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果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虚弱的周小木。
“你明天不要去上班了。”
一夜未睡，又加上惊魂未定，安果已经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了。如果不去上班当然是好，可是她合同还没签······
万一这个节骨眼一请假，煮熟的鸭子飞了怎么办？
“可是······”她支支吾吾的。
见她讲话吞吞吐吐的，他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还没过试用期，”她吸了吸鼻子，“公司规定试用期不能请假。”
他好半天才回，“你放心，少你一天我公司倒闭不了。”
虽然陆正讲这话的时候没带什么情绪，可安果还是听着很不爽。
然后她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样子，用十分嘚瑟的语气道，“不一定啊~”
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果然，和陆正讲几句话，她立马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了。医生也说了，木木已经没有危险了，只要等醒过来然后调养调养就好。
为了让病人得到良好的休息，陆正很绅士地决定，先不理她，然后秋后算账。
过了一会儿，陆凡也回来了。
安果用手挡着脸，避免被发现，她一直在盯着陆凡看。
“你干嘛一直盯着陆凡看？”陆凡明显从陆正的语气里闻出了浓浓的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而安果此时想的却是，原来她以为的不会被发现，只是她以为······
陆凡感觉有一股阴风迎面吹来，抬头发现果然是陆正正在用眼神扫射他。
打了个冷颤，陆凡觉得保命要紧，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降低自己的格调。他咽了咽口水，兰花指一翘，“婀娜多姿”地朝安果走去。
学着多日前，在朋友开的一家gay吧里看到的场景，“你还记得人家嘛？”
当然，他没有说“人家”，而是说的“我”。
她刚想说，她就是把他错认成陆正的那个人嘛。
可是，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声“哥”。
“你叫他什么？”她指着陆正，不敢相信似的，瞪圆了眼睛看着陆凡，“再叫一遍。”
“哥。”
嘶~
安果找了找附近，发现没有放大镜，于是凑过去，仔细打量陆凡。
三分钟之后，她重新回到座位。
“你漂白了？”
真是世事难料，安果怎么也没想过，小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陆凡，现在居然变得比她还白。
果然，嘲笑别人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陆凡小时候虽然不住在大院里，但是经常去陆正家，而且一待就待好长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也就和她熟了起来。
安果还在翘首期盼，等待着陆凡能为他的肤色做个合理的解释。
“我记得医生好像还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一下。”陆凡一口气讲完了整句话，眨眼的功夫就奔出了门外。
“居然变这么帅了。”安果丝毫没有在意陆凡故意溜走，依依不舍地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
陆凡虽然五官长得都挺不错，可小时候因为黑被评为全大院最丑的孩子。难道，这就叫逆袭？小时候的小黑泥鳅，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韩剧里的男猪脚，唇红齿白。
“把你口水擦擦。”
她回过神，慌忙摸向嘴角，干干净净的，哪里来的口水。翻了个白眼，表示对他的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6
人类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病房居然也能设计成总统套房，医院看来也是在与时俱进的。
一间偌大的屋子里，摆了两张单人床，电视冰箱一应俱全，独立卫浴看得安果也是心醉了。地板干净得简直像是陈列在商店的样板，那一大块儿羊绒地毯，不知道踩上去能软到什么程度。
“有没有普通一点的病房？”她纠结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
“没有。”陆正回答得干脆利落。
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在言情小说里，这种病房都是给钱多了烧的慌的人准备的，她可不想拉着木木一起成为人民币的牺牲品。
“你确定住在这儿，我不需要提前卖个肾么？”
他明白了她的心思，可想起普通病房里狭窄、脏乱、惨不忍睹的样子，他还是坚持己见，“普通病房满了，这里按照普通病房收费。”
“真的嘛？”安果表现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掩饰内心抑制不住的欢喜。她从小就觉得做人应该低调，像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儿，就应该闷被窝里偷着乐。一样花钱却住在总统套房里，真是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嗯，”他把玩着手机不经意道，“正常价格的话，我想卖一个肾肯定是不够的。”
“那再卖你一个好了。”
