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有失控，”史蒂夫低声争辩道，“你不能把那叫做失控。只是我们经历了许多误解，我必须把事情说得更详细、更清楚。你知道人们总是对感情产生许多不必要的偏见，当偏见碰到隐晦，就会成为流言，我……”
“我错了，你当我没问过。”
齐集在大厅里依然有人被杀，说明就算窝在一起也不安全，人们开始一窝蜂地要求国安局赶快把大楼修好，让他们可以回到地面，回到外面的世界，从时间上来看，外边已经天亮了。
史蒂夫曾经试过把大楼的装甲从内部击碎，但是能抵挡核武器的大楼名下无虚，他们费尽力气也只能留下一点印子。
“或许在解决那个凶手前我们都出不去，”史蒂夫若有所思地抚摸着那厚厚的墙壁，对巴基说道，“你看这墙壁的材质，很不一般。”
“当然，很坚硬，”巴基用金属手臂敲了敲，“像是石头，又像金属。”
“像不像……陨石？”史蒂夫有些迟疑，“我在一本美术史上看到过，一些陨石上会有非常出色的图案，就像是被人为地画上去一样。还有一些陨石就是像这样一样，黑漆漆的，散发着红晕的光泽。”
的确，这幢大楼的墙壁都是黑色的，但是又红莹莹的。
“你问过国安局，他们怎么说？”
“他们也不知道来历，只说这些材质是科考队交给他们的，他们经过测试，觉得非常坚固，用这种石头来镶大楼的墙壁。”
“你说你有个推测，关于这个石头还有些什么独特之处吗？”
“还不确定，”史蒂夫有些迟疑，“太荒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能上网，我就可以证实了。”
在他们进行推测时，又有人死了。巴基刚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中情局的一个年轻人就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他在洗澡时死在了淋浴室。
他死得更是奇特。躺在浴室的瓷砖上，当然是一丝不挂。可阴茎是直竖着，下半身喷满了精液。他眼睛圆睁，脸上混合着恐惧、痛苦和快感。
“他是爽死的吗？”有人不合时宜地提出疑问。
没人回答他，这对死者是一种不敬，但这个疑问却是所有人的心声，这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像射精过度死掉的。
“死得越来越密集了，”史蒂夫把视线从那具尸体上移开，“而且死因越来越往下——天哪，我真不适合这种事件。”
“的确越来越往下，”巴基若有所思地说，“腰部、小腹、鼠蹊部、阴茎……接下来该大腿？那里没有致命处，就算割断大动脉也也要过一阵子才会失血过多死去。”
他好奇地打量着那具尸体，一种冲动油然而生，他脱口而出：“不知道凶手挑选被害人的标准是什么？我或许可以做诱饵。”
“不行，”率先反对的不是史蒂夫，娜塔莎警觉地说，“你不能做诱饵。我们还不知道凶手怎么挑选被害人，而且尤其是你，不能以身犯险。”
巴基眯起眼睛：“我觉得史蒂夫应该已经知道了被害人的特征。而我，你离我远点，别管我的事。”
史蒂夫默不作声，他皱着眉头，大脑高速飞转。
过了一会儿，他凑近巴基的耳朵，轻声问道：“你说你每次都能感觉到危险，是吗？”
巴基的耳朵冷不防被靠近，他浑身激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退后了一步，点点头。
他刚退了一步，就被史蒂夫揪着领带抓了回来。
然后他被吻了。
人们停下窃窃私语，傻愣愣地看着美国队长亲吻俊美侠。
这是个很法式的深吻，史蒂夫中间深呼吸几次换气。两人分开时，甚至还有一条牵丝连在他们中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巴基摸摸嘴唇，他被弄得有些迷糊，除了史蒂夫的嘴唇很柔软，舌头比想象中更灵活外，一时间考虑不了别的。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朋友此举必有深意，但是大脑已经成一锅粥了，他思考不了。
詹姆斯——那个经常与史蒂夫一起“去酒吧”的联邦调查局青年目瞪口呆，他悄声问克林特：“你是在跟美国队长抢男人吗？”他说着，突然打了个冷战，皱起眉头搓了搓手臂。
“你感到冷？”史蒂夫盯住詹姆斯，紧张地问。
詹姆斯有些莫名其妙地说：“说是冷，倒不如说是寒噤。”
史蒂夫低声骂了一句，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过詹姆斯，给他也来了个深吻，这次吻的时间更长、更缠绵。
詹姆斯被吓傻了，他被放开时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千变万化。
