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描述当时的自己呢。大脑一片空白,脸迅速红到耳根,手心直冒汗,眼睫毛不住的抖。

路灯照的他的影子细长,他站在那里,眼眸含笑,温文尔雅。

一阵风起,裙角飞扬。我定了心神,抬手垫脚抱住了他。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主动。

伏在他耳边轻喃“傻不傻,我一直都喜欢你呀。”

第一次见你知道你家境条件好,蛮横霸道的样子让我心生厌烦,在学校里我喜欢的人本就不多,也不差再多一个你,但你把伞扔给我的时候,我反应竟慢了半拍,平生第一次把一个小姑娘往坏处想了。后来我以为这也算认识了吧,而你碰到我竟扬了扬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心中生笑,不认识就当不认识吧。

后来,因为一点不愉快我喝了酒,当然大脑还是清醒的,看你说想去吉维尼小镇,突然就觉得你身上有种孩子气的天真。每次遇到你,都让我的心飘飘荡荡。每一次,都能了解你柔软的内心,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在外非要装出坚强独立的样子。而看到我,眉毛微挑,心中暗暗发窘,心思都藏不好,全都被我看到。

李梓妍,我喜欢你,我想为你挡风遮雨。

☆、A大的饭,C大的汉

两颗心揣着一样的心思,同一句我喜欢你,还好沈之欢说了出来,我想我是断断没有这样的勇气。抓着他衣服的手指紧了紧,生怕这是一场美丽的梦般。但他的心跳,呼吸却又清清楚楚,我所能感觉到的幸福。

和沈之欢牵手一起往回走,心境也有了很大不同。刚才走这条路时,怎么会想到他居然跟我告白呢。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往日的画面也一帧帧闪在眼前。

“沈之欢,沈之欢,我发现你这人脸皮太厚了 = = 。”脑袋中突然惊现某次掏钱付账的事,愤愤不平的开口。

“嗯?愿闻其详。”他一脸淡然,等待下文的神态。

“你有次和孟可一块去菜馆吃饭,碰到我那次……”我给他提个开头,等他自己想起来。

瞥我一眼,在瞥我一眼,梓妍啊,以后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在乎那个吗。

我默默地黑线了。脸红了。不说话了。

“不过,逗你是挺好玩的。”回到学校聚会的KTV,我和沈之欢一路在众人目光中送入包间。这句话听起来好怪 = = 。

人家平日倒是习惯了目光尾随而去,但我哪受得了这个呢。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察觉到我的紧张,沈之欢侧身挡住我,一块走进了包间。。。。

好吧,我失误了,我不应该把他带进来。。。众人如饥似渴,如狼似虎,我怎么能招架住。要不,在偷偷溜出去?可是后有虎好不好?我伤心了,沈之欢,你说你干嘛这么招女生喜欢啊。不对,我怎么看墙角两个猥琐男的眼神也变了,哦靠,男女通吃啊你。

沈之欢拉着发愣的我坐沙发上,众人看看我,再看看他,全部真相了。杜染一脸艳羡的从沙发那头靠过来,拍我的肩膀示意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她,真不够意思。我眼神示意她刚刚告白的好不好,我还如在梦中呢。就在我和杜染眼神交流的空档,沈之欢手机振动起来,他朝我笑了下走出包间门。

“靠,沈之欢是朝你笑了吗!!!”杜染又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这掌估计是跟郭靖大师学过,差点拍的我吐血。

屏幕上凤凰传奇还在咿呀的唱着“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而这时C男竟不唱了,众人也都眼光一致的朝我投来,不会吧,还要问?!!!都说了跟你们没这么亲好不好。

“梓妍你看大家都一脸八卦,你快别瞒着了,和大家透漏透漏你什么时候跟沈之欢好了?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杜染和我在班里算是关系最好的了,平时有空也是一块去逛街,买好看的衣服,有时我心情好也会听她八卦学校的趣事或者糗事。

“杜染,那啥,我和沈之欢先走了,等电联。”抛下杜染一连串的问题和众人期待羡慕外加嫉妒的神情,我抓着包包飞也似地逃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气,这群人,真是太吓人了。

