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离婚。
宋言坐在床上，身上是舒适的居家睡衫，捧着着温水，将手心里那几片白色的安定药片温水服送。
吴锐发来的信息在屏幕上不停跳动，宋言却连垂眸看上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温温和米修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小家伙扁着粉嫩的小嘴，带着浓重的鼻音不住呜咽，湿漉漉的眼眸里蓄满了委屈的水光，一见到宋言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索要拥抱。
宋言抬手将他稳稳抱到腿上，米修斯也迈着小短腿紧随其后，小身子怯生生地挨着宋言的裤腿，小声嗫嚅着。
“爸爸…”
“怎么还不睡？是做噩梦了？”宋言垂眸，声线是Alpha独有的低沉，冷清冷欲，语调却又放得极柔。
温温的眼眶微微泛红，细小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软糯的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害怕，怯生生抬头看向宋言：“做噩梦了…梦里有人要把我们分开，温温好怕，想和daddy一起睡。”
“乖孩子，没人会把你们分开的。”宋言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米修斯柔软的发顶，烈酒般凛冽的信息素悄然释放出一丝温和的安抚气息，将两个孩子尽数包裹其中，“上床躺好，今晚可以一起睡。”
米修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软糯地应声：“谢谢爸爸。”
周遭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温温依旧紧紧攥着宋言的手腕不肯松开，宋言低头，薄唇轻轻印在孩子光洁的额头上，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乖，今晚daddy陪你们睡。”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便卸下了所有不安，靠在宋言身侧沉沉睡了过去。
宋言单手揽着两个小小的身子，将他们护在怀里，眼底却漫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等两个小家伙呼吸逐渐绵长，彻底陷入熟睡，宋言才缓缓阖上双眼，安定药物的药效渐渐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沉重的困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上涌，脑海里翻涌的杂乱思绪被强行压制下去。
按理说，规律服用安定之后，他已经很少会被噩梦侵扰了，可今夜，梦魇还是如期而至。
“宝宝，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道温柔缱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一双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宋言的腰，温热的呼吸拂在耳畔，柔软的唇瓣亲昵地落在他的颈侧。
那人的面容始终模糊不清，唯有独属于Enigma清雅馥郁的山茶花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温柔地哄慰着他紧绷的神经，一遍遍低声呢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宝宝……言言……”
这场梦境已经反反复复上演过很多次，可这一次，那人的轮廓清晰了太多，那抹萦绕不散的山茶花香，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是最引人注目的模样。
就是那双镀着细碎银光的桃花眼。
和今晚那个Enigma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底翻涌着浓烈又偏执的独占情绪。
宋言在梦里拼尽全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言行，可潜意识里的本能却不受控制地蔓延。
“你上一次也是这样说的。”宋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的冷意，烈酒信息素的压迫感在梦境里悄然展露。
他抬头，看着Enigma，微微皱眉，并不高兴。
那人抬手，紧紧攥住宋言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湿润的触感顺着指缝蔓延，宋言只觉得心头一阵发麻，指尖不自觉轻轻眨了眨眼。
“算了。”宋言在心底无声轻叹，任由那人将自己狠狠拥进怀里，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掩埋。
————
“……你脑子有病？现在是凌晨一点！”
傅以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清冷的语调里裹挟着Enigma独有的疏离，眼底却凝着几分愠怒，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裴尚玉全然不在意他的情绪，漫不经心倚靠在门框上，挑眉轻笑：“我今天发什么疯？你和我说说，你昨天都见什么人？昂？”
傅以衍无语，傅以衍闭眼，傅以衍想骂人。
“你别管！”
裴尚玉不依不饶，在电话桶里叽叽喳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我必须管啊，看着你可是顶顶好的工作，我要保证安全。”
他说的很正经，却莫名透着滑稽。
傅以衍：…
傅以衍：程澈终于决定讨厌你了？
裴尚玉：…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恶！语！伤！人！六！月！寒！
裴尚玉半天才憋出来两句话骂他。
“我俩好着呢！你放屁！！！！！”
然后愤然拉黑了他。
傅以衍哼了声，心情特别好的躺下睡觉。
