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出气了吗
大年初一这天，宋言跟着傅以衍一同回了首都。
宋家老宅坐落于首都东山半山腰处，是一座古朴静谧的四合院，平日里冷清寂寥，一到过年便挤满了往来亲戚。
各色人物扎堆聚集，七大姑八大姨络绎不绝，彼此寒暄攀比、多管闲事，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嘈杂又烦闷，只听得宋言太阳穴阵阵发胀，浑身都透着不耐烦。
浓烈又凛冽的Alpha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散开，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压迫感，周遭原本喧闹不停的亲戚，瞬间都收敛了神色，不敢随意搭话。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柔弱，神态跋扈的Omega挤到两人身边，亲热地拉住傅以衍的手腕，语重心长地开口劝说，语气格外自以为是的关切：
“小傅啊，你听三婶一句劝。宋言本身性子倔，结婚又晚，你们两个人可得抓紧时间，早点要个孩子才好，趁着年轻，以后日子也安稳省心。”
油腻又越界的话语听得宋言眉头紧锁，浑身戾气忍不住翻涌。
他从一旁走出来，语气冷淡又凌厉，直接打断了对方喋喋不休的说教：
“三婶，我三叔到处找你呢，好像有急事，你快去看看吧。”
被打断说教的Omega愣了一下，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又依依不舍地拍了拍傅以衍的手背，仓促开口道别：“那三婶就先先走了。”
“好，三婶再见。”傅以衍语气平淡温和，清冷缱绻的山茶花香Enigma信息素缓缓萦绕，柔和却极具掌控力，轻轻包裹住宋言躁动不安的气息。
宋言不愿再应付这些虚伪又难缠的亲戚，伸手紧紧拉住身旁人的手腕，带着傅以衍转身避开人群，径直走向安静无人的后院。
院子中央伫立着一棵苍劲古老的槐树，历经岁月沧桑，枝繁叶茂。
如今寒冬凛冽，只有光秃秃的枝丫还，被风吹的吱吱叫。
宋言平日里居住的房间就在老槐树一旁，是一栋雅致复古的老式小楼，一楼布置成简约小型客厅，干净整洁，二楼便是他私密的卧室。
宋言平日里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到老宅居住。
可整间屋子一尘不染，桌椅整齐，窗台没有一丝灰尘，物件摆放井然有序，一看便知道一直有人细心打理、时常清扫。
管家年叔自幼看着宋言长大，陪伴他走过少年岁月。
当年宋老爷子临终之际，放心不下性子孤傲乖戾、骄傲又倔强的小孙子，跪在病床前再三嘱托年管家，一定要好生照看宋言与宋归锦二人。
宋家小叔宋归锦病逝之后，年管家更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跟在宋言身边。
只因宋言常年在龙吟打理生意，南北辗转四处奔波，不得已才让年管家独自留守北京老宅，打理家中大小事务。
“少爷。”年管家恭敬开口。
宋言温和颔首，抬手邀请：“年叔，您快进屋坐。”
年管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不了少爷，昨夜刚下过一场细雪，院内地面潮湿湿滑，容易着凉。今晚家族团圆年夜饭，还请您务必准时到场，千万不要忘记。”
宋言淡淡应声：“好，我知道了，不会耽误的。”
两人简单交谈片刻，年管家便体贴告辞离开，不打扰二人独处时光。
傍晚时分，庭院里寒风阵阵呼啸，凉意刺骨，屋内却温暖舒适，暖意融融。
醇厚霸道的烈酒信息素与温柔缱绻的山茶花香相互交融缠绕，彼此依偎交融，格外安稳。
宋言慵懒地趴在傅以衍腿上，微微蹙着眉，轻声撒娇央求，让他的Enigma帮忙揉按自己酸胀难受的后腰。
“疼疼疼……轻点，再轻一点好不好。”
细碎的痛呼轻轻响起，宋言把脸颊深深埋进傅以衍温热柔软的小腹，指尖紧紧攥着对方柔软的衣料，脆弱却又依赖着Enigma。
平日里张扬桀骜、锋芒毕露的顶级Alpha，此刻温顺又乖巧。
傅以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耐心安抚：“我没有用力。”
昨夜宋言还嫌弃自己按摩下手轻重不分，闹了小脾气，整整一晚都不愿搭理自己。
可腰间酸痛若是不用力气按压舒缓，根本无法缓解不适，用力了被嫌弃，不用力又毫无效果，着实让人左右为难。
宋言微微偏过头，一双漆黑眼眸睁得圆圆的，带着委屈又傲娇的神色，语气带着撒娇：
“我都快疼死了，你就不能再温柔一点吗。”
“真的已经很轻了。”
轻柔揉捏按摩持续了十几分钟，腰部酸胀丝毫没有缓解，宋言忍不住挣扎着想起身，语气带着抗拒：“我不揉了，太疼了，受不了了。”
“你先别乱动。”