沈之欢在角落打电话,隐约能听到他说嗯,估计在730左右……还没想好,再说吧。挂了电话看我发愣,开口一起转转吧。

并不是离学校太远,两个人走着走着,学校小门就在眼前了。沈之欢望着小门陷入了回忆中。

“嘿沈大仙回神~~~”我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小门你能爬过去吗?”沈之欢问我。我鄙视了他一眼,直接用行动证明我是个体态轻盈的姑娘,才不会装柔弱。

“还记不记得高二大检查?当时都七点四十了,我看你贼头贼脑朝四周望了望,手脚利落的翻小门,怎么说呢?就觉得你真是个奇葩。”

“哎哎哎,我哪里奇葩了,谁让学校规定七点十五必须到校的,我为了早起都摔烂好几个闹钟了。”不乐意的反驳。

一声轻笑。

跟我在一起沈之欢好像特别喜欢笑,后来我一脸得意的问他是不是跟我相处特别开心,我特别可爱,他只回了我四个字;“臭不要脸。”

“……”

“你快点进来啊,要不要我接应你?”我扒着长满三叶地锦的围栏朝他做鬼脸。

“你真的不知道学校小门只是挂着锁吗?”话说完,他轻轻地旋开生锈的锁,拿下来,走进门。看我呈痴呆状。我睁着两只硕大的眼睛,盯着小门,逗我玩?!!!原来只知道学校严禁学生从小门溜走,便挂上了锁,没听说什么时候把锁打开了呀。因为锁上锈迹斑斑,且看起来像是锁着的样子,周围杂草又多,我怎么会注意锁?……每次爬墙进去都是快迟到了,匆匆忙忙的背着书包就开爬又或者有时逃课出去玩,也是从这里爬出去,如今被沈之欢这样一说,我哀怨的开口道我要拆了这小门泄恨!!!敢逗我!!!

好了,我们一块逛逛吧,等会送你回家。

校园里早已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加班的老师还没有回家,远处楼上还亮着灯,微黄的,温暖的。夏日的夜晚,风吹过我的耳际,两人沉默着,到这个时候我才静下心好好想了一遍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沈之欢是喜欢我才待我与别的人不同,我还一直以为是他吃错了药,或者是个双重性格的人呢。哎人生啊,总有好多你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两天,为了填报志愿的事情,一家老小七嘴八舌闹得我头疼。

本来父亲大人是要安排我出国的,可是现在我有了沈之欢,当然会问他报考哪里。打电话给他,他沉默了半晌说只要你不出国,哪里我都陪着你。说的我差点红了眼圈,对于一个正处在热恋期的小女人,沈之欢说的这话让我春心荡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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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蠢蠢欲动吧”。徐向晨一脸不屑。KTV聚会后不久,徐向晨坏笑着皇上,您这也太迅速了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您就“生擒”沈之欢了,有能耐啊。

我白眼,你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吗,我又不是捕犯人,文盲一个。

你管生擒死擒呢,和我说说您老人家的丰功伟绩,我看以后你可以当我军师了。不知道徐向晨这厮在心里盘算什么呢,一脸淫荡样。

去你的,你别乱说沈之欢,小心我一激动掐死你。

皇上,怎么说我也是你从小到大的哥们,要不要老子帮你考核一下沈之欢?

神经病!!!我和沈之欢好好地,你瞎凑什么热闹?

哎此言差矣啊,你得给我们引荐一下认识吧。从小咱们分彼此吗你说,你爸妈那就是我爸妈啊,你家就是我家啊,你男人那就是……好吧,虽然还是你男人,但是那关系能一样吗,行了等你把他约出来我见见。

徐向晨打算拉着我一块出国深造,我本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观念誓死表明了我要留在祖国大陆读书的宏伟志向。

母上大人也支持我,声援出什么国呀,外国的钱都是你们给人家巴巴的送上去的,外国有咱祖国的烤鸭好吃吗,外国有咱祖国的大好河山吗,外国有咱长得这么好看吗,一个个大胡子,说话都伸不直舌头,咱姑娘在外国能照顾好自己吗。说的父亲大人没了声。

人家都说在家怕老婆的人才是真男人,看来我父亲大人真是好男人,我的目标达成了,笑的和花是的夸母上大人就是懂我,还是母上大人和我心灵相通。

最终决定让我从A大和C大中选一个。我欢天喜地,打电话给沈之欢,他开口A大和C大是不错,A大文科实力较强,就是在全国也是前十的,而C大则更综合一些,近年来在国际上也有广泛影响。你想报哪里?

