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大概可以告诉你……”娜塔莎没能把话说完，她感到了一阵寒意，她本能地知道那是巴基。这些天来，每当她想设法将巴基的秘密说出去时都会有这种感觉。
甚至她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想用电子代码把这件事发出去都做不到。她知道自己一定被巴基监视了，她曾经想不动声色地摆脱这种监视，可一番折腾后，决定还是放弃跟这个危险的刺客较劲。
“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她撇撇嘴说道，“只想说你的发型不好看。”
他们准备完毕，说是准备，其实就是检查一下手枪，互相鼓鼓劲，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史蒂夫交代了几句，给每个人都发了样东西。
神盾的特工们在大厅里严阵以待，这里现在只有他们。十七楼传来舒缓的音乐声，据说是几个联邦调查局的女职员在做脸部按摩。
他们没有等得太久，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位金发、穿红色晚礼服的女士从楼梯上走下来。她非常漂亮，夺目而艳丽，可以在瞬间夺去人们的呼吸。
“你来做什么？”娜塔莎秀眉微微蹙起，“回去做美容吧。”
“我不这么认为，”她轻声说，“你们不是正在等我吗？”
“什么？你说你是……不，你不可能是，你明明就是……”娜塔莎猛地住口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她明明觉得自己认识她，在记忆中却搜索不到她。
“你可以叫我玛利亚，”她红色的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和平坦的小腹，“我喜欢这个名字，人们都叫我黑色的玛利亚。”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巴基瞟着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你是黑色的圣母？”
“那是基督徒的误解，”金发的美女昂起头，“把那个处女怀胎的家伙奉为圣母，其实我才是万灵之长。”
“你的裙子，”史蒂夫突然想起来了，“你的裙子被国防次长的血溅得满满的。”
“我也曾经在那个小帅哥的身下，被他小腹的血液浸湿。”她周到地说道。
但是没人觉得奇怪，几起凶案发生时，她离受害者最近，却很奇怪，人们不由自主地就把她排除了。
这个女人是怪物，人们心头冒起一股凉气。
她自报家门，摆明了要跟他们做个了断，但特工们被她满不在乎的劲头唬住了，全都屏息凝气不做声。
“别误会，”她朱红的嘴唇弯出漂亮的弧度，“我不是来战斗的，我讨厌杀戮，我只是来递出橄榄枝。”
巴基冷笑了一声：“讨厌杀戮？你认真的？”
“当然，”她正色道，“生命的本质在于繁衍，而非破坏。上帝之所以将所有生命都分出雌雄，就是希望我们生生不息。但是现代社会的离婚、堕胎屡见不鲜，生命的繁衍进入一种恶性循环。你看过加尼福尼亚医院里生出的怪胎吗？双头怪物、连体婴、人面兽身……这是对社会风气的一种谴责，对人类堕落的一种控诉，如果这还不足以让我们警示的话，那么地球的生命就真的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我的孩子们啊，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深意吗，我说的是……”
她滔滔不绝，娜塔莎被这种即视感弄得有点无所适从，她低声问史蒂夫：“你有没有哪个堂亲还有联系的，我强烈怀疑她跟你有血缘关系。”
史蒂夫没理会娜塔莎的嘲讽，他镇静地打断玛利亚的论述：“你是说你在繁殖，只不过前几次都失败了，准备再试一次时被我接连两次夺走猎物——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玛利亚轻巧地点头。
他居然听懂了——这是神盾局的特工们一致的心声，他们虽然在战斗警戒状态，但还是忙里偷闲，齐刷刷地看了史蒂夫一眼，满含钦佩与敬仰。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史蒂夫坦然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跟我进行决斗还是怎么样？”
