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晚安
温温觉得daddy一定有魔法。
“daddy！”温温扑过来，抱住宋言的腿，眼睛亮亮的，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雀跃，“你今天回来的好早，但我还是好想你！”
宋言被儿子的一番话彻底软化，眉眼间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弯腰把小团子一把抱起来，让他贴在自己温热的颈侧。
温温搂着宋言的脖子咯咯笑着，小脑袋往后一仰，清脆地喊：“哥哥！”
傅以衍正站在宋言身后的玄关处上，听见声音后缓缓抬眼，眼底漾开一层浅淡温柔，弯了眉眼，朝着温温轻轻挥手。
宋言低头，指尖轻轻蹭了蹭温温软乎乎的脸颊，语气认真又耐心：“这个是爸爸，不是哥哥，明白吗？”
温温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长睫轻轻颤动，小脸上满是懵懂的困惑，小眉头微微蹙起：“哥哥怎么会突然变成爸爸……？”
但孩童的直觉远比言语更敏锐，温温是听惯了daddy信息素安抚的乖宝宝，鼻尖下意识翕动，捕捉到空气里清浅柔和的山茶花香气，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小肉手主动朝着傅以衍伸出。
“爸爸……”
当温温落入一个安稳柔软的怀抱时，傅以衍身上清冽温润的山茶花信息素丝丝缕缕漫开，温柔包裹住小小的孩童，宋言周身凛冽呛人的烈酒信息素下意识放缓收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将周遭躁动的Enigma气息稳稳压住。
宋言还有未处理完的工作，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转身迈步走向二楼书房。
明天还要飞一趟美国，繁杂的跨国事务压在心头，他难得有片刻失神，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上，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书房的实木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节奏缓慢又温柔。
傅以衍穿着合身柔软的家居服，衣料贴合着他单薄清瘦的身形。
这是宋言特意问过以后，让管家准备的。
Enigma推门缓步走进来，山茶花的清甜气息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弥散在书房冷硬的空气里。
“有事？”宋言闻声抬眼，深邃的眼眸里还凝着未散的冷意，烈酒信息素带着一丝紧绷的压迫感。
Enigma忽然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宋言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宋言身形骤然一僵，周身翻涌的烈酒气息瞬间凝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底那点猝不及防的悸动却并不难接受。
“宋言。”傅以衍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尾音缱绻柔软，却又迟迟不肯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宋言抬手，指尖轻轻扣住傅以衍手腕，喉间的冷硬稍稍褪去几分，应声低低应下，目光沉沉落在他眼底：
“你怎么上来了，温温呢？”
“在和他的小哥哥玩。”傅以衍的手轻轻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睫轻垂，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宋言，孩子叫什么名字？”
“叫傅慈雁。”宋言没有犹豫，烈酒信息素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意味，他抬手拉着傅以衍的手，指腹轻轻摸挲着Enigma的掌心。
“你是孩子另一个父亲，有权力知晓孩子的名字。”
“姓傅……？”傅以衍垂眸，眼底泛开一层淡淡的情绪，Alpha占有欲强烈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他微微偏头，“为什么不让他和你姓。”
傅以衍被困在这半年里，记忆交错又混乱，信息素紊乱带来的情绪躁意难以压制。
他总觉得自己弄丢了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想起那些模糊破碎的过往，心口便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情绪越发喜怒无常。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些遗失的过往，找到被岁月藏起的碎片。
第一次知道宋言，是裴尚玉告诉他的。
傅以衍查过，宋言是个很优秀的alpha，长得很漂亮。
(傅以衍觉得很漂亮。)
他是自己名义上的爱人，和自己一样因为意外失去了记忆。
傅以衍忽然心头一紧，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他恍惚间觉得，自己遗失的所有东西，全都落在了宋言的身上。
他的这趟路旅程是正确的。
他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他的过去，和他的爱人。
宋言轻轻环抱住他，将主动权交给Enigma。额头轻轻靠在肩膀上。
他将自己彻底交付，去触碰那段被遗忘的过往。
“傅以衍。”宋言开口，语调冷淡。
淡淡的酒味信息素微微上扬，带着alpha独有的脆弱与执拗，“我没了记忆，但世界没有。”