听沈之欢大概说完他的想法,我默默地汗了,需要考虑这么多吗。我只是从网上听说A大的饭菜比较好吃,什么炒面线,土笋冻,肉粽……听得我就直流口水,C大好像汉子比较多。默默地听我陈述完,沈之欢深吸了一口气,……A大。我听后热泪盈眶,我就知道你会选A大的。欢大大,你真是太好了呀。沈之欢暗中腹诽,我在意的是C大汉子多!!!

欢大大是我最近想出来的绰号,沈之欢很不给面子的鄙视我,无奈嘴长在我身上,叫就叫咯。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

大学的生活实在是惬意,不用早起,不用翻校门,不用跑操,何况还有欢大大在我身边。

说起欢大大,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一个多月前,高考成绩下来,我立马百度了XX市理科状元,惊愕的发现沈之欢居然考了748。看到这个成绩,我真的想自挖双眼,以此泄恨。……这个成绩,和我一起来了A大,好屈才。我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我俩分数差,更想跳窗而死。

徐向晨的成绩也稳稳的够到了A大的线,我不知是喜是忧,在这俩人的光辉照耀下,我算是永无出头之日了。脑海中出现了如来福把孙猴子一巴掌压在了手下的恐慌感。但我没想到的是,徐向晨一声不吭的,出国了。

在大学开学的前夕,他一个电话让我滚到了C中。篮球场上,他身姿矫健,转了个弧把篮球精准的投在了框里。篮球弹得老高,与地面发出“啪”“啪”的撞击声。

“怎么了,什么事。”我接住篮球,一拍一拍的朝阴凉处走去。

“李梓妍,咱认识多少年了?”

嗯?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了?哦,难不成是想着马上大学了,念旧?没想到徐向晨“猥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啊。

“十多年了。”我瞅他。

“哎哎哎,哥们,这大热天的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念旧啊。”我不耐烦了。

“皇上,你这脾气,以后在沈之欢面前收敛点。”

“嘿我说你还教育起我来了。”

“正所谓男人了解男人嘛,还不是希望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白首不分离,白发三千尺……”前面还说着人话,到后面又不正经了,谁白发三千尺啊,我又不是女魔头 = = 。

“那个,下面我开始说正事了啊。”

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你丫懂不懂?!!!我坐在石椅上,一下,两下的拍着篮球,抬头白他一眼,再白他一眼,一副听着呢的神情。

“明天,我要出国了。”依然是不在意的语气,依然是带着坏坏的笑意,逆光中看他,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丫不是要和我从幼儿园猖獗到大学毕业的吗!!!怎么好好的就走!!!我这人有一毛病,哭点特别低,最受不了的就是离别。这个词语分开解释就是离开,告别。

——对不起,我要离开。

——对不起,我要走了。

——对不起,我要出国。

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我低头闷不做声。想发火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叔叔阿姨决定的事情又岂非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而且,很早之前不就说好一块去看莫奈住过的房子吗。我心里憋得难受,却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一时间,两人无语。

篮球滚到了很远之外,徐向晨笑了两声,安慰哈哈哈皇上,你别这反应啊,老子是去外国镀金的,回来就是一海龟。你得自己学着长大才行,还好你有沈之欢在了,他比我更优秀。

我一时听得脑子混乱了,你和沈之欢啥关系啊,怎么老提他?难不成沈之欢把我哥们的“芳心”搞到手了,结果嫌弃他不如自己智商高,所以徐向晨悲痛之外,下定决心要出国深造,回来之后跟沈之欢表白?

沈之欢和徐向晨两人牵手的画面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突然毛骨悚然,打了个寒噤,真是……太万恶了。

看着他打篮球的身影,我欲言又止,这种话当面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等给他发个邮件好了。这么想着,脑中纠结的一团想法也都理开了,我朝徐向晨喊“明天皇上我亲自送你去,走了。”

我没想哭,起码得知这件事情后没有哭。但是离别的场面还是让我红了眼眶。我们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是跟着徐向晨的父母一起来,听着他们对徐向晨的叮嘱和交代,默不作声。徐向晨依然是老样子,嘻嘻哈哈的逗我们,离开的倒不像是他。聊了一会徐向晨去办登机手续,我和阿姨闲谈说话,无非也就是让徐阿姨放宽心,徐向晨一向聪明,会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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