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烫的嗷嗷叫。

第二天是周一,霍勉要上班,准时准点地敲门,喊周岁起床吃早饭。

周岁欲哭无泪。

她就想睡个懒觉怎么了,早饭是非吃不可吗。

霍勉穿着衬衫西裤,一身正装打扮,头发似乎吹了造型,露出饱满的额头,显出脸颊优越的骨相。

“吃完再睡,”他拍她头发,“我问苗天材了,说可以给你加一点点其它食物。”

说到这,他表情顿了顿,吐字:“滑蛋恰巴塔,要吗?”

“......”周岁困意顿消,“啊,可以吃吗?”

霍勉下巴一抬,颇有些傲娇:“谁拦你了,那不是医生不许吗。”

可王婶说过,霍勉不爱这类东西,他爸爸喜欢的,只要沾边他都讨厌。

周岁没办法跟他提他爸,这个人物对霍勉来说很敏感。

“谢谢呀...谢谢。”

霍勉沉默两秒,憋的耳朵都红了:“不改就不改呗,我都听习惯了。”

周岁只惦记早饭:“我也改掉了,就是太开心,会忘乎所以。”

“......”

开心哦。

一个恰巴塔就哄开心了。

霍勉敛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出息。”

周岁认为自己死了三年,对食物有渴望是好事,开心也是真的。

她扯着霍勉手臂往餐厅走,碎碎念:“我死那天要参加酒宴,就知道会吃不饱,打算溜到厨房吃个恰巴塔垫垫的,结果没吃到就死了,这个遗憾啊。”

“......”

这串话里的信息太多,霍勉都不知道该注意哪条,而且他脑子不受控,全部落到停在小臂的手上。

好软好暖。

双胞胎起得很早,周岁坐到餐厅时,蓝猫二哈都被他们折腾了一遍。

周岁的位子和霍勉的挨着,双胞胎一个在她身边,一个在霍勉身边。

乱都乱了,周岁也顾不得什么更喜欢wife信号的形状,因为小少爷不愿意,其他人也白折腾。

恰巴塔很大,周岁的胃只进过一点流食,馋得要死要活,结果只咬了两三口。

双胞胎的倒是都吃光了。

霍勉瞥他们碗:“粥吃掉,别浪费,待会送你们去上学。”

“我吃不掉了,”小果揉肚子,“好撑。”

小拾:“我也是。”

霍勉:“少来这招,你们爸说了,粥必须喝,找借口就喝两碗。”

“......”

小朋友苦着脸喝粥,周岁手里的恰巴塔放也不是,吃也不是,总不能当着他们面,公然无视“别浪费粮食”的教育。

霍勉眼尾睨她:“干嘛?”

神情中透着你开口求我,我就帮你吃掉的意味。

周岁没有把自己吃剩的东西给别人的习惯,那年的蛋羹除外,毕竟当时蛋羹不够,而受伤的霍勉又似乎没吃饱。

那是事急从权。

现在可不行。

周岁腼腆道:“我用保鲜膜包起来,中午再吃。”

“......”霍勉脸色瞬间臭了,“你没发现你们一人一个,就我没有?”

周岁茫然:“我以为你不爱吃。”

霍勉瞪她。

周岁后知后觉:“你在等我剩的这个?”

“......”

草。

好没面子。

难怪他都没吃什么,周岁连忙拿起牛排刀,想将自己咬过的地方切下。

霍勉绷着冷峻的脸,手一挥,牛排刀和恰巴塔同时拿走。

“事儿多。”他佯装不耐烦。

周岁窘迫:“不是,我也不吃别人剩的。”

以己度人。

“你紧张什么,”霍勉顺着她咬过的痕迹咬了一口,没过脑子,“没人吃过你剩饭啊,那申什么呢?”

“......”

霍勉想扇自己嘴巴子。

好端端提那男的干什么。

平白挑起她的伤心事。

谁能接受自己一睁眼,未婚夫娶了妹妹。

他以为周岁要伤心死了,甚至同意苗天材的说法,认为她会在晚上偷偷掉眼泪。

可周岁没有,但她不大高兴:“和他有什么关系。”

霍勉:“还不能提了?”

周岁:“对。”

霍勉臭脾气蹭地拱了上来:“偏提!”

他又不认识申栾,都不知道这怒火哪里来的。

“那你别吃了!”周岁直接把他手里的恰巴塔抢了回来,“我又没逼你,谁让你吃了!”

霍勉不假思索扣住她两只手腕,抓得牢牢的,脑袋凑过去,就着她手咬了一大口。

周岁气到怔怔。

霍勉嘴巴塞满了,满脸欠揍,含糊不清吐字:“偏吃!”

旁边几人,连同小朋友都停了吃饭的动作。

周岁忍耐短瞬,起身。

霍勉往后躲:“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周岁没理他,出了餐厅的门。

霍勉烦躁地搓了搓脸,看向众人:“这就生气了?”

“表哥,”平太小心翼翼,“您今年贵庚?”

管家轻咳,提示道:“外面。”

霍勉回头。

下一瞬,他疾速起身,拔腿往外走,拦住某个刚从他房间出来的女孩,盯着她怀里的盆栽,气笑了:“您今年贵庚?”

“这是我的,”周岁面不改色,“我不想送你了。”

“......”霍勉语塞,像是头一回碰见这种事,“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出尔反尔。”

周岁:“你先不仁的!”

霍勉:“你给我放回去!”

周岁避开他,兀自往客房走。

霍勉:“周犟犟你是无赖吗?”

女孩子头都不回。

幸好她一次拿不完,还剩下六盆,霍勉紧急抢救,把这六盆装进盒子里护住。

周岁跟他要:“还我。”

“这我的!”霍勉荒谬,“我要带它们去上班,那四盆你赶紧还我,在我下班之后我要看到它们!”

周岁望着他:“呸!”

霍勉:“......”

不就提了嘴姓申的吗!

至于吗至于吗!

一个她没了妹妹都能凑合的狗男人!

霍勉窝火,抱着盆栽盒子,领着俩小朋友,连再见都没说就出了门。

王婶忍笑:“早上弄滑蛋,烫到手了呢。”

“......”周岁收回想杀人的目光,“什么?”

“恰...什么,”王婶说,“小少爷自己做的,这东西我不会,老眼昏花也看不清视频教程。”

周岁沉默。

王婶故作叹气:“烫得嗷嗷叫...”

“王婶,”周岁无言以对,“就他这种的,就是烫熟了嘴都硬着,不可能嗷嗷叫的。”

“......”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