他的唇轻轻描摹着傅以衍的下颌，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偏执和占有：“你的一切，只要我想查，我都能查到。”
——
英国的一座庄园，被厚重的暮色温柔包裹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房间里摆满了精密的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着规律的曲线，“滴滴滴”的仪器运作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个房间面积很大，布置得温馨柔软，浅色系的软装弱化了医疗设备的冰冷。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身上插着数根纤细的管子，脸上戴着呼吸面罩，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让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这是林衔星，他们的小儿子。
“心脏衰竭，只要找到适配的心源，就能进行手术……”
医生低沉的话语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头。
只要找到合适的心源，就能救活他们的儿子。
他们两个唯一的，可怜的儿子…
林深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出青白，眼底凝着阴郁的偏执。
谁都无法带走他的孩子，他要亲手找到最合适的心脏，挖出来，换给他视若珍宝的宝贝。
“宝贝儿……”柳枕从身后轻轻抱住Alpha，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紧绷的脊背，浓郁的信息素温柔包裹住对方，试图抚平他翻涌的暴戾与焦躁，浓郁的血腥味混着信息素在空气里悄然弥漫。
林深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几分，转头看向柳枕，眼底满是焦灼：“有消息了吗？”
柳枕轻轻摇头，眼底藏着无奈的沉重：“那几个孩子都不合适，人鱼的身体和人类排斥反应很严重。”
“柳忱。”林深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后颈，声音放得极轻，“我的衔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柳枕眸色沉了沉，心底做下了艰难的决断：“我知道，我知道……或许不该只找小孩，我会派人去打捞一些人鱼来试试。”
他们的衔星，绝对不能出事。
——
“爸爸，我想吃虾！”温温窝在傅以衍怀里，软糯的嗓音带着孩童独有的撒娇意味，小手轻轻拽着傅以衍的衣角。
傅以衍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山茶花气息轻轻安抚着孩子，指尖温柔地拍了拍温温的后背。
宋言周身凛冽的烈酒气息骤然柔和，俯身剥好雪白的虾仁，放进精致的小碗里，动作细致又耐心，将虾仁裹上鲜美的料汁，递到温温唇边。
“张嘴，啊。”
米修斯坐在宋言身边，小口小口吃着温热的白米饭，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下意识抿紧了唇。
“想什么呢。”宋言低头，注意到大儿子的情绪，烈酒信息素放得极致温和，抬手将剥好的虾仁放进米修斯碗里，声音低沉又温柔，“多吃点。”
傅以衍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三人的模样，心口软成一滩温水，又隐隐泛着酸涩的疼。
他错过了好多。
宋言将剥好的虾仁一一放进米修斯碗中，抬眼看向傅以衍，轻轻笑了笑。
傅以衍给米修斯夹了一筷子爱吃的菜。
“没什么……谢谢爸爸，谢谢daddy。”米修斯低头吃了一口菜。
努力让自己多吃一点，才能快点长大。
他低下头小口吞咽着碗里温热的汤羹，小身子轻轻靠在宋言的身边，安稳又安心。
宋言夹了几筷清甜的排骨，放到米修斯碗里，又叮嘱着不许挑食。
傅以衍安静地坐在一旁，那些过往里无法理解的疑虑，在此刻尽数消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宽敞的房间内，温柔地包裹着一室温馨。
宋言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热，傅以衍身上属于Enigma的山茶花气息丝丝缕缕缠绕着自己，从心底里漫出的缱绻温柔将烈酒信息素彻底软化。
他躺下，主动从身后环住Enigma的腰，脸颊轻轻贴在傅以衍的后背，柔软的发丝蹭过Enigma柔软的睡衣衣料。
“今晚我睡哪儿？”傅以衍轻声问，转过身来吻了吻alpha的额头。
宋言不喜欢过于亲昵的触碰，Alpha本能的疏离感让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可对上傅以衍温柔的眼眸，那点疏离瞬间溃不成军。
傅以衍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委屈，尾音轻轻下垂，模样可怜又柔软。
“隔壁客房，衣柜里还有你尺寸的衣服。”宋言故意说。
“不要，好冷。”傅以衍声音弱弱的。
“室温23℃。”宋言说话时故意冷着语气。
可烈酒信息素却悄悄放软了几分，面对Enigma眼底的依赖，所有的冷硬都化作绕指柔。
“被窝冷。”
傅以衍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整个人紧紧抱着alpha，将自己轻轻蹭了蹭宋言的脸颊。
