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囚禁的爱

深夜的书房里,暖黄的台灯把裴华昭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指尖划过书页的纸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香,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的轻响。

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把台灯拧到最暗,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深夜的寂静。

“快半夜了,别看书了。”

裴华昭窝在铺着羊绒毯的沙发里,听见动静,睫毛颤了颤,轻轻哼了声:“回来了?”

里昂弯腰把怀里的Omega抱起来,轻轻轻轻放进被子。

动作温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

他指尖蹭过裴华昭泛红的耳尖,低声哄着:“嗯,回来了。”

“塞缪尔领了个Alpha回来,你见着了?”

裴华昭把书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碰过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安抚。

里昂失笑,想起晚上的场景,眼底漫开一点无奈的暖意:

“两人吵架了,赌气呢。

平时挨枪子都不吭声,我今晚上拍了小傅一下,哭了。”

“哭了?”裴华昭抬眼,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谁说不是,我要被吓死了,还以为把他伤口拍裂了,躲人家Alpha怀里就是哭。”

里昂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回想起那场面就觉得好笑。

他看着裴华昭,小猫似的蜷在被子里,大概是困极了,说话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omega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套,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闹别扭。

里昂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看着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熟。

无奈笑了笑,里昂关了灯,上床搂着人睡觉。

——

宋言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宋先生,您醒了?”门外传来管家轻柔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先生去了码头,您要不要先用午餐?”

佣人很快端来了温好的粥,瓷碗在托盘里冒着淡淡的热气,管家站在一旁,贴心地把筷子递到宋言手里,动作周到得挑不出一点错。

宋言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哑哑的:“……谢谢。”

他端起粥碗,鼻尖先闻到了淡淡的山茶花香,混着粥的米香,不用想也知道是傅以衍做的。

粥熬得软糯,带着点淡淡的清甜,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很快就把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连碗边都没剩下一点痕迹。

“我的手机呢?”宋言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管家,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管家笑着递过来一个全新的手机,包装都还没拆,语气恭敬依旧:“先生说,您如果觉得无聊,可以玩一会儿这个手机。”

宋言:???

宋言的拳头瞬间硬了,指节攥得发白,烈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了一点,带着冰碴子的冷意,瞬间压得房间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您不能走出这幢房子。”管家拦住了正要往外走的宋言,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先生说的。”

宋言:???

他看着管家挡在门口的身影,心里骂了句脏话。

傅以衍这是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妈的,再看不出来他该去眼科看看了!

宋言转身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旁边的抱枕,一下一下地捶着,把抱枕当成傅以衍的脸,砸得软塌塌的。

其实他也不是气傅以衍搞什么囚禁,偶尔当个情趣玩玩也不是不行,但是!

他的工作还没做完。

策划案还没看。

合作还没谈。

公司上下好几万人等着他去挣窝囊费。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希望林迅关键时候别掉链子,他一时半会儿好像回不去。

管他呢,宋言把抱枕扔在一边。

公司又不是没了老总转不动,CEO干什么吃的?

副总、总经理吃白饭的?

傍晚的时候,傅以衍回来了。他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意,大衣上沾着细碎的雪粒,进门时佣人接过他的外套,抖落的雪粒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化成了水。

他抬眼就看向了客厅里蜷在沙发上的Alpha,看见他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耳尖微微泛红,心里漫开一点忐忑。

但他并不后悔。他早就做好了被宋言责骂、厌恶的准备,只要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被他恨着,也值得。

“啪!”一个抱枕被扔过来,砸在他脚边,宋言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火气,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也是,没有自由谁会高兴。

傅以衍弯腰捡起抱枕,轻轻放在沙发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到他。

他慢慢走过去,在离宋言不远的地方坐下,空气里飘着宋言身上浓烈的烈酒味信息素,带着点呛人的冷意,却奇异地压不住他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两种信息素缠在一起,带着点紧绷的张力。

“谁让你坐了。”宋言语气很凶,带着点炸毛的意味,却没敢真的放信息素压他,毕竟傅以衍是Enigma,真闹起来他讨不到好。

傅以衍径直走到宋言身边坐下,宋言立刻别过脸,语气冷得像冰:“别和我说话。”

过了会儿,宋言又恼了——因为傅以衍真的不和他说话了。

他转过身,刚想发火,却看见男人抿着唇,眼尾垂着,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无端生出几分委屈,连身上的山茶花香都弱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宋言的火气瞬间就灭了。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完了,必须折腾一顿某人!

想一出是一出的,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啊!

“你还爱我吗……”

傅以衍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山茶花香的信息素也跟着乱了节奏。

宋言的血量瞬间-10000!

Out!