一声轻唤落下，宋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傅以衍稳稳扶住他纤细有力的腰肢，Alpha顺势靠在对方肩头，温热滚烫的膏药轻轻贴在后腰，暖意缓缓渗透肌肤，舒缓着难忍的酸痛。
宋言瞬间炸毛，语气带着不满：“你干什么啊！”
“膏药还没有贴平整，乱动会掉。”
傅以衍语气平静温柔，丝毫没有被他暴躁模样影响。
宋言小声嘟囔着起身，抬手掀起衣摆，慢慢脱下毛衣，露出精致白皙又布满痕迹的肌肤。
“我又不是不贴膏药……我的衬衣呢？那件雾霾蓝色的，领口绣着精致鸢尾花纹的那件，我明明记得提前拿出来了。”
Alpha赤着双脚，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身上肌肤遍布深浅交错的暧昧痕迹，在灯光下格外亮眼。
他独自走进衣帽间翻找衣物，一边嘀嘀咕咕。
傅以衍慵懒倚靠在衣帽间门框边，微微扬起下巴，耳畔精致玉坠轻轻晃动，清冷好闻的山茶花香信息素无声弥漫。
宋言后颈脆弱敏感的腺体上，还残留着两三道深浅不一的青紫牙印，色泽暗沉醒目。那是属于Enigma独有的烙印，是极致浓烈的占有标记，宣告着独一无二的所属权。
傅以衍静静凝视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眼底满是宠溺与强势占有欲，暗自思索着下次该在何处留下印记，好让所有心怀不轨、不知好歹的人，都清清楚楚认清界限，自觉远离，不敢觊觎属于自己的Alpha。
家族团圆宴会枯燥乏味，毫无趣味可言。
宋家大家长宋广听，便是宋言名义上的父亲，端正坐在主位之上。
身旁相伴的是他二婚妻子柳湘，外人都夸赞二人感情和睦、情深意重，一如年少初见那般甜蜜。
席间气氛诡异压抑，宋言耐心细致地给傅以衍剥好鲜嫩虾肉，轻轻递到对方唇边，语气宠溺温柔：“张嘴。”
亲昵自然的举动格外刺眼，柳湘尴尬地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出言提醒：
“小言，你爸爸还在说话，长辈交谈，不要随意打断。”
宋言眼神淡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连一丝目光都不愿分给主位的男人：“我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了吗？”
冰冷不屑的态度，瞬间让场面陷入尴尬死寂。
对面一位妆容艳丽的年轻女Omega面露鄙夷嘲弄，语气尖酸刻薄：
“有些人就是没有教养不懂规矩，长辈说话也敢随意插嘴，目中无人，向来不服管教。”
“哦？”
宋言低低冷笑一声，凛冽霸道的烈酒Alpha信息素骤然爆发，强悍压迫感席卷整个宴席，桌上所有人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心里都清楚，又一场争吵闹剧要开始了。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宋言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掀翻餐桌，碗筷菜肴四散飞溅。
omega尖叫一声，面目狰狞扑过来！
宋言抬脚狠狠踹出，径直将出手挑衅的Omega狠狠踹倒在地。
女人脸颊重重磕碰冰冷地面，破碎瓷片深深扎进肌肤，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浑身剧烈颤抖，惊恐万分，浑身发软不敢动弹，颤抖着手触碰伤口，只摸到满手温热刺眼的鲜血。
没等她再次发出凄厉尖叫，一块手帕便被宋言狠狠塞进她口中，阻断所有声响。
宋言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语气冰冷厌烦：“每年过年都要来找事，你不觉得厌烦，我都看腻了。”
他漫不经心开口，精准说出对方早就准备好的辱骂话语：“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骂我没妈教养？”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眼，看向女人身旁的丈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顺便告诉你，你丈夫早就出轨了，现在才知道，也不是很晚了。”
残酷真相当众揭开，场面混乱不堪。
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急匆匆冲过来，想要护住自己母亲，身形偏胖，眉眼与柳湘十分相似。
孩童跑得太快势头太急，宋言一时没有留意，胳膊突然被人用力向后拉扯。
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倾倒，下一秒便稳稳落入温暖安稳的怀抱。