宋言轻哼一声，面色依旧冷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闭眼，烈酒信息素带着几分撒娇却又故作矜持：“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傅以衍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环住宋言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Alpha的腺体处：“一个人睡我怕黑，就今晚，行吗？”
宋言轻轻抚摸着Enigma的脸颊，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傅以衍柔软的唇瓣，烈酒信息素在空气里翻涌又收敛，在克制与纵容之间反复拉扯。
一个人睡，他早已习惯，可面对傅以衍的依赖，他却狠不下心拒绝。
傅以衍抬眸，一双银紫色的眼眸盛满了温柔与执拗，此刻敛去了所有尖锐的心思，干干净净，只映着宋言一个人的身影。
宋言垂眸，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眸，烈酒信息素彻底收敛，指尖指着不远处柔软的沙发，低声开口，带着一丝妥协的祈求：“你睡这儿。”
他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傅以衍，尽管是自己的爱人。
但…
傅以衍穿着宋言亲自置办的柔软睡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靠着。
宋言心底满是满意，抱了一床柔软的被子给他。
两个人额头轻轻相抵，宋言轻轻吻了吻Enigma的额头。
“奖励。”
“什么奖励？”
“听话的奖励。”
宋言认真思索着唐非语的提议。
他慎重地考量着离婚与否的抉择，心底却早已有了答案。
第一，傅以衍乖顺听话，既然两人之前拥有两年的婚姻生活，信息素的高度契合让他们之间从未产生过隔阂，说明彼此的灵魂早已紧紧相依。
第二，温温需要Enigma信息素的温柔安抚，更需要有人教会他如何掌控与生俱来的捕猎本能，相较旁人，没有人比傅以衍更加合适。
第三，自己的信息素紊乱或许能借此机会彻底平复，那些被尘封的过往记忆，或许也能慢慢被唤醒。
最后一条，也是最隐秘的私心——宋言抬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傅以衍柔软的头发，打理着那一头难打理的发丝，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欢喜。
宋言留着一头柔软的粉白长发。
他洗完澡，吹干头发用了不少功夫，打理起来很麻烦。
他没有剪去长发，不过是因为隐约记得，有人会喜欢。
柔软的被褥下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宋言掀开被子一角，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露了出来，温温软糯的声音立刻响起：
“daddy！”
“爸爸。”
温温扑进宋言怀里，软糯地撒着娇，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宋言的脖颈：“想和daddy一起睡……”
米修斯也伸出小小的胳膊，轻轻环住宋言的手臂，小小的身子微微依偎过来，脸上带着孩童独有的依赖。
宋言的心像是被温水彻底融化，烈酒的凛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柔软。
他是alpha，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独立。
他也曾在心底暗自发誓，孩子越早独立越好，可看着幼子乖软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就纵容这一次。
“乖一点，躺好。”
温温和米修斯乖乖躺好，眨巴着眼。“daddy，爸爸呢？”
温温问。
他想起来小柯老师讲的，daddy要和爸爸一起睡才对，他们要睡中间！
这样，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傅以衍不小心将抱枕踢下了沙发，随即坐起身，眼底带着无辜又狡黠的笑意，安静地看着宋言。
他不是故意的。
宋言不信。
宋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冷硬的眉眼微微柔和。
温温跑下床，伸手将傅以衍轻轻拉到床上，还细心地替他整理好凌乱的枕头。
“我可以睡在这儿吗？”
傅以衍轻声开口，尾音很乖又透着委屈，模样很是…可怜。
这个词语用来形容Enigma…？
宋言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得到宋言无声的应允后，傅以衍乖巧地躺到宋言身侧，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宋言的一条胳膊，整个人温顺地靠在在Alpha身侧。
宋言身上凛冽的烈酒气息层层包裹住Enigma，带着强势的占有与隐秘的温柔，山茶花清甜的香气温柔缠绕，在空气里交织成极致契合的羁绊。
信息素若是有灵，此刻定然在空气里肆意纠缠，勾连起两个早已刻入骨髓的灵魂。
“快点睡觉，别闹。”宋言的声音低沉暗哑，指尖轻轻捏了捏Enigma的被角，眼底藏着偏执的占有欲。
傅以衍仰头，轻轻在宋言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吻。
宋言的眼眸缓缓闭上，心底彻底安宁下来。好。”
“daddy！”温温扑过来，抱住宋言的腿，眼睛亮亮的，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雀跃，“你今天回来的好早，但我还是好想你！”
宋言被儿子的一番话彻底软化，眉眼间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弯腰把小团子一把抱起来，让他贴在自己温热的颈侧。
温温搂着宋言的脖子咯咯笑着，小脑袋往后一仰，清脆地喊：“哥哥！”