“……”

宋言忽然伸手,捧着傅以衍的脸,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两口,又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

“…你亲我也不会放你走。”傅以衍闷闷开口。

单纯嘴痒想和Enigma咬嘴子的宋言:……

“我要我的手机。”宋言偏开头,躲开他的唇,语气依旧带着点硬气。

“不行。”傅以衍一口回绝,语气不容商量。

“嘿,还不行……”宋言反手就去掏傅以衍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解开了密码。

得意没两秒,就看见屏幕上弹出了应用锁的界面,他拉着个脸,语气里带着点不爽:“应用锁密码。”

“什么密码。”傅以衍装傻,眼神里藏着点笑意。

行,装傻,呵。

宋言咬着牙,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身就回了房间,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晃了晃。

他现在不想理任何一条鱼!谁都别来烦他!

接下来的一周,宋言和傅以衍彻底进入了冷战状态。

宋言闹起了绝食,饭端到房间门口,他看都不看一眼,半夜饿得睡不着,也不肯去客厅找吃的,抱着被子蜷在床上,眼眶红红的,却硬撑着不肯出声。

傅以衍夜里进来的时候,总能看见他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发抖,像只受伤的小兽。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山茶花香的信息素轻轻裹住他,低声哄着:“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宋言的脸,Alpha的脸又消瘦了几分,下巴都尖了。

“你不能不要我……”

傅以衍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宋言的颈窝,呼吸里的山茶花香蹭过他的皮肤,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不要丢下我。”

————

宋言睡到九点多,房门突然被推开,管家站在门口,语气带着点为难:“瑞德兰少爷,您不能进去,里面有人住了。”

“我要住在这个房间!”瑞德兰的声音带着点骄纵的傲气,从门外传进来。

“瑞德兰少爷——”

“少废话。”瑞德兰微眯着眼,宝石蓝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他从小就被两个父亲宠着,哥哥和叔叔也惯着他,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间有人住了?给我赶出去。”

“您知道的,先生不喜欢别人违抗他的决定。”管家拦着他往里走的步子,语气恭敬却坚定。

“里面的是谁。”瑞德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听说塞缪尔带了个Alpha回来。

哼!他倒要看看这个勾搭自己联姻对象的小妖精长什么样。

他推开管家,径直走进房间,四处看着房间的布置。

听到床上的声响,瑞德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扭头,刚准备发火,就看见宋言靠在床头,刚睡醒的样子,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眼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嗓音有点哑:“你是?”

瑞德兰看着他的脸,莫名奇妙就说了一句:“谈恋爱吗?”

宋言:……?

管家:????!!!!!

————

客厅双开的庄园里,书房的壁炉烧得正旺,傅以衍伏在书桌前批阅文件,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字迹,神情漠然。

窗外簌簌飘着雪霜,巨大的落地窗把雪景框成一幅画,房间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寒冷像是两个世界。

“柳忱去了法国,米尔检查到一周前,他短暂停留在龙吟,和宋先生有过片刻接触。”

助理站在书桌前,低声汇报着,“里昂先生想见见宋先生。”

傅以衍顿了顿笔,将笔插进墨水瓶,黑色的墨水晕开一圈涟漪:“过两天就去拜访老师。”

“盯紧柳忱,来华森一定在他那儿,一旦露面,立即抓捕。黑市那边不能着急,陆浔已经找到他们在首都的线人了,揪出来的日子不会太远。”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Enigma独有的压迫感,“不能出任何差错。”

“先生……”管家捏着手机,急急忙忙地打进来,语气里带着点慌乱,“宋先生要和瑞德兰少爷……打起来了。”

傅以衍放下笔,起身往外走,手边的手机嗡嗡响,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了风。

庄园离小别墅不远,傅以衍匆匆进门,就看见宋言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吃草莓,指尖捏着草莓蒂,漫不经心地咬着,红色的果汁沾在他的唇角,看起来悠闲自在。

反倒是一旁的Omega气红了脸,嘴巴叭叭叭一顿说,气得肩膀都在发抖。

瑞德兰讲到最后,气得摔门走了。

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傅以衍:……?不是说要打起来吗?

艹,这个Alpha居然不理自己!还不听自己说话!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

瑞德兰非常生气!

宋言抬眼,看见他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眼神里带着点不爽。

他没说话,继续咬着手里的草莓,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傅以衍刚坐到Alpha身边,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宋言的力气不小,踹得他膝盖一麻。

“走了一个未婚夫,又来了个联姻对象。”宋言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挺抢手的。”

傅以衍觉得有点大事不妙…

——

小剧场

傅以衍:其实我是好男人(严肃澄清自己)

言言:哼,好男人有一百个婚约?!(无语)

傅以衍:(严肃的哭)宝宝…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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