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一把抓住史蒂夫，低声说道：“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尽管巴基在昏睡，可她依然排斥在他面前说出秘密。
史蒂夫不想在这时离开巴基，但是她的手抓得紧紧的，指甲简直要陷入他的手臂里。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着她来到大厅的一角。克林特瞅着他们，也想跟过去，被娜塔莎用眼神制止，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在角落里絮语。
“你一定也发现了，他最近很不对劲。”
“是的，从我们去自助餐厅那天开始，可巴基怎么都不肯说……等一下，你知道？”史蒂夫反应过来。
“可以这么说。”红发女特工略略矜持地说。
她仔细看了看金发蓝眼的友人，观察他的神态：“我觉得你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有。”史蒂夫违心地说。
“我知道他的秘密，你却不知道。”
“这没什么，”美国队长看着地面，表现得非常克制，“我也有很多秘密，他也不知道。我从来不吃蓝莓，我建了那个网站，我还做了他的MV合集……我关心的是，他到底有什么事？”
娜塔莎不再拖延，她小声把巴基的秘密简明叙述出来，语言风格大异红衣玛利亚，她的声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耳语。
史蒂夫还算是平静地把她的话听完，他当然会震惊，但是最初的慌张过去后，他远远地看着沙发上的巴基陷入沉思。
“看你的样子，似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我知道事态严重，”史蒂夫把视线转回来，“只是心里有了着落。我讨厌跟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这就是你，”娜塔莎喃喃说道，“我还希望至少一次，能看你惊慌失措一下。”
“我居然不知道，以前我们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娜塔莎再次仔细看了看史蒂夫，他的神态依然沉稳，但是娜塔莎觉得，他是真的受到了很大打击。
“你们疏远了，”她不由得一本正经起来，“这很正常，你们70年没见了，一度是敌人，为不同的阵营战斗，你们肯定没有以前那么亲密。”
“但是我居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固执地说。
娜塔莎无言以对，她很想用“这不是你的错”抚慰他，但是这不会被接受的。
史蒂夫突然定定地看着娜塔莎，那眼神直勾勾的，让红发女特工心里简直发毛。
他猛地把娜塔莎抱住，抱得紧紧的。
娜塔莎觉得被箍得喘不过气来，他低声说道：“谢谢你，娜塔莎，谢谢你。”
然后放开她向沙发走去，无视克林特气势汹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质问，走到巴基面前。
“我希望你们都离开大厅，”他朗声说道，“离开时把门封死。”
特工们反射性地听从了美国队长，只有克林特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被娜塔莎一把揪了出去。
转眼间，大厅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娜塔莎最后离开，临走前，把大门合起，从外边封起来。
史蒂夫拖了张单人沙发在那张长沙发前，坐下下来，沉住气等待巴基醒来。
他并没有等多久，他挚友的眼珠很快就动了一下，眼睛缓缓地睁开。
巴基眨眨眼睛，突地坐起来，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醒来后总是突然直直地坐起来。起初史蒂夫不知道，在他睡着时趴在他旁边用画笔在他脸上涂鸦，他醒来后咚地撞上史蒂夫的额头，把两人都撞得晕乎乎的。
“我晕倒了，”他向四周看看，“那个小婊子。”
史蒂夫不动声色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点火之前，她突然出现了，没有实体，只是一抹影子，她想阻止我，想杀死我，”巴基回忆着，他没有说出全部实情，“我们争夺起来，点完火我就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
“她是怪物，”巴基像是责备什么似的看着史蒂夫，“我怎么知道她有什么手段让我晕倒。”
他说着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所以事情解决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尽快出去吧。”
史蒂夫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巴基伸懒腰，轻声说道：“我希望你能拥抱我。”
巴基停下动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十秒钟后，他问：“什么？”
“我被她吓坏了，她很恐怖，我希望你能抱抱我，安慰我。”