傅以衍正站在宋言身后的玄关处上，听见声音后缓缓抬眼，眼底漾开一层浅淡温柔，弯了眉眼，朝着温温轻轻挥手。
宋言低头，指尖轻轻蹭了蹭温温软乎乎的脸颊，语气认真又耐心：“这个是爸爸，不是哥哥，明白吗？”
温温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长睫轻轻颤动，小脸上满是懵懂的困惑，小眉头微微蹙起：“哥哥怎么会突然变成爸爸……？”
但孩童的直觉远比言语更敏锐，温温是听惯了daddy信息素安抚的乖宝宝，鼻尖下意识翕动，捕捉到空气里清浅柔和的山茶花香气，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小肉手主动朝着傅以衍伸出。
“爸爸……”
当温温落入一个安稳柔软的怀抱时，傅以衍身上清冽温润的山茶花信息素丝丝缕缕漫开，温柔包裹住小小的孩童，宋言周身凛冽呛人的烈酒信息素下意识放缓收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将周遭躁动的Enigma气息稳稳压住。
宋言还有未处理完的工作，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转身迈步走向二楼书房。
明天还要飞一趟美国，繁杂的跨国事务压在心头，他难得有片刻失神，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上，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书房的实木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节奏缓慢又温柔。
傅以衍穿着合身柔软的家居服，衣料贴合着他单薄清瘦的身形。
这是宋言特意问过以后，让管家准备的。
Enigma推门缓步走进来，山茶花的清甜气息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弥散在书房冷硬的空气里。
“有事？”宋言闻声抬眼，深邃的眼眸里还凝着未散的冷意，烈酒信息素带着一丝紧绷的压迫感。
Enigma忽然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宋言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宋言身形骤然一僵，周身翻涌的烈酒气息瞬间凝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心底那点猝不及防的悸动却并不难接受。
“宋言。”傅以衍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尾音缱绻柔软，却又迟迟不肯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宋言抬手，指尖轻轻扣住傅以衍手腕，喉间的冷硬稍稍褪去几分，应声低低应下，目光沉沉落在他眼底：
“你怎么上来了，温温呢？”
“在和他的小哥哥玩。”傅以衍的手轻轻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睫轻垂，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宋言，孩子叫什么名字？”
“叫傅慈雁。”宋言没有犹豫，烈酒信息素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意味，他抬手拉着傅以衍的手，指腹轻轻摸挲着Enigma的掌心。
“你是孩子另一个父亲，有权力知晓孩子的名字。”
“姓傅……？”傅以衍垂眸，眼底泛开一层淡淡的情绪，Alpha占有欲强烈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他微微偏头，“为什么不让他和你姓。”
傅以衍被困在这半年里，记忆交错又混乱，信息素紊乱带来的情绪躁意难以压制。
他总觉得自己弄丢了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想起那些模糊破碎的过往，心口便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着，情绪越发喜怒无常。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些遗失的过往，找到被岁月藏起的碎片。
第一次知道宋言，是裴尚玉告诉他的。
傅以衍查过，宋言是个很优秀的alpha，长得很漂亮。
(傅以衍觉得很漂亮。)
他是自己名义上的爱人，和自己一样因为意外失去了记忆。
傅以衍忽然心头一紧，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他恍惚间觉得，自己遗失的所有东西，全都落在了宋言的身上。
他的这趟路旅程是正确的。
他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他的过去，和他的爱人。
宋言轻轻环抱住他，将主动权交给Enigma。额头轻轻靠在肩膀上。
他将自己彻底交付，去触碰那段被遗忘的过往。
“傅以衍。”宋言开口，语调冷淡。
淡淡的酒味信息素微微上扬，带着alpha独有的脆弱与执拗，“我没了记忆，但世界没有。”
他的唇轻轻描摹着傅以衍的下颌，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偏执和占有：“你的一切，只要我想查，我都能查到。”
——
