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普普通通本分了一辈子的普通人,人生突然出现这样的颠覆,要消化吸收肯定需要时间。

晚饭后,没吃完的菜放进了冰箱里,脏了的碗筷放进洗碗机,最后再把扫地机器人叫出来。

两口子一时间无所事事,便说是出去认认路,顺带着消食,下了楼。

但林云估摸着,他们下了楼还得聊这件事,没准还会打电话给他们的老领导,老同事询问情况。

询问的结果肯定和现实有出入,他和夏行联手是今天才决定的事,到“老领导”都能知道的程度,恐怕要等拍卖结束了。

这两天,他们一定会很焦虑不安,但林云能解释的都解释了,剩下的情绪就只能自己调解。

屋里就剩下哈尔和林云,哈尔找地方做波比跳,为了帮林云父母搬家,他一大早就出了门,今天的训练任务还没完成,现在得补上。

林云则打开手机,登上了米股的软件账号。

这会儿米股股市刚刚开市,他没有买短股的打算,主要还是看看顶点材料的那只股票变化怎么样。

洲际杯结束后,哈尔以连续两个1440,反超对手,掀起了一轮舆论风暴。

山脊公司和米勒基金同时下场,推波助澜这波舆论,如今10天过去,顶点材料的疯狂市场,才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

今天股市开盘,顶点材料的开盘价是39.65米元/股,涨幅达到12%,平均每天1个多的涨幅,40万米元的入账,约300万夏国币。

这套房子的钱,他一天就赚出来了。

现在,顶点材料这边的市值已经达到了3800万米元。

不过这些股票轻易不会动,他现在做投资的钱,主要还是哈尔在洲际杯后获得的星光值,以及山脊公司股票套现后的那些钱。

2000万米元,计划拿下一家化工厂和包装厂的投资股份,再拍下华美日化工厂,最后手里剩余的不会太多,另外也做好了,华美有人竞争,最后没能买下得来的准备。

现在没问题了,国家背书,夏行的陈行长支持,首先他只需要拿一半钱,甚至这一半的钱他可以直接贷款拿下,自己一分都不用掏。

当然,林云觉得自己还是要拿钱的,和夏行合作归合作,自己也要拿出诚意,国外他可以空手套白狼,在自己家也这样成什么了?

这夏国虽然不是华国,但林云对这里的认同感依旧很高,也愿意真心地干点事。

那么换句话说,工厂的事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儿,剩下就是走流程了。

其中一步流程,是要和伊凡沟通,以他的经验,这绝对是一场互好的合作,伊凡持股的那家日化公司肯定要在夏国找代工厂,和谁合作不是合作,至少他们认识。

另外,联系伊凡也是因为那个沈维,他没栓绳会到处乱咬,自己要进门,总是要通知主人一声。

正想着,林云的脑海里突然跳出系统的提示音。

打开系统就看见新通知。

【势能进度:100%】

【自由属性点+1】

【暴击奖励:积分×3(300点)】

林云的目光落在了阳台上进行波比跳的哈尔,汗如雨下,练的很投入,并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代表了什么。

