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到椅子上，地上不是很安全。”说话间，她依然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
一只虫子······不是很安全······
陆正虽然知道安果从小就怕虫子，可还是一脑袋的黑线。
随手拿了个硬物，陆正无奈地走过去欲将虫子拍死，谁知那虫子居然飞了起来。
“啊！！！”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陆正觉得，这样的早上真是，提神······
转头看看安果，发现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桌子上去了。
“你看我干吗，找虫子啊！”
安果喊得已经有点破音了，可她真的是害怕万一下一秒那虫子飞上她的身上······
“人家都是女孩儿怕虫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刚说完这句话，伴随着“啪”的一声，那只虫子的生命便画上了感叹号。
安果安心地从桌子上下来，显然虫子死掉的重要性明显高过他说她不是女的。
“你能理解那只虫子撞上我脚趾时的惊慌么？”她趴在桌子上道。
“我能理解那只虫子的惊慌。”他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安果感激脑袋都快被他气炸了，“我说我的惊慌。”
她的分贝又提高了一个度，让他不自觉想起刚刚惨痛的嚎叫声。
“嗯，我也能理解。”
吃完早饭之后，安果拖着沉重的身躯，被个惨无人道的使唤去洗碗。她说她都这样了，他说喝多了活该。
为什么，不是喝醉的人都会像生病一样得到别人的照顾吗？
哦，对了，陆正不是人。
安果从小耳朵就特别发达，哪怕是很细微的声音她都能听到。当然，这不是特异功能，安果她妈说这大概是因为安果是属狗的。
洗碗池和餐厅的距离不远，所以安果很清楚地听到了陆正在打电话。
“让那个保洁不用来了，帮我再找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3
当安果站在路口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出现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她的心都凉了。
他陆正到底是挑了一个多偏僻的地方，居然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还好意思自称是市中心，难道是因为这儿的房价便宜么？
二十分钟之前，安果头也不回地拎包出门上班，并且豪迈地拒绝了陆正的搭车邀请。她现在想想，自己脑子是不是有病？
有句老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童话故事告诉我们，当你深陷窘境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王子骑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朝你走来。
现实告诉安果，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不一定是唐僧，也有可能是陆正。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上不上来？”
车停在安果面前，陆正摇下车窗，手指悠闲地敲着方向盘。
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
她不自觉想起初中课本中李白的一句话，“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对，她要当个有骨气的人！
然后安果坚定地说了句“上”，就轻车熟路地溜到了副驾驶座位。
安果她妈曾经是这么评价安果的：如果你生在抗日战争时期，估计给块儿红烧肉，你就能毫不犹豫地当汉奸。
离奥都大门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她就急忙让陆正停车，前后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认识的人就赶紧溜了下去。
省了好几十块的打车费，安果这个开心啊，哼着小曲儿，一路颠了过去。
陆正没有立马开车走人，在路边停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往上一勾。
这个小糊涂蛋！
“安果。”还没来得及抬头，孙祎辰已经站在安果面前了。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而且他喊她的时候不是“小安果”。她知道，他是生气了，虽然她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师兄，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他皱着眉，讲话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了路过的同事各种异样眼光。
她冷汗都快下来了，要怎么和他解释她昨天晚上喝多了，然后住在陆正家了？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他打过电话。
电话？诶？
安果忽然发觉，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见过手机了。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就没一点儿手机的影子。
不会吧······她上个月才刚换的手机啊······她平时放东西就丢三落四的，大学四年丢了四个手机，平均一年一个······
她一屁股坐地上哭死的心都有了，上次买手机的时候她妈就警告过她了，要是再丢要么就别用手机了，要么就自己买。
“找什么呢？”孙祎辰见她一脸霉相。
“我手机不见了······”
“想想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会不会落在什么地方。”
