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带你去房间吧。”碧洋琪没有之前的杀气重重,但那若有似无的哀伤始终在。

碧洋琪把我放在房间里,就离开了。

我环视一下这个房间,简单整洁,我跳到床上,跳了跳,“好舒服!”

也不知道纲现在怎么样了,跟巴列安怎么样了,可十年后的纲吉既然当了十代目,就代表他们的那一战赢了,十年后的他们,发生了什么,那种深沉的哀伤,压得我喘不过气。

“纲,纲,纲…”拿被子遮盖自己的眼睛,低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能太累了,很快我就陷入了睡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

洗漱完毕,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碧洋琪还是那么细心。换好衣服的我,开始摸索这里,大得像迷宫,这里是日本吗?

经过一间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物的呜呜声,让我止住脚步,“胡乱打开别人房门好像不太好,别多事了,沢田萱。”

刚起步,里面的哀怨更加沉重,逼迫我大手一推,打开了房门。这间房间很大,深蓝色与浅蓝色的格调,成熟稳重的风格。

“这也太乱了,什么人住的,房间乱成这样。”我站在门口,徘徊进不进去,这房间是不是杂物房。

“抱歉,让你见笑了。”歉意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惊诧地回头,看见满脸尴尬的纲吉匆匆忙忙地跑到里面,大概地收拾一下,可还是一样乱糟糟。

十年后,一点进步都没有,忍不住对在笨手笨脚收拾的人影笑开怀。

笑了一会,才发现在收拾的人一直看着我,我摸摸脸蛋,“干嘛看着我。”

“你穿白色衣服很好看。”他嘴角弯弯,话如羽毛轻盈舒适。

“你就是说衣服好看,我不好看咯。”

他果然慌了,“不是,我是说你穿,你很漂亮,你穿这件衣服,更漂亮,我不是说你…”

我的笑声打断他的发言,“沢田纲吉,你过了这么多年,废材依旧啊!”

走到他的床上坐着,“你就不要收拾,我都见怪不怪了。”

“哦哦。”他乖乖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

仿佛我才是这间房间的主人,看来他对我真的没有任何防备。

“十年前的我跟你,感情真好。”他温润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责骂

我笑笑,“很好,我是7岁被奈奈妈妈收养的,当了沢田萱7、8年。”

“我们是兄妹?”他讶异。

“不是,我才不要当他的妹妹,我要当他妻子沢田萱。”我自豪地抬起头,丝毫不介意此刻他是十年后的他。

“十年前的我真幸运。”他喃喃自语。

“还行,那个,我想问一下,你十年前的彭格列指环争夺战,你是不是赢了,你们有没有受伤?”我抓住他的手。

他愣了一会,才回答:“即使当初我们赢了,但并不代表十年前的我也会毫发无损地赢,这个世界是存在平行时空,好比你的存在。”

我松开他的手,平行时空的事情,我也听十年后的蓝波说过,不,那我更加不能呆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赶紧站起来,手腕就被人抓住。

“你去哪里?”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十年前,和他们一起奋斗,况且,我不见了,他会担心的。”

他松开我的手腕,“你冷静一下,你打算怎么回去?”

“我的能力,我的冰之凝能力能够穿梭时空的,来到这里,都只不过是因为我的能力爆发而已。”我抬头望着他严肃的脸。

“如果你能够驾驭你的能力,就不会到十年后这里。你这样胡乱来,就不怕到其他陌生时空里去?”

“那也比在这里干等好,如果不尝试,我会后悔的。”我转身就离开。

一直一直走着,他们的房子很大,几层高,直到来到一个很宽敞的地方,这里大概是用来战斗的吧,这样更好,我可以充分地发挥我的能力。

我走到中间,平下心来,聆听自己体内冰之凝的气流的流动,闭上双眸,体内不均匀的冷流让我不自觉地浮躁。

“该死,你给我均匀点。”忍不住对自己怒骂。

用手轻轻地拂过心脏部位,绷直身体,强迫将体内的冰之凝均匀地从我身上每一个角落散发出来。

冰冷的冷气从我的皮肤如烟般冒出,不均匀地气流将我的皮肤割伤,一片一片,温热的血顺着重力往下流淌,血腥味萦绕鼻翼之间。

体内的治愈之力将我的伤口治好,气流又将我的皮肤给重新割开,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前面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晃晃,脑袋晕厥,已经站不稳了,我只记得我倒下之时,听见了久违的呼喊声。

“小萱!”