宋言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他忽然反应过来，傅以衍一直安静陪在自己身边。
自己这般暴躁恶劣、肆意伤人、蛮横不讲理的模样，自己不堪糟糕、尖锐偏激的一面，全都被对方一清二楚看在眼里。
傅以衍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厌恶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性格糟糕、野蛮可怕？
密密麻麻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心脏紧紧蜷缩，酸涩不安。
可他依旧强装镇定，努力平复慌乱心绪，对着身后温柔之人牵强扯出一抹浅笑。
眼前视线微微模糊，他轻轻拽住傅以衍衣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温热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治愈，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绪。
小孩子跑得太急没能稳住身形，狠狠摔落在满地饭菜汤汁之中，就地打了一个滚，坐在地上放声嚎啕大哭。
柳湘心疼万分，连忙快步上前抱起外孙，又伸手狼狈地把地上惊魂未定的女儿拉扯起来。
她转头看向主位沉默不语的丈夫，男人只是安静看着手中报纸，对眼前闹剧漠不关心。
女儿不成器，儿子处处忤逆自己、胳膊肘向外，丈夫冷漠疏离毫不上心。
一场荒唐闹剧，最终狼狈不堪草草收场。
可宋家所有人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
众人互相客套拜年，给晚辈分发新年红包，随后便各自散去，前往客房休息躲避是非。
夜深安静，傅以衍端来一盆温热清水，安静蹲在床边，细心温柔地给宋言洗脚。
全程没有多问一句话，没有指责，没有质疑，也没有异样眼光。
越是沉默温柔，宋言越是坐立难安，内心愧疚又忐忑，辗转不安难以平静。
犹豫许久，他终究还是率先开口，声音小心翼翼：“你……就不想问问我，今晚到底为什么吗？”
傅以衍轻柔擦拭着他脚上湿润水渍，闻言缓缓抬头望向眼前傲娇炸毛的Alpha，唇角扬起温柔浅笑，梨涡浅浅，模样纯良无害。
“想问什么？”
干净温柔的模样，狠狠刺痛宋言内心。
他小声局促开口：“就是今晚宴席上发生的一切，我发脾气、掀桌子、动手打人，蛮不讲理到处惹事。”
傅以衍眼神温柔缱绻，轻声反问：“那你心里，出气了吗？”
宋家老宅坐落于首都东山半山腰处，是一座古朴静谧的四合院，平日里冷清寂寥，一到过年便挤满了往来亲戚。
各色人物扎堆聚集，七大姑八大姨络绎不绝，彼此寒暄攀比、多管闲事，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嘈杂又烦闷，只听得宋言太阳穴阵阵发胀，浑身都透着不耐烦。
浓烈又凛冽的Alpha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散开，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压迫感，周遭原本喧闹不停的亲戚，瞬间都收敛了神色，不敢随意搭话。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柔弱，神态跋扈的Omega挤到两人身边，亲热地拉住傅以衍的手腕，语重心长地开口劝说，语气格外自以为是的关切：
“小傅啊，你听三婶一句劝。宋言本身性子倔，结婚又晚，你们两个人可得抓紧时间，早点要个孩子才好，趁着年轻，以后日子也安稳省心。”
油腻又越界的话语听得宋言眉头紧锁，浑身戾气忍不住翻涌。
他从一旁走出来，语气冷淡又凌厉，直接打断了对方喋喋不休的说教：
“三婶，我三叔到处找你呢，好像有急事，你快去看看吧。”
被打断说教的Omega愣了一下，略显尴尬地应了一声，又依依不舍地拍了拍傅以衍的手背，仓促开口道别：“那三婶就先先走了。”
“好，三婶再见。”傅以衍语气平淡温和，清冷缱绻的山茶花香Enigma信息素缓缓萦绕，柔和却极具掌控力，轻轻包裹住宋言躁动不安的气息。
宋言不愿再应付这些虚伪又难缠的亲戚，伸手紧紧拉住身旁人的手腕，带着傅以衍转身避开人群，径直走向安静无人的后院。
院子中央伫立着一棵苍劲古老的槐树，历经岁月沧桑，枝繁叶茂。
如今寒冬凛冽，只有光秃秃的枝丫还，被风吹的吱吱叫。
宋言平日里居住的房间就在老槐树一旁，是一栋雅致复古的老式小楼，一楼布置成简约小型客厅，干净整洁，二楼便是他私密的卧室。
宋言平日里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到老宅居住。
可整间屋子一尘不染，桌椅整齐，窗台没有一丝灰尘，物件摆放井然有序，一看便知道一直有人细心打理、时常清扫。
管家年叔自幼看着宋言长大，陪伴他走过少年岁月。
