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同样,被慕容瑾看上的祁兰,有怎会有何寻常女子一样的举动。

祁兰轻飘飘看了慕容瑾一眼,没有理睬,宛如没有这个人一般,按照原来的步伐继续向前。

与其说看的是慕容瑾,还不如说看的是看胯下的那匹马。

从小被宠大和被众多羡慕的目光下长大的慕容瑾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这个道理放在慕容瑾那里显然是不成立的,想要嫁到慕容府的姑娘恐怕比想要嫁到宫中做娘娘的还要多。

慕容瑾长相英俊,还是首富家的独子,就是做小妾都是祖宗保佑的好事,有名,有钱,有权,有相貌,符合了任何时代女子的想象。

慕容瑾看着祁兰的背影,只是愣了一会儿,便继续让马踱着步子向前。

祁兰快,马儿快,祁兰慢,马儿慢,祁兰停下,马儿驻足。

慕容瑾悠哉地在马上跟着祁兰,模样很是享受。

“你有完没完。”祁兰怒目而视,只是美丽的女子再生气,模样也不会像大妈那样吓人,反而有种宠爱的冲动。

慕容瑾一脸委屈“只有这一条路。”

见祁兰没有吱声“反正也偶遇了,搭个伴岂不方便?”

“虽说是第一次相见,与姑娘却有不错的眼缘,猜想是不是我们前生就相识。”

“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人独行我也着实不放心。”

祁兰无奈说道“荒郊野岭我一人也走过无数遍,与你同行我才该不放心。”

佳人终于搭话,让慕容瑾徒增了不少信心,虽说现在还没有妻事,但女人缘超好的慕容瑾对于女孩子还是很有一套的。

慕容瑾从马上跃下“满满的药草,姑娘原来是医者,既然是医者肯定知道长期负重对于后脊的危害,以后这等粗事慕容瑾帮你做。

不容祁兰开口便将后背的竹篓放在马背上,顺便附上的微笑让人难以拒绝。

祁兰微微一怔,上前一步。

“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声音分不清是柔媚还是冰冷,倒像是两者搀搅在一起。

慕容瑾沉默,平日见到的女子,大多是大家闺秀,心中再想嫁入慕容家,表面上也得装的温婉贤淑。

像祁兰这样直接的还是第一个。

见慕容瑾沉默,祁兰摇摇头,从马背上将背篓重新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要再跟着我了。”

没走多远慕容瑾的声音便从后面响起“何必那么心急呢,没错,我就是爱上你了,我要娶你回家。”

“娶我回家?”祁兰回头看着慕容瑾笑道不行“娶我回家,太有意思了。”

“很好笑吗。”慕容瑾一脸严肃。

祁兰轻笑“看你的打扮,想必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寻常人家娶妻尚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想娶就可以娶的,看你的年龄也到了适婚之龄,说不定家中早就有了娇妻守候,你拿什么娶?你又怎么知道你想娶我就想嫁呢。”

慕容瑾上前一步,将竹篓放下,右臂拥上祁兰的肩膀,猛一用力便将祁兰与自己的距离拉到极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祁兰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近看才知道慕容瑾长了一双和年龄不相符的很深邃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吸进瞳孔。

“我从见你第一眼就想与你建立某种联系,好像冥冥之中我们会相遇一般。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确定我想要你,我家中没有妻子,只要你愿意,没有人可以反对我们在一起。”

“很抱歉我不想嫁到你家。”祁兰从慕容瑾怀中挣扎开,冷冷地说“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不要再纠缠我了。”

“若是想要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三年后,到这里等我,那时你还是像现在这般想要娶我,并且还未娶妻,我就嫁你。”

祁兰这话半分真心半分拖延,一见钟情之说她是真的不信,她也不想嫁入所谓的豪门,但许是冥冥之中吧,心中竟有了小小的企盼。

豪门子弟,身边从来不缺美眷,三年之限约定说出口的时候,祁兰并没有想到,略带敷衍的一句话,竟会让自己在三年中牵肠挂肚。

慕容瑾同意了这句敷衍的三年之约,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想看看自己的感觉到底是真心还是一时间的冲动。