英国的一座庄园，被厚重的暮色温柔包裹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房间里摆满了精密的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着规律的曲线，“滴滴滴”的仪器运作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个房间面积很大，布置得温馨柔软，浅色系的软装弱化了医疗设备的冰冷。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身上插着数根纤细的管子，脸上戴着呼吸面罩，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让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这是林衔星，他们的小儿子。
“心脏衰竭，只要找到适配的心源，就能进行手术……”
医生低沉的话语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头。
只要找到合适的心源，就能救活他们的儿子。
他们两个唯一的，可怜的儿子…
林深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出青白，眼底凝着阴郁的偏执。
谁都无法带走他的孩子，他要亲手找到最合适的心脏，挖出来，换给他视若珍宝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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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几分，转头看向柳枕，眼底满是焦灼：“有消息了吗？”
柳枕轻轻摇头，眼底藏着无奈的沉重：“那几个孩子都不合适，人鱼的身体和人类排斥反应很严重。”
“柳忱。”林深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后颈，声音放得极轻，“我的衔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柳枕眸色沉了沉，心底做下了艰难的决断：“我知道，我知道……或许不该只找小孩，我会派人去打捞一些人鱼来试试。”
他们的衔星，绝对不能出事。
——
“爸爸，我想吃虾！”温温窝在傅以衍怀里，软糯的嗓音带着孩童独有的撒娇意味，小手轻轻拽着傅以衍的衣角。
傅以衍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山茶花气息轻轻安抚着孩子，指尖温柔地拍了拍温温的后背。
宋言周身凛冽的烈酒气息骤然柔和，俯身剥好雪白的虾仁，放进精致的小碗里，动作细致又耐心，将虾仁裹上鲜美的料汁，递到温温唇边。
“张嘴，啊。”
米修斯坐在宋言身边，小口小口吃着温热的白米饭，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下意识抿紧了唇。
“想什么呢。”宋言低头，注意到大儿子的情绪，烈酒信息素放得极致温和，抬手将剥好的虾仁放进米修斯碗里，声音低沉又温柔，“多吃点。”
傅以衍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三人的模样，心口软成一滩温水，又隐隐泛着酸涩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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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将剥好的虾仁一一放进米修斯碗中，抬眼看向傅以衍，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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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谢谢爸爸，谢谢daddy。”米修斯低头吃了一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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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夹了几筷清甜的排骨，放到米修斯碗里，又叮嘱着不许挑食。
傅以衍安静地坐在一旁，那些过往里无法理解的疑虑，在此刻尽数消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宽敞的房间内，温柔地包裹着一室温馨。
宋言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热，傅以衍身上属于Enigma的山茶花气息丝丝缕缕缠绕着自己，从心底里漫出的缱绻温柔将烈酒信息素彻底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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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不喜欢过于亲昵的触碰，Alpha本能的疏离感让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可对上傅以衍温柔的眼眸，那点疏离瞬间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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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好冷。”傅以衍声音弱弱的。
“室温23℃。”宋言说话时故意冷着语气。
可烈酒信息素却悄悄放软了几分，面对Enigma眼底的依赖，所有的冷硬都化作绕指柔。
“被窝冷。”