“你没问题吧，”巴基看起来才是被吓坏的那个，“你到底是谁？把那个罗杰斯怎么了？”
“巴基。”他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看着那双真诚的蓝眼睛，巴基一秒钟心软了，他还是走到史蒂夫面前，看着那金灿灿的头发和端正的面容，犹豫地伸出手，别扭地抱住他的朋友。
巴基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史蒂夫在被抱住后就伸出手来，把他紧紧地钳制住，不是拥抱，而是把他牢牢锁在双臂中，换个人接受这样的力量，肋骨一定会被勒断的，巴基猝不及防，呆了一下，猛烈地挣扎起来。
“你他妈的干什么？”他怒吼道，“装得可怜巴巴，结果是要把我抱死吗？”
“你先别急着骂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史蒂夫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了，娜塔莎告诉我了。”
他感到把巴基的挣扎更激烈了，他几乎要抱不住他了。他竭尽全身力量死死地把他钳住：“我告诉你，我会说出去。我不会保守秘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传出去，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秘密就只有杀了我。”
一声愤怒的呐喊在他耳边响起，巴基简直是要把史蒂夫和自己都揉碎了一样，奋力挣扎着，在娜塔莎之外又增添一种更强大的压力，这让他无法自控。
“拜托，巴基，控制住你自己，不然我会被你杀死的，求求你，死神要来取走我的生命，你一直可以压抑住它，那么你就一定可以打败它，别让它杀我，阻止它，杀了它。”
“你这骗人精！”巴基咬牙切齿、杀气腾腾地说，“你根本没被那个女人吓到，你还装出一副魂不附体的娘娘腔样，你居然敢骗我！你的胆子不小！”
史蒂夫呆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巴基居然会在这种生死关头跟他清算这个，他这一走神，巴基差点挣脱，他慌忙抱住他。
“我是骗了你，”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一定很想杀了我，我会死的。”
一种保护欲在巴基的心头油然而生，他绝对不会伤害史蒂夫，他自从认识那个瘦瘦小小的倔强男孩起就一直在保护他。他们从相遇时起就是全宇宙最要好的朋友，他还爱上了他，他那么爱史蒂夫。就算他忘了自己，依然爱着史蒂夫。
他被心头交杂、冲撞、矛盾的感情弄得快要爆炸了：“你还觉得委屈！你这混蛋、骗子、小偷、色鬼、皮条客！”
史蒂夫一声不吭地让他骂，巴基就算说他是女人他也会忍着。
“你居然敢摆出那副可怜样色诱我让我抱你，你这邪恶的老巫婆，”巴基口不择言地开始滔滔不绝，“你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就是个花花公子！”
“我只不过是去前线打两场仗，你就偷偷摸摸地把自己整容成这副鬼样子，还带着女朋友在我面前炫来炫去，哦，我是史蒂夫，哦，好多人喜欢我，哦，我是土耳其皇帝，全世界都是我的后宫！”
他开始胡言乱语，一堆乱七八糟的说辞里半真半假，虚虚实实，还有胡乱夸张，他一股脑地把这些扔到史蒂夫的脸上，这家伙居然敢用他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巴基，他活该被骂。
“我在被那群德国人抓走前还像最可悲、最愚蠢的傻瓜一样写情书给你，我的脑子真是坏掉了！我咬坏了100只笔才写出的情书，你就当成废纸！”
这件事不能不作声了，史蒂夫申辩道：“我没收到过你的情书。”
“真的？”巴基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要是配上音乐的话就活脱脱是电影里出场的大反派，他恶狠狠地说，“那么<巴基，我们要跟女孩结婚>的回信一定不是你写的！整张信纸就那么一行字，好像是施舍一样！礼仪端正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不回信太不礼貌，你都懒得理睬我吧！”
“我没写过这样的回信，”史蒂夫觉得他很快就要被巴基挣脱了，连忙更加大力气，“我才不会写那样的回信。”
“我难道认不出你那一笔破破烂烂的字，信上还有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号！”
“你给我这样的回信，然后跟全美国最可爱的姑娘在我面前眉来眼去，佩姬崇拜你、爱你，我这样的人在她面前她都不稀罕用眼角瞟一下。你还跟你的金发女秘书接吻，心里一定在怜悯你的朋友——哦，可怜的巴基，他那么想跟我上床，可我有这么多女孩要照顾呢，我的精力可没那么多！”
“你想得美，罗杰斯！我才不会跟你上床，经过那么多女孩，你的老二早就被磨成像修道院嬷嬷的缝衣针了吧！我情愿去插寇森的摇号机，它至少认为我是俊美侠！”
巴基的挣扎和他的怒吼一样剧烈，史蒂夫开始累了：“我没……”
“闭嘴，处男！”巴基专横地说，全然不顾自己话语中的逻辑矛盾，“你就这么高高在上地自我陶醉吧，你一定充满了成就感。我这样的凶手、罪犯都能被你感召得迷途知返，多伟大啊。你为什么不去做牧师？有的是人来找你忏悔！世界上多的是罪大恶极、战战兢兢的可怜虫!”