果然，别人不舒服了，自己就会舒服了。
——
早上九点，唐非语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当年标记你的药物，对你腺体损伤极大，病情已经影响到你的Alpha易感期，变成了紊乱期，会有2天易感期3天发情期，同时也导致了你心理上的一些问题暴露。”
唐非语端着水杯走进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傅以衍身上，语气专业又带着安抚，“你和他多接触一下，说不定可以缓解这种症状，毕竟下周日，你的表现评估就要开始了。”
宋言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沉默良久，才低声应声：“我会考虑。”
米修斯今年五岁，每天都要按时去上幼儿园，只要哥哥米修斯不在身边，温温便会黏着宋言不肯撒手。
年轻的老师来给温温做逻辑训练。
温温今天跟着年俊轻老师一起，跟着老师认真地拼着单词，还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搭起了积木。
温温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朵小红花，蹦蹦跳跳跑到窗边，踮着脚尖望向门口，乖乖等着daddy回家。
这是他今天得到的小红花，是老师给他的奖励。
可宋言今晚因为工作，迟迟没有归来，温温小小的肩膀耷拉下来，眼眶瞬间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底的失落一点点蔓延开来。
daddy好忙，要是有人能一直陪着自己，该有多好。
傅以衍起了个大早，指尖夹着一根香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对着通讯录里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反复按下又挂断。
他这烟瘾是十二岁时留下的旧毛病，后来好不容易戒掉，可自从醒来之后，这个恶习便卷土重来，每一次点燃香烟，心底都会涌上浓烈的后怕。
傅以衍扯了扯唇角，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淡淡说完最后一句话，指尖微微用力掐灭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转瞬熄灭，Enigma清冷孤傲的侧脸在晨光里，凝着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孤寂。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心底却从未真正认同过这番说辞。
下午三点整，宋言准时抵达Enigma联盟龙吟分局大厅，凛冽的气场扑面而来，烈酒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萦绕周身，带着Alpha独有的强势压迫感。
同一时间抵达的，还有傅以衍。
“好久不见。”傅以衍微微抬眼，桃花眼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山茶花的清雅香气悄然散开，带着几分疏离的客套，对着宋言伸出手。
“不巧，再过两秒，你就要迟到了。”宋言微微侧头，冷白的侧脸线条利落凌厉，烈酒信息素骤然加重几分，不动声色地压制住对方的气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傅以衍无奈地轻瞥他一眼，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金丝边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那双极具诱惑力的桃花眼被镜片半掩，正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宋言。
宋言拿出随身携带的相关证件，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沉稳冷冽：“您好，办理离婚。”
前台的Omega小姐姐正端着水杯，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闻言瞬间僵在原地，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错愕又为难。
“离婚？！”小姐姐下意识抬手指了指傅以衍，又转头看向宋言，最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离，小心翼翼地确认，“两位，你们确定要离婚吗？”
宋言面无表情地点头，烈酒Alpha的气场强势而冷硬，周身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以衍则始终沉默，垂眸把玩着指尖精致的戒指，山茶花的信息素收敛得严严实实，没有半分波澜。
Enigma联盟内，绝大多数伴侣都会选择和Alpha相伴终生，联盟本身也极其注重社会稳定性，伴侣之间大多都格外幸福，极少会出现Enigma主动提出离婚的案例。
更何况，宋言与傅以衍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之百，是万中无一的完美匹配。
调解室的Omega小姐姐翻看着面前的资料，眼底满是诧异，心底忍不住暗暗头疼。
上级刚刚打来电话，特意叮嘱过要好好稳住这对伴侣，尤其是身为Alpha的宋言，不仅不能离婚，还要让两人的感情重归于好。
Omega小姐姐心底一阵叫苦不迭，眼前这位Alpha气场凛冽，一看就极难沟通，更别说劝说了。
“先生。”Omega犹豫了片刻，斟酌着语气轻声开口，“您为什么会想要和自己的伴侣离婚？是感情上出现了什么无法调和的波折吗？”
宋言轻轻摇头，声线冷硬没有半分温度：“没有。”
Omega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公事公办地解释道：“联盟有明确规定，离婚前需要经过三十天冷静期，像您二位这样契合度百分之百的特殊情况，冷静期延长至三个月，并且冷静期内，必须共同居住生活。”
宋言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一定要三个月之后吗？”