“人类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揣测别人，自负、自大、自以为是，但是这也是人类可爱的地方，”玛利亚用手轻掩红唇，笑了两下，“如果人类缺少这种愚蠢的傲气，那就泯然所有生命，毫无特色与灵气了。自从我诞生时起，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人类的这种愚蠢和可爱。我多么热爱你们啊，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的第一次尝试。为了不让我锁定的目标白白浪费——我讨厌浪费，知道地球为什么越来越不堪重负吗？就是因为人类——尤其是美国人，太会浪费了。你们区区两亿人，所耗费的资源却几乎要占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我不停地实验着，希望找到能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办法，但是却不被你们接受……”
她再次滔滔不绝起来，直到史蒂夫打断她：“你的意思是——你最初选定了巴基，但是你不知道怎么与人类繁殖，只好不停地用其他人实验，后来我挑战了你的权威，于是又把目标转向詹姆斯。”
玛利亚的阐述被打断，看起来相当扫兴，她一脸不开心地点点头。
他到底是怎么听懂的！
娜塔莎低声说道：“我们不用奇怪，相信我，美国队长的演说比她的更不知所云。”
“所以，我现在来表明目的，”她用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伸出一只手，“我觉得爱情和繁殖是相辅相成的，我来向现场的雄性们发出邀请——希望你，罗杰斯队长，你别再阻拦我。不过我只能有一位丈夫，你们必须先决出个胜负，只有最强的那个人才有资格向我求婚。”
“我们中最强的一定是队长，”克林特快嘴快舌地说，“罗杰斯队长，你可以向她求婚，一起步入婚姻殿堂，这件事就和平解决了。”
“实际上我讨厌金发，”史蒂夫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语气很不让人信服，“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发展一段关系。”
“当然，你当然这么觉得。”莎仑冷笑道。
“对不起，莎仑”史蒂夫解释道，“你的头发很漂亮，你整个人都很漂亮，而且你非常可爱、友善，你是最有魅力的人……”
“说真的，真的没有男士勇敢站出来？”娜塔莎嘲笑着在场所有的雄性生物，“这是个多么美丽的尤物啊。”
“或许克林特愿意，”巴基干巴巴地说，“女人都喜欢摸起来软绵绵、胖乎乎的生物。”
“我不是不愿意，”克林特连忙说，“只是我太弱了，我连…..我就没拿过比手枪和弓箭更重的东西，或许……或许杰克可以。”
他把身边的一个高个子推出来。
“我不要！”杰克斩钉截铁地说，“我有未婚妻，我爱她，我相信这位小姐一定不愿意跟一个随随便便移情别恋的人结婚。阿列克，你是单身，你来吧。”
一位红发的青年特工连忙后退：“我太弱小了，我有支气管炎。”他说着还真的就咳嗽起来。
众人眼睛一亮，发现这是个好主意，于是现场一片哭天喊地的病痛声。
就这样，施舍繁殖机会的女神被所有雄性生物一概拒绝了。
她看起来依然笑得非常美丽，只是笑容很明显僵硬了。她空灵地说道——
“愚蠢的人类啊，你们浪费了最宝贵的机会。大自然是那么地纯洁、质朴，我代表了大自然，给你们重生的机会。你们用你们可爱的傲气征服了自然，但是却也将被你们的傲气所连累。你们以为自己就是地球的主人了吗？不，茫茫的宇宙是那样的浩瀚无涯，有那么多未知的神秘等待着勇敢的探险者去探索，但是你们的眼界局限于眼前的一小片空间，甘愿被局限于方寸之地，你们无法接受更高层次的生命，把不合自己常识的一切都斥为异端，用你们狭窄的眼光和胸襟衡量无法理解的事物。就像可怜的、被处死的女教皇约翰8世，她做教皇的两年间政绩斐然，只因为是女人，而被教民活活用马拖死，我真是哀叹你们这群愚昧的、目光短浅的、让一切有灵慧的生物都忍无可忍人类，你们真是地球的耻辱，生命的耻辱，一切的耻辱……”
“翻译，史蒂夫，”巴基低声说道，“我真预感，不打断她的话她会说到宇宙灭亡。”
“我们拒绝她，她恼羞成怒，要把我们全部干掉。”史蒂夫言简意赅地说。
“原来如此。”特工们恍然大悟地点头，露出欣慰的、了解的笑容，然后动作一致地举起枪，突突突地把子弹射入这位自称玛利亚的女人身体中。
女人的身体在瞬间变得透明、扭曲，子弹全部落空，她又变回那个金发红衣的绝色美女。
“物理攻击无效！”娜塔莎大声说道。
不待史蒂夫说话，特工们训练有素地四散开来，往不同方向逃去。
“别逃得太远，”史蒂夫下达简洁有力的指令，“尽量在这个楼层解决。”
女人舔舔嘴唇，笑得露出白牙，这个笑容一点都不美丽了，她的牙齿变得又尖又长，舌头像蛇类动物一样长。
她阴笑着向史蒂夫和娜塔莎的方向追去。
“你知道她有什么弱点吗？”娜塔莎边跑边大声问道。
“可以想想，”史蒂夫平稳地说道，他有力地撞破一扇门，和娜塔莎一起闪进去，“我在一本很古旧的绘本上看到过，在古埃及有一种咒术，在孕妇生产时，把她全身所有的出口都缝起来，胎儿出不来，只能活活闷死在母体里。”
娜塔莎被恶心得皱起眉头。
“她怀着孩子被杀，最大的希望就是找一个合意的雄性生下孩子。这种母体被埃及的邪恶巫师称为母神，或许后来传到了基督教世界，被异教徒奉为黑色圣母。”