她又把书包翻了一遍，连钱包里都翻了就是没有。正打算翻放着卫生巾的小包时，陆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丢三落四的，”他轻声责备着她，同时递过一部粉色的手机，“手机落我车上都不知道。”
他的话一出，孙祎辰脸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诧异的目光像利剑一般，割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急中生智，突然接过手机，一脸假笑，“谢谢陆老师，刚顺路搭您便车过来真是麻烦您了，我要迟到了，陆老师再见。”
她又转头朝孙祎辰道，“师兄再见。”
陆正此时的脸色比刚才的孙祎辰好不到哪里去，被她那连着叫出来的两个“陆老师”气得半死。
“总经理早。”虽然很尴尬，但孙祎辰还是勉强着低头打了个招呼。
“嗯。”陆正冷着脸，微微点了头，走进了奥都大门。
安果死里逃生一般，想着刚才陆正脸臭的不成样子。唉，晚上下班再和他解释好了。
陆正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强烈的怒气。
“让吴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
“是，是。”前台的助理小琳有点被吓到了，话都讲不利索了。
见总经理进了办公室，小琳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总经理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却从没发过脾气的。今天是怎么了？
五分钟之后，吴经理喘着粗气跑到总经理办公室，因为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小琳告诉他“总经理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帮我调出人事部经理孙祎辰的所有档案，还有，找个靠谱的人查一下孙祎辰以前在学校和安果是什么关系。”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吴经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以为那孙经理应该是得罪了那个叫安果的小姑娘了，还好他当时就留了个心眼，不然今天倒霉的就是他了。
只是，吴经理很不明白，那个安果长得一般，脑子也不是很灵光。浑身上下，除了性格好一点，也没什么大优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4
奥都酒店四十八层楼总经理办公室内，陆正翻开桌子上蓝色的文件夹，大致浏览了一下，赫然看到婚姻情况那栏写着，已婚。
之后的几天里，安果都没再见过陆正。
安果再一次拒绝了孙祎辰的晚餐邀请，上次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她虽然不聪明，可是也没到笨的程度。
“下班等我。”
换衣服准备下班的时候，安果接到了陆正的电话。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像是下通知一样。
好吧，说谎的孩子早晚都会遭报应的。安果觉得，她的报应来了，所以她已经准备好陆正的各种冷嘲热讽了。
出了大门果然看见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从上次安果没话找话夸了他这辆车好看之后，她就再没看到他别的车。
从她坐进车里之后，一路上他都没讲过话。他没有问她想吃什么，直接奔着一家餐厅，连吃饭的时候也只讲了几句话。
安果害怕了，她现在宁愿陆正劈头盖脸骂她一顿，都不愿意现在这样，安静得没有生气。
“对不起。”她试图打破寂静。
他把车停到了江边，却没有下车。车窗外的世界被各处的灯光点亮，车内却是一片黑暗。
她记得，上次她心情不好，他也是带她到这里。
半晌，他才开口，“你说的也没有错，我之前确实是你老师。”
完了完了，陆正开始善解人意了，太可怕了。
“我······”
她刚开口，却被他打断，“可是安果，你真的觉得你的解释有用吗？或者说，你真的觉得你的解释有必要吗？”
“什么意思？”她有点糊涂。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会想办法接近她，如果没有那只能证明他根本不是认真的。”
她越听越糊涂，“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他心里真的有你吗？无论是大学里还是现在，他都只是在和你暧昧。”他故意把话说得很直白。
她终于听懂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关键是你知不知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知道她有女朋友！”她有点生气，就那么一点小事，他就能扯到这上面来。
“呵，女朋友？你真的觉得你了解他吗？”
“你把话说清楚。”安果总觉得他今天晚上像吃了枪药一样，句句重伤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往下接她的话。
“离那个孙祎辰远点。”
他只说了这一句，安果的电话便响了，她没有理会。
“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电话不停地响着，她没好气地朝陆正翻了个白眼，重重地从后座抓过包，掏出手机。
是木木。
她刚想说有点事，让木木待会儿再打过来，却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
“木木？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抽泣声不断，“果果，你什么时候回来？”
安果意识到木木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寝室？”
“嗯。”
“你怎么了，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果果，我和他分手了。”
安果愣住了，“等着我。”