他翻阅手机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凑到她面前，勾起一抹笑，“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把肾给你？”
安果憋了半天，终究没说上话。这的确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找一个准确的定位着实不易，难道他俩算是青梅竹马？
想到这儿，她不觉打了个冷颤。
安果被自己的思想恶心到了。
周小木醒了。
果然，如安果所想，周小木并不知道自己流产了。可让她意外的是，周小木并没有做出任何情绪失控的事来。相反的，她很淡定，淡定得让人害怕。
“木木，”安果唤道，“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安果虽然说得很小声，却是足以入耳。
周小木只闭着眼睛，紧紧闭着，整个身子都裹在被子里。安果想靠近她，便坐到床边，谁知却是发现周小木在瑟瑟发抖。
“木木。”安果声音中透露着紧张，不自觉地覆上周小木冰凉的手。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周小木哭了，还没来得及让安果离开，她禁闭的双眼还是没能组拦住泪水的冲击。泪珠顺延着她清瘦的脸颊滑下，泪水最终滴在白色的枕头上，可泪痕还是在脸上留下了印记。
“他是无辜的。”周小木惨白的手覆上小腹。
“木木。”安果轻唤着她。
周小木终于睁开眼睛，血丝充满眼球，着实吓了安果一跳，“果果，你不懂。”
是的，安果的确不懂，她没有经历过。她不懂一个小生命在肚子里的感觉，自然也不会懂失去那个小生命的痛。于安果而言，这也许只是生一场病的轻重。
安果以为医生说没事了，就真的没事了。安果以为，周小木经历的伤痛只是身体上的。
周小木的孩子是死在何宇阳母亲手上的。
所谓的回家见家长，周小木带着满心的期待，却迎来了何宇阳母亲的一句“你配不上我儿子”。
周小木那时才知道，何宇阳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市长。何宇阳母亲很明确地告诉周小木，她已经替何宇阳选好了结婚的对象，即使周小木怀了孩子，也不代表什么。
“那何宇阳呢？”安果越听越生气，脑袋上顶了个火球一般。
“呵呵，”周小木轻笑着，与此同时又一滴眼泪滑落，“安果，是我看错人了。”
何宇阳只说了一句话：算了吧。
“我操他妈！”安果拍床而起，完全忽略了一旁的陆正。
“说什么呢，还有没有点女孩儿的样子了！”陆正呵斥道。
安果咬了咬牙，“我生气！”
扭头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安果双手环胸。
何宇阳虽然说出了这话，却还没逼着周小木非要去打胎什么的。直到那天中午，他妈找了周小木。
他妈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壶茶，和周小木随意讲讲话。周小木虽然当时觉得那茶喝了有点恶心，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孕吐的症状。
他妈离开的时候结了账，然后丢下了一张支票，如电视剧中演的一样，让周小木离开何宇阳。
然后，周小木一气之下撕了支票，就买了车票当天晚上回了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7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安果白了一眼正在一旁开车的某人。
“你别跟着瞎起哄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安果本来情绪就在激动，听陆正这么一说，又是一怒，“不是你的事你当然不着急了，你才瞎起哄呢！”
陆正见她越来越激动，想本来自己的话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怕她掺和什么事，自己又摆平不了。
“怎么火气这么大，你现在更年期也太早了吧。”
子曾经曰过，陆正是个乌鸦嘴。
什么子？果子······
安果没有更年期，而是来了月事。
“都怪你！”安果抱着陆正刚递给她的热水袋，白了他一眼。
他真是一肚子委屈不知道去哪里诉苦，“你来月事难道是我咒的？我要是不咒你，你就不来了？”
“你要不说肯定没有这么疼！”
陆正不理她的无理取闹，生理期的女人和更年期的女人一样，都是不可理喻的。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买姜茶。”
“好吧，”安果翻白眼又想了想，“能不能顺便给我买份炸鸡。”
“再给你带瓶冰镇可乐你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安果天真快乐地点着头。
“老实躺着。”果然，他是在逗她玩。
安果的月月痛就是被她“良好”的生活习惯养成的，生冷不忌，吃冷饮从来不管是否在生理期。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安果“嘿嘿”暗笑两声，捂着肚子，决定换个舒服一点的屋子躺着。
有毛毯的地面就是不一样，赤脚踩上去也是暖暖的感觉。安果张成一个大字，肆无忌惮地躺在白色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翻滚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椭圆形的了。
咦？那是啥？
安果瞄到了床边的一本厚厚的簿子，看上去像相册。伸手够来，拿在手里，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偷看人家东西不好吧？可是看一下又不会怎样？被发现了万一陆正雷霆大怒怎么办？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一只猫。
这······
安果翻着相册的手停住了，然后不相信似的，接着往后翻。