众人哗然，简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有个国情局的女士靠近莎仑，问道：“所以那个棕色头发的人跟那个看起来肉呼呼的人在洗手间来了一发，然后美国队长在棕色头发和联邦调查局小帅哥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
莎仑张着嘴摇摇头：“我只知道美国队长邀请我去用他的洗衣机，我们还约会过。”
“一只手抱了三棵树？”对方感叹道，“贵局真乱。”
史蒂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上了花花公子的光环，他微微抬起头，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良久，他的眉心微微一动，有种放松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相信，”他缓缓说道，“凶手在杀死我之前，不会再对别人动手了。”
“你确定你化身接吻狂魔可以让凶手只盯着你？”在人们散去后，娜塔莎提出疑问，他们现在坐在大厅角落的几个沙发上。
人们得到美国队长的承诺，安心地散开了，甚至有人开始重回房间看影碟。
“90%，”史蒂夫想了想，“凶手会只盯着我，在对我发起袭击时，就是我们拿下敌人的时候。”
“还有10%呢，要不要多吻几个人来确保一下，我可以贡献出克林特。”娜塔莎轻快地说。
“不用了……”
“别跟我客气，克林特吻起来感觉不错。”红发女特工善意地挖苦道。
“这跟吻没关系，只要把凶手揪出来，我可以吻任何人。我是几乎可以确定我被盯上了，我有被盯上的感觉。”
“你这话让人听起来不舒服。”娜塔莎客观地评价道。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巴基公事公办地说，“把你团团围住？等待凶手现身？”
“对我可能不会偷袭，”史蒂夫思索道，“总之，做好战斗准备吧，我们有一场仗要打。”
一种明朗的紧张感在神盾的特工们中弥漫开来，终于要跟敌人面对面了，这比之前抓瞎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去要好得多。
“你知道，”在特工们三三两两地做着战斗准备时，巴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在吻我之前可以先打声招呼，哪怕给个暗示，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了揪出凶手，我会有心理准备，不会当真的。”
史蒂夫有点局促，他抱歉地说：“我有点说不出口……你被吓到了吗？你在生气吗？”
“没生气，”巴基违心地说，看起来他很想照着史蒂夫的脸来上一拳，但最终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他几乎是绝望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史蒂夫一副手脚不知道怎么摆的样子，他看起来想抱抱巴基的肩膀，但手抬了几次都放了下来。
巴基心中翻腾着怒意和爱意，他强制地把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想把娜塔莎撕碎，想把自己撕碎，想把史蒂夫按到在沙发上狠狠地上他，让他说不出吻谁都可以的话。他心中乱七八糟的感情太多，他觉得自己很快就崩溃了。
如果死了就会轻松了——这个念头不可自制地膨胀起来，让他想立刻举枪往太阳穴上来一下。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把颤抖的手死死地按下。
放轻松，伙计，马上会有一场战斗，你有的是机会去死。巴基在心中默默念道。
他的牙咬得太紧，他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别在这时候自杀，别让史蒂夫知道你在自杀。你会死的，会体面地死去，控制住自己。
虐呀虐呀虐吧唧，虐到一只小吧唧，敬个礼呀握握手，我是虐吧唧的小能手~~~~
本来只是个小短篇，貌似有点越写越长了，努力转回来，完结这篇后，有个大脑洞要酝酿~~~
7、
“你的脸怎么了？是我的错觉吗？好像左半边有点红。”他们悉悉索索地做着战前准备，娜塔莎敏锐地发现史蒂夫脸部的异状。
史蒂夫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实话说出来了：“是莎仑……不怪她，我的错。”
“相信我，没人会怪她的，而且当然是你的错，”娜塔莎干脆地说，“你做了什么让她给了你一耳光？”
“我觉得我不应该再与她发展下去，”史蒂夫一副问心有愧的样子，“于是刚才抽了空对她说我们应该停止。”