“圣人罗杰斯，你这管杀不管埋的家伙，世界上最可恶的骗子，把我骗来就不管我了，我只想在回家前跟你到酒吧喝两杯你都那么多借口，我又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又不会把你灌醉后强奸你，你是教会的女学生吗？告诉你，就算你这辈子都是处男我都不会上你！”
“放开我！渣滓！土豆！洋甘蓝！你别再管我！你没资格管我！我要去炸了斯塔克的大厦！反正你到最后肯定会拯救世界，你又不缺朋友！你用你金光闪闪的人格魅力收买一百个詹姆斯吧，让巴顿跟在你后面做你的小会计，他会很称职，搞不好还能为你计划促销大甩卖，为你买来一个朋友团！”
史蒂夫的肩头感到一阵温热，他嗅到血腥气，同时巴基的挣扎也猛地静止了。
他连忙松开双臂，巴基捂着鼻子退后两步，几滴血液随着他的动作滴了下来。
“你在流鼻血，”史蒂夫紧张地说，“要躺下吗？是基因片段发生突变吗？是不是太强烈了？我要做些什么？你要不要喝点温水,我……”
“闭嘴，管家婆，”巴基疲倦地说，“你在这么玩火之前难道没想到这些可能性吗？”
刚才他的怒吼太激烈，声音都沙哑了。
“我只是相信你，”史蒂夫沉静地说，“你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你是好人，你永远都有最充沛的精力和活力，你不会想去伤害别人，你只是缺少推你一把、可以支撑你的力量。”
巴基扬起头停了一会儿，接过史蒂夫递来的纸巾，按住鼻子。他停转的大脑开始启动，想起刚才自己都嚷嚷了些什么，觉得有点无地自容了。
史蒂夫看着他的老友，巴基明显轻松多了，之前的他笑得再明亮，也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罩他，现在他那么疲惫，汗水甚至湿了他的头发，却整个人都明快起来。
一个正题以外的事在史蒂夫心中的日程表里浮现出来，他觉得在经过巴基刚才的指控后，一些问题一定要说清楚。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羞涩的紧张感在心头蔓延开，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啰嗦起来——
“爱尔兰咖啡里包含酒精，我一向认为这是民族性的写照。集体潜意识主张，民族心理可以集体遗传，比如人类天性就是厌恶黑暗，这很可能是在远古的时候，先民们取火困难，黑暗带来太多的死亡造成的。我的祖先是爱尔兰人，可能是把这种酒精性的民族性格遗传给了我，我面对突入其来的变化，是不会采取不假思索就否定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实际上，酒精既有冒险精神的意思，也有浪漫主义的意思。我在互联网上做心理测试，得出的结果是我的血液里有浪漫的因子。不过你对爱尔兰性格一定也有所了解，介于你曾经的经历。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巴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实在的，史蒂夫，你可能以为你在说话，但我听到的全是巴拉巴拉巴拉。”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准备再细细阐述一番时，娜塔莎推开大厅的门，她和克林特还有几个特工冲进来。
她带了几分紧张感说道：“这一层感觉到震动了吗？刚才不同楼层都感觉到了不同程度震动，我让人们都躲到避难所里了，那里防震、防爆，我们也过去……”
她的话音还没落，大楼就毫无征兆地塌了下来。
9、
他们被埋在了一片废墟里。史蒂夫和巴基由于站在墙角，又有沙发、架子等阻挡，奇迹般的毫发无伤，他们身边甚至还有一大片空间可以自由活动。
娜塔莎、克林特和几位特工则在巨石落下来前灵巧地避开，他们也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被石头们隔断，分在了不同的地方。
“是那个小婊子，”巴基在大声喊了几声，确认人们安好后，喃喃说道，“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什么，黑色圣母说了什么？”史蒂夫看不见任何东西，一方面，这次轰塌没造成严重的电路故障，没有火灾。另一方面，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她说她和我们的命运是相通的，她消亡了，我们也走不远巴拉巴拉拉巴拉巴拉。”
娜塔莎不由得在不远处骂了一句：“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烧死她大楼就会坍塌？”
巴基在黑暗中笑出声来：“或许史蒂夫会知道。”
“或许是因为她太喜欢人类了，”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害羞，“或许她面对特别憧憬的事物就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克林特的声音传过来：“好了，女士和先生们，保存体力，我们失踪了这么久，不会没人救援的，说不定挖掘机已经在上头工作了。”