“你在干什么？”不知道陆正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见安果手里抱着相册，一把夺了过去。
“里面······里面怎么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安果脑子有点懵，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没什么，”他把相册收回柜子里，“姜茶买回来了，待会儿帮你冲好。”
“陆正。”她轻声唤了一声。
他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安果，你确定要知道？”
的确，也是时候了，他的铺垫做得也够多了。
安果愣愣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你可还记得？”她接过陆正递过来的信封。
她的手有些颤抖，手心的冷汗就没间断过，大概是因为痛经。信封一看就是新的，她半信半疑地打开。里面有一封信，信纸有些发黄，却是整整齐齐的。
打开那张信纸，信上的字体有些幼稚，不过也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这是你给我的。”
“额······”
“还好我当年眼神好，不然这封信就和你塞给我的那一堆垃圾一起丢了。”
他口中的一堆垃圾，其实是一堆情书。安果以前还有个职业，就是专门帮别的女生给陆正送情书。每送一封，她就能得到一只棒棒糖。后来，她因为吃糖吃太多，长了蛀牙，这职业便被遗弃了。
“这是我写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是有人嫌自己的笔记太难看，让我代抄的，不是我写给你的啊······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可是，字太丑了，呵呵呵······”
安果傻傻地笑着，看着眼前的信和相册，有一种“原来”的感觉。
原来，她也可以被一个人惦记这么久。
她忽然想到什么，“那，你去我们学校代课，不会也是······”
还没等她讲完，他便点了点头。
安果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虽然确定不是哭，却也不确定是酸还是甜。
他为了她跑去她学校做代课老师；她室友生病他整夜陪着她，第二天让她休息，自己又回公司开会；她痛经他说姜茶买回来了待会儿帮你冲好。
“我先去帮你冲姜茶。”气氛尴尬得不是一星半点，陆正找了个借口。
“好。”说着安果也欲从床上起来。
雪白的床单上，在正中间，出现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8
望着床单上的血迹，陆正最初红润的色泽已经变黑了，到现在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你明天不要去上班了。”
一夜未睡，又加上惊魂未定，安果已经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了。如果不去上班当然是好，可是她合同还没签······
万一这个节骨眼一请假，煮熟的鸭子飞了怎么办？
“可是······”她支支吾吾的。
见她讲话吞吞吐吐的，他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还没过试用期，”她吸了吸鼻子，“公司规定试用期不能请假。”
他好半天才回，“你放心，少你一天我公司倒闭不了。”
虽然陆正讲这话的时候没带什么情绪，可安果还是听着很不爽。
然后她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样子，用十分嘚瑟的语气道，“不一定啊~”
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果然，和陆正讲几句话，她立马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了。医生也说了，木木已经没有危险了，只要等醒过来然后调养调养就好。
为了让病人得到良好的休息，陆正很绅士地决定，先不理她，然后秋后算账。
过了一会儿，陆凡也回来了。
安果用手挡着脸，避免被发现，她一直在盯着陆凡看。
“你干嘛一直盯着陆凡看？”陆凡明显从陆正的语气里闻出了浓浓的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而安果此时想的却是，原来她以为的不会被发现，只是她以为······
陆凡感觉有一股阴风迎面吹来，抬头发现果然是陆正正在用眼神扫射他。
打了个冷颤，陆凡觉得保命要紧，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降低自己的格调。他咽了咽口水，兰花指一翘，“婀娜多姿”地朝安果走去。
学着多日前，在朋友开的一家gay吧里看到的场景，“你还记得人家嘛？”
当然，他没有说“人家”，而是说的“我”。
她刚想说，她就是把他错认成陆正的那个人嘛。
可是，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声“哥”。
“你叫他什么？”她指着陆正，不敢相信似的，瞪圆了眼睛看着陆凡，“再叫一遍。”
“哥。”
嘶~
安果找了找附近，发现没有放大镜，于是凑过去，仔细打量陆凡。
三分钟之后，她重新回到座位。
“你漂白了？”
真是世事难料，安果怎么也没想过，小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陆凡，现在居然变得比她还白。
果然，嘲笑别人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陆凡小时候虽然不住在大院里，但是经常去陆正家，而且一待就待好长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也就和她熟了起来。