三年寒暑,祁兰在三国行走游历,修习医术,帮助世人。

三年寒暑,慕容瑾在府中学习经商学习兵器。

他们都很忙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抬头望望明月,道一句“又近了一天。”

本来以为时间会冲刷掉悸动,却没有想到转化成了刻骨相思,彼此的容貌久久地萦绕,挥之不去。

积攒了三年的相思在见面的一瞬间终于引爆,像久久没有见面的小情侣一样紧紧相拥,没有诉说想念,但彼此都感受的到。

“我说过你会嫁给我的,我们是注定的缘分。”

“娶了我你会后悔的,因为你再也没有机会像其他男子一般有妾室。”

“那我得考虑考虑。”

“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

☆、城北慕容家9

慕容家没有陈旧的家规,没有封建的婆婆,祁兰在慕容家受到了极好的礼遇,也在那里享受了一生最美的时光。

可是就在成亲的前不久,发生了那件惊动整个陈国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祁兰不小心将香包掉落在地,起身的时候颈间的碧绿项链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兰儿,这个项链我们的一模一样。”慕容瑾笑着说。



慕容夫人的碗掉落在地,没有理会慕容瑾和祁兰的诧异,慕容夫人脸色差到不行,接近疯狂地冲到祁兰面前,一把将颈间的项链扯了下来。

颤抖着恨不得要将它捏的粉碎。

“说!芜舒那个贱人跟你什么关系!”

祁兰在慕容府一向乖巧,行为做事都规矩,但却不能说明她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子,遇到不公的事情她会反抗,会争取,这就是在外闯荡的女子与大家闺秀的不同。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但我母亲已经过世,死者为大,请不要出言侮辱。”

“母亲?”慕容夫人扶住身后的石柱。

“母亲,你没事吧。”慕容瑾过去紧张道。

慕容夫人一向端庄大方,就算是出去遇到猛兽也没有这样失态过。

慕容夫人并没有听到慕容瑾的话,顺着石柱缓缓滑下“她居然有了孩子,老爷,我辛苦给你操持这个家,你对得起我吗。”

一传十,十传百。

慕容府管教下人再严厉也没有挡住消息的泄露,事情太过震惊,都没有处理的思考时间,便传遍了整个陈国。

慕容家准备迎娶的居然是私生子!

兄妹成婚!

慕容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甚至都没有时间做危机公关。

慕容夫人大病,躺在床上一直说着胡话。

这个亲到底还成不成,喜帖都发出去了,全国百姓都知道了,甚至宫中也送来了金玉良缘的御赐牌匾。

火红的灯笼在慕容府中成了最为刺眼的存在,没有接到命令,没有人敢摘下。

事情其实也不难,简单来说无非就是大家族的老爷背着给了一生相守承诺的夫人带了绿帽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好巧不巧,这个女儿,亲生儿子想要将她娶回家。

分析起来容易,但真发生了,真真是要命的存在。

看慕容夫人的表现,慕容夫人和过世的慕容老爷应该是曾经有段不错的感情,否则也不会歇斯底里到这种程度。

“瑾儿,让她离开我们慕容府。”这是慕容夫人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不,我要娶她。”

慕容夫人昏迷的那几日,慕容瑾也想了很多,到底能不能离开祁兰,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得到能的这个回复。

“就算被天下人唾骂,我慕容瑾也不会让她离开我!”

这席话被在门外的祁兰悉数听入耳中,这几日慕容瑾在想,祁兰又何尝没有。终于得到的感情甘心放手,说出来也是骗人的。

结果就是慕容夫人再次气急攻心昏倒在床上。

婚礼如期举行,按照原来设计好的形式,举办了陈国最隆重婚礼,也是非议最大的一个婚礼。

空荡荡的隆重,没有宾客,没有祝福,没有父母之命,只是拜天地,拜夫妻。

别人家结婚都是新娘披上盖头在新房中焦急等待在外喝酒应酬的丈夫的到来。等到深夜,新郎跌跌撞撞浑身酒气进来,笑嘻嘻道“其实是骗他们的,佳人在等待,怎么能够喝醉。”