于是众人沉默了。
娜塔莎百无聊赖，这种在黑暗中等待救援（或者等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她倒是带了打火机，但想到要节约氧气，就忍住对黑暗的不适，默默地计算时间。
好在她没无聊太久。
史蒂夫不想在这时离开巴基，但是她的手抓得紧紧的，指甲简直要陷入他的手臂里。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着她来到大厅的一角。克林特瞅着他们，也想跟过去，被娜塔莎用眼神制止，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在角落里絮语。
“你一定也发现了，他最近很不对劲。”
“是的，从我们去自助餐厅那天开始，可巴基怎么都不肯说……等一下，你知道？”史蒂夫反应过来。
“可以这么说。”红发女特工略略矜持地说。
她仔细看了看金发蓝眼的友人，观察他的神态：“我觉得你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有。”史蒂夫违心地说。
“我知道他的秘密，你却不知道。”
“这没什么，”美国队长看着地面，表现得非常克制，“我也有很多秘密，他也不知道。我从来不吃蓝莓，我建了那个网站，我还做了他的MV合集……我关心的是，他到底有什么事？”
娜塔莎不再拖延，她小声把巴基的秘密简明叙述出来，语言风格大异红衣玛利亚，她的声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耳语。
史蒂夫还算是平静地把她的话听完，他当然会震惊，但是最初的慌张过去后，他远远地看着沙发上的巴基陷入沉思。
“看你的样子，似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我知道事态严重，”史蒂夫把视线转回来，“只是心里有了着落。我讨厌跟看不见的敌人战斗。”
“这就是你，”娜塔莎喃喃说道，“我还希望至少一次，能看你惊慌失措一下。”
“我居然不知道，以前我们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娜塔莎再次仔细看了看史蒂夫，他的神态依然沉稳，但是娜塔莎觉得，他是真的受到了很大打击。
“你们疏远了，”她不由得一本正经起来，“这很正常，你们70年没见了，一度是敌人，为不同的阵营战斗，你们肯定没有以前那么亲密。”
“但是我居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固执地说。
娜塔莎无言以对，她很想用“这不是你的错”抚慰他，但是这不会被接受的。
史蒂夫突然定定地看着娜塔莎，那眼神直勾勾的，让红发女特工心里简直发毛。
他猛地把娜塔莎抱住，抱得紧紧的。
娜塔莎觉得被箍得喘不过气来，他低声说道：“谢谢你，娜塔莎，谢谢你。”
然后放开她向沙发走去，无视克林特气势汹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质问，走到巴基面前。
“我希望你们都离开大厅，”他朗声说道，“离开时把门封死。”
特工们反射性地听从了美国队长，只有克林特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被娜塔莎一把揪了出去。
转眼间，大厅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娜塔莎最后离开，临走前，把大门合起，从外边封起来。
史蒂夫拖了张单人沙发在那张长沙发前，坐下下来，沉住气等待巴基醒来。
他并没有等多久，他挚友的眼珠很快就动了一下，眼睛缓缓地睁开。
巴基眨眨眼睛，突地坐起来，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醒来后总是突然直直地坐起来。起初史蒂夫不知道，在他睡着时趴在他旁边用画笔在他脸上涂鸦，他醒来后咚地撞上史蒂夫的额头，把两人都撞得晕乎乎的。
“我晕倒了，”他向四周看看，“那个小婊子。”
史蒂夫不动声色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点火之前，她突然出现了，没有实体，只是一抹影子，她想阻止我，想杀死我，”巴基回忆着，他没有说出全部实情，“我们争夺起来，点完火我就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
“她是怪物，”巴基像是责备什么似的看着史蒂夫，“我怎么知道她有什么手段让我晕倒。”
他说着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所以事情解决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尽快出去吧。”
史蒂夫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巴基伸懒腰，轻声说道：“我希望你能拥抱我。”
