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难安
翌日清晨，龙吟市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极晟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早已被清冽凛冽的气息笼罩。
宋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挺拔的身高自带压迫感，矜贵的眉眼间染着几分晨起的清冷，周身收敛的烈酒信息素，只在抬手间不经意泄出一丝，便让周遭空气都透着几分凛冽。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纸面，动作随性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
作为极晟集团的董事长，宋言向来雷厉风行，对待工作从不含糊，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足以让公司上下所有员工心生敬畏。
“董事长，这是今早各部门提交的季度报表，还有十分钟后高层会议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吴锐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语气平稳温和。
三十一岁的Beta男人，穿着规整的职业装，行事成熟稳重，脸上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做事妥帖细致，是宋言用了多年最放心的特助。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宋言桌角，动作轻缓，丝毫不敢惊扰到专注工作的上司，又顺手将一杯温度适宜的黑咖啡放在宋言手边，细节处尽显用心。
宋言抬眸扫了一眼文件，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吴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调侃，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看你今天眼底藏着倦意，昨晚又被家里那位缠得没睡好？”
宋言素来对外人冷淡疏离，唯独对身边信得过的人，才会露出这般轻松调侃的模样。
他早就知晓吴锐和祝安的关系，也见过两人那个软萌可爱的三岁儿子zone，看着眼前向来沉稳的特助露出几分无奈的模样，心底莫名觉得有意思。
吴锐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无奈的轻叹：
“昨晚zone闹着要听故事，祝安陪着哄到半夜，我也跟着没睡踏实。”
提及家人，他眼底的温和更甚，全然没了职场上的干练，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宋言挑了挑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件，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倒是会疼人，下次把zone带到公司来，我也见见。”
他语气依旧冷淡，可话语里的松动，早已暴露了内心并非全然冷硬。
吴锐连忙点头应下，又细心叮嘱了会议相关事宜，才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不打扰宋言处理工作。
十分钟后，极晟集团高层会议室。
宋言端坐主位，周身气场全开，烈酒般的信息素不经意间弥漫开来，带着Alpha独有的凌厉压迫感，原本议论纷纷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他听得认真，偶尔开口提问，言辞犀利精准，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决策果断利落，全然是执掌大权的家主模样，冷硬又矜贵，让在场所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场会议下来，耗时两个小时，宋言快速敲定各项工作方案，散会时周身的冷意依旧未减，唯独回到办公室，坐下的那一刻，才微微松了松眉宇间的紧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忙完手头紧急的工作，窗外日头已经升至半空，宋言看了眼时间，想起今早嘱咐过佣人，将咪咪送到宠物店打疫苗，此刻也到了接猫的时间。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没让任何人陪同，独自驱车前往宠物店。
宠物店里满是软糯的奶香与宠物毛发的干净气息，咪咪一看到宋言的身影，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踝不停蹭着，软软的喵喵叫个不停，全然是依赖的模样。
宋言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化，弯腰将小奶猫抱进怀里，指尖轻轻顺着它的毛发，搂着小猫亲了又亲，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冷冽的alpha人设判若两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乖巧的猫咪，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心底那份因工作积攒的紧绷，瞬间消散无踪。
付过费用，宋言抱着咪咪驱车回家，一路上车里都回荡着小猫咪细碎的叫声，倒也添了几分热闹。
回到别墅，偌大的空间依旧冷清，少了那个身形颀长、周身带着淡雅山茶花味的人，再热闹的氛围，也终究少了几分暖意。
他将咪咪放在地毯上，看着小家伙自顾自玩耍，自己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与傅以衍的聊天界面上，从上到下翻了好几遍，一整天下来，对话框里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新消息。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的闷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以往这个时候，傅以衍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发几句消息，或是叮嘱他好好吃饭，或是随口说一句想他，可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宋言抿着唇，alpha骄傲的性子让他不肯主动低头，可心底的思念与不安，却一点点蔓延开来，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烈酒味的信息素都染上了几分低落，时不时抬眼看向手机，等了又等，始终没有动静。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龙吟市，窗外霓虹闪烁，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那熟悉的名字，让宋言眼睛瞬间亮了亮，可嘴上却依旧绷着，故作冷淡地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
电话接通，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只有极轻的、压抑的呼吸声。
宋言眉头微蹙，心里的不安更甚，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藏着掩不住的撒娇意味，别扭又直白：
