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嫂子吧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淡得很，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浅淡草木气，却盖不住病床边，那缕弱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的昙花香。
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缓慢落下，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淌进陈十四手背的血管里。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小臂，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宋言半个多小时前就走了。
极晟集团突发紧急事务，电话一个接一个炸响，男人矜贵的眉头拧成一团，烈酒味的信息素都染上了几分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一遍遍叮嘱护士多照看，又嘱咐佣人安排好营养餐，才匆匆离开。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偌大的房间里，彻底只剩下陈十四一个人。
他半靠在床头，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明明是自己早就习惯的独处，明明无数个日夜，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熬过来的，他本该享受这份无人打扰的孤独。
可此刻，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空落。
就像心口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冷风往里灌，带着密密麻麻的酸涩。
与其说他放不下宋言，不如说他羡慕宋言。
羡慕宋言身边有傅以衍，有明目张胆的偏爱，有独一无二的偏心。
也有他触不可及的幸福安稳…
而他，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
陈十四低着头，垂眸。
他渴望被爱，渴望有人能把他放在心尖上，渴望一份只属于自己的、不用争抢的偏心，可这份念想，就像掌心的沙，越是紧握，越是落空。
二次分化成Enigma，被联盟安排婚约，他从未放在心上，也从未对谁抱有期待。
反正，不是宋言，谁都一样。
可心底深处，那点不甘，那点对温暖，对爱的渴求，却在这孤寂的病房里，疯狂滋生，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靠在床头，不吵不闹，昙花香的信息素弱得可怜，带着挥之不去的孤寂与落寞，既享受着这份独处的清净，又害怕这无尽的孤独，将自己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松，周身没有凌厉的Alpha压迫感，反倒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儒雅气质。
檀香般醇厚温和的信息素，缓缓弥漫开来，不具攻击性，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是权聿。
龙吟市有名的房地产老板，也是Enigma联盟，匹配给他的结婚对象。
陈十四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周身的气息依旧疏离。
他见过太多温文尔雅的人，权聿这款，淑人君子，温润儒雅，向来最受Omega追捧，可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心底藏着的，是宋言那般矜贵凌厉、带着烈酒般凛冽气场的Alpha，而非权聿这般温润如水的性子。
权聿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他。
“听知津说你生病了，在医院吊水，我刚好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温和，语速缓慢，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过分亲昵，也没有丝毫疏离，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俯身，轻轻看了眼输液的速度，又抬手试了试床边被子的厚度，语气自然地叮嘱：“药液速度有点慢，要是觉得冷，就按呼叫铃，我给你叫护士调一下。”
不同于旁人的刻意讨好，也不同于长辈的生硬关怀，权聿的温柔，如同春雨一般，温润又妥帖，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大家长式的说教。
“你年纪还轻，别总一心扑在工作上，熬夜加班、三餐不规律，身体迟早会垮掉。不管是研究工作，还是别的事，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以后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再这么不爱惜自己。”
换做平时，有人这般对他说教，陈十四定然会心生反感，直接冷脸相对。
可此刻，听着权聿温和的嗓音，感受着那缕醇厚不刺鼻的檀香信息素，看着男人眼底真切的关切，他心底的疏离，竟莫名松动了几分。
没有厌烦，没有抵触，甚至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眼前的人，明明不是自己的理想型，可偏偏，那双温润的眼眸，那份妥帖的温柔，竟让他觉得，意外的合眼缘。
陈十四抿了抿唇，依旧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心底的酸涩，似乎淡了一丝，又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夜色，悄然笼罩了整座龙吟市。
霓虹灯火璀璨，将城市装点得繁华绚烂，宋言回到了他和傅以衍的家。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少了那个身形挺拔、满身山茶花味的人，总归少了几分暖意。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矜贵的脸上，带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
咪咪跑过来亲昵的蹭着宋言的腿，喵喵叫着欢喜。
烈酒味的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没了对外人的凌厉，只剩下一身慵懒。
宋言抱着小猫咪狠狠亲了亲，才心满意足的坐到沙发上。