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心中莫名地失落,其实期待过那只是镜花水月,不是真的。

“这里依旧是十年后。”愠怒的声音从旁响起,这才察觉到床沿边坐着一个男子,他愠怒的眼眸,让我不禁胆怯地想要逃跑。

“我…”看来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将我抱回来,我压下心中的紧张,“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不过把你抱到这里罢了。”他看来很生气,不然不会用这么冰冷的怒气来待我。

躺着说话不太好,我单手撑起自己起来,敏捷的沢田纲吉伸手扶起我,虽然表情还是那么臭臭的,但动作还是那么轻柔。

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成睡衣,我疑惑地把视线转向他。

他仿佛读懂我的表情,解释道:“你的衣服全是血,我就让碧洋琪帮你换衣服。”

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十摄氏度,我拉了拉被子盖在身上,嬉皮笑脸地对着纲吉,打算缓和一下气氛。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身上没有伤口,却满身是血吗?是不是很…很..神神奇。”在刀子般锋利的眼神下,才把这番话说完。

我好像又触碰到他的地雷,他脸色更加不好,我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哎,以后不准再强迫自己的身体,十年前的我也不会高兴看见你满身是血。”他叹息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我刚刚很冲动,可我真的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好想回去看沢田纲吉的废材笑靥。

头上有一双宽厚的手掌摩挲我的发丝,温水般暖人的话语流淌而来,“一切都会没事的,会回到原点。不用怕,你十年后的家在这里。”

“纲。”

“我知道你担心十年前的我和巴列安一战,未来怎么样,我肯定不了。但请你相信我,相信十年前的我,会守护好他所想要的一切。”

他光亮如星的眸,安抚我不安的心,让人不自觉去靠拢他,相信他。

其实,我一直都相信废材纲能守护好他们,也相信我的同伴们。

只不过自私的我想要参与他人生的全部,与他们一起共同面对困境。

我会在十年后为你加油,会努力回到你们的身边,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想通之后,对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粲然一笑,“谢谢你,十年后的沢田纲吉。”

他羞赧地转头,“不,不用谢。还有,只要战斗轮到雷之战,那么小时候的蓝波肯定会用十年火箭炮的,到时候就能够知道他们的状况。”

“对啊!十年火箭炮,我可以让十年后的蓝波帮我带平安口信给废材纲的,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我,还能想办法帮我,我真笨。”我迫不及待地下床,想要去找蓝波。

一双白皙有力的手臂将我按回原处,“我已经和蓝波说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你刚刚失血过多。”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我乖乖地回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首领气场?但我还是很感谢他。

“真的很谢谢你,纲吉。”

“你已经说过了。这个平行时空的我们都没有关于你的记忆,可我们是真的将你待如朋友,不用再说感谢的话。” 他的眼神那么真挚,心生感动。

不管十年前的纲吉也好,十年后的纲吉也好,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吃饭的时候,依旧往前,热闹非凡,熟悉感油然而生。

吃着碗里的饭,眼睛的视线却紧紧贴着对面的白净少年,清秀宛如蝴蝶兰,秀气却不失儒雅,恍惚间,他曾经稚嫩的脸一晃而过。

少年抬眸看我,尴尬地摸摸脸,“萱小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没有没有。”我笑了笑,就赶紧扒碗里的饭,结果,碧洋琪的一句话让我把饭都给喷出来。

“你该不会看上风太吧。”玩昧的眼神在我身上滚了几圈。

我喝几口水,不淡定地看着她,“你这是在逗我吗?”

饭桌上的人都停止动作,纷纷看向我和风太,风太脸红地继续大口大口吃饭。

最喜欢在无形中踩你一脚的山本武,在我背后继续捅我一刀,“风太的确是个绅士,但十年前的风太那么小,你居然饥渴到这个地步。”

“老牛吃嫩草。”狱寺一脸不屑地看着我,我火了。

“姓狱寺的,我哪里老了,我比你年轻十年,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对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看着风太,我只不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你们不要脑补那么多东西。”

压抑不住笑意的话接着来,“原来风太有这么年轻的妈妈,真想不到呢!”