“她当然要问你原因。”
“我告诉她，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希望有个心灵相通的灵魂伴侣，要满足这个条件，必须通过长久的时间考验、战斗考验、生活考验，最重要的是要要保持一种生活情趣和经历的对等性。我们很不容易找到这种平衡，人们总是在孜孜以求，却在临门一脚时才发现错误。现代人会在教堂起誓前才悔婚，给双方家庭、亲人和朋友带来很大的伤害，这就是思虑不周全的结果，是责任感倒退的体现。我不想指责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这是整个社会风气造成的，但是这值得我们深思，同时要更加慎重地对待自己的感情，我们在发展一段关系前要深入思考这是否合适，在感情还没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不会有伤害……”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娜塔莎心有灵犀地说，“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看你这种滔滔不绝的劲头，让我猜猜看——你打算放弃与莎仑发展一段愉快的关系，其原因跟你的青梅竹马有关？只有跟他有关时你才满口胡柴。”
史蒂夫嘀咕了一句：“反正她没听我说完就打断了我。”
娜塔莎最后检查了一下手枪，来参加这个会议不允许携带“非必要”的武器，他们大多数人只有配枪，子弹也少。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大概可以告诉你……”娜塔莎没能把话说完，她感到了一阵寒意，她本能地知道那是巴基。这些天来，每当她想设法将巴基的秘密说出去时都会有这种感觉。
甚至她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想用电子代码把这件事发出去都做不到。她知道自己一定被巴基监视了，她曾经想不动声色地摆脱这种监视，可一番折腾后，决定还是放弃跟这个危险的刺客较劲。
“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她撇撇嘴说道，“只想说你的发型不好看。”
他们准备完毕，说是准备，其实就是检查一下手枪，互相鼓鼓劲，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史蒂夫交代了几句，给每个人都发了样东西。
神盾的特工们在大厅里严阵以待，这里现在只有他们。十七楼传来舒缓的音乐声，据说是几个联邦调查局的女职员在做脸部按摩。
他们没有等得太久，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位金发、穿红色晚礼服的女士从楼梯上走下来。她非常漂亮，夺目而艳丽，可以在瞬间夺去人们的呼吸。
“你来做什么？”娜塔莎秀眉微微蹙起，“回去做美容吧。”
“我不这么认为，”她轻声说，“你们不是正在等我吗？”
“什么？你说你是……不，你不可能是，你明明就是……”娜塔莎猛地住口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她明明觉得自己认识她，在记忆中却搜索不到她。
“你可以叫我玛利亚，”她红色的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和平坦的小腹，“我喜欢这个名字，人们都叫我黑色的玛利亚。”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巴基瞟着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你是黑色的圣母？”
“那是基督徒的误解，”金发的美女昂起头，“把那个处女怀胎的家伙奉为圣母，其实我才是万灵之长。”
“你的裙子，”史蒂夫突然想起来了，“你的裙子被国防次长的血溅得满满的。”
“我也曾经在那个小帅哥的身下，被他小腹的血液浸湿。”她周到地说道。
但是没人觉得奇怪，几起凶案发生时，她离受害者最近，却很奇怪，人们不由自主地就把她排除了。
这个女人是怪物，人们心头冒起一股凉气。
她自报家门，摆明了要跟他们做个了断，但特工们被她满不在乎的劲头唬住了，全都屏息凝气不做声。
“别误会，”她朱红的嘴唇弯出漂亮的弧度，“我不是来战斗的，我讨厌杀戮，我只是来递出橄榄枝。”
巴基冷笑了一声：“讨厌杀戮？你认真的？”