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无尽温柔的嗓音。
“宝宝，下班回家了？”
是傅以衍。
此刻的美国，正是艳阳高照的中午。
男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褪去了平日里冷硬的西装，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针织衫，平日里冷白疏离的眉眼，此刻柔化了所有棱角，山茶花味的信息素，都透着缱绻的温柔。
他刚结束一场会议，手机便准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眼底所有的冷意，瞬间化为绕指柔。
电话这头，宋言靠在沙发上，脸颊微微泛红，明明满心都是思念，嘴上却依旧傲娇，不肯直白说出口。
他抿了抿唇，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还有几分别扭的撒娇意味，完全没了平日里对外的冷硬矜贵。
“嗯，刚到家。”
顿了顿，他像是纠结了许久，才别扭地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傲娇又有点害羞：“你……你不给我个亲亲吗？”
说完，自己先耳根发烫，下意识别过脸，不敢去想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可唯独在傅以衍面前，会忍不住露出这般柔软的一面，明明想亲近，却又拉不下脸，别扭又可爱。
听筒里，瞬间传来傅以衍低低的轻笑。
男人的笑声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奏响的旋律，满是宠溺，听得宋言心尖发麻。
“好，给宝宝亲亲。”
傅以衍眉眼弯弯，对着手机，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mua～隔空亲亲，宝宝收到了吗？”
紧接着，他又语气温柔地补充，带着几分神秘：“别着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我回去，亲手交给你，嗯？”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还有那句宠溺的亲亲，宋言心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强装镇定，傲娇地哼了一声，不肯承认自己的开心。
“谁要你的礼物，赶紧处理完工作回来就行。”
就在这时，傅以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身形俊朗、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的男人走了进来，是傅以衍的好友，裴尚玉。
裴尚玉向来嘴贱，又一贯爱调侃傅以衍和宋言。
他刚走近，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属于宋言的声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戏谑，凑到傅以衍身边，故意拔高声音，对着电话开口。
“哟，这是跟谁打电话呢？我刚才可听见了，不会是嫂子在撒娇吧(^_^)”
这话一出，电话这头的宋言，脸色瞬间涨红。
原本就觉得害羞，此刻被裴尚玉当众戳破，瞬间不乐意了，嘴硬的人格立刻上线。
他猛地坐直身体，周身瞬间散发出几分凛冽的烈酒信息素，语气又冷又硬，满是傲娇的倔强：“裴尚玉！你少胡说八道！谁撒娇了！”
说完，不等裴尚玉再开口，他直接对着听筒，气呼呼地喊了一句：“傅以衍！管好你的朋友！”
随后便愤愤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脸颊通红，又羞又恼，却偏偏眼底没有半点真怒，只有满满的别扭。
而美国这边，傅以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他抬眼，看向一旁笑得戏谑的裴尚玉，周身山茶花味的信息素，玩笑似的一脚踹过去，却依旧挡不住嘴角的温柔。
“嘴巴放干净点。”
裴尚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嫂子那傲娇又撒娇的样子，谁看了不觉得可爱。”
傅以衍没再理他的调侃，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脑海里浮现出宋言刚刚炸毛、耳根发红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傲娇，嘴硬，容易炸毛，却又格外好哄。
明明满心都是依赖和想念，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这样的宋言，在他眼里，可爱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少年气鼓鼓、脸颊泛红的模样，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好好哄一哄。
至于裴尚玉的调侃，他半点不在意。
他的宝宝，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小别扭、所有的反差萌，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旁人羡慕不来。
等裴尚玉谈完军火买卖的冲突事宜，转身离开后，傅以衍拿着手机，想了想，又准备拨通电话，去哄他那个炸毛的alpha。
而此刻的龙吟市别墅里，宋言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抱着抱枕，眼底却没有半点怒意，反而时不时瞟向手机，等着傅以衍的电话。
嘴上骂着傅以衍，心底却早已软成一片。
病房里，陈十四看着眼前温声细语、悉心照料自己的权聿，檀香与昙花香的信息素，悄然缠绕在一起，孤寂的心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英国。
古旧的哥特式庄园隐匿在连绵的阴雨里，黑铁大门紧闭，藤蔓缠绕着斑驳石墙，遮去了所有天光，连风都带着刺骨的阴冷。
庄园深处的密室里，没有半点光亮，只有几支摇曳的烛火，在沉黑的水池边明暗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带着侵略性的陌生信息素，带着很重的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死亡曼陀罗
坐在水池边的人有一头红色的长发，却只让人感觉到彻骨的阴冷。
他指尖捻着一张的照片，照片上，是傅以衍冷冽的侧脸，还有他身边并肩而立的宋言。
指腹用力到泛白，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阴鸷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算计。