安果还在翘首期盼，等待着陆凡能为他的肤色做个合理的解释。
“我记得医生好像还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一下。”陆凡一口气讲完了整句话，眨眼的功夫就奔出了门外。
“居然变这么帅了。”安果丝毫没有在意陆凡故意溜走，依依不舍地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
陆凡虽然五官长得都挺不错，可小时候因为黑被评为全大院最丑的孩子。难道，这就叫逆袭？小时候的小黑泥鳅，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韩剧里的男猪脚，唇红齿白。
“把你口水擦擦。”
她回过神，慌忙摸向嘴角，干干净净的，哪里来的口水。翻了个白眼，表示对他的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6
人类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病房居然也能设计成总统套房，医院看来也是在与时俱进的。
一间偌大的屋子里，摆了两张单人床，电视冰箱一应俱全，独立卫浴看得安果也是心醉了。地板干净得简直像是陈列在商店的样板，那一大块儿羊绒地毯，不知道踩上去能软到什么程度。
“有没有普通一点的病房？”她纠结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
“没有。”陆正回答得干脆利落。
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在言情小说里，这种病房都是给钱多了烧的慌的人准备的，她可不想拉着木木一起成为人民币的牺牲品。
“你确定住在这儿，我不需要提前卖个肾么？”
他明白了她的心思，可想起普通病房里狭窄、脏乱、惨不忍睹的样子，他还是坚持己见，“普通病房满了，这里按照普通病房收费。”
“真的嘛？”安果表现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掩饰内心抑制不住的欢喜。她从小就觉得做人应该低调，像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儿，就应该闷被窝里偷着乐。一样花钱却住在总统套房里，真是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嗯，”他把玩着手机不经意道，“正常价格的话，我想卖一个肾肯定是不够的。”
“那再卖你一个好了。”
他翻阅手机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凑到她面前，勾起一抹笑，“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把肾给你？”
安果憋了半天，终究没说上话。这的确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找一个准确的定位着实不易，难道他俩算是青梅竹马？
想到这儿，她不觉打了个冷颤。
安果被自己的思想恶心到了。
周小木醒了。
果然，如安果所想，周小木并不知道自己流产了。可让她意外的是，周小木并没有做出任何情绪失控的事来。相反的，她很淡定，淡定得让人害怕。
“木木，”安果唤道，“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安果虽然说得很小声，却是足以入耳。
周小木只闭着眼睛，紧紧闭着，整个身子都裹在被子里。安果想靠近她，便坐到床边，谁知却是发现周小木在瑟瑟发抖。
“木木。”安果声音中透露着紧张，不自觉地覆上周小木冰凉的手。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周小木哭了，还没来得及让安果离开，她禁闭的双眼还是没能组拦住泪水的冲击。泪珠顺延着她清瘦的脸颊滑下，泪水最终滴在白色的枕头上，可泪痕还是在脸上留下了印记。
“他是无辜的。”周小木惨白的手覆上小腹。
“木木。”安果轻唤着她。
周小木终于睁开眼睛，血丝充满眼球，着实吓了安果一跳，“果果，你不懂。”
是的，安果的确不懂，她没有经历过。她不懂一个小生命在肚子里的感觉，自然也不会懂失去那个小生命的痛。于安果而言，这也许只是生一场病的轻重。
安果以为医生说没事了，就真的没事了。安果以为，周小木经历的伤痛只是身体上的。
周小木的孩子是死在何宇阳母亲手上的。
所谓的回家见家长，周小木带着满心的期待，却迎来了何宇阳母亲的一句“你配不上我儿子”。
周小木那时才知道，何宇阳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市长。何宇阳母亲很明确地告诉周小木，她已经替何宇阳选好了结婚的对象，即使周小木怀了孩子，也不代表什么。
“那何宇阳呢？”安果越听越生气，脑袋上顶了个火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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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阳只说了一句话：算了吧。
“我操他妈！”安果拍床而起，完全忽略了一旁的陆正。
“说什么呢，还有没有点女孩儿的样子了！”陆正呵斥道。
安果咬了咬牙，“我生气！”
扭头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安果双手环胸。
何宇阳虽然说出了这话，却还没逼着周小木非要去打胎什么的。直到那天中午，他妈找了周小木。
他妈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壶茶，和周小木随意讲讲话。周小木虽然当时觉得那茶喝了有点恶心，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孕吐的症状。