“当然，”她正色道，“生命的本质在于繁衍，而非破坏。上帝之所以将所有生命都分出雌雄，就是希望我们生生不息。但是现代社会的离婚、堕胎屡见不鲜，生命的繁衍进入一种恶性循环。你看过加尼福尼亚医院里生出的怪胎吗？双头怪物、连体婴、人面兽身……这是对社会风气的一种谴责，对人类堕落的一种控诉，如果这还不足以让我们警示的话，那么地球的生命就真的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我的孩子们啊，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深意吗，我说的是……”
她滔滔不绝，娜塔莎被这种即视感弄得有点无所适从，她低声问史蒂夫：“你有没有哪个堂亲还有联系的，我强烈怀疑她跟你有血缘关系。”
史蒂夫没理会娜塔莎的嘲讽，他镇静地打断玛利亚的论述：“你是说你在繁殖，只不过前几次都失败了，准备再试一次时被我接连两次夺走猎物——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玛利亚轻巧地点头。
他居然听懂了——这是神盾局的特工们一致的心声，他们虽然在战斗警戒状态，但还是忙里偷闲，齐刷刷地看了史蒂夫一眼，满含钦佩与敬仰。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史蒂夫坦然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跟我进行决斗还是怎么样？”
“人类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揣测别人，自负、自大、自以为是，但是这也是人类可爱的地方，”玛利亚用手轻掩红唇，笑了两下，“如果人类缺少这种愚蠢的傲气，那就泯然所有生命，毫无特色与灵气了。自从我诞生时起，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人类的这种愚蠢和可爱。我多么热爱你们啊，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的第一次尝试。为了不让我锁定的目标白白浪费——我讨厌浪费，知道地球为什么越来越不堪重负吗？就是因为人类——尤其是美国人，太会浪费了。你们区区两亿人，所耗费的资源却几乎要占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我不停地实验着，希望找到能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办法，但是却不被你们接受……”
“我错了，你当我没问过。”
齐集在大厅里依然有人被杀，说明就算窝在一起也不安全，人们开始一窝蜂地要求国安局赶快把大楼修好，让他们可以回到地面，回到外面的世界，从时间上来看，外边已经天亮了。
史蒂夫曾经试过把大楼的装甲从内部击碎，但是能抵挡核武器的大楼名下无虚，他们费尽力气也只能留下一点印子。
“或许在解决那个凶手前我们都出不去，”史蒂夫若有所思地抚摸着那厚厚的墙壁，对巴基说道，“你看这墙壁的材质，很不一般。”
“当然，很坚硬，”巴基用金属手臂敲了敲，“像是石头，又像金属。”
“像不像……陨石？”史蒂夫有些迟疑，“我在一本美术史上看到过，一些陨石上会有非常出色的图案，就像是被人为地画上去一样。还有一些陨石就是像这样一样，黑漆漆的，散发着红晕的光泽。”
的确，这幢大楼的墙壁都是黑色的，但是又红莹莹的。
“你问过国安局，他们怎么说？”
“他们也不知道来历，只说这些材质是科考队交给他们的，他们经过测试，觉得非常坚固，用这种石头来镶大楼的墙壁。”
“你说你有个推测，关于这个石头还有些什么独特之处吗？”
“还不确定，”史蒂夫有些迟疑，“太荒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能上网，我就可以证实了。”
在他们进行推测时，又有人死了。巴基刚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中情局的一个年轻人就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他在洗澡时死在了淋浴室。
他死得更是奇特。躺在浴室的瓷砖上，当然是一丝不挂。可阴茎是直竖着，下半身喷满了精液。他眼睛圆睁，脸上混合着恐惧、痛苦和快感。
“他是爽死的吗？”有人不合时宜地提出疑问。
没人回答他，这对死者是一种不敬，但这个疑问却是所有人的心声，这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像射精过度死掉的。
“死得越来越密集了，”史蒂夫把视线从那具尸体上移开，“而且死因越来越往下——天哪，我真不适合这种事件。”