然后帷帐轻摇,为造人大事而忙碌。

慕容府的新婚,没有喝醉的新郎,新郎和新娘一起在房中坐着,坐到喜烛都要燃尽,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能够不理会世俗成亲,每日相见,但是血缘,如何让人轻视。

“兰儿......”慕容瑾从喉间挤出了这几个字,让人忍不住心疼。

“兰儿,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都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以后的日子,也许会遭受到无数的非议,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就算抛弃一切,也会保护你。”沙哑的声音略带强忍住的哭腔。

“瑾。”祁兰垂眸道“从小我便知道,我是不能见光的孩子,因为我的母亲和父亲不是正常渠道结合的,但是瑾,我也知道,因为这个我母亲受到怎样非人的待遇。是,她是有错,但是父亲,他没错吗,为什么事情发生一切的代价都要由我母亲来抗,她的心千疮百孔我知道,瑾你知道我看着她难过我有多伤心吗,母亲怕我为她报仇,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伤害她的夫人是谁,也没有告诉我父亲是谁,直到死都没有说。”

“渐渐的,我也就释怀了,母亲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就行,但是瑾,你知道我有多恨吗,在我已经释怀的时候知道了我的父亲,知道了伤害我母亲的夫人,而且偏偏是这重关系。”祁兰苦笑。

“可悲的是,我居然爱上了你,我自私地不想要失去,即便知道真相,我还是想和你长相厮守。”

慕容瑾抱住祁兰,告诉她他明白她的心情,慕容瑾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瑾,谢谢你选择了我......我好怕,得到后又失去......”

“当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你说与我有不错的眼缘,也许前生就见到,我只当你是哄女孩子的戏话,没成想,我们还真有如此剪不断的缘分。瑾,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注定。”

情人之间都希望自己和另一半是命中注定,只是这般的命中注定该如何是好。

终究没有和寻常夫妻一般,二人换上亵衣,在一张床上和衣而睡,以后的每晚都是。

等到慕容夫人醒来的时候,祁兰和慕容瑾已经成亲,慕容夫人怎么能忍受的了这种事,收拾行装,带上贴身的丫鬟到郊外的一处宅子中生活,眼不见为净,看不见他们的乱伦成亲,听不见民间的议论纷纷。

就当从没有进过慕容府,没有遇到那个伤害了自己的男人。

慕容夫人走后,慕容家的大权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慕容瑾的身上,慕容瑾就是从那时起成为了慕容府的领导者。

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和训练,慕容瑾的能力毋庸置疑,在慕容瑾的管理下,慕容府的地位和金钱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慕容瑾用自己的办法管住了天下悠悠之口,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妄议慕容家的是非,没有人敢嚼祁兰的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

☆、城北慕容家10

“瑾,慕容家总归是要有后的。”

“除了你,我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子。”

几日后,祁兰说她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府中烦闷不堪想要出去走走。

刚好前几日陈宫向慕容家下了大批订单,慕容瑾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陪祁兰一起外出,但想要她在府中许会心情不好,便同意外出。

却没成想,祁兰这一散心就散了半年,要不是一直有书信传回来,慕容瑾恐怕真要倾全部之力将三国翻个天翻地覆。

祁兰的书信一封比一封写的生动有趣,慕容瑾知道她是开心的便没有去寻找,她本来就是自由自在的人,若是开心,就在外面广袤的天空再飞一阵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书信呢。

眼见可以看到面部表情,可以从眼神简单推算出可信程度。

耳听可以感受到声音的变换,是否有颤音和哽咽,是否在回答你问题的时候顿住思考,也可以简单的进行粗略判断。

可是书信,看不到听不到,甚至不知道短短几句话花了多久才写完,不知道是否在写的时候泪眼婆娑。

爱情就是信任,慕容瑾对祁兰从来没有一丝的怀疑,她说她过得好,他就傻傻的信了,商场上再怎么精明,面对爱的人也是呆愚。

慕容瑾不知道,这半年,祁兰的生活甚至不如饱受非议的日子。

若是有一天慕容瑾知道了,一定要懊悔死,为什么听由她的任性而没有派人一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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