“傅家，傅以衍…”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晦涩，带着淬了毒的阴冷，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这场戏，也该正式开场了。”
身后的alpha搂抱住他，柔声安慰：
“乖，我会帮你…
你讨厌的人，都会消失”
吊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缓慢落下，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淌进陈十四手背的血管里。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小臂，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宋言半个多小时前就走了。
极晟集团突发紧急事务，电话一个接一个炸响，男人矜贵的眉头拧成一团，烈酒味的信息素都染上了几分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一遍遍叮嘱护士多照看，又嘱咐佣人安排好营养餐，才匆匆离开。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偌大的房间里，彻底只剩下陈十四一个人。
他半靠在床头，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明明是自己早就习惯的独处，明明无数个日夜，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熬过来的，他本该享受这份无人打扰的孤独。
可此刻，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空落。
就像心口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冷风往里灌，带着密密麻麻的酸涩。
与其说他放不下宋言，不如说他羡慕宋言。
羡慕宋言身边有傅以衍，有明目张胆的偏爱，有独一无二的偏心。
也有他触不可及的幸福安稳…
而他，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
陈十四低着头，垂眸。
他渴望被爱，渴望有人能把他放在心尖上，渴望一份只属于自己的、不用争抢的偏心，可这份念想，就像掌心的沙，越是紧握，越是落空。
二次分化成Enigma，被联盟安排婚约，他从未放在心上，也从未对谁抱有期待。
反正，不是宋言，谁都一样。
可心底深处，那点不甘，那点对温暖，对爱的渴求，却在这孤寂的病房里，疯狂滋生，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靠在床头，不吵不闹，昙花香的信息素弱得可怜，带着挥之不去的孤寂与落寞，既享受着这份独处的清净，又害怕这无尽的孤独，将自己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松，周身没有凌厉的Alpha压迫感，反倒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儒雅气质。
檀香般醇厚温和的信息素，缓缓弥漫开来，不具攻击性，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是权聿。
龙吟市有名的房地产老板，也是Enigma联盟，匹配给他的结婚对象。
陈十四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周身的气息依旧疏离。
他见过太多温文尔雅的人，权聿这款，淑人君子，温润儒雅，向来最受Omega追捧，可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心底藏着的，是宋言那般矜贵凌厉、带着烈酒般凛冽气场的Alpha，而非权聿这般温润如水的性子。
权聿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他。
“听知津说你生病了，在医院吊水，我刚好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温和，语速缓慢，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过分亲昵，也没有丝毫疏离，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俯身，轻轻看了眼输液的速度，又抬手试了试床边被子的厚度，语气自然地叮嘱：“药液速度有点慢，要是觉得冷，就按呼叫铃，我给你叫护士调一下。”
不同于旁人的刻意讨好，也不同于长辈的生硬关怀，权聿的温柔，如同春雨一般，温润又妥帖，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大家长式的说教。
“你年纪还轻，别总一心扑在工作上，熬夜加班、三餐不规律，身体迟早会垮掉。不管是研究工作，还是别的事，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以后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再这么不爱惜自己。”
换做平时，有人这般对他说教，陈十四定然会心生反感，直接冷脸相对。
可此刻，听着权聿温和的嗓音，感受着那缕醇厚不刺鼻的檀香信息素，看着男人眼底真切的关切，他心底的疏离，竟莫名松动了几分。
没有厌烦，没有抵触，甚至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眼前的人，明明不是自己的理想型，可偏偏，那双温润的眼眸，那份妥帖的温柔，竟让他觉得，意外的合眼缘。
陈十四抿了抿唇，依旧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心底的酸涩，似乎淡了一丝，又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夜色，悄然笼罩了整座龙吟市。
霓虹灯火璀璨，将城市装点得繁华绚烂，宋言回到了他和傅以衍的家。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少了那个身形挺拔、满身山茶花味的人，总归少了几分暖意。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矜贵的脸上，带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
咪咪跑过来亲昵的蹭着宋言的腿，喵喵叫着欢喜。
烈酒味的信息素收敛得干干净净，没了对外人的凌厉，只剩下一身慵懒。
宋言抱着小猫咪狠狠亲了亲，才心满意足的坐到沙发上。
他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无尽温柔的嗓音。
“宝宝，下班回家了？”
是傅以衍。
此刻的美国，正是艳阳高照的中午。
男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褪去了平日里冷硬的西装，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针织衫，平日里冷白疏离的眉眼，此刻柔化了所有棱角，山茶花味的信息素，都透着缱绻的温柔。