“的确越来越往下，”巴基若有所思地说，“腰部、小腹、鼠蹊部、阴茎……接下来该大腿？那里没有致命处，就算割断大动脉也也要过一阵子才会失血过多死去。”
他好奇地打量着那具尸体，一种冲动油然而生，他脱口而出：“不知道凶手挑选被害人的标准是什么？我或许可以做诱饵。”
“不行，”率先反对的不是史蒂夫，娜塔莎警觉地说，“你不能做诱饵。我们还不知道凶手怎么挑选被害人，而且尤其是你，不能以身犯险。”
巴基眯起眼睛：“我觉得史蒂夫应该已经知道了被害人的特征。而我，你离我远点，别管我的事。”
史蒂夫默不作声，他皱着眉头，大脑高速飞转。
过了一会儿，他凑近巴基的耳朵，轻声问道：“你说你每次都能感觉到危险，是吗？”
巴基的耳朵冷不防被靠近，他浑身激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退后了一步，点点头。
他刚退了一步，就被史蒂夫揪着领带抓了回来。
然后他被吻了。
人们停下窃窃私语，傻愣愣地看着美国队长亲吻俊美侠。
这是个很法式的深吻，史蒂夫中间深呼吸几次换气。两人分开时，甚至还有一条牵丝连在他们中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巴基摸摸嘴唇，他被弄得有些迷糊，除了史蒂夫的嘴唇很柔软，舌头比想象中更灵活外，一时间考虑不了别的。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朋友此举必有深意，但是大脑已经成一锅粥了，他思考不了。
詹姆斯——那个经常与史蒂夫一起“去酒吧”的联邦调查局青年目瞪口呆，他悄声问克林特：“你是在跟美国队长抢男人吗？”他说着，突然打了个冷战，皱起眉头搓了搓手臂。
“你感到冷？”史蒂夫盯住詹姆斯，紧张地问。
詹姆斯有些莫名其妙地说：“说是冷，倒不如说是寒噤。”
史蒂夫低声骂了一句，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过詹姆斯，给他也来了个深吻，这次吻的时间更长、更缠绵。
詹姆斯被吓傻了，他被放开时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千变万化。
众人哗然，简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有个国情局的女士靠近莎仑，问道：“所以那个棕色头发的人跟那个看起来肉呼呼的人在洗手间来了一发，然后美国队长在棕色头发和联邦调查局小帅哥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
莎仑张着嘴摇摇头：“我只知道美国队长邀请我去用他的洗衣机，我们还约会过。”
“一只手抱了三棵树？”对方感叹道，“贵局真乱。”
史蒂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上了花花公子的光环，他微微抬起头，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良久，他的眉心微微一动，有种放松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相信，”他缓缓说道，“凶手在杀死我之前，不会再对别人动手了。”
“你确定你化身接吻狂魔可以让凶手只盯着你？”在人们散去后，娜塔莎提出疑问，他们现在坐在大厅角落的几个沙发上。
人们得到美国队长的承诺，安心地散开了，甚至有人开始重回房间看影碟。
“90%，”史蒂夫想了想，“凶手会只盯着我，在对我发起袭击时，就是我们拿下敌人的时候。”
“还有10%呢，要不要多吻几个人来确保一下，我可以贡献出克林特。”娜塔莎轻快地说。
“不用了……”
“别跟我客气，克林特吻起来感觉不错。”红发女特工善意地挖苦道。
“这跟吻没关系，只要把凶手揪出来，我可以吻任何人。我是几乎可以确定我被盯上了，我有被盯上的感觉。”
“你这话让人听起来不舒服。”娜塔莎客观地评价道。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巴基公事公办地说，“把你团团围住？等待凶手现身？”
“对我可能不会偷袭，”史蒂夫思索道，“总之，做好战斗准备吧，我们有一场仗要打。”
一种明朗的紧张感在神盾的特工们中弥漫开来，终于要跟敌人面对面了，这比之前抓瞎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去要好得多。
“你知道，”在特工们三三两两地做着战斗准备时，巴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在吻我之前可以先打声招呼，哪怕给个暗示，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了揪出凶手，我会有心理准备，不会当真的。”
