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留下珍珠
宋言不喜欢孩子。
傅以衍很清楚。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傅以衍并不吃惊。
从他彻底标记宋言的那一刻起，他就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
只单单靠标记链栓住Alpha，傅以衍不放心。
标记是可以洗掉的，尽管过程很痛苦，特别是清洗Enigma的终身标记。
宋言怕疼，只是轻轻咬一口，第二天都要和自己闹上一会儿脾气。
每次都得用山茶花香的信息素哄上半天，才被允许抱着能alpha。
可是万一呢？
万一有一天，宋言嫌他烦，嫌这标记碍事，真的狠下心去洗掉了呢？
傅以衍不敢赌。
傅以衍搂着Alpha，指尖轻轻拍着宋言的肩膀，带着Enigma独有的、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要用一种更密切、更让Alpha舍不得扔下的东西，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你想留下它吗？”
傅以衍的信息素像温软的潮水，带着清冽的山茶花香，一点点漫过宋言的后颈，将alpha翻涌的烈酒味信息素稳稳包裹住，安抚着他焦躁的情绪。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陪着你。”
“只要你开心就好。”Enigma轻轻说着，亲昵地抚摸着Alpha的发顶，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骨，吻落得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
“可以先想一会，想好了再告诉我。”
“饿了吗？我做了你喜欢吃的酸汤虾滑球，还有口蘑奶油汤，先垫垫肚子好么？”
宋言伸手抱住傅以衍，把脸埋进他带着冷香的颈窝，瓮声瓮气道：“……我想想……”
在医院待了几天后，两个人回了家。
傅以衍在书房办公，宋言还没睡醒，趴在床上赖着不起。
窗外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漏进几缕浅淡的光，落在宋言的发顶。
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想起那个被傅以衍叫做“小珍珠”的小东西，皱着眉趴在枕头上，小声嘟囔：
“对它发育不好，不行不行……”
说着就挣扎着坐起来，调整了姿势重新躺好。
可这个姿势真的睡意全无啊……
宋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
一想到有小珍珠以后，自己都不能舒舒服服睡个安稳觉，眼睛里的水汽就凝了起来。
alpha咯噔咯噔跑去书房，什么话也没说，甚至眼泪还挂在眼睫上，就委委屈屈地往傅以衍身上蹭。
傅以衍看着Alpha委委屈屈地挂在自己身上，唇瓣还瘪着，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兽。
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怎么了？”
“它不让我睡觉……”
“谁不让你睡觉？”傅以衍停下手里的笔，指尖摸了摸alpha的脸颊。
“珍珠！”宋言满脸委屈，趴在傅以衍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颈侧，信息素带着点不安的躁动。
“趴着睡，对它发育不好……可我躺好了，自己又睡不着了……”
傅以衍拍着Alpha的背，宋言顺势趴在他胸前，鼻尖埋在他颈窝，嗅着Enigma身上恬淡的山茶花香信息素，听着他温声哄着自己。
傅以衍合上电脑，捏了捏他的后颈。
“你工作做完了？”宋言瓮声瓮气问道。
“不着急，先陪你。”傅以衍抱着人出了书房。
宋言从他身上下来，头发有点乱，傅以衍伸手给整理了一下。
“出去逛逛？”
“去哪儿？”
“走到哪儿算哪儿，我们去散散心。”
挪威的特罗姆瑟，这里常年飘雪，云层很厚，压得天空似乎离地面很近。
这是难得一见的大晴天，每呼吸的一口空气仿佛都带着雪的沁凉，冷得宋言鼻尖发红。