他刚结束一场会议，手机便准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眼底所有的冷意，瞬间化为绕指柔。
电话这头，宋言靠在沙发上，脸颊微微泛红，明明满心都是思念，嘴上却依旧傲娇，不肯直白说出口。
他抿了抿唇，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还有几分别扭的撒娇意味，完全没了平日里对外的冷硬矜贵。
“嗯，刚到家。”
顿了顿，他像是纠结了许久，才别扭地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傲娇又有点害羞：“你……你不给我个亲亲吗？”
说完，自己先耳根发烫，下意识别过脸，不敢去想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可唯独在傅以衍面前，会忍不住露出这般柔软的一面，明明想亲近，却又拉不下脸，别扭又可爱。
听筒里，瞬间传来傅以衍低低的轻笑。
男人的笑声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奏响的旋律，满是宠溺，听得宋言心尖发麻。
“好，给宝宝亲亲。”
傅以衍眉眼弯弯，对着手机，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mua～隔空亲亲，宝宝收到了吗？”
紧接着，他又语气温柔地补充，带着几分神秘：“别着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我回去，亲手交给你，嗯？”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还有那句宠溺的亲亲，宋言心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强装镇定，傲娇地哼了一声，不肯承认自己的开心。
“谁要你的礼物，赶紧处理完工作回来就行。”
就在这时，傅以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身形俊朗、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的男人走了进来，是傅以衍的好友，裴尚玉。
裴尚玉向来嘴贱，又一贯爱调侃傅以衍和宋言。
他刚走近，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属于宋言的声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戏谑，凑到傅以衍身边，故意拔高声音，对着电话开口。
“哟，这是跟谁打电话呢？我刚才可听见了，不会是嫂子在撒娇吧(^_^)”
这话一出，电话这头的宋言，脸色瞬间涨红。
原本就觉得害羞，此刻被裴尚玉当众戳破，瞬间不乐意了，嘴硬的人格立刻上线。
他猛地坐直身体，周身瞬间散发出几分凛冽的烈酒信息素，语气又冷又硬，满是傲娇的倔强：“裴尚玉！你少胡说八道！谁撒娇了！”
说完，不等裴尚玉再开口，他直接对着听筒，气呼呼地喊了一句：“傅以衍！管好你的朋友！”
随后便愤愤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脸颊通红，又羞又恼，却偏偏眼底没有半点真怒，只有满满的别扭。
而美国这边，傅以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他抬眼，看向一旁笑得戏谑的裴尚玉，周身山茶花味的信息素，玩笑似的一脚踹过去，却依旧挡不住嘴角的温柔。
“嘴巴放干净点。”
裴尚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嫂子那傲娇又撒娇的样子，谁看了不觉得可爱。”
傅以衍没再理他的调侃，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脑海里浮现出宋言刚刚炸毛、耳根发红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傲娇，嘴硬，容易炸毛，却又格外好哄。
明明满心都是依赖和想念，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这样的宋言，在他眼里，可爱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少年气鼓鼓、脸颊泛红的模样，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好好哄一哄。
至于裴尚玉的调侃，他半点不在意。
他的宝宝，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小别扭、所有的反差萌，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旁人羡慕不来。
等裴尚玉谈完军火买卖的冲突事宜，转身离开后，傅以衍拿着手机，想了想，又准备拨通电话，去哄他那个炸毛的alpha。
而此刻的龙吟市别墅里，宋言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抱着抱枕，眼底却没有半点怒意，反而时不时瞟向手机，等着傅以衍的电话。
嘴上骂着傅以衍，心底却早已软成一片。
病房里，陈十四看着眼前温声细语、悉心照料自己的权聿，檀香与昙花香的信息素，悄然缠绕在一起，孤寂的心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英国。
古旧的哥特式庄园隐匿在连绵的阴雨里，黑铁大门紧闭，藤蔓缠绕着斑驳石墙，遮去了所有天光，连风都带着刺骨的阴冷。
庄园深处的密室里，没有半点光亮，只有几支摇曳的烛火，在沉黑的水池边明暗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带着侵略性的陌生信息素，带着很重的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死亡曼陀罗
坐在水池边的人有一头红色的长发，却只让人感觉到彻骨的阴冷。
他指尖捻着一张的照片，照片上，是傅以衍冷冽的侧脸，还有他身边并肩而立的宋言。
指腹用力到泛白，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阴鸷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算计。
“傅家，傅以衍…”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晦涩，带着淬了毒的阴冷，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这场戏，也该正式开场了。”
身后的alpha搂抱住他，柔声安慰：
“乖，我会帮你…
你讨厌的人，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