比赛结束到现在,哈尔一直在保持性训练,不过因为陪林云参加毕业典礼,还有飞来夏国,期间中断过训练,所以这还是系统升级后,哈尔第一次势能进度100%。

这期间,哈尔拿到一个随机属性,加在了力量上,力量达到21点上限满值后,林云不得不动了一点自由属性,增加了哈尔力量上限。

今天又获得了1点自由属性。

【姓名:哈尔·詹姆斯·格斯】

……

【天赋:泰山鸿毛(金)+1、钢筋铁骨(银)……】

……

【力量:21(+3)/22(+1*)】

【敏捷:25(+8)/29(+3)(+5*)】

【精力:25.7(+8)/27(+2)】

……

自由属性点:2

星光值因为随时可以兑换出来,林云暂时没有动,过去十天到现在,星光值已经达到了188000。

其中十万是洲际杯冠军的系统奖励,另外88000是舆论发酵后获得的人气。

另外,还有积分300。

就是刚刚激活势能积累后,系统暴击奖励的三倍积分点。

在系统升到3.0后,“万里挑一”每完成一次,从只有1点随机属性,变成了同时还可以得到100点积分的奖励。

而“势能积累”会让一个属性点变成自由属性,同时还有了积分暴击的功能,X2~X10的随机暴击,运气好,林云一瞬间就可能百万米金入账。

之前“势能积累”一直没有激活,他以为积分暴击大概率是200积分,没想到竟然爆出X3,得到了300积分。

300积分换成米金就是33万,要说这套房子是哈尔买给林云父母的,倒也没有错。

林云盯着哈尔看的入神,脑子里的思绪有点杂乱,偶尔会飞的没边。

说起来,哈尔单靠卷系统,赚钱的收入就不比他慢了,而且哈尔还有在谈的代言,价格初步估计,每年也不会少于百万。

这么一算,他们两个人搞钱的速度,甚至比他上辈子还快。

最关键的,没有股东,没有员工,没有上不完的班,而且钱都被他管控着,他想干什么能干什么。

这日子,确实过的很有盼头啊。

父母回来的时候,哈尔的训练也差不多结束了,看着哈尔满头的汗水,还有阳台地上滴落成片的汗渍,不由得唏嘘,“运动员真辛苦啊。”

林云面不改色地说:“赚的也多,最近在谈的代言,超过五百万。”

张嘴就说谎,毫不心虚。

父母算了一下账,五百万米元,那就是四千万的夏国币啊,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看哈尔目光像看见个足金的大金猪。

林云也一样,他知道哈尔多能赚钱,嘴里说的是夸张的,但在心里,哈尔的价值比那更高的多的多。

哈尔锻炼完,去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出来,委委屈屈的去了自己的卧房。

他想和林云睡,但更怕爸爸妈妈生气不把林云给他,以后就永远一个人睡啦,呜哇!好可怕!

客厅的灯熄灭,各自也都回了卧房,林云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南城的气候湿热,这样的天不开空调会很难过,但这里终究是新房子,再说家具零甲醛,但那股子说不出来的物料味,在憋闷的房间里散不出去,始终不舒服。

林云从床上起来,打开了窗户。

开了窗户,空调也开,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可还是不行,他翻来覆去,只觉得这味道臭的厉害。

思来想去,他便起身,这次去了哈尔的房间。

哈尔的房子在对门,是正经的次卧。

毕竟名义上,这房子是哈尔买给林云的,就算他住在主卧里也不过分,所以林云出门,过个卫生间门就到了哈尔的房间。

他脚步放的轻,毕竟这房子也就那么大,父母住的也近,莫名的就有点心虚。

他一进屋,哈尔就翻身坐起来,手里还拿着手机看,没睡呢。

看见林云过来,他惊讶地长大嘴,问:“你怎么过来了?”

林云没说话,他站在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满屋子充斥的都是哈尔沐浴后的香气,那些让他焦躁不安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

林云不再迟疑,直接就上了床。

哈尔但凡愣一秒,都是他对自己的不负责。

看见林云走过来,他伸手就把林云给搂了过来。

两人倒在床上,枕着一个枕头,却都觉得无比安心。

萦绕在林云鼻子里的怪味不见了,哈尔也不再因为睡不着而翻看那无聊的手机。

他们面对面拥抱在一起,就像被强行分开的圆,又重新契合在了一起,那是彼此最安心舒适的方式。

“晚安。”哈尔亲吻林云的发顶。

林云点头,把脸埋在哈尔胸口,闭着眼说:“晚安。”

……

第二天,林云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很习以为常地翻了个身,正打算继续睡的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上在这个屋里睡着的。

后来转念一想,规矩是给愿意遵守的人制定的,他从来不是那个守规矩的人,而是制定规矩的人。

既然确定自己无法在那空旷的新房间里睡着,那换个房间睡有什么问题?