陆正清楚地捕捉到了安果接电话时候的神情，“发生什么事了？”
“快点送我回去好不好？”她已然忘记了之前的争执，眼里含着一丝莫名的担忧。
车还没停到门口的时候，安果就发现了坐在台阶上的木木，她头也没回地冲了下去。
“你怎么坐在这儿？到底怎么了，木木你别吓我。”
周小木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安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认识木木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哭过，她只知道木木怀着身孕告诉她“分手了”。
不知什么时候，陆正站在了安果旁边。
“我们先上去吧，地上太凉，不要坐在这里。”木木一直都没讲话，听到这句也只点点头。
安果扶着周小木吃力地站起来，贴近的距离，让她看到木木的脸色惨白地吓人。
“木木！”刚站起来，周小木便晕了过去，还好陆正眼疾手快接住了。
“血！”虽然已经是深夜，可宿舍一楼的灯还亮着，所以安果看到了木木刚坐的地方有一滩血。
安果抱着木木坐在后面，陆正通过后视镜看到，安果的身子一直在颤抖。
“喂，是我，你现在赶去医院，那边我不太熟。”陆正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着电话。
陆凡交代了吧台，便急匆匆地抓起车钥匙，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5
手术室的灯发出刺眼的红光，像是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一般。
安果坐在白色的长椅上，双手紧握。那长椅的白色似是这世界上最纯净的颜色，白得无暇，白得透亮，与安果身上的血迹那触目惊人的一抹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腾。”手术室的灯灭了。
如电视剧中一般，医生通知，孩子保不住了。
“病人流产的原因主要是服用了过多导致流产的药物。”
安果脑袋有点晕，几天前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木木，现在却流了孩子，躺在病床上。
“现在情况怎么样？”陆正向前站了站。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陆正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便让陆凡去处理住院的一些事。
麻药的劲还未褪去，周小木安静地躺在床上，煞白的面孔，没有一点血色。安果坐在床边，时不时看看她。
安果不知道在周小木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是周小木自己故意吃了流产的药还是怎样。总之，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周小木一直都是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连安果这种万年小强都有感冒发烧的时候，她大学四年里愣是连喷嚏都没打过一个。
一只虫子······不是很安全······
陆正虽然知道安果从小就怕虫子，可还是一脑袋的黑线。
随手拿了个硬物，陆正无奈地走过去欲将虫子拍死，谁知那虫子居然飞了起来。
“啊！！！”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陆正觉得，这样的早上真是，提神······
转头看看安果，发现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桌子上去了。
“你看我干吗，找虫子啊！”
安果喊得已经有点破音了，可她真的是害怕万一下一秒那虫子飞上她的身上······
“人家都是女孩儿怕虫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刚说完这句话，伴随着“啪”的一声，那只虫子的生命便画上了感叹号。
安果安心地从桌子上下来，显然虫子死掉的重要性明显高过他说她不是女的。
“你能理解那只虫子撞上我脚趾时的惊慌么？”她趴在桌子上道。
“我能理解那只虫子的惊慌。”他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安果感激脑袋都快被他气炸了，“我说我的惊慌。”
她的分贝又提高了一个度，让他不自觉想起刚刚惨痛的嚎叫声。
“嗯，我也能理解。”
吃完早饭之后，安果拖着沉重的身躯，被个惨无人道的使唤去洗碗。她说她都这样了，他说喝多了活该。
为什么，不是喝醉的人都会像生病一样得到别人的照顾吗？
哦，对了，陆正不是人。
安果从小耳朵就特别发达，哪怕是很细微的声音她都能听到。当然，这不是特异功能，安果她妈说这大概是因为安果是属狗的。
洗碗池和餐厅的距离不远，所以安果很清楚地听到了陆正在打电话。
“让那个保洁不用来了，帮我再找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3
当安果站在路口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出现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她的心都凉了。
他陆正到底是挑了一个多偏僻的地方，居然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还好意思自称是市中心，难道是因为这儿的房价便宜么？
二十分钟之前，安果头也不回地拎包出门上班，并且豪迈地拒绝了陆正的搭车邀请。她现在想想，自己脑子是不是有病？
有句老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童话故事告诉我们，当你深陷窘境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王子骑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朝你走来。
