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萱姐,你偏心,你多给5个饺子。”蓝波怨气地盯着我。

“你闭嘴,快吃。”我把盘子粗鲁地放在沢田纲吉面前。

他优雅地吃起来,咬了一口,就像个白痴一样的无辜眼神凝望着我:“好好吃,小萱。”

“果然外表再怎么修饰,也掩盖不了你的废材气质。”

“咳咳,咳咳!”沢田纲吉直接噎到,我拿了杯水给他缓缓。

他无辜清澈的眼神看着我,颇有埋怨的意思。

“不管是十年后的啊纲还是十年前的啊纲,都.....”他一边优雅地吃着,一边从容地诉说到一半。

“彭!”

熟悉的声响,眼熟的粉红色烟雾,小孩蓝波就这样跳到了我的怀里。

“蠢萱,蠢萱,原来你在这里,你不在,没人帮蓝波大人剪头发,没有人做蛋糕给我吃!”他软糯的孩子声让我怀里暖暖。

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我摸摸他的发丝,“废材纲他们还好吗?”

“废材纲还是那样废材,被reborn折磨死,咦?好香,好香,是饺子,蓝波大人最喜欢了。”跳开我的怀抱,直奔桌子,拿着饺子吃。

沢田纲吉若有所思地说,“仿佛找到十年前对着蓝波的无力感,那种奶爸的日子。”

我扑哧一声笑了,“十年后的你,依旧像个奶爸一样,照顾一群心智儿童。”

“哎……”他有忆起什么,皱眉了一会,很快就松散下来,亮起一抹如太阳的笑容。

我被他过度灿烂的笑容给吸引,暖熹熹的。

“怎么还不回来?”不觉中过了7分钟。

“彭!”小孩蓝波在烟雾中抹去,掉下一个大人蓝波回来。

他脸上挂着些许干涸的泪痕。

“你怎么了?哭什么?”我抓着他的手,抚慰他的害怕。

他擦擦脸,“雷之战太恐怖了,那个大叔十年前依旧那么恐怖。”

我松开他的手,敢情着家伙也吓得哭的,真没胆子。

“5分钟一早就过了,说明,你也用了十年火箭炮。”超直感的他,一下子就领悟到重点。

我懵懂的眼神看着沢田纲吉,他对我笑笑,说:“本来蓝波去十年前的时间是5分钟,但他在十年前又用了十年火箭炮,二十年前的蓝波出现的时间就只有3分钟。所以他大概7分钟多才回来。”

原来如此,我点头。

“我的饺子,全没了,小萱姐。”他又小狗式可怜地看着我。

我伸手指着锅里,“自己去拿。”

他高兴地奔过去。

“他们所有人都还好吗?”我对着他,问出我心中所想,手紧张地抓着凳子。

他点头,“很好,他们都完好无整地站着。”

“那就好。那你有把项链扔给蠢纲吗?”这是重点。

“我敢忘记吗?我直接丢给他,说你在十年后,说你会回来的,然后我就被那个雷大叔给攻击了。”他可怜兮兮地继续狂吃。

“你别吃啊,你先回答我,他有没有说什么?”我拉扯着他的手,不让他吃。

他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我怒了,拿走他的盘子,“别吃了,什么叫好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傻在那了。”

“你,哼,那你就不要吃那么多,彭格列又不是没开饭给你吃。”

“还真的没有…”他欲哭欲泣。

他哭着脸追着我跑,我偏不给,让你嘴馋,在这一天,蓝波的呼喊声响彻整栋房子,结果被云雀学长过来收拾,说太吵了。

我乐呵呵地走回房间,只要项链给了就好,这样,我也能放松一点点。

“我快疯了。”我拿着枕头敲打着床,想起刚刚跑去十年后的沢田纲吉的书房,他淡淡的语气,与不容置喙的拒绝。

“我想出去。”

“不行。”他连头都不抬,这么决绝地拒绝我。

我继续敲打着枕头,现在驾驭冰之凝在渐长,但一直呆在房间,会闷死的。

嘴里谩骂:“混蛋废材纲,废材纲,长大之后连脾气都见长了,气死我了,杀千刀的…”