Omega认真点头，耐心解释：“联盟格外重视您二位的权益保障，如果另一方存在重大过错，行政局会介入直接解除婚姻关系。如果三个月之后，您依旧坚持离婚，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完善的手续，并且进行相应的权益赔偿。”
宋言垂眸思索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缓缓应声：
“好的，麻烦了。”
傅以衍指尖夹着第三根香烟，还未等烟雾漫开，手腕便被人骤然攥住。宋言伸手夺过他指尖的烟卷，随手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烈酒信息素带着强势的占有意味，瞬间将傅以衍周身的山茶花香尽数包裹。
“有事？”傅以衍危险地眯起桃花眼，Enigma清冷的气场瞬间展开，与宋言的Alpha气息针锋相对，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他最厌烦旁人干涉自己的事情。
“少抽点烟，温温不能吸二手烟。”宋言单手拿着手机，随意回复着几条工作消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傅以衍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心底暗自腹诽，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拿出打火机与烟盒，被宋言跟在身后，一路走出了大厅。
直到坐进车里，傅以衍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心底一阵别扭，他凭什么要听宋言的话？
宋言抬手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还在发怔的傅以衍，冷声道：“安全带，系好。”
傅以衍抬眼，意味深长地凝望着身旁的Alpha，桃花眼内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声询问：“宋先生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宋言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干脆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微微俯身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绕过傅以衍身侧，精准扣住安全带卡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腺体位置，烈酒的凛冽气息骤然加重。
“回家吃饭。”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信息素骤然碰撞，清冽的山茶花香与醇厚凛冽的烈酒气息纠缠交织，Enigma隐忍的抗拒，Alpha强势的占有。
傅以衍浑身一僵，桃花眼猛地睁大，眼底的情绪瞬息万变，而宋言垂在身侧的指尖，却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暗涌。
吴锐发来的信息在屏幕上不停跳动，宋言却连垂眸看上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温温和米修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小家伙扁着粉嫩的小嘴，带着浓重的鼻音不住呜咽，湿漉漉的眼眸里蓄满了委屈的水光，一见到宋言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索要拥抱。
宋言抬手将他稳稳抱到腿上，米修斯也迈着小短腿紧随其后，小身子怯生生地挨着宋言的裤腿，小声嗫嚅着。
“爸爸…”
“怎么还不睡？是做噩梦了？”宋言垂眸，声线是Alpha独有的低沉，冷清冷欲，语调却又放得极柔。
温温的眼眶微微泛红，细小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软糯的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害怕，怯生生抬头看向宋言：“做噩梦了…梦里有人要把我们分开，温温好怕，想和daddy一起睡。”
“乖孩子，没人会把你们分开的。”宋言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米修斯柔软的发顶，烈酒般凛冽的信息素悄然释放出一丝温和的安抚气息，将两个孩子尽数包裹其中，“上床躺好，今晚可以一起睡。”
米修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软糯地应声：“谢谢爸爸。”
周遭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温温依旧紧紧攥着宋言的手腕不肯松开，宋言低头，薄唇轻轻印在孩子光洁的额头上，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乖，今晚daddy陪你们睡。”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便卸下了所有不安，靠在宋言身侧沉沉睡了过去。
宋言单手揽着两个小小的身子，将他们护在怀里，眼底却漫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等两个小家伙呼吸逐渐绵长，彻底陷入熟睡，宋言才缓缓阖上双眼，安定药物的药效渐渐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沉重的困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上涌，脑海里翻涌的杂乱思绪被强行压制下去。
按理说，规律服用安定之后，他已经很少会被噩梦侵扰了，可今夜，梦魇还是如期而至。
“宝宝，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道温柔缱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一双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宋言的腰，温热的呼吸拂在耳畔，柔软的唇瓣亲昵地落在他的颈侧。