当年宋老爷子临终之际，放心不下性子孤傲乖戾、骄傲又倔强的小孙子，跪在病床前再三嘱托年管家，一定要好生照看宋言与宋归锦二人。
宋家小叔宋归锦病逝之后，年管家更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跟在宋言身边。
只因宋言常年在龙吟打理生意，南北辗转四处奔波，不得已才让年管家独自留守北京老宅，打理家中大小事务。
“少爷。”年管家恭敬开口。
宋言温和颔首，抬手邀请：“年叔，您快进屋坐。”
年管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不了少爷，昨夜刚下过一场细雪，院内地面潮湿湿滑，容易着凉。今晚家族团圆年夜饭，还请您务必准时到场，千万不要忘记。”
宋言淡淡应声：“好，我知道了，不会耽误的。”
两人简单交谈片刻，年管家便体贴告辞离开，不打扰二人独处时光。
傍晚时分，庭院里寒风阵阵呼啸，凉意刺骨，屋内却温暖舒适，暖意融融。
醇厚霸道的烈酒信息素与温柔缱绻的山茶花香相互交融缠绕，彼此依偎交融，格外安稳。
宋言慵懒地趴在傅以衍腿上，微微蹙着眉，轻声撒娇央求，让他的Enigma帮忙揉按自己酸胀难受的后腰。
“疼疼疼……轻点，再轻一点好不好。”
细碎的痛呼轻轻响起，宋言把脸颊深深埋进傅以衍温热柔软的小腹，指尖紧紧攥着对方柔软的衣料，脆弱却又依赖着Enigma。
平日里张扬桀骜、锋芒毕露的顶级Alpha，此刻温顺又乖巧。
傅以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耐心安抚：“我没有用力。”
昨夜宋言还嫌弃自己按摩下手轻重不分，闹了小脾气，整整一晚都不愿搭理自己。
可腰间酸痛若是不用力气按压舒缓，根本无法缓解不适，用力了被嫌弃，不用力又毫无效果，着实让人左右为难。
宋言微微偏过头，一双漆黑眼眸睁得圆圆的，带着委屈又傲娇的神色，语气带着撒娇：
“我都快疼死了，你就不能再温柔一点吗。”
“真的已经很轻了。”
轻柔揉捏按摩持续了十几分钟，腰部酸胀丝毫没有缓解，宋言忍不住挣扎着想起身，语气带着抗拒：“我不揉了，太疼了，受不了了。”
“你先别乱动。”
一声轻唤落下，宋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傅以衍稳稳扶住他纤细有力的腰肢，Alpha顺势靠在对方肩头，温热滚烫的膏药轻轻贴在后腰，暖意缓缓渗透肌肤，舒缓着难忍的酸痛。
宋言瞬间炸毛，语气带着不满：“你干什么啊！”
“膏药还没有贴平整，乱动会掉。”
傅以衍语气平静温柔，丝毫没有被他暴躁模样影响。
宋言小声嘟囔着起身，抬手掀起衣摆，慢慢脱下毛衣，露出精致白皙又布满痕迹的肌肤。
“我又不是不贴膏药……我的衬衣呢？那件雾霾蓝色的，领口绣着精致鸢尾花纹的那件，我明明记得提前拿出来了。”
Alpha赤着双脚，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身上肌肤遍布深浅交错的暧昧痕迹，在灯光下格外亮眼。
他独自走进衣帽间翻找衣物，一边嘀嘀咕咕。
傅以衍慵懒倚靠在衣帽间门框边，微微扬起下巴，耳畔精致玉坠轻轻晃动，清冷好闻的山茶花香信息素无声弥漫。
宋言后颈脆弱敏感的腺体上，还残留着两三道深浅不一的青紫牙印，色泽暗沉醒目。那是属于Enigma独有的烙印，是极致浓烈的占有标记，宣告着独一无二的所属权。
傅以衍静静凝视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眼底满是宠溺与强势占有欲，暗自思索着下次该在何处留下印记，好让所有心怀不轨、不知好歹的人，都清清楚楚认清界限，自觉远离，不敢觊觎属于自己的Alpha。
家族团圆宴会枯燥乏味，毫无趣味可言。
宋家大家长宋广听，便是宋言名义上的父亲，端正坐在主位之上。
身旁相伴的是他二婚妻子柳湘，外人都夸赞二人感情和睦、情深意重，一如年少初见那般甜蜜。
席间气氛诡异压抑，宋言耐心细致地给傅以衍剥好鲜嫩虾肉，轻轻递到对方唇边，语气宠溺温柔：“张嘴。”
亲昵自然的举动格外刺眼，柳湘尴尬地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出言提醒：
“小言，你爸爸还在说话，长辈交谈，不要随意打断。”
宋言眼神淡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连一丝目光都不愿分给主位的男人：“我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了吗？”
冰冷不屑的态度，瞬间让场面陷入尴尬死寂。
对面一位妆容艳丽的年轻女Omega面露鄙夷嘲弄，语气尖酸刻薄：
“有些人就是没有教养不懂规矩，长辈说话也敢随意插嘴，目中无人，向来不服管教。”
“哦？”