“所以她自称玛利亚，”娜塔莎明了，她轻捷地从一个窗口跃到另一个窗口，“所以我们怎么对付她？”
“这些墙壁，”史蒂夫说道，“据说，古埃及的邪恶巫师用这种咒术害人，为了保存母神，他们把母神碾碎，涂到石头上。由于害怕母神报复，不敢涂到地球的石头上，只敢涂到天石上——就是陨石，他们认为这种天上的石头会让母神迷路。”
“所以墙壁上才发着红光？！”
“那是母神的血肉，”史蒂夫不愿多说这个话题，他把触手可及的铁柜、架子、桌椅向后扔去，阻挡女人的脚步，“也就是她的本体。那个绘本的最后，主人公烧毁了墙壁。”
“有个问题，”娜塔莎在紧张下声音有些嘶哑，“你为什么不直接烧墙壁？为什么偏要等这个女人找上门来？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古埃及的一种语言咒术，”史蒂夫大声说道，“只有当着母神的面说出这些话才能起到作用，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起作用的概率越大！”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嚷出来的。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红衣的女人。
女人也随之停下，她的面容已经相当恐怖，五官像被烧烤的油画一样模糊不清。
“你接连两次夺走我的猎物，”她阴测测地说，“我要杀死你，把你做成我最心爱的木乃伊。”
“有趣，”娜塔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她变丑后，话也变少了。”
“我们的特工已经跑遍了这个楼层的每一个角落，”史蒂夫晃晃手中的一个小瓶子，“我注意到只有这个楼层才是用这种泛着红光的陨石，我们在墙壁上洒满了酒精。”
女人的脸越发恐怖。
在这个楼层的另一侧，巴基打开打火机，火焰明明灭灭地映照着他的面容，把火焰燃起来，敌人就会消失——史蒂夫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敌人如果消失，他还能死吗？
他木然地看着火光。
我特别不喜欢描述正经事，每当写到他们跟坏人较劲时，我都想直接写“他们后来打了一架，坏人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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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那簇火苗在巴基的眼中逐渐放大，成为非常艳丽的红色，红色又逐渐放大，成了玛利亚美丽的红裙。
她洁白优美的双臂轻轻抱住他的脖颈，甜美的吐息在他的耳边拂动，那是死亡的召唤。死神对着他露出甜蜜妩媚的微笑，向他伸出手来。
女人在史蒂夫的眼前猛地燃烧起来，她的尖叫声像是指甲在刮玻璃。火焰在这个楼层弥漫开来，墙壁默默地燃烧，混杂血肉的陨石好像让火焰变得冰冷，只在墙壁上悄无声息地晃动。
“愚蠢的人类，不接受我的善意和恩赐，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啊，生命是这么无常，为什么不追求永恒的不朽呢。阿喀琉斯在冥府中哭泣，英雄最大的遗憾就是他的生命太多短暂，他为了他的光荣付出了一切，他熠熠生辉，但是他那么年轻地早逝，为他美丽的母亲带来什么呢。亚历山大大帝在临终前说道，要把他的光荣传授给最强者，他是在哀叹庞大帝国的分崩离析。多么脆弱的人类啊，你们中最强硬的英雄也难逃这种软弱的叹息，面对命运，你们多么无力啊，多么无能啊，任由命运之神的手掌将你们像是玩具和木偶一样地摆弄……”
她长长的指甲向前勾着，在接触到史蒂夫的前一刻,絮絮叨叨地化成了灰烬。
“这么简单？”娜塔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滩黑色，“这种古老的怪物就这么简单地死了？”
她有一种一拳打出去，揍死只小蚂蚁的空虚感。
“不知道，”史蒂夫的直觉在蠢蠢欲动，“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但是……”
他们面面相觑，本能在告诉他们，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可是敌人确实是在他们面前化灰了。
他们绕着灰烬转了两圈，实在找不出什么办法来平息心中的不安，只好先回大厅。
进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特工们在一个长沙发前围了一圈。克林特回头对娜塔莎招手：“我们在墙角发现了巴恩斯。”
人们很自觉地散开，让美国队长前来看他的挚友。巴基正躺在沙发上昏睡。
“他好像睡着了。”克林特对史蒂夫解释道，后者在沙发前俯下身体，轻抚巴基的额头。