宋言穿得很严实，围巾遮住他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
和商店老板说清自己想要一盒烟后，没等老板找出来，宋言的后衣领就被人拽住，往后一扯。
“抱歉，我爱人怀孕了，不适合抽烟，麻烦您了。”
“哦！天呐，上帝原谅我。”商店老板歉意道，转头又对宋言说，“您看起来真年轻。”
“愿意孕育一个孩子的人，亲爱的，上帝会保佑你的。”
走出商店，宋言的口袋里揣了不少糖，傅以衍剥了一颗，塞进宋言嘴里，“少吃烟，对身体不好。”
糖果在口腔内化开，是甜甜的草莓味。
“草莓味的，很甜。”
宋言几下咬碎了糖块，带着草莓甜甜的香气，在傅以衍唇上吻了一下，“知道啦——”Alpha拖着长腔，扭过脸，故作严肃。
“你比它甜一点。”
宋言看向傅以衍，眼睛亮亮的。
傅以衍伸手捏捏Alpha的脸颊肉，宋言偏头咬上他的手指，含糊说着：“谁让你……摸我了。”
“不让摸？”
“……只摸一下！你摸了好多下！”
“你这样看着我，看上去很好摸。”
“你这意思是说我很可爱？！”宋言凶巴巴瞪着他。
傅以衍忍俊不禁，“没有，很凶，一点也不可爱，真的。”
傅以衍这话实在违心。
宋言被打扮地跟个小猫咪似的，白色冲锋衣，黑色的长裤，裤脚扎进马丁靴内，毛绒帽子上还有两只猫耳朵。
萌死谁了。
难猜。
宋言攥了个雪球，砸在傅以衍身上。见人转过来，Alpha一脸得意。
“哼哼，能拿自己怎么办！”
“你丢东西了吗？”
“啊？没丢……不对，丢了。”
宋言眯起眼睛，看着Enigma暗戳戳的小动作。
“我丢了一个雪球。”他看着Enigma手里攥着几个雪球，还挡在身后不让自己看。
傅以衍点点头，伸出手，“那你丢的，是这个圆雪球，还是这个方雪球，还是……”
两个丑萌丑萌的几何雪球上面，是个可爱的猫猫头雪球。
“猫猫！！！”
民宿里的暖气很足，猫猫头雪球只能待在外面，被装在一个玻璃瓶里，挂在树枝上。
风一吹，似乎就会发出一声喵叫。
宋言坐在窗台上，看着玻璃瓶在树枝上晃着，舀了一勺巧克力冰激凌塞进嘴里。
傅以衍只许自己吃这一小盒。
小气鬼！
宋言戳戳弄弄，吃完了冰激凌，跳下窗台，“傅以衍——”
傅以衍攥着头发，刚从浴室出来。
“傅以衍！”宋言从身后蒙住他的眼睛，手心痒痒的，Enigma的眼睫轻轻眨了闪着，笑了声，“嗯？怎么了？”
“天黑，请闭眼。”
Alpha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我是狼人，今晚要吃掉你这个村民，快点上床乖乖躺好让我吃。”
傅以衍抓着宋言的手亲了两下，唇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巧克力香气，“只给你吃一点。”
Enigma转过身，低头亲了亲Alpha。
傅以衍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流过饱满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最后沿着两条深凿的人鱼线流入浴巾。
“不穿衣服，勾引我。”宋言一脸严肃。
“讲点道理吧小混蛋。”傅以衍捏着宋言的鼻尖，“我刚洗完澡。”
他笑道，弯着眼。
宋言现在没有办法用鼻子呼吸，说话瓮声瓮气的，“我没有办法呼吸了！你快点松开……”
“我没有办法呼吸了~你快点松开~”傅以衍夹着嗓子，摇头晃脑学宋言说话。
贱兮兮的。
当然，这和宋言打他没有任何冲突。宋言扯着他的脸，“不许学我！”
“就学。”傅以衍搂过人亲亲。
Alpha嫌有地推开傅以衍凑过来的脸，“学人精。”
晚上八点，天还亮着。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悠哉悠哉往民宿走。
民宿附近的小公园里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宋言侧目看了两眼，几个孩子在一起踢足球，嘻嘻哈哈乱叫着。
旁边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皮肤白皙，瞳色很浅，看着只有两三岁大。
这么小的孩子，家里人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出来的？
宋言皱了皱眉。小男孩此时抬起头，宋言这才发现，小家伙身上甚至只穿了三件破破烂烂的小袄。