“傅以衍，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一整天都不给我发消息，你到底在忙什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把白天上班的琐事、去接咪咪的小事，一股脑地说给对方听，明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却只想说给这个人听。
alpha从不肯直白说想念，只能用这样啰嗦的方式，诉说自己的牵挂。
明明渴望对方的回应，却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里的埋怨，不过是想要更多的关注与偏爱。
万里之外的美国，创世科技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傅以衍靠在办公椅上，黑色的衬衫腹部位置，已经被淡淡的血色浸染，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忍着极致的疼痛。
白日里他刚结束军火交易的相关事宜，离开办公大楼时，突然遭遇伏击，冰冷的子弹穿透皮肉，腹部中了一枪，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可即便处理了伤口，牵扯间依旧是钻心的疼痛。
周身淡雅的山茶花信息素，本该是温润缱绻的，此刻却因疼痛微微紊乱。
可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宋言，依旧压着所有的痛楚，嗓音低沉温柔，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全程耐心地听着宋言啰嗦，时不时轻声回应，语气里满是宠溺。
“嗯，我在听。”
“咪咪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上班累不累，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温柔地应答着，每一句话都透着对宋言的在意，可指尖却紧紧攥着，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滑落，腹部的伤口阵阵抽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敢告诉宋言自己遇袭受伤的事，生怕那个嘴硬又心软的Alpha担心，更怕他不顾一切赶来美国，陷入危险之中。
所有的凶险与伤痛，他都想自己扛着，只想让宋言在龙吟市，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宋言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原本的埋怨渐渐消散，可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回应比以往慢了些许，呼吸似乎也有些沉重，不似平日里那般从容。
以往两人打电话，总能聊上很久，傅以衍会耐心听他说所有的废话，会变着法子哄他，可今天，傅以衍的话格外少，语气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是不是不舒服？”宋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追问，烈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染上几分紧张。
傅以衍心头一跳，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轻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快速找了个借口：
“没有，就是刚结束一场长时间的会议，有点累，这边还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不能跟你多聊了。”
他不敢再多说，怕自己的痛意瞒不下去，被宋言察觉出端倪。
“宝宝，早点休息，乖乖等我回去，嗯？”
不等宋言再追问，傅以衍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指尖猛地按住腹部的伤口，疼得眉头紧锁，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周身的山茶花信息素都变得紊乱稀薄。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宋言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心底的疑惑与不安疯狂滋生。
傅以衍从来不会这样匆匆挂掉他的电话，更不会对他有所隐瞒，刚才的语气，明明就藏着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惶恐涌上心头，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傅以衍那边出了什么事。
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让他们对彼此的情绪有着莫名的感应，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电话那头，傅以衍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与痛楚。
宋言猛地站起身，怀里的咪咪被他的动作惊得叫了一声，可他却全然顾不上，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那份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底深深埋下种子，疯狂发芽。
与此同时，英国那座隐匿在阴雨里的哥特式庄园，彻底被阴冷与痛苦笼罩。
密室的消毒池里，浑浊的药液翻滚，红发人鱼浸泡在其中，鱼尾上布满狰狞的伤口，鳞片大片脱落，渗着暗红的血，每一次池水的波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闷哼。
原本冷冽阴鸷的脸庞，此刻因剧痛变得苍白，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再没了往日的阴狠，只剩极致的痛苦与滔天的恨意。
他此次精心策划的袭击，本想一举除掉傅以衍，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可没想到傅以衍防备森严，不仅没能得手，自己反而被傅以衍的人重伤，鱼尾险些废去，只能狼狈逃回庄园疗伤。
一旁，身着白色西装、看似温润如玉的青年，静静站在池边，绅士的外表下，藏着极致的偏执与阴鸷。
他缓缓释放出自身的Alpha信息素，试图安抚痛苦的人鱼。
可两人同为Alpha，信息素不仅没有安抚效果，反倒让空气中的气息愈发紧绷。
青年看着人鱼痛苦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撕扯，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偏执与狠戾。
他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宛如一只笑面虎。
他只要他的小人鱼开心顺遂，谁让他的小人鱼痛苦，他便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消毒池里，红发人鱼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原本痛苦的眼眸里，重新燃起浓烈的恨意与阴鸷，他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嗓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绝。