现实告诉安果，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不一定是唐僧，也有可能是陆正。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上不上来？”
车停在安果面前，陆正摇下车窗，手指悠闲地敲着方向盘。
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
她不自觉想起初中课本中李白的一句话，“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对，她要当个有骨气的人！
然后安果坚定地说了句“上”，就轻车熟路地溜到了副驾驶座位。
安果她妈曾经是这么评价安果的：如果你生在抗日战争时期，估计给块儿红烧肉，你就能毫不犹豫地当汉奸。
离奥都大门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她就急忙让陆正停车，前后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认识的人就赶紧溜了下去。
省了好几十块的打车费，安果这个开心啊，哼着小曲儿，一路颠了过去。
陆正没有立马开车走人，在路边停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往上一勾。
这个小糊涂蛋！
“安果。”还没来得及抬头，孙祎辰已经站在安果面前了。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而且他喊她的时候不是“小安果”。她知道，他是生气了，虽然她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师兄，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他皱着眉，讲话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了路过的同事各种异样眼光。
她冷汗都快下来了，要怎么和他解释她昨天晚上喝多了，然后住在陆正家了？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他打过电话。
电话？诶？
安果忽然发觉，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见过手机了。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就没一点儿手机的影子。
不会吧······她上个月才刚换的手机啊······她平时放东西就丢三落四的，大学四年丢了四个手机，平均一年一个······
她一屁股坐地上哭死的心都有了，上次买手机的时候她妈就警告过她了，要是再丢要么就别用手机了，要么就自己买。
“找什么呢？”孙祎辰见她一脸霉相。
“我手机不见了······”
“想想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会不会落在什么地方。”
她又把书包翻了一遍，连钱包里都翻了就是没有。正打算翻放着卫生巾的小包时，陆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丢三落四的，”他轻声责备着她，同时递过一部粉色的手机，“手机落我车上都不知道。”
他的话一出，孙祎辰脸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诧异的目光像利剑一般，割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急中生智，突然接过手机，一脸假笑，“谢谢陆老师，刚顺路搭您便车过来真是麻烦您了，我要迟到了，陆老师再见。”
她又转头朝孙祎辰道，“师兄再见。”
陆正此时的脸色比刚才的孙祎辰好不到哪里去，被她那连着叫出来的两个“陆老师”气得半死。
“总经理早。”虽然很尴尬，但孙祎辰还是勉强着低头打了个招呼。
“嗯。”陆正冷着脸，微微点了头，走进了奥都大门。
安果死里逃生一般，想着刚才陆正脸臭的不成样子。唉，晚上下班再和他解释好了。
陆正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强烈的怒气。
“让吴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
“是，是。”前台的助理小琳有点被吓到了，话都讲不利索了。
见总经理进了办公室，小琳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个总经理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却从没发过脾气的。今天是怎么了？
五分钟之后，吴经理喘着粗气跑到总经理办公室，因为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小琳告诉他“总经理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帮我调出人事部经理孙祎辰的所有档案，还有，找个靠谱的人查一下孙祎辰以前在学校和安果是什么关系。”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吴经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以为那孙经理应该是得罪了那个叫安果的小姑娘了，还好他当时就留了个心眼，不然今天倒霉的就是他了。
只是，吴经理很不明白，那个安果长得一般，脑子也不是很灵光。浑身上下，除了性格好一点，也没什么大优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4
奥都酒店四十八层楼总经理办公室内，陆正翻开桌子上蓝色的文件夹，大致浏览了一下，赫然看到婚姻情况那栏写着，已婚。
之后的几天里，安果都没再见过陆正。
安果再一次拒绝了孙祎辰的晚餐邀请，上次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她虽然不聪明，可是也没到笨的程度。
“下班等我。”
换衣服准备下班的时候，安果接到了陆正的电话。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像是下通知一样。