他的确是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很疲倦地沉睡着。
一种轻松感在娜塔莎的心头冒出来，她感觉肩头上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骤然离去。
甚至她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想用电子代码把这件事发出去都做不到。她知道自己一定被巴基监视了，她曾经想不动声色地摆脱这种监视，可一番折腾后，决定还是放弃跟这个危险的刺客较劲。
“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她撇撇嘴说道，“只想说你的发型不好看。”
他们准备完毕，说是准备，其实就是检查一下手枪，互相鼓鼓劲，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史蒂夫交代了几句，给每个人都发了样东西。
神盾的特工们在大厅里严阵以待，这里现在只有他们。十七楼传来舒缓的音乐声，据说是几个联邦调查局的女职员在做脸部按摩。
他们没有等得太久，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位金发、穿红色晚礼服的女士从楼梯上走下来。她非常漂亮，夺目而艳丽，可以在瞬间夺去人们的呼吸。
“你来做什么？”娜塔莎秀眉微微蹙起，“回去做美容吧。”
“我不这么认为，”她轻声说，“你们不是正在等我吗？”
“什么？你说你是……不，你不可能是，你明明就是……”娜塔莎猛地住口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她明明觉得自己认识她，在记忆中却搜索不到她。
“你可以叫我玛利亚，”她红色的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和平坦的小腹，“我喜欢这个名字，人们都叫我黑色的玛利亚。”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巴基瞟着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你是黑色的圣母？”
“那是基督徒的误解，”金发的美女昂起头，“把那个处女怀胎的家伙奉为圣母，其实我才是万灵之长。”
“你的裙子，”史蒂夫突然想起来了，“你的裙子被国防次长的血溅得满满的。”
“我也曾经在那个小帅哥的身下，被他小腹的血液浸湿。”她周到地说道。
但是没人觉得奇怪，几起凶案发生时，她离受害者最近，却很奇怪，人们不由自主地就把她排除了。
这个女人是怪物，人们心头冒起一股凉气。
她自报家门，摆明了要跟他们做个了断，但特工们被她满不在乎的劲头唬住了，全都屏息凝气不做声。
“别误会，”她朱红的嘴唇弯出漂亮的弧度，“我不是来战斗的，我讨厌杀戮，我只是来递出橄榄枝。”
巴基冷笑了一声：“讨厌杀戮？你认真的？”
“当然，”她正色道，“生命的本质在于繁衍，而非破坏。上帝之所以将所有生命都分出雌雄，就是希望我们生生不息。但是现代社会的离婚、堕胎屡见不鲜，生命的繁衍进入一种恶性循环。你看过加尼福尼亚医院里生出的怪胎吗？双头怪物、连体婴、人面兽身……这是对社会风气的一种谴责，对人类堕落的一种控诉，如果这还不足以让我们警示的话，那么地球的生命就真的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我的孩子们啊，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深意吗，我说的是……”
她滔滔不绝，娜塔莎被这种即视感弄得有点无所适从，她低声问史蒂夫：“你有没有哪个堂亲还有联系的，我强烈怀疑她跟你有血缘关系。”
史蒂夫没理会娜塔莎的嘲讽，他镇静地打断玛利亚的论述：“你是说你在繁殖，只不过前几次都失败了，准备再试一次时被我接连两次夺走猎物——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玛利亚轻巧地点头。
他居然听懂了——这是神盾局的特工们一致的心声，他们虽然在战斗警戒状态，但还是忙里偷闲，齐刷刷地看了史蒂夫一眼，满含钦佩与敬仰。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史蒂夫坦然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跟我进行决斗还是怎么样？”