“傅以衍……这一枪，我会千倍百倍地奉还！”
“我要让你，亲手失去你最在乎的一切，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宋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挺拔的身高自带压迫感，矜贵的眉眼间染着几分晨起的清冷，周身收敛的烈酒信息素，只在抬手间不经意泄出一丝，便让周遭空气都透着几分凛冽。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纸面，动作随性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
作为极晟集团的董事长，宋言向来雷厉风行，对待工作从不含糊，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足以让公司上下所有员工心生敬畏。
“董事长，这是今早各部门提交的季度报表，还有十分钟后高层会议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吴锐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语气平稳温和。
三十一岁的Beta男人，穿着规整的职业装，行事成熟稳重，脸上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做事妥帖细致，是宋言用了多年最放心的特助。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宋言桌角，动作轻缓，丝毫不敢惊扰到专注工作的上司，又顺手将一杯温度适宜的黑咖啡放在宋言手边，细节处尽显用心。
宋言抬眸扫了一眼文件，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吴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调侃，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看你今天眼底藏着倦意，昨晚又被家里那位缠得没睡好？”
宋言素来对外人冷淡疏离，唯独对身边信得过的人，才会露出这般轻松调侃的模样。
他早就知晓吴锐和祝安的关系，也见过两人那个软萌可爱的三岁儿子zone，看着眼前向来沉稳的特助露出几分无奈的模样，心底莫名觉得有意思。
吴锐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无奈的轻叹：
“昨晚zone闹着要听故事，祝安陪着哄到半夜，我也跟着没睡踏实。”
提及家人，他眼底的温和更甚，全然没了职场上的干练，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宋言挑了挑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件，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倒是会疼人，下次把zone带到公司来，我也见见。”
他语气依旧冷淡，可话语里的松动，早已暴露了内心并非全然冷硬。
吴锐连忙点头应下，又细心叮嘱了会议相关事宜，才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不打扰宋言处理工作。
十分钟后，极晟集团高层会议室。
宋言端坐主位，周身气场全开，烈酒般的信息素不经意间弥漫开来，带着Alpha独有的凌厉压迫感，原本议论纷纷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他听得认真，偶尔开口提问，言辞犀利精准，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决策果断利落，全然是执掌大权的家主模样，冷硬又矜贵，让在场所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场会议下来，耗时两个小时，宋言快速敲定各项工作方案，散会时周身的冷意依旧未减，唯独回到办公室，坐下的那一刻，才微微松了松眉宇间的紧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忙完手头紧急的工作，窗外日头已经升至半空，宋言看了眼时间，想起今早嘱咐过佣人，将咪咪送到宠物店打疫苗，此刻也到了接猫的时间。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没让任何人陪同，独自驱车前往宠物店。
宠物店里满是软糯的奶香与宠物毛发的干净气息，咪咪一看到宋言的身影，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踝不停蹭着，软软的喵喵叫个不停，全然是依赖的模样。
宋言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化，弯腰将小奶猫抱进怀里，指尖轻轻顺着它的毛发，搂着小猫亲了又亲，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冷冽的alpha人设判若两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乖巧的猫咪，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心底那份因工作积攒的紧绷，瞬间消散无踪。
付过费用，宋言抱着咪咪驱车回家，一路上车里都回荡着小猫咪细碎的叫声，倒也添了几分热闹。
回到别墅，偌大的空间依旧冷清，少了那个身形颀长、周身带着淡雅山茶花味的人，再热闹的氛围，也终究少了几分暖意。
他将咪咪放在地毯上，看着小家伙自顾自玩耍，自己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与傅以衍的聊天界面上，从上到下翻了好几遍，一整天下来，对话框里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新消息。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的闷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以往这个时候，傅以衍就算再忙，也会抽空发几句消息，或是叮嘱他好好吃饭，或是随口说一句想他，可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宋言抿着唇，alpha骄傲的性子让他不肯主动低头，可心底的思念与不安，却一点点蔓延开来，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烈酒味的信息素都染上了几分低落，时不时抬眼看向手机，等了又等，始终没有动静。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龙吟市，窗外霓虹闪烁，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那熟悉的名字，让宋言眼睛瞬间亮了亮，可嘴上却依旧绷着，故作冷淡地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
电话接通，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只有极轻的、压抑的呼吸声。
宋言眉头微蹙，心里的不安更甚，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又藏着掩不住的撒娇意味，别扭又直白：