史蒂夫有点局促，他抱歉地说：“我有点说不出口……你被吓到了吗？你在生气吗？”
“没生气，”巴基违心地说，看起来他很想照着史蒂夫的脸来上一拳，但最终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他几乎是绝望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史蒂夫一副手脚不知道怎么摆的样子，他看起来想抱抱巴基的肩膀，但手抬了几次都放了下来。
巴基心中翻腾着怒意和爱意，他强制地把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想把娜塔莎撕碎，想把自己撕碎，想把史蒂夫按到在沙发上狠狠地上他，让他说不出吻谁都可以的话。他心中乱七八糟的感情太多，他觉得自己很快就崩溃了。
如果死了就会轻松了——这个念头不可自制地膨胀起来，让他想立刻举枪往太阳穴上来一下。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把颤抖的手死死地按下。
放轻松，伙计，马上会有一场战斗，你有的是机会去死。巴基在心中默默念道。
他的牙咬得太紧，他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别在这时候自杀，别让史蒂夫知道你在自杀。你会死的，会体面地死去，控制住自己。
虐呀虐呀虐吧唧，虐到一只小吧唧，敬个礼呀握握手，我是虐吧唧的小能手~~~~
本来只是个小短篇，貌似有点越写越长了，努力转回来，完结这篇后，有个大脑洞要酝酿~~~
7、
“你的脸怎么了？是我的错觉吗？好像左半边有点红。”他们悉悉索索地做着战前准备，娜塔莎敏锐地发现史蒂夫脸部的异状。
史蒂夫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实话说出来了：“是莎仑……不怪她，我的错。”
“相信我，没人会怪她的，而且当然是你的错，”娜塔莎干脆地说，“你做了什么让她给了你一耳光？”
“我觉得我不应该再与她发展下去，”史蒂夫一副问心有愧的样子，“于是刚才抽了空对她说我们应该停止。”
“她当然要问你原因。”
“我告诉她，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希望有个心灵相通的灵魂伴侣，要满足这个条件，必须通过长久的时间考验、战斗考验、生活考验，最重要的是要要保持一种生活情趣和经历的对等性。我们很不容易找到这种平衡，人们总是在孜孜以求，却在临门一脚时才发现错误。现代人会在教堂起誓前才悔婚，给双方家庭、亲人和朋友带来很大的伤害，这就是思虑不周全的结果，是责任感倒退的体现。我不想指责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这是整个社会风气造成的，但是这值得我们深思，同时要更加慎重地对待自己的感情，我们在发展一段关系前要深入思考这是否合适，在感情还没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不会有伤害……”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娜塔莎心有灵犀地说，“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看你这种滔滔不绝的劲头，让我猜猜看——你打算放弃与莎仑发展一段愉快的关系，其原因跟你的青梅竹马有关？只有跟他有关时你才满口胡柴。”
史蒂夫嘀咕了一句：“反正她没听我说完就打断了我。”
娜塔莎最后检查了一下手枪，来参加这个会议不允许携带“非必要”的武器，他们大多数人只有配枪，子弹也少。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大概可以告诉你……”娜塔莎没能把话说完，她感到了一阵寒意，她本能地知道那是巴基。这些天来，每当她想设法将巴基的秘密说出去时都会有这种感觉。
甚至她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想用电子代码把这件事发出去都做不到。她知道自己一定被巴基监视了，她曾经想不动声色地摆脱这种监视，可一番折腾后，决定还是放弃跟这个危险的刺客较劲。
“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她撇撇嘴说道，“只想说你的发型不好看。”
他们准备完毕，说是准备，其实就是检查一下手枪，互相鼓鼓劲，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史蒂夫交代了几句，给每个人都发了样东西。