好吧，说谎的孩子早晚都会遭报应的。安果觉得，她的报应来了，所以她已经准备好陆正的各种冷嘲热讽了。
出了大门果然看见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从上次安果没话找话夸了他这辆车好看之后，她就再没看到他别的车。
从她坐进车里之后，一路上他都没讲过话。他没有问她想吃什么，直接奔着一家餐厅，连吃饭的时候也只讲了几句话。
安果害怕了，她现在宁愿陆正劈头盖脸骂她一顿，都不愿意现在这样，安静得没有生气。
“对不起。”她试图打破寂静。
他把车停到了江边，却没有下车。车窗外的世界被各处的灯光点亮，车内却是一片黑暗。
她记得，上次她心情不好，他也是带她到这里。
半晌，他才开口，“你说的也没有错，我之前确实是你老师。”
完了完了，陆正开始善解人意了，太可怕了。
“我······”
她刚开口，却被他打断，“可是安果，你真的觉得你的解释有用吗？或者说，你真的觉得你的解释有必要吗？”
“什么意思？”她有点糊涂。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会想办法接近她，如果没有那只能证明他根本不是认真的。”
她越听越糊涂，“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他心里真的有你吗？无论是大学里还是现在，他都只是在和你暧昧。”他故意把话说得很直白。
她终于听懂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关键是你知不知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知道她有女朋友！”她有点生气，就那么一点小事，他就能扯到这上面来。
“呵，女朋友？你真的觉得你了解他吗？”
“你把话说清楚。”安果总觉得他今天晚上像吃了枪药一样，句句重伤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往下接她的话。
“离那个孙祎辰远点。”
他只说了这一句，安果的电话便响了，她没有理会。
“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电话不停地响着，她没好气地朝陆正翻了个白眼，重重地从后座抓过包，掏出手机。
是木木。
她刚想说有点事，让木木待会儿再打过来，却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
“木木？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抽泣声不断，“果果，你什么时候回来？”
安果意识到木木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寝室？”
“嗯。”
“你怎么了，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果果，我和他分手了。”
安果愣住了，“等着我。”
陆正清楚地捕捉到了安果接电话时候的神情，“发生什么事了？”
“快点送我回去好不好？”她已然忘记了之前的争执，眼里含着一丝莫名的担忧。
车还没停到门口的时候，安果就发现了坐在台阶上的木木，她头也没回地冲了下去。
“你怎么坐在这儿？到底怎么了，木木你别吓我。”
周小木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安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认识木木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哭过，她只知道木木怀着身孕告诉她“分手了”。
不知什么时候，陆正站在了安果旁边。
“我们先上去吧，地上太凉，不要坐在这里。”木木一直都没讲话，听到这句也只点点头。
安果扶着周小木吃力地站起来，贴近的距离，让她看到木木的脸色惨白地吓人。
“木木！”刚站起来，周小木便晕了过去，还好陆正眼疾手快接住了。
“血！”虽然已经是深夜，可宿舍一楼的灯还亮着，所以安果看到了木木刚坐的地方有一滩血。
安果抱着木木坐在后面，陆正通过后视镜看到，安果的身子一直在颤抖。
“喂，是我，你现在赶去医院，那边我不太熟。”陆正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着电话。
陆凡交代了吧台，便急匆匆地抓起车钥匙，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5
手术室的灯发出刺眼的红光，像是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一般。
安果坐在白色的长椅上，双手紧握。那长椅的白色似是这世界上最纯净的颜色，白得无暇，白得透亮，与安果身上的血迹那触目惊人的一抹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腾。”手术室的灯灭了。
如电视剧中一般，医生通知，孩子保不住了。
“病人流产的原因主要是服用了过多导致流产的药物。”
安果脑袋有点晕，几天前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木木，现在却流了孩子，躺在病床上。
“现在情况怎么样？”陆正向前站了站。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陆正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便让陆凡去处理住院的一些事。
麻药的劲还未褪去，周小木安静地躺在床上，煞白的面孔，没有一点血色。安果坐在床边，时不时看看她。
安果不知道在周小木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是周小木自己故意吃了流产的药还是怎样。总之，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周小木一直都是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连安果这种万年小强都有感冒发烧的时候，她大学四年里愣是连喷嚏都没打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