日子,霍娣不在就很可疑。

周岁往身后瞧,霍勉拎着东西刚踏出门。

周岁温声:“你说。”

保镖往对面觑,小声道:“大小姐...是被打进医院了,肋骨骨折,昨天才出院。”

因而没能及时过来。

霍兴国和柴美一点异样都没有。

显然是早就知情。

整个霍宅怕是都知情。

单单瞒着霍勉。

若非留在万州找她,霍勉不至于被这边瞒得像个傻子。

周岁回头。

霍勉冲她扯唇,好像是怕吓着她,更像是不想她一进门就看见这些污秽糟心的事。

周岁迎了半步,软软地握住他手。

霍勉脸色稍缓,毫不顾及周遭人的目光,垂眸在她额头吻了下。

“今天恐怕还要再住一天。”他抱歉。

周岁笑眯眯的,很爱用脑门撞他胸膛:“咱们俩在一块,住哪里都行呀。”

情话张嘴就来。

霍勉沉郁到底的心情轻而易举被她提出水面。

旁边候着的反而很煞风景,不然他一定会用力吻她。

霍勉抬头,面向保镖时淡声:“人来了吗?”

“知道少夫人进门,”保镖恭敬道,“大小姐和姑爷待会就到。”

霍勉鼻腔哂笑:“备好人。”

保镖立刻明白:“是!”

霍兴国不悦:“你又要做什么,非要搞得家宅不宁才满意吗?”

霍勉懒得理他,连反驳都很不屑,搂着周岁去正厅吃点心。

正厅有门槛,霍娣进来时身形顿了顿,随后手捂在肋骨处,不易察觉的蹙眉屏息。

伤还没好透。

旁边的常北文质彬彬,忙扶住她。

打眼一看,好似一对恩爱夫妻。

只是一进厅,左右两侧的保镖迅速上前,一边一个摁住常北手臂,往他膝弯一踹,硬摁着他跪了下去。

霍娣震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霍勉眼皮撩了下:“打。”

这些保镖是他亲自带出来的,最懂他的意思,大小姐受一点皮肉伤,常北就要烂一块肉,大小姐断一条骨头,常北就要拿命来偿。

霍勉是打算下狠手了。

厅中长辈们都还坐着,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

常北赫然惨叫。

是腹部挨了一脚。

霍娣失色:“不行,不行,你们放开他!”

霍勉冷笑:“继续。”

“阿勉!”霍娣提高音调,“他是你姐夫!是我老公!我说不行就不行!”

音落,常北又挨了两脚,冷不丁吐出血来。

长辈们跟着劝:“好好的日子,你姐都不计较了,小夫妻打打闹闹的都很正常。”

霍勉置若罔闻,冷眼看着常北挨了一下又一下。

厅中惨叫很快变成野兽般的哭嚎。

“阿勉,姐姐求你,”霍娣扛不住了,“姐姐求你了!!”

说罢,她膝盖一弯,砰地跪下了。

周岁撇脸,看向霍勉。

她这人冷情惯了,从不爱介入他人命运,更不爱多管闲事。

尊重他人选择是她一贯的宗旨。

哪怕这选择是沉沦地狱。

你选了,就自己承担。

但霍娣的腿是因霍勉而跛,这是霍勉心里一辈子都除不掉的疙瘩,他无法不管霍娣。

类似的事过往那些年应该发生过多次。

霍勉的无力周岁能理解。

霍娣跪在那里哀求:“姐姐求你了求你了...”

俞舒荣掉着眼泪帮她求情:“你姐夫答应不会再犯了,你饶过他这一次吧,难道也要让妈妈跪下求你吗?”

霍勉肉眼可见的厌烦。

就在这时,姑娘家纤细的手点他眉梢。

待他回望,周岁弯唇:“女人的事,我来解决?”

面对妈妈和姐姐,霍勉还是太心软了。

“......”霍勉略微狼狈,“很难看,怕气着你。”

周岁摇头。

除了他,目前还没人能让她生气。

霍勉抿了抿唇:“别勉强。”

周岁冲他笑。

众目睽睽。

周岁蹲到霍娣身边,手搀她肘弯:“姐,你先起来。”

霍娣仿佛看到救星:“岁岁,弟妹,你帮姐姐求求情,好吗?”

周岁困惑:“姐,你很恨阿勉吗?”

“......”霍娣眼神慌张,“我怎么会恨阿勉,他是我亲弟...”

周岁没耐心:“那你为什么总在虐待他?”

霍娣瞠目。

语塞。

她恨不得拿命换霍勉的安全,又怎么会虐待他。

周岁手向下,移到她锁骨上的青紫,又移到她肋骨处。

施力,猛地一摁。

霍娣后背一躬,痛呼出声。

“别人打你,你不还手,”周岁实在不解,“反而欺负帮你讨公道的人?”

霍娣脸色苍白:“他会改的...”

周岁:“他改不改的,你在妈妈身上没看见前车之鉴吗?”

全场哑声。

霍娣悲苦:“我不能离的,霍家没有离婚的女儿,我担不起这个名声。”

“这是男人用来困囿女人的枷锁,”周岁说,“你把自己当成藤蔓,认为自己必须要依附男人才能生活。”

周岁用一张无辜纯真的脸,说着最冷血的话:“姐,承认吧,你就是懦弱,别赖在霍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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