这么冷的天，这孩子怎么受得了。
米修斯只觉得好冷。
“小朋友。”米修斯抬头，只看见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哥哥蹲在自己面前，问自己冷不冷。
米修斯想，大概是到天堂了吧……
只有天堂，才会有善良的天使来关心自己……
傅以衍打电话，让特助加尔斯带着小朋友去医院。
车子渐渐消失在视野。
傅以衍揽过他的肩膀，“走吧，不会有事的。”
宋言点点头。
躺在民宿的床上，宋言还是有点睡不着。
他坐起来，动作很轻。
床头柜上水杯里已经没有水了，宋言靠在床头，脑袋里乱成一团麻线，想理都理不清。
肚子里还有个小祖宗。
宋言摸摸小腹，软的，检查说才刚一个月，还不会动。
真奇怪，自己这次居然不反感他。
“你乖乖的，知道吗。”
宋言小声说道。今天看到那个孩子，他确确实实觉得心疼，怎么会有家长会抛弃孩子呢。
宋言想了想，好吧，以前的自己真的不想要孩子，太麻烦了，又哭又闹还糟心。
但……
“我有点期待了，快点出生吧……”
期待有了你以后，我们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宋言的腰上突然横过来一条手臂，傅以衍贴过来，“宝宝……怎么了？”
“睡不着嘛……”
“有一点。”宋言老实回答。傅以衍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揉揉眼睛，又抱住Alpha亲了亲，“嗯……那我陪你叭，”他打了个哈欠，“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呀？……我都听到了……”
傅以衍搂着宋言，鼻尖蹭着Alpha下巴，有一点痒。
宋言摸摸Enigma的下巴，“和宝宝说的呀…”
宋言学着傅以衍没睡醒的语调，Enigma的信息素放得满满的，宋言只觉得十分放松，甚至有一点昏昏欲睡。
“今天的晚饭很难吃……”
宋言想起那片需要夹软奶酪的法棍就打怵
“想吃中餐……”傅以衍嘟囔着开口。
这几天白人饭吃得两人可真够难受的。
宋言忘了已经吃了几次肯爷爷了，反正实在找不到饭馆的时候，两人就钻到快餐店里，和炸鸡薯条say hello。
“明天回国吧。”宋言说。
“好……”
傅以衍很清楚。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傅以衍并不吃惊。
从他彻底标记宋言的那一刻起，他就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
只单单靠标记链栓住Alpha，傅以衍不放心。
标记是可以洗掉的，尽管过程很痛苦，特别是清洗Enigma的终身标记。
宋言怕疼，只是轻轻咬一口，第二天都要和自己闹上一会儿脾气。
每次都得用山茶花香的信息素哄上半天，才被允许抱着能alpha。
可是万一呢？
万一有一天，宋言嫌他烦，嫌这标记碍事，真的狠下心去洗掉了呢？
傅以衍不敢赌。
傅以衍搂着Alpha，指尖轻轻拍着宋言的肩膀，带着Enigma独有的、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要用一种更密切、更让Alpha舍不得扔下的东西，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你想留下它吗？”
傅以衍的信息素像温软的潮水，带着清冽的山茶花香，一点点漫过宋言的后颈，将alpha翻涌的烈酒味信息素稳稳包裹住，安抚着他焦躁的情绪。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陪着你。”
“只要你开心就好。”Enigma轻轻说着，亲昵地抚摸着Alpha的发顶，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骨，吻落得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
“可以先想一会，想好了再告诉我。”
“饿了吗？我做了你喜欢吃的酸汤虾滑球，还有口蘑奶油汤，先垫垫肚子好么？”
宋言伸手抱住傅以衍，把脸埋进他带着冷香的颈窝，瓮声瓮气道：“……我想想……”
在医院待了几天后，两个人回了家。
傅以衍在书房办公，宋言还没睡醒，趴在床上赖着不起。