巴基停下动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十秒钟后，他问：“什么？”
“我被她吓坏了，她很恐怖，我希望你能抱抱我，安慰我。”
“你没问题吧，”巴基看起来才是被吓坏的那个，“你到底是谁？把那个罗杰斯怎么了？”
“巴基。”他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看着那双真诚的蓝眼睛，巴基一秒钟心软了，他还是走到史蒂夫面前，看着那金灿灿的头发和端正的面容，犹豫地伸出手，别扭地抱住他的朋友。
巴基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史蒂夫在被抱住后就伸出手来，把他紧紧地钳制住，不是拥抱，而是把他牢牢锁在双臂中，换个人接受这样的力量，肋骨一定会被勒断的，巴基猝不及防，呆了一下，猛烈地挣扎起来。
“你他妈的干什么？”他怒吼道，“装得可怜巴巴，结果是要把我抱死吗？”
“你先别急着骂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史蒂夫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了，娜塔莎告诉我了。”
他感到把巴基的挣扎更激烈了，他几乎要抱不住他了。他竭尽全身力量死死地把他钳住：“我告诉你，我会说出去。我不会保守秘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传出去，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秘密就只有杀了我。”
一声愤怒的呐喊在他耳边响起，巴基简直是要把史蒂夫和自己都揉碎了一样，奋力挣扎着，在娜塔莎之外又增添一种更强大的压力，这让他无法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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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呆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巴基居然会在这种生死关头跟他清算这个，他这一走神，巴基差点挣脱，他慌忙抱住他。
“我是骗了你，”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一定很想杀了我，我会死的。”
一种保护欲在巴基的心头油然而生，他绝对不会伤害史蒂夫，他自从认识那个瘦瘦小小的倔强男孩起就一直在保护他。他们从相遇时起就是全宇宙最要好的朋友，他还爱上了他，他那么爱史蒂夫。就算他忘了自己，依然爱着史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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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被那群德国人抓走前还像最可悲、最愚蠢的傻瓜一样写情书给你，我的脑子真是坏掉了！我咬坏了100只笔才写出的情书，你就当成废纸！”
这件事不能不作声了，史蒂夫申辩道：“我没收到过你的情书。”
“真的？”巴基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要是配上音乐的话就活脱脱是电影里出场的大反派，他恶狠狠地说，“那么<巴基，我们要跟女孩结婚>的回信一定不是你写的！整张信纸就那么一行字，好像是施舍一样！礼仪端正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不回信太不礼貌，你都懒得理睬我吧！”
“我没写过这样的回信，”史蒂夫觉得他很快就要被巴基挣脱了，连忙更加大力气，“我才不会写那样的回信。”
“我难道认不出你那一笔破破烂烂的字，信上还有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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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罗杰斯！我才不会跟你上床，经过那么多女孩，你的老二早就被磨成像修道院嬷嬷的缝衣针了吧！我情愿去插寇森的摇号机，它至少认为我是俊美侠！”
巴基的挣扎和他的怒吼一样剧烈，史蒂夫开始累了：“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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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渣滓！土豆！洋甘蓝！你别再管我！你没资格管我！我要去炸了斯塔克的大厦！反正你到最后肯定会拯救世界，你又不缺朋友！你用你金光闪闪的人格魅力收买一百个詹姆斯吧，让巴顿跟在你后面做你的小会计，他会很称职，搞不好还能为你计划促销大甩卖，为你买来一个朋友团！”