那人的面容始终模糊不清，唯有独属于Enigma清雅馥郁的山茶花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温柔地哄慰着他紧绷的神经，一遍遍低声呢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宝宝……言言……”
这场梦境已经反反复复上演过很多次，可这一次，那人的轮廓清晰了太多，那抹萦绕不散的山茶花香，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是最引人注目的模样。
就是那双镀着细碎银光的桃花眼。
和今晚那个Enigma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底翻涌着浓烈又偏执的独占情绪。
宋言在梦里拼尽全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言行，可潜意识里的本能却不受控制地蔓延。
“你上一次也是这样说的。”宋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的冷意，烈酒信息素的压迫感在梦境里悄然展露。
他抬头，看着Enigma，微微皱眉，并不高兴。
那人抬手，紧紧攥住宋言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湿润的触感顺着指缝蔓延，宋言只觉得心头一阵发麻，指尖不自觉轻轻眨了眨眼。
“算了。”宋言在心底无声轻叹，任由那人将自己狠狠拥进怀里，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掩埋。
————
“……你脑子有病？现在是凌晨一点！”
傅以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清冷的语调里裹挟着Enigma独有的疏离，眼底却凝着几分愠怒，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裴尚玉全然不在意他的情绪，漫不经心倚靠在门框上，挑眉轻笑：“我今天发什么疯？你和我说说，你昨天都见什么人？昂？”
傅以衍无语，傅以衍闭眼，傅以衍想骂人。
“你别管！”
裴尚玉不依不饶，在电话桶里叽叽喳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我必须管啊，看着你可是顶顶好的工作，我要保证安全。”
他说的很正经，却莫名透着滑稽。
傅以衍：…
傅以衍：程澈终于决定讨厌你了？
裴尚玉：…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恶！语！伤！人！六！月！寒！
裴尚玉半天才憋出来两句话骂他。
“我俩好着呢！你放屁！！！！！”
然后愤然拉黑了他。
傅以衍哼了声，心情特别好的躺下睡觉。
果然，别人不舒服了，自己就会舒服了。
——
早上九点，唐非语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当年标记你的药物，对你腺体损伤极大，病情已经影响到你的Alpha易感期，变成了紊乱期，会有2天易感期3天发情期，同时也导致了你心理上的一些问题暴露。”
唐非语端着水杯走进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傅以衍身上，语气专业又带着安抚，“你和他多接触一下，说不定可以缓解这种症状，毕竟下周日，你的表现评估就要开始了。”
宋言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沉默良久，才低声应声：“我会考虑。”
米修斯今年五岁，每天都要按时去上幼儿园，只要哥哥米修斯不在身边，温温便会黏着宋言不肯撒手。
年轻的老师来给温温做逻辑训练。
温温今天跟着年俊轻老师一起，跟着老师认真地拼着单词，还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搭起了积木。
温温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朵小红花，蹦蹦跳跳跑到窗边，踮着脚尖望向门口，乖乖等着daddy回家。
这是他今天得到的小红花，是老师给他的奖励。
可宋言今晚因为工作，迟迟没有归来，温温小小的肩膀耷拉下来，眼眶瞬间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底的失落一点点蔓延开来。
daddy好忙，要是有人能一直陪着自己，该有多好。
傅以衍起了个大早，指尖夹着一根香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对着通讯录里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反复按下又挂断。
他这烟瘾是十二岁时留下的旧毛病，后来好不容易戒掉，可自从醒来之后，这个恶习便卷土重来，每一次点燃香烟，心底都会涌上浓烈的后怕。
傅以衍扯了扯唇角，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淡淡说完最后一句话，指尖微微用力掐灭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转瞬熄灭，Enigma清冷孤傲的侧脸在晨光里，凝着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孤寂。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心底却从未真正认同过这番说辞。
下午三点整，宋言准时抵达Enigma联盟龙吟分局大厅，凛冽的气场扑面而来，烈酒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萦绕周身，带着Alpha独有的强势压迫感。
同一时间抵达的，还有傅以衍。
“好久不见。”傅以衍微微抬眼，桃花眼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山茶花的清雅香气悄然散开，带着几分疏离的客套，对着宋言伸出手。