“人类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揣测别人，自负、自大、自以为是，但是这也是人类可爱的地方，”玛利亚用手轻掩红唇，笑了两下，“如果人类缺少这种愚蠢的傲气，那就泯然所有生命，毫无特色与灵气了。自从我诞生时起，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人类的这种愚蠢和可爱。我多么热爱你们啊，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的第一次尝试。为了不让我锁定的目标白白浪费——我讨厌浪费，知道地球为什么越来越不堪重负吗？就是因为人类——尤其是美国人，太会浪费了。你们区区两亿人，所耗费的资源却几乎要占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我不停地实验着，希望找到能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办法，但是却不被你们接受……”
她再次滔滔不绝起来，直到史蒂夫打断她：“你的意思是——你最初选定了巴基，但是你不知道怎么与人类繁殖，只好不停地用其他人实验，后来我挑战了你的权威，于是又把目标转向詹姆斯。”
玛利亚的阐述被打断，看起来相当扫兴，她一脸不开心地点点头。
他到底是怎么听懂的！
娜塔莎低声说道：“我们不用奇怪，相信我，美国队长的演说比她的更不知所云。”
“所以，我现在来表明目的，”她用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伸出一只手，“我觉得爱情和繁殖是相辅相成的，我来向现场的雄性们发出邀请——希望你，罗杰斯队长，你别再阻拦我。不过我只能有一位丈夫，你们必须先决出个胜负，只有最强的那个人才有资格向我求婚。”
“我们中最强的一定是队长，”克林特快嘴快舌地说，“罗杰斯队长，你可以向她求婚，一起步入婚姻殿堂，这件事就和平解决了。”
“实际上我讨厌金发，”史蒂夫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语气很不让人信服，“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发展一段关系。”
“当然，你当然这么觉得。”莎仑冷笑道。
“对不起，莎仑”史蒂夫解释道，“你的头发很漂亮，你整个人都很漂亮，而且你非常可爱、友善，你是最有魅力的人……”
“说真的，真的没有男士勇敢站出来？”娜塔莎嘲笑着在场所有的雄性生物，“这是个多么美丽的尤物啊。”
“或许克林特愿意，”巴基干巴巴地说，“女人都喜欢摸起来软绵绵、胖乎乎的生物。”
“我不是不愿意，”克林特连忙说，“只是我太弱了，我连…..我就没拿过比手枪和弓箭更重的东西，或许……或许杰克可以。”
他把身边的一个高个子推出来。
“我不要！”杰克斩钉截铁地说，“我有未婚妻，我爱她，我相信这位小姐一定不愿意跟一个随随便便移情别恋的人结婚。阿列克，你是单身，你来吧。”
一位红发的青年特工连忙后退：“我太弱小了，我有支气管炎。”他说着还真的就咳嗽起来。
众人眼睛一亮，发现这是个好主意，于是现场一片哭天喊地的病痛声。
就这样，施舍繁殖机会的女神被所有雄性生物一概拒绝了。
她看起来依然笑得非常美丽，只是笑容很明显僵硬了。她空灵地说道——
“愚蠢的人类啊，你们浪费了最宝贵的机会。大自然是那么地纯洁、质朴，我代表了大自然，给你们重生的机会。你们用你们可爱的傲气征服了自然，但是却也将被你们的傲气所连累。你们以为自己就是地球的主人了吗？不，茫茫的宇宙是那样的浩瀚无涯，有那么多未知的神秘等待着勇敢的探险者去探索，但是你们的眼界局限于眼前的一小片空间，甘愿被局限于方寸之地，你们无法接受更高层次的生命，把不合自己常识的一切都斥为异端，用你们狭窄的眼光和胸襟衡量无法理解的事物。就像可怜的、被处死的女教皇约翰8世，她做教皇的两年间政绩斐然，只因为是女人，而被教民活活用马拖死，我真是哀叹你们这群愚昧的、目光短浅的、让一切有灵慧的生物都忍无可忍人类，你们真是地球的耻辱，生命的耻辱，一切的耻辱……”
“翻译，史蒂夫，”巴基低声说道，“我真预感，不打断她的话她会说到宇宙灭亡。”
“我们拒绝她，她恼羞成怒，要把我们全部干掉。”史蒂夫言简意赅地说。
“原来如此。”特工们恍然大悟地点头，露出欣慰的、了解的笑容，然后动作一致地举起枪，突突突地把子弹射入这位自称玛利亚的女人身体中。
女人的身体在瞬间变得透明、扭曲，子弹全部落空，她又变回那个金发红衣的绝色美女。
“物理攻击无效！”娜塔莎大声说道。
不待史蒂夫说话，特工们训练有素地四散开来，往不同方向逃去。
“别逃得太远，”史蒂夫下达简洁有力的指令，“尽量在这个楼层解决。”
女人舔舔嘴唇，笑得露出白牙，这个笑容一点都不美丽了，她的牙齿变得又尖又长，舌头像蛇类动物一样长。
她阴笑着向史蒂夫和娜塔莎的方向追去。
“你知道她有什么弱点吗？”娜塔莎边跑边大声问道。
“可以想想，”史蒂夫平稳地说道，他有力地撞破一扇门，和娜塔莎一起闪进去，“我在一本很古旧的绘本上看到过，在古埃及有一种咒术，在孕妇生产时，把她全身所有的出口都缝起来，胎儿出不来，只能活活闷死在母体里。”
娜塔莎被恶心得皱起眉头。
“她怀着孩子被杀，最大的希望就是找一个合意的雄性生下孩子。这种母体被埃及的邪恶巫师称为母神，或许后来传到了基督教世界，被异教徒奉为黑色圣母。”