宋言低低冷笑一声，凛冽霸道的烈酒Alpha信息素骤然爆发，强悍压迫感席卷整个宴席，桌上所有人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心里都清楚，又一场争吵闹剧要开始了。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宋言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掀翻餐桌，碗筷菜肴四散飞溅。
omega尖叫一声，面目狰狞扑过来！
宋言抬脚狠狠踹出，径直将出手挑衅的Omega狠狠踹倒在地。
女人脸颊重重磕碰冰冷地面，破碎瓷片深深扎进肌肤，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浑身剧烈颤抖，惊恐万分，浑身发软不敢动弹，颤抖着手触碰伤口，只摸到满手温热刺眼的鲜血。
没等她再次发出凄厉尖叫，一块手帕便被宋言狠狠塞进她口中，阻断所有声响。
宋言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语气冰冷厌烦：“每年过年都要来找事，你不觉得厌烦，我都看腻了。”
他漫不经心开口，精准说出对方早就准备好的辱骂话语：“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骂我没妈教养？”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眼，看向女人身旁的丈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顺便告诉你，你丈夫早就出轨了，现在才知道，也不是很晚了。”
残酷真相当众揭开，场面混乱不堪。
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急匆匆冲过来，想要护住自己母亲，身形偏胖，眉眼与柳湘十分相似。
孩童跑得太快势头太急，宋言一时没有留意，胳膊突然被人用力向后拉扯。
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倾倒，下一秒便稳稳落入温暖安稳的怀抱。
宋言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他忽然反应过来，傅以衍一直安静陪在自己身边。
自己这般暴躁恶劣、肆意伤人、蛮横不讲理的模样，自己不堪糟糕、尖锐偏激的一面，全都被对方一清二楚看在眼里。
傅以衍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厌恶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性格糟糕、野蛮可怕？
密密麻麻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心脏紧紧蜷缩，酸涩不安。
可他依旧强装镇定，努力平复慌乱心绪，对着身后温柔之人牵强扯出一抹浅笑。
眼前视线微微模糊，他轻轻拽住傅以衍衣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温热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治愈，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绪。
小孩子跑得太急没能稳住身形，狠狠摔落在满地饭菜汤汁之中，就地打了一个滚，坐在地上放声嚎啕大哭。
柳湘心疼万分，连忙快步上前抱起外孙，又伸手狼狈地把地上惊魂未定的女儿拉扯起来。
她转头看向主位沉默不语的丈夫，男人只是安静看着手中报纸，对眼前闹剧漠不关心。
女儿不成器，儿子处处忤逆自己、胳膊肘向外，丈夫冷漠疏离毫不上心。
一场荒唐闹剧，最终狼狈不堪草草收场。
可宋家所有人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
众人互相客套拜年，给晚辈分发新年红包，随后便各自散去，前往客房休息躲避是非。
夜深安静，傅以衍端来一盆温热清水，安静蹲在床边，细心温柔地给宋言洗脚。
全程没有多问一句话，没有指责，没有质疑，也没有异样眼光。
越是沉默温柔，宋言越是坐立难安，内心愧疚又忐忑，辗转不安难以平静。
犹豫许久，他终究还是率先开口，声音小心翼翼：“你……就不想问问我，今晚到底为什么吗？”
傅以衍轻柔擦拭着他脚上湿润水渍，闻言缓缓抬头望向眼前傲娇炸毛的Alpha，唇角扬起温柔浅笑，梨涡浅浅，模样纯良无害。
“想问什么？”
干净温柔的模样，狠狠刺痛宋言内心。
他小声局促开口：“就是今晚宴席上发生的一切，我发脾气、掀桌子、动手打人，蛮不讲理到处惹事。”
傅以衍眼神温柔缱绻，轻声反问：“那你心里，出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