父母就算有意见也没关系,反正也就这几天,等他走了,想有意见也没了。

林云很擅长找理由,找到理由后,便闭上眼睛,翻个身继续睡。

再醒过来,是家里传出动静的时候。

家长们起来开始忙活早餐,昨天晚上就说了要给林云做手擀面,说他在家里的时候,早餐最爱吃手擀面。

现在,那声响应该就是水快开的声音,另外还有哈尔和他父亲“艰难”的交谈。

林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彻底醒了。

刷牙洗脸吃早饭,吃在嘴里的确实是记忆里的味道。

提前揉好的面醒的正正好,切成细细的面条下了锅,再淋上早上现做的肉臊子,伴着香油麻酱,口感筋道浓香,十分美味。

哈尔现在筷子用的贼溜,碗里的面条吃的干干净净,是不是他喜欢吃的不重要,这个时候必须表现出自己想吃爱吃喜欢吃的态度。

林云父母被哈尔夸的红光满面,笑不拢嘴。

至于林云在哈尔房间睡觉这事,没人提。

连儿子找了个男人的事都能接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是让两口子受不了的了。

“行了,吃完就出门吧,碗筷我们洗就是了。”母亲和父亲撵他们出门。

这次回来,林云忙着工厂的事,还没真正带哈尔在南城玩过,今天终于得了空,不光是哈尔,林云也很期待。

“走了啊爸妈,晚上不一定回来,等我电话。”

“再见叔叔阿姨。”

下了楼,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打开导航,出发!

南城是个老城,两千多年的历史,到处都是河、桥、巷子。

老城区不让拆,也不让建高楼,所以还保留着那种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的样子。

本地人管这叫“老南城”,游客管它叫“梦里水乡”。

哈尔对这个词很感兴趣,问林云是什么意思。

林云想了想:“就是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哈尔点头,又问:“那我现在是在梦里吗?”

林云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哈尔就哈哈的笑,心情非常亢奋。

他们住的新房子在城东,离老城区倒也不远,但开车要十多分钟。

按照导航,将车停在老城外的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往巷子里走。

现代化的车水马龙在身后消失,他们像是穿越了时空。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白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脚下是石板路,被磨得发亮,缝隙里长着青苔。

偶尔有一扇木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天井,种着桂花树或者石榴树,树下摆着藤椅,收音机里放着评弹。

哈尔走得很慢,看什么都新鲜。

“这是什么?”他指着门楣上一块砖雕。

“蝙蝠。”林云说,“五只蝙蝠,叫五福临门。”

“蝙蝠不是坏的吗?”

“在夏国是好的,代表福气。”

哈尔“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指着头顶:“那是什么?”

林云抬头,是一棵从墙里面伸出来的石榴树,枝条探到巷子上方,结了几个青涩的小果子。

“石榴。”

“能吃吗?”

“还没熟。”

哈尔有点失望,他伸手摸了摸那颗最小的石榴,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巷子尽头是一条河。

河不宽,两岸是石砌的驳岸,每隔几步就有一座石阶通到水边,有个老人坐在台阶上钓鱼,悠然自得。

河面上有船,小小的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摇着橹,慢悠悠地从桥洞里钻出来。

哈尔站在河边,看了很久。

“想坐吗?”林云问。

哈尔点头。

船夫把船靠过来,用方言问了一句,林云用普通话回了,船夫换了口音很重的普通话:“两个人?一百块。”

林云扶哈尔上船,船晃了一下,哈尔个子大,重心高,上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船夫在后面笑:“慢点慢点,这船经不起你晃。”

哈尔也吓的不行,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两只手抓着船帮,姿势僵硬得像块木板。

林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你滑雪的时候不怕,坐船怕什么?”

“滑雪我能控制。”哈尔说,眼睛盯着水面,“这个控制不了。”

船夫摇着橹,船慢慢往前走。两岸的房子一栋接一栋地从眼前滑过去,白墙黑瓦,错错落落。有的房子底下直接泡在水里,墙根长着一层绿绿的青苔,像是给白墙镶了一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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