“不巧，再过两秒，你就要迟到了。”宋言微微侧头，冷白的侧脸线条利落凌厉，烈酒信息素骤然加重几分，不动声色地压制住对方的气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傅以衍无奈地轻瞥他一眼，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金丝边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那双极具诱惑力的桃花眼被镜片半掩，正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宋言。
宋言拿出随身携带的相关证件，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沉稳冷冽：“您好，办理离婚。”
前台的Omega小姐姐正端着水杯，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闻言瞬间僵在原地，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错愕又为难。
“离婚？！”小姐姐下意识抬手指了指傅以衍，又转头看向宋言，最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离，小心翼翼地确认，“两位，你们确定要离婚吗？”
宋言面无表情地点头，烈酒Alpha的气场强势而冷硬，周身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以衍则始终沉默，垂眸把玩着指尖精致的戒指，山茶花的信息素收敛得严严实实，没有半分波澜。
Enigma联盟内，绝大多数伴侣都会选择和Alpha相伴终生，联盟本身也极其注重社会稳定性，伴侣之间大多都格外幸福，极少会出现Enigma主动提出离婚的案例。
更何况，宋言与傅以衍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之百，是万中无一的完美匹配。
调解室的Omega小姐姐翻看着面前的资料，眼底满是诧异，心底忍不住暗暗头疼。
上级刚刚打来电话，特意叮嘱过要好好稳住这对伴侣，尤其是身为Alpha的宋言，不仅不能离婚，还要让两人的感情重归于好。
Omega小姐姐心底一阵叫苦不迭，眼前这位Alpha气场凛冽，一看就极难沟通，更别说劝说了。
“先生。”Omega犹豫了片刻，斟酌着语气轻声开口，“您为什么会想要和自己的伴侣离婚？是感情上出现了什么无法调和的波折吗？”
宋言轻轻摇头，声线冷硬没有半分温度：“没有。”
Omega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公事公办地解释道：“联盟有明确规定，离婚前需要经过三十天冷静期，像您二位这样契合度百分之百的特殊情况，冷静期延长至三个月，并且冷静期内，必须共同居住生活。”
宋言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一定要三个月之后吗？”
Omega认真点头，耐心解释：“联盟格外重视您二位的权益保障，如果另一方存在重大过错，行政局会介入直接解除婚姻关系。如果三个月之后，您依旧坚持离婚，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完善的手续，并且进行相应的权益赔偿。”
宋言垂眸思索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缓缓应声：
“好的，麻烦了。”
傅以衍指尖夹着第三根香烟，还未等烟雾漫开，手腕便被人骤然攥住。宋言伸手夺过他指尖的烟卷，随手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烈酒信息素带着强势的占有意味，瞬间将傅以衍周身的山茶花香尽数包裹。
“有事？”傅以衍危险地眯起桃花眼，Enigma清冷的气场瞬间展开，与宋言的Alpha气息针锋相对，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他最厌烦旁人干涉自己的事情。
“少抽点烟，温温不能吸二手烟。”宋言单手拿着手机，随意回复着几条工作消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傅以衍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心底暗自腹诽，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拿出打火机与烟盒，被宋言跟在身后，一路走出了大厅。
直到坐进车里，傅以衍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心底一阵别扭，他凭什么要听宋言的话？
宋言抬手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还在发怔的傅以衍，冷声道：“安全带，系好。”
傅以衍抬眼，意味深长地凝望着身旁的Alpha，桃花眼内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声询问：“宋先生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宋言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干脆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微微俯身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绕过傅以衍身侧，精准扣住安全带卡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腺体位置，烈酒的凛冽气息骤然加重。
“回家吃饭。”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信息素骤然碰撞，清冽的山茶花香与醇厚凛冽的烈酒气息纠缠交织，Enigma隐忍的抗拒，Alpha强势的占有。
傅以衍浑身一僵，桃花眼猛地睁大，眼底的情绪瞬息万变，而宋言垂在身侧的指尖，却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