“沢田纲吉!”我发誓我是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瞪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眸。

“哈哈,恼羞成怒了。”山本武那该死的笑声又来了。

不理他们,低头继续吃饭,停下动作,抬头环视一下他们,数了数一下人数,“云雀学长呢?你们的雾守是谁啊?”

“云雀学长不喜欢群聚,所以在离我们这栋房子的一些距离的地方住。而我们的雾守是六道骸。”沢田纲吉有说不出的无奈头疼,其实你才是他们的爸爸的错觉。

“六道骸逃出复仇者监狱啦,那库洛姆呢?”我有点好奇,那个娉婷羞涩少女的成人模样。

“骸没有逃出来,现在依旧依靠库洛姆出来,至于库洛姆,现在失踪了。”沢田纲吉的表情消散一些温柔,多了一些肃然。

不止是沢田纲吉如此,是除了我的全部人,表情都冷了下来。

我刚想开口,就被打断,“小萱,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个时空的事情,你只要安心地驾驭自己的能力就好。”

张开的嘴,动了动,最终无奈地闭起来。

转移性地把话题扯开,“妈妈和混蛋老爸呢?”

“他们,他们去去旅游了,把所有事情丢给我们就跑了。”沢田纲吉苦笑地低下头吃饭。

那个混蛋,怪不得当初死命地要我当门外顾问,原来自己想要带妈妈去环游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后的真相

在晚餐结束之时,我喊住大人蓝波,跟他在静谧的走廊里相对站着。

“小萱姐,想不到你来到我们这个时空,十年前的彭格列肯定会很担心的。”他慵懒地靠着墙壁。

我从口袋中,拿出一条很简单的项链,没有任何花俏,只是挂着一颗精致剔透的水晶石。

摩挲一下掌心中的蓝色水晶,心也跟着松软下来,我将它放在蓝波的手上,颇有威胁的味道,“你务必给我把这条项链送到十年前的沢田纲吉手上,跟他说‘我会回来的。’,你要是敢丢了,后果自负。”

“你摆明就是威胁,好了,你别瞪了,我会把它交到他手上的。”

“雷之战,你要加油。大人蓝波。”我踮起脚尖,摸摸他松软的发丝。

他笑着点头,“我会的,小萱姐。”

我凝望着十年后的夜空,摸摸挂在自己胸口的橙色水晶,你送我如你眸色的水晶,我送你如我心的水晶。

今晚的我,又是紧跟在蓝波的屁股后面,他略带无奈地转头看着我,“小萱姐,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你不用管我,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眨眨大眼睛,跟了他两天,才发现他是一个爱调戏女生的男生,果然男大十八变。

他叹了口气,走到厨房,嘴馋地盯着我,“我不会乱跑,你做饺子给我吃好不好?这样我才有力气去应付雷之战。”

“嘴馋就嘴馋,找什么借口啊!”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很丰富,应该能做很多人份,我在厨房开始我的饺子之旅。

时间在水蒸气中溜走,肉香味在锅里频频泄出来,让嘴馋的蓝波拿着叉子一直站在我隔壁,“小萱姐,可以吃了。”

我敏捷地打一下他想掀盖的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我扭头不理他,“再等等。你敢再掀,我就让你看着我们吃。”

“明明长得跟天使一样,怎么性格就像恶魔。”他怨气重重地走回凳子处。

哎,败给他了。我计算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掀起锅盖,“拿盘子过来。”

“好!”无比雀跃地声音才像他。

夹了一些饺子到他的盘子里,他就饿鬼投胎地吃起来,“不用留给他们那么多的,他们不爱吃饺子。”

“蓝波,你又撒谎。为了吃,总是出卖我们。”颇有笑意的沢田纲吉走进来,视线也贴着蓝波盘子里的饺子。

来了个嘴馋的废柴,我没好气地再拿一个盘子来夹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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