史蒂夫的肩头感到一阵温热，他嗅到血腥气，同时巴基的挣扎也猛地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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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的怒吼太激烈，声音都沙哑了。
“我只是相信你，”史蒂夫沉静地说，“你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你是好人，你永远都有最充沛的精力和活力，你不会想去伤害别人，你只是缺少推你一把、可以支撑你的力量。”
巴基扬起头停了一会儿，接过史蒂夫递来的纸巾，按住鼻子。他停转的大脑开始启动，想起刚才自己都嚷嚷了些什么，觉得有点无地自容了。
史蒂夫看着他的老友，巴基明显轻松多了，之前的他笑得再明亮，也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罩他，现在他那么疲惫，汗水甚至湿了他的头发，却整个人都明快起来。
一个正题以外的事在史蒂夫心中的日程表里浮现出来，他觉得在经过巴基刚才的指控后，一些问题一定要说清楚。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羞涩的紧张感在心头蔓延开，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啰嗦起来——
“爱尔兰咖啡里包含酒精，我一向认为这是民族性的写照。集体潜意识主张，民族心理可以集体遗传，比如人类天性就是厌恶黑暗，这很可能是在远古的时候，先民们取火困难，黑暗带来太多的死亡造成的。我的祖先是爱尔兰人，可能是把这种酒精性的民族性格遗传给了我，我面对突入其来的变化，是不会采取不假思索就否定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实际上，酒精既有冒险精神的意思，也有浪漫主义的意思。我在互联网上做心理测试，得出的结果是我的血液里有浪漫的因子。不过你对爱尔兰性格一定也有所了解，介于你曾经的经历。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巴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实在的，史蒂夫，你可能以为你在说话，但我听到的全是巴拉巴拉巴拉。”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准备再细细阐述一番时，娜塔莎推开大厅的门，她和克林特还有几个特工冲进来。
她带了几分紧张感说道：“这一层感觉到震动了吗？刚才不同楼层都感觉到了不同程度震动，我让人们都躲到避难所里了，那里防震、防爆，我们也过去……”
她的话音还没落，大楼就毫无征兆地塌了下来。
9、
他们被埋在了一片废墟里。史蒂夫和巴基由于站在墙角，又有沙发、架子等阻挡，奇迹般的毫发无伤，他们身边甚至还有一大片空间可以自由活动。
娜塔莎、克林特和几位特工则在巨石落下来前灵巧地避开，他们也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被石头们隔断，分在了不同的地方。
“是那个小婊子，”巴基在大声喊了几声，确认人们安好后，喃喃说道，“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什么，黑色圣母说了什么？”史蒂夫看不见任何东西，一方面，这次轰塌没造成严重的电路故障，没有火灾。另一方面，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她说她和我们的命运是相通的，她消亡了，我们也走不远巴拉巴拉拉巴拉巴拉。”
娜塔莎不由得在不远处骂了一句：“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烧死她大楼就会坍塌？”
巴基在黑暗中笑出声来：“或许史蒂夫会知道。”
“或许是因为她太喜欢人类了，”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害羞，“或许她面对特别憧憬的事物就会忍不住多说几句。”
克林特的声音传过来：“好了，女士和先生们，保存体力，我们失踪了这么久，不会没人救援的，说不定挖掘机已经在上头工作了。”
于是众人沉默了。
娜塔莎百无聊赖，这种在黑暗中等待救援（或者等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她倒是带了打火机，但想到要节约氧气，就忍住对黑暗的不适，默默地计算时间。
好在她没无聊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