背后的笑声,让我止住动作,哀怨地望着那个美丽的倩影。

“我是拿一些衣服给你。”碧洋琪忍着笑意走到我的床沿放下已经叠好的衣服,坐了下来,与我平视。

我摸摸柔软的衣服,“碧洋琪,真想不到你也喜欢穿白色衣服。”在我印象中,碧洋琪的衣服都是很成熟性感的。

“我才没有这种癖好。是纲吉让我买一些浅色系列衣服给你的,还说最好是白色,我想不到他还是颜色控。”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我讶异,但想了想,也没什么,毕竟他这么细心,只不过想不到他细心到为我挑颜色衣服。

“你刚刚在骂啊纲什么?”碧洋琪八卦地凑向我。

“就是他,他不让我出去,一直呆在这里好闷。”我装得可怜一些地看着碧洋琪。

她温柔地摸摸我的脸,揉搓我的脸,“真可爱。难怪他会,其实他不让你出去,是为了保护你。”

“彭格列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握着碧洋琪的手。

她摇头,闭上如翡翠般的绿眸,不让我瞅到里面的眼神,“这些事情,还是让我们的首领告诉你吧。你迟早都要离开的,啊纲只是想让你在这段时间,得到细密的保护。”

这番话,若冬日的阳光,暖得让人心生眷念。

和碧洋琪的谈话结束后,心生愧疚,果断地跑到厨房做一些小点心给沢田纲吉当宵夜吃。

在厨房转悠很久,在碧洋琪暧昧的笑容下,我终于做好。端着盘子去沢田纲吉的书房。

一条修长的腿从他的房门走出来,我抬头看着这个美如古希腊走出来的王子,虽然他美得古典,但他的危险度更高。

我扯着嘴角两边笑了笑,“嗨,云雀学长。”

他清冷的凤眸扫了我几眼,勾起一抹令人深思的弧度,就跨着步离开。

过了十年,云雀学长越长越有味道,彭格列的都是妖孽,我摇晃一下头,就踏进他宽敞的书房。

落地玻璃的外面,是灯火闪烁的高楼大厦,一个纤细的男子坐在宽厚的沙发上,垂着头批改一堆文件,总感觉他的眉是紧皱着。

越是宽敞的书房,越显得他纤细,十年后的你,依旧一个人在背后默默地守着大家。莫名地替他感到心疼。

“喂,你一点警觉都没有。要是我是来暗杀你的,你早就不在了。”我特意说大声点,想让这个宽敞的空间暖和点。

他抬眸,紧皱的眉舒展开来,褐色的眸光如外面的灯火般光亮,笑得那么温雅又明媚。

我大摇大摆地晃过去,把盘子递在他面前,“宵夜。”

他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连牙齿都露出来,显示他此刻的高兴。他拿起盘中的点心,好看的眼睛弯成一轮明月。

“很好吃,小萱。”

“这是当然啦,我手艺高超。刚刚云雀学长来找你干什么。”我翻着他桌面的文件,全是鸟语,压根就看不懂。

“商量一些事情而已。”

我狐疑地盯着他,他眼神躲闪,“喂,隐隐藏藏的,肯定有古怪。”

“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我们这个时空现在的事。”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玻璃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把话说的很轻,内容很简言意赅。

作者有话要说:

☆、他,死了。

现在彭格列遇到强硬的敌人,密鲁菲奥雷家族首领白兰正在进行猎杀彭格列的行动,彭格列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3天后,他要去和密鲁菲奥雷家族,和白兰面谈协议。

接着他扔给一个重大的地雷,“白兰把所有与我们有关系的人,都将他们杀害,我的老师,同学,山本的父亲,就连世上最强的彩虹七子他们也死在白兰的7立方上,Reborn他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纤细的身影落寞得快要融入黑暗。

我张开双臂抱着此刻的他,把无辜的人牵连在内已经够内疚难受,就连自己好友的父亲、自己的恩师reborn,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任谁都会难以接受,更可况这个重情善良的男子。

“会没事的,你还有我们大家在身边。”我压着心底涌上来的难过,湿润的泪光浸在他的衣服里,心里的痛楚抓着我不放,勒得我很紧,难受得咬着唇瓣。

他握着我的手,给予我安慰。

四周霎时静了下来,有浅浅的啜泣声蔓延。

过了好一会,我就打断这样的静谧,抹了抹眼泪,忍不住对他说:“纲,你不要总是一个人那么拼命,好吗?”