神盾的特工们在大厅里严阵以待，这里现在只有他们。十七楼传来舒缓的音乐声，据说是几个联邦调查局的女职员在做脸部按摩。
他们没有等得太久，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位金发、穿红色晚礼服的女士从楼梯上走下来。她非常漂亮，夺目而艳丽，可以在瞬间夺去人们的呼吸。
“你来做什么？”娜塔莎秀眉微微蹙起，“回去做美容吧。”
“我不这么认为，”她轻声说，“你们不是正在等我吗？”
“什么？你说你是……不，你不可能是，你明明就是……”娜塔莎猛地住口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她明明觉得自己认识她，在记忆中却搜索不到她。
“你可以叫我玛利亚，”她红色的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和平坦的小腹，“我喜欢这个名字，人们都叫我黑色的玛利亚。”
“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巴基瞟着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你是黑色的圣母？”
“那是基督徒的误解，”金发的美女昂起头，“把那个处女怀胎的家伙奉为圣母，其实我才是万灵之长。”
“你的裙子，”史蒂夫突然想起来了，“你的裙子被国防次长的血溅得满满的。”
“我也曾经在那个小帅哥的身下，被他小腹的血液浸湿。”她周到地说道。
但是没人觉得奇怪，几起凶案发生时，她离受害者最近，却很奇怪，人们不由自主地就把她排除了。
这个女人是怪物，人们心头冒起一股凉气。
她自报家门，摆明了要跟他们做个了断，但特工们被她满不在乎的劲头唬住了，全都屏息凝气不做声。
“别误会，”她朱红的嘴唇弯出漂亮的弧度，“我不是来战斗的，我讨厌杀戮，我只是来递出橄榄枝。”
巴基冷笑了一声：“讨厌杀戮？你认真的？”
“当然，”她正色道，“生命的本质在于繁衍，而非破坏。上帝之所以将所有生命都分出雌雄，就是希望我们生生不息。但是现代社会的离婚、堕胎屡见不鲜，生命的繁衍进入一种恶性循环。你看过加尼福尼亚医院里生出的怪胎吗？双头怪物、连体婴、人面兽身……这是对社会风气的一种谴责，对人类堕落的一种控诉，如果这还不足以让我们警示的话，那么地球的生命就真的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我的孩子们啊，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深意吗，我说的是……”
她滔滔不绝，娜塔莎被这种即视感弄得有点无所适从，她低声问史蒂夫：“你有没有哪个堂亲还有联系的，我强烈怀疑她跟你有血缘关系。”
史蒂夫没理会娜塔莎的嘲讽，他镇静地打断玛利亚的论述：“你是说你在繁殖，只不过前几次都失败了，准备再试一次时被我接连两次夺走猎物——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玛利亚轻巧地点头。
他居然听懂了——这是神盾局的特工们一致的心声，他们虽然在战斗警戒状态，但还是忙里偷闲，齐刷刷地看了史蒂夫一眼，满含钦佩与敬仰。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史蒂夫坦然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跟我进行决斗还是怎么样？”
“人类总是用自己的想法揣测别人，自负、自大、自以为是，但是这也是人类可爱的地方，”玛利亚用手轻掩红唇，笑了两下，“如果人类缺少这种愚蠢的傲气，那就泯然所有生命，毫无特色与灵气了。自从我诞生时起，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人类的这种愚蠢和可爱。我多么热爱你们啊，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的第一次尝试。为了不让我锁定的目标白白浪费——我讨厌浪费，知道地球为什么越来越不堪重负吗？就是因为人类——尤其是美国人，太会浪费了。你们区区两亿人，所耗费的资源却几乎要占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我不停地实验着，希望找到能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办法，但是却不被你们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