“傅以衍，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一整天都不给我发消息，你到底在忙什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把白天上班的琐事、去接咪咪的小事，一股脑地说给对方听，明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却只想说给这个人听。
alpha从不肯直白说想念，只能用这样啰嗦的方式，诉说自己的牵挂。
明明渴望对方的回应，却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里的埋怨，不过是想要更多的关注与偏爱。
万里之外的美国，创世科技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傅以衍靠在办公椅上，黑色的衬衫腹部位置，已经被淡淡的血色浸染，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忍着极致的疼痛。
白日里他刚结束军火交易的相关事宜，离开办公大楼时，突然遭遇伏击，冰冷的子弹穿透皮肉，腹部中了一枪，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可即便处理了伤口，牵扯间依旧是钻心的疼痛。
周身淡雅的山茶花信息素，本该是温润缱绻的，此刻却因疼痛微微紊乱。
可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宋言，依旧压着所有的痛楚，嗓音低沉温柔，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全程耐心地听着宋言啰嗦，时不时轻声回应，语气里满是宠溺。
“嗯，我在听。”
“咪咪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上班累不累，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温柔地应答着，每一句话都透着对宋言的在意，可指尖却紧紧攥着，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滑落，腹部的伤口阵阵抽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敢告诉宋言自己遇袭受伤的事，生怕那个嘴硬又心软的Alpha担心，更怕他不顾一切赶来美国，陷入危险之中。
所有的凶险与伤痛，他都想自己扛着，只想让宋言在龙吟市，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宋言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原本的埋怨渐渐消散，可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回应比以往慢了些许，呼吸似乎也有些沉重，不似平日里那般从容。
以往两人打电话，总能聊上很久，傅以衍会耐心听他说所有的废话，会变着法子哄他，可今天，傅以衍的话格外少，语气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是不是不舒服？”宋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追问，烈酒味的信息素瞬间染上几分紧张。
傅以衍心头一跳，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轻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快速找了个借口：
“没有，就是刚结束一场长时间的会议，有点累，这边还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不能跟你多聊了。”
他不敢再多说，怕自己的痛意瞒不下去，被宋言察觉出端倪。
“宝宝，早点休息，乖乖等我回去，嗯？”
不等宋言再追问，傅以衍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指尖猛地按住腹部的伤口，疼得眉头紧锁，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周身的山茶花信息素都变得紊乱稀薄。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宋言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心底的疑惑与不安疯狂滋生。
傅以衍从来不会这样匆匆挂掉他的电话，更不会对他有所隐瞒，刚才的语气，明明就藏着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惶恐涌上心头，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傅以衍那边出了什么事。
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度，让他们对彼此的情绪有着莫名的感应，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电话那头，傅以衍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与痛楚。
宋言猛地站起身，怀里的咪咪被他的动作惊得叫了一声，可他却全然顾不上，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那份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底深深埋下种子，疯狂发芽。
与此同时，英国那座隐匿在阴雨里的哥特式庄园，彻底被阴冷与痛苦笼罩。
密室的消毒池里，浑浊的药液翻滚，红发人鱼浸泡在其中，鱼尾上布满狰狞的伤口，鳞片大片脱落，渗着暗红的血，每一次池水的波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闷哼。
原本冷冽阴鸷的脸庞，此刻因剧痛变得苍白，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再没了往日的阴狠，只剩极致的痛苦与滔天的恨意。
他此次精心策划的袭击，本想一举除掉傅以衍，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可没想到傅以衍防备森严，不仅没能得手，自己反而被傅以衍的人重伤，鱼尾险些废去，只能狼狈逃回庄园疗伤。
一旁，身着白色西装、看似温润如玉的青年，静静站在池边，绅士的外表下，藏着极致的偏执与阴鸷。
他缓缓释放出自身的Alpha信息素，试图安抚痛苦的人鱼。
可两人同为Alpha，信息素不仅没有安抚效果，反倒让空气中的气息愈发紧绷。
青年看着人鱼痛苦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撕扯，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的偏执与狠戾。
他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宛如一只笑面虎。
他只要他的小人鱼开心顺遂，谁让他的小人鱼痛苦，他便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消毒池里，红发人鱼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原本痛苦的眼眸里，重新燃起浓烈的恨意与阴鸷，他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嗓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狠绝。
“傅以衍……这一枪，我会千倍百倍地奉还！”
“我要让你，亲手失去你最在乎的一切，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