沢田纲吉转过身,讶异闪过他哀伤的眸,他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小萱,你看我现在的手上握住什么?”

他的手握成一个拳头。

“空气。”

“那些空气,你就别管它了。现在我握住的是我现在剩下的一切,可现在呢?”他摊开宽厚的手掌,“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我什么都不拼死去做的话,我所想要保护的东西,就会不见,我没能将山本的父亲、reborn和可乐尼罗他们守护好,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人,小萱,你懂吗?”

他只不过是想要拼死地保护他现在身边的人,我读懂这个意思。

我松开他,现在一米八多的他,我只有仰视的份,伸手握住他宽厚暖人的手掌,“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他也是用他的双手去保护我们,他废材,无能,懦弱。”

“突然觉得十年前的我,很可怜。”他破涕而笑。

“别打断我,真是的,难得我煽情一把。”我瞪他一眼。

“继续吧。”

“他每次突然变得无比强大,都是因为我们遇到危险,可他不知道,在他拼死保护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是在拼死地保护他。我相信十年后的你们和他们都是一样的,所以,你在拼死保护这一切的时候,请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他宽厚的手掌裹住了我的手,他另一只手环过我的腰,将我纳入怀中,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后,“谢谢你,小萱。。”

听见他轻盈的话语,自己也好开心。

在他松开我的时候,他说:“十年前的我很幸福。”

“什么?”

“小萱,明明我也是沢田纲吉,你为什么就没有喜欢上我呢?”他似笑非笑地开着玩笑。

我走到落地玻璃窗,眺望那繁华的夜景,冒出记忆中他的音容笑貌,就不自觉地捂嘴偷笑,心里溢满着水花与阳光,水光交融。

“不一样的,我能够分得清楚,模样一样,可心不一样。”

“心不一样吗?或许我们没有共同的记忆。”他喃喃道。

“大概吧。”我的废材纲是唯一的,我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爱屋及乌的我,也希望这个时空的你过得好,因为你也是沢田纲吉。

他突然转移话题,问,“小萱,你现在能很好地驾驭冰之凝了吗?”

“一般般,比之前好很多。大概这几天就可以回去。”

他抓着我的肩膀,认真地看向我,说:“3天,3天后你再回去,相信我,好吗?”

在他恳求的眼神中,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在我离开他书房的时候,他喊住我的名字,传来他坚定的话语:“小萱,我和你一样相信十年前的我。”

我怀着奇奇怪怪的心情回到房间,他说那句话什么意思?他和十年前的他,有区别吗?除了记忆。

我没有继续去细想,从床头拿过昨天蓝波拿给我的纸条,是我心中的那个废材纲写给我的,昨天高兴得一整晚都睡不着,

纸条被我叠得很好,虽然看了又看,但看一次,我就莫名地感到安心,刚刚那股浓厚的哀伤也被安抚下来。

“小萱,我们这边的指环战已经结束,受伤的他们也都全部好起来,生活回到往前般平安热闹O(∩_∩)O~。

可怕的是,我成了候选人,怎么办?

O__O…还有,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要帮你撒谎骗妈妈,说你去旅游。

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

你送给我的那颗水晶,我会一生都戴着的,最后,我想你。”

我把纸条放在胸口,“废材纲,我也好想你,好想你,这个时空的你们不幸福,怎么办,为什么十年后的你们如此破碎,你来救救他们,好不好?”

十年后你们的故事,我心凉得难受,我可能暂时不回去了,纲。

接下来的3天,我天天做很多好吃的给他们吃,我希望剩下的我们,也要活得更好,我希望他们脸上的笑容增多,眼底的哀伤淡化。

今天,十年后的他们表情肃穆,冷的足以结霜。

此刻,我看着他们穿戴整齐,把黑白色的西装穿的别具一格,原本俊秀的他们此刻更加璀璨,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我的眼神凝睇快要和密鲁菲奥雷的白兰交涉的沢田纲吉,他脸上依旧和煦平静,西装将他矫健的身材裹得很完美,飘逸宁人,可晶亮的褐眸闪烁着锐光,让人望而却步。

我心脏却在不安地跳动,他仿佛察觉到我的不安,褪去眼中的锐利,对我温柔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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