窗外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漏进几缕浅淡的光，落在宋言的发顶。
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想起那个被傅以衍叫做“小珍珠”的小东西，皱着眉趴在枕头上，小声嘟囔：
“对它发育不好，不行不行……”
说着就挣扎着坐起来，调整了姿势重新躺好。
可这个姿势真的睡意全无啊……
宋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
一想到有小珍珠以后，自己都不能舒舒服服睡个安稳觉，眼睛里的水汽就凝了起来。
alpha咯噔咯噔跑去书房，什么话也没说，甚至眼泪还挂在眼睫上，就委委屈屈地往傅以衍身上蹭。
傅以衍看着Alpha委委屈屈地挂在自己身上，唇瓣还瘪着，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兽。
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怎么了？”
“它不让我睡觉……”
“谁不让你睡觉？”傅以衍停下手里的笔，指尖摸了摸alpha的脸颊。
“珍珠！”宋言满脸委屈，趴在傅以衍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颈侧，信息素带着点不安的躁动。
“趴着睡，对它发育不好……可我躺好了，自己又睡不着了……”
傅以衍拍着Alpha的背，宋言顺势趴在他胸前，鼻尖埋在他颈窝，嗅着Enigma身上恬淡的山茶花香信息素，听着他温声哄着自己。
傅以衍合上电脑，捏了捏他的后颈。
“你工作做完了？”宋言瓮声瓮气问道。
“不着急，先陪你。”傅以衍抱着人出了书房。
宋言从他身上下来，头发有点乱，傅以衍伸手给整理了一下。
“出去逛逛？”
“去哪儿？”
“走到哪儿算哪儿，我们去散散心。”
挪威的特罗姆瑟，这里常年飘雪，云层很厚，压得天空似乎离地面很近。
这是难得一见的大晴天，每呼吸的一口空气仿佛都带着雪的沁凉，冷得宋言鼻尖发红。
宋言穿得很严实，围巾遮住他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
和商店老板说清自己想要一盒烟后，没等老板找出来，宋言的后衣领就被人拽住，往后一扯。
“抱歉，我爱人怀孕了，不适合抽烟，麻烦您了。”
“哦！天呐，上帝原谅我。”商店老板歉意道，转头又对宋言说，“您看起来真年轻。”
“愿意孕育一个孩子的人，亲爱的，上帝会保佑你的。”
走出商店，宋言的口袋里揣了不少糖，傅以衍剥了一颗，塞进宋言嘴里，“少吃烟，对身体不好。”
糖果在口腔内化开，是甜甜的草莓味。
“草莓味的，很甜。”
宋言几下咬碎了糖块，带着草莓甜甜的香气，在傅以衍唇上吻了一下，“知道啦——”Alpha拖着长腔，扭过脸，故作严肃。
“你比它甜一点。”
宋言看向傅以衍，眼睛亮亮的。
傅以衍伸手捏捏Alpha的脸颊肉，宋言偏头咬上他的手指，含糊说着：“谁让你……摸我了。”
“不让摸？”
“……只摸一下！你摸了好多下！”
“你这样看着我，看上去很好摸。”
“你这意思是说我很可爱？！”宋言凶巴巴瞪着他。
傅以衍忍俊不禁，“没有，很凶，一点也不可爱，真的。”
傅以衍这话实在违心。
宋言被打扮地跟个小猫咪似的，白色冲锋衣，黑色的长裤，裤脚扎进马丁靴内，毛绒帽子上还有两只猫耳朵。
萌死谁了。
难猜。
宋言攥了个雪球，砸在傅以衍身上。见人转过来，Alpha一脸得意。
“哼哼，能拿自己怎么办！”
“你丢东西了吗？”
“啊？没丢……不对，丢了。”
宋言眯起眼睛，看着Enigma暗戳戳的小动作。
“我丢了一个雪球。”他看着Enigma手里攥着几个雪球，还挡在身后不让自己看。
傅以衍点点头，伸出手，“那你丢的，是这个圆雪球，还是这个方雪球，还是……”
两个丑萌丑萌的几何雪球上面，是个可爱的猫猫头雪球。
“猫猫！！！”
民宿里的暖气很足，猫猫头雪球只能待在外面，被装在一个玻璃瓶里，挂在树枝上。
风一吹，似乎就会发出一声喵叫。
宋言坐在窗台上，看着玻璃瓶在树枝上晃着，舀了一勺巧克力冰激凌塞进嘴里。
傅以衍只许自己吃这一小盒。
小气鬼！
宋言戳戳弄弄，吃完了冰激凌，跳下窗台，“傅以衍——”
傅以衍攥着头发，刚从浴室出来。
“傅以衍！”宋言从身后蒙住他的眼睛，手心痒痒的，Enigma的眼睫轻轻眨了闪着，笑了声，“嗯？怎么了？”