他妈离开的时候结了账，然后丢下了一张支票，如电视剧中演的一样，让周小木离开何宇阳。
然后，周小木一气之下撕了支票，就买了车票当天晚上回了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7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安果白了一眼正在一旁开车的某人。
“你别跟着瞎起哄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安果本来情绪就在激动，听陆正这么一说，又是一怒，“不是你的事你当然不着急了，你才瞎起哄呢！”
陆正见她越来越激动，想本来自己的话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怕她掺和什么事，自己又摆平不了。
“怎么火气这么大，你现在更年期也太早了吧。”
子曾经曰过，陆正是个乌鸦嘴。
什么子？果子······
安果没有更年期，而是来了月事。
“都怪你！”安果抱着陆正刚递给她的热水袋，白了他一眼。
他真是一肚子委屈不知道去哪里诉苦，“你来月事难道是我咒的？我要是不咒你，你就不来了？”
“你要不说肯定没有这么疼！”
陆正不理她的无理取闹，生理期的女人和更年期的女人一样，都是不可理喻的。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买姜茶。”
“好吧，”安果翻白眼又想了想，“能不能顺便给我买份炸鸡。”
“再给你带瓶冰镇可乐你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安果天真快乐地点着头。
“老实躺着。”果然，他是在逗她玩。
安果的月月痛就是被她“良好”的生活习惯养成的，生冷不忌，吃冷饮从来不管是否在生理期。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安果“嘿嘿”暗笑两声，捂着肚子，决定换个舒服一点的屋子躺着。
有毛毯的地面就是不一样，赤脚踩上去也是暖暖的感觉。安果张成一个大字，肆无忌惮地躺在白色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翻滚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椭圆形的了。
咦？那是啥？
安果瞄到了床边的一本厚厚的簿子，看上去像相册。伸手够来，拿在手里，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偷看人家东西不好吧？可是看一下又不会怎样？被发现了万一陆正雷霆大怒怎么办？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一只猫。
这······
安果翻着相册的手停住了，然后不相信似的，接着往后翻。
“你在干什么？”不知道陆正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见安果手里抱着相册，一把夺了过去。
“里面······里面怎么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安果脑子有点懵，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没什么，”他把相册收回柜子里，“姜茶买回来了，待会儿帮你冲好。”
“陆正。”她轻声唤了一声。
他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安果，你确定要知道？”
的确，也是时候了，他的铺垫做得也够多了。
安果愣愣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你可还记得？”她接过陆正递过来的信封。
她的手有些颤抖，手心的冷汗就没间断过，大概是因为痛经。信封一看就是新的，她半信半疑地打开。里面有一封信，信纸有些发黄，却是整整齐齐的。
打开那张信纸，信上的字体有些幼稚，不过也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这是你给我的。”
“额······”
“还好我当年眼神好，不然这封信就和你塞给我的那一堆垃圾一起丢了。”
他口中的一堆垃圾，其实是一堆情书。安果以前还有个职业，就是专门帮别的女生给陆正送情书。每送一封，她就能得到一只棒棒糖。后来，她因为吃糖吃太多，长了蛀牙，这职业便被遗弃了。
“这是我写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是有人嫌自己的笔记太难看，让我代抄的，不是我写给你的啊······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可是，字太丑了，呵呵呵······”
安果傻傻地笑着，看着眼前的信和相册，有一种“原来”的感觉。
原来，她也可以被一个人惦记这么久。
她忽然想到什么，“那，你去我们学校代课，不会也是······”
还没等她讲完，他便点了点头。
安果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虽然确定不是哭，却也不确定是酸还是甜。
他为了她跑去她学校做代课老师；她室友生病他整夜陪着她，第二天让她休息，自己又回公司开会；她痛经他说姜茶买回来了待会儿帮你冲好。
“我先去帮你冲姜茶。”气氛尴尬得不是一星半点，陆正找了个借口。
“好。”说着安果也欲从床上起来。
雪白的床单上，在正中间，出现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8
望着床单上的血迹，陆正最初红润的色泽已经变黑了，到现在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