傅以衍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整个人紧紧抱着alpha，将自己轻轻蹭了蹭宋言的脸颊。
宋言轻哼一声，面色依旧冷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闭眼，烈酒信息素带着几分撒娇却又故作矜持：“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傅以衍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环住宋言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Alpha的腺体处：“一个人睡我怕黑，就今晚，行吗？”
宋言轻轻抚摸着Enigma的脸颊，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傅以衍柔软的唇瓣，烈酒信息素在空气里翻涌又收敛，在克制与纵容之间反复拉扯。
一个人睡，他早已习惯，可面对傅以衍的依赖，他却狠不下心拒绝。
傅以衍抬眸，一双银紫色的眼眸盛满了温柔与执拗，此刻敛去了所有尖锐的心思，干干净净，只映着宋言一个人的身影。
宋言垂眸，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眸，烈酒信息素彻底收敛，指尖指着不远处柔软的沙发，低声开口，带着一丝妥协的祈求：“你睡这儿。”
他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傅以衍，尽管是自己的爱人。
但…
傅以衍穿着宋言亲自置办的柔软睡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靠着。
宋言心底满是满意，抱了一床柔软的被子给他。
两个人额头轻轻相抵，宋言轻轻吻了吻Enigma的额头。
“奖励。”
“什么奖励？”
“听话的奖励。”
宋言认真思索着唐非语的提议。
他慎重地考量着离婚与否的抉择，心底却早已有了答案。
第一，傅以衍乖顺听话，既然两人之前拥有两年的婚姻生活，信息素的高度契合让他们之间从未产生过隔阂，说明彼此的灵魂早已紧紧相依。
第二，温温需要Enigma信息素的温柔安抚，更需要有人教会他如何掌控与生俱来的捕猎本能，相较旁人，没有人比傅以衍更加合适。
第三，自己的信息素紊乱或许能借此机会彻底平复，那些被尘封的过往记忆，或许也能慢慢被唤醒。
最后一条，也是最隐秘的私心——宋言抬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傅以衍柔软的头发，打理着那一头难打理的发丝，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欢喜。
宋言留着一头柔软的粉白长发。
他洗完澡，吹干头发用了不少功夫，打理起来很麻烦。
他没有剪去长发，不过是因为隐约记得，有人会喜欢。
柔软的被褥下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宋言掀开被子一角，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露了出来，温温软糯的声音立刻响起：
“daddy！”
“爸爸。”
温温扑进宋言怀里，软糯地撒着娇，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宋言的脖颈：“想和daddy一起睡……”
米修斯也伸出小小的胳膊，轻轻环住宋言的手臂，小小的身子微微依偎过来，脸上带着孩童独有的依赖。
宋言的心像是被温水彻底融化，烈酒的凛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柔软。
他是alpha，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独立。
他也曾在心底暗自发誓，孩子越早独立越好，可看着幼子乖软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就纵容这一次。
“乖一点，躺好。”
温温和米修斯乖乖躺好，眨巴着眼。“daddy，爸爸呢？”
温温问。
他想起来小柯老师讲的，daddy要和爸爸一起睡才对，他们要睡中间！
这样，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傅以衍不小心将抱枕踢下了沙发，随即坐起身，眼底带着无辜又狡黠的笑意，安静地看着宋言。
他不是故意的。
宋言不信。
宋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冷硬的眉眼微微柔和。
温温跑下床，伸手将傅以衍轻轻拉到床上，还细心地替他整理好凌乱的枕头。
“我可以睡在这儿吗？”
傅以衍轻声开口，尾音很乖又透着委屈，模样很是…可怜。
这个词语用来形容Enigma…？
宋言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得到宋言无声的应允后，傅以衍乖巧地躺到宋言身侧，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宋言的一条胳膊，整个人温顺地靠在在Alpha身侧。
宋言身上凛冽的烈酒气息层层包裹住Enigma，带着强势的占有与隐秘的温柔，山茶花清甜的香气温柔缠绕，在空气里交织成极致契合的羁绊。
信息素若是有灵，此刻定然在空气里肆意纠缠，勾连起两个早已刻入骨髓的灵魂。
“快点睡觉，别闹。”宋言的声音低沉暗哑，指尖轻轻捏了捏Enigma的被角，眼底藏着偏执的占有欲。
傅以衍仰头，轻轻在宋言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吻。
宋言的眼眸缓缓闭上，心底彻底安宁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