“天黑，请闭眼。”
Alpha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我是狼人，今晚要吃掉你这个村民，快点上床乖乖躺好让我吃。”
傅以衍抓着宋言的手亲了两下，唇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巧克力香气，“只给你吃一点。”
Enigma转过身，低头亲了亲Alpha。
傅以衍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流过饱满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最后沿着两条深凿的人鱼线流入浴巾。
“不穿衣服，勾引我。”宋言一脸严肃。
“讲点道理吧小混蛋。”傅以衍捏着宋言的鼻尖，“我刚洗完澡。”
他笑道，弯着眼。
宋言现在没有办法用鼻子呼吸，说话瓮声瓮气的，“我没有办法呼吸了！你快点松开……”
“我没有办法呼吸了~你快点松开~”傅以衍夹着嗓子，摇头晃脑学宋言说话。
贱兮兮的。
当然，这和宋言打他没有任何冲突。宋言扯着他的脸，“不许学我！”
“就学。”傅以衍搂过人亲亲。
Alpha嫌有地推开傅以衍凑过来的脸，“学人精。”
晚上八点，天还亮着。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悠哉悠哉往民宿走。
民宿附近的小公园里还有小孩子的嬉闹声，宋言侧目看了两眼，几个孩子在一起踢足球，嘻嘻哈哈乱叫着。
旁边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皮肤白皙，瞳色很浅，看着只有两三岁大。
这么小的孩子，家里人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出来的？
宋言皱了皱眉。小男孩此时抬起头，宋言这才发现，小家伙身上甚至只穿了三件破破烂烂的小袄。
这么冷的天，这孩子怎么受得了。
米修斯只觉得好冷。
“小朋友。”米修斯抬头，只看见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哥哥蹲在自己面前，问自己冷不冷。
米修斯想，大概是到天堂了吧……
只有天堂，才会有善良的天使来关心自己……
傅以衍打电话，让特助加尔斯带着小朋友去医院。
车子渐渐消失在视野。
傅以衍揽过他的肩膀，“走吧，不会有事的。”
宋言点点头。
躺在民宿的床上，宋言还是有点睡不着。
他坐起来，动作很轻。
床头柜上水杯里已经没有水了，宋言靠在床头，脑袋里乱成一团麻线，想理都理不清。
肚子里还有个小祖宗。
宋言摸摸小腹，软的，检查说才刚一个月，还不会动。
真奇怪，自己这次居然不反感他。
“你乖乖的，知道吗。”
宋言小声说道。今天看到那个孩子，他确确实实觉得心疼，怎么会有家长会抛弃孩子呢。
宋言想了想，好吧，以前的自己真的不想要孩子，太麻烦了，又哭又闹还糟心。
但……
“我有点期待了，快点出生吧……”
期待有了你以后，我们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宋言的腰上突然横过来一条手臂，傅以衍贴过来，“宝宝……怎么了？”
“睡不着嘛……”
“有一点。”宋言老实回答。傅以衍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揉揉眼睛，又抱住Alpha亲了亲，“嗯……那我陪你叭，”他打了个哈欠，“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呀？……我都听到了……”
傅以衍搂着宋言，鼻尖蹭着Alpha下巴，有一点痒。
宋言摸摸Enigma的下巴，“和宝宝说的呀…”
宋言学着傅以衍没睡醒的语调，Enigma的信息素放得满满的，宋言只觉得十分放松，甚至有一点昏昏欲睡。
“今天的晚饭很难吃……”
宋言想起那片需要夹软奶酪的法棍就打怵
“想吃中餐……”傅以衍嘟囔着开口。
这几天白人饭吃得两人可真够难受的。
宋言忘了已经吃了几次肯爷爷了，反正实在找不到饭馆的时候，两人就钻到快餐店里，和炸鸡薯条say hello。
“明天回国吧。”宋言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