“所以她自称玛利亚，”娜塔莎明了，她轻捷地从一个窗口跃到另一个窗口，“所以我们怎么对付她？”
“这些墙壁，”史蒂夫说道，“据说，古埃及的邪恶巫师用这种咒术害人，为了保存母神，他们把母神碾碎，涂到石头上。由于害怕母神报复，不敢涂到地球的石头上，只敢涂到天石上——就是陨石，他们认为这种天上的石头会让母神迷路。”
“所以墙壁上才发着红光？！”
“那是母神的血肉，”史蒂夫不愿多说这个话题，他把触手可及的铁柜、架子、桌椅向后扔去，阻挡女人的脚步，“也就是她的本体。那个绘本的最后，主人公烧毁了墙壁。”
“有个问题，”娜塔莎在紧张下声音有些嘶哑，“你为什么不直接烧墙壁？为什么偏要等这个女人找上门来？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古埃及的一种语言咒术，”史蒂夫大声说道，“只有当着母神的面说出这些话才能起到作用，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起作用的概率越大！”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嚷出来的。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红衣的女人。
女人也随之停下，她的面容已经相当恐怖，五官像被烧烤的油画一样模糊不清。
“你接连两次夺走我的猎物，”她阴测测地说，“我要杀死你，把你做成我最心爱的木乃伊。”
“有趣，”娜塔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她变丑后，话也变少了。”
“我们的特工已经跑遍了这个楼层的每一个角落，”史蒂夫晃晃手中的一个小瓶子，“我注意到只有这个楼层才是用这种泛着红光的陨石，我们在墙壁上洒满了酒精。”
女人的脸越发恐怖。
在这个楼层的另一侧，巴基打开打火机，火焰明明灭灭地映照着他的面容，把火焰燃起来，敌人就会消失——史蒂夫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敌人如果消失，他还能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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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洁白优美的双臂轻轻抱住他的脖颈，甜美的吐息在他的耳边拂动，那是死亡的召唤。死神对着他露出甜蜜妩媚的微笑，向他伸出手来。
女人在史蒂夫的眼前猛地燃烧起来，她的尖叫声像是指甲在刮玻璃。火焰在这个楼层弥漫开来，墙壁默默地燃烧，混杂血肉的陨石好像让火焰变得冰冷，只在墙壁上悄无声息地晃动。
“愚蠢的人类，不接受我的善意和恩赐，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啊，生命是这么无常，为什么不追求永恒的不朽呢。阿喀琉斯在冥府中哭泣，英雄最大的遗憾就是他的生命太多短暂，他为了他的光荣付出了一切，他熠熠生辉，但是他那么年轻地早逝，为他美丽的母亲带来什么呢。亚历山大大帝在临终前说道，要把他的光荣传授给最强者，他是在哀叹庞大帝国的分崩离析。多么脆弱的人类啊，你们中最强硬的英雄也难逃这种软弱的叹息，面对命运，你们多么无力啊，多么无能啊，任由命运之神的手掌将你们像是玩具和木偶一样地摆弄……”
她长长的指甲向前勾着，在接触到史蒂夫的前一刻,絮絮叨叨地化成了灰烬。
“这么简单？”娜塔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滩黑色，“这种古老的怪物就这么简单地死了？”
她有一种一拳打出去，揍死只小蚂蚁的空虚感。
“不知道，”史蒂夫的直觉在蠢蠢欲动，“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但是……”
他们面面相觑，本能在告诉他们，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可是敌人确实是在他们面前化灰了。
他们绕着灰烬转了两圈，实在找不出什么办法来平息心中的不安，只好先回大厅。
进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特工们在一个长沙发前围了一圈。克林特回头对娜塔莎招手：“我们在墙角发现了巴恩斯。”
人们很自觉地散开，让美国队长前来看他的挚友。巴基正躺在沙发上昏睡。
“他好像睡着了。”克林特对史蒂夫解释道，后者在沙发前俯下身体，轻抚巴基的额头。
他的确是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很疲倦地沉睡着。
一种轻松感在娜塔莎的心头冒出来，她感觉肩头上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