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国师,药,给朕药……”皇帝见冯绍民和国师双方争执不下,见低下都是欲仙帮的人,又听到冯绍民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语,心里已然明白那是他在拖延时间等待救兵,于是乎,解围道。“皇上,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吗?”国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粒药丸,凑到皇帝嘴边,故意用药丸诱惑着皇帝,讥笑道。“知道,朕知道,快把药丸给朕……”国师满意的将半粒药丸喂进了皇帝的嘴里,尔后给火护法递了一个眼色,站在菊妃身后的火护法会意的点了点,一把将小皇子从菊妃的怀里夺了过来,只听得小皇子高声叫嚷道:“父皇,母妃救我!”菊妃拼命的想抢回自己的孩子,可是一切都是徒然。“即日起,废黜太子祺。”国师话音刚落,引起一片哗然。“太子无罪,为何要废黜,况且小皇子尚未成年,将国家大事交予一个七岁孩童,岂不是贻笑大方吗?”冯绍民高声反对道。“大胆,这是皇上的旨意。”国师转身又对国师言道:“皇上,请您下旨吧!”皇帝故作昏聩,迷迷糊糊的不搭理国师,见他如此,国师无奈,对台下之人说道:“皇上说,太子祺愚顽,不理朝政,而且私自逃离天牢,聚集人马,意在谋反夺权,太子你认罪吗?”

“太子,你认罪吗?”太子祺神色有些呆滞,抱着木鸟,重复了国师说的话。“太子,你不能认罪。”梅竹挣扎着提醒太子,可是她突然觉得血气上涌,“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梅竹,你怎么了?”太子见梅竹口吐鲜血,心里咯噔了一下,紧张的询问道。“哼哼,太子,放心,贫道只是给了服用了阴阳断魂散,你最好不要让她太激动,否则七窍流血不止。”国师得意的看着太子,嬉笑着言道。“太子,你……你千万不要听他的鬼话。”梅竹艰难的劝导着道。“太子,只要你认罪,贫道就把解药给她,否则她死定了。”太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梅竹,关切的注视着,慌忙的应允道:“对对对对对,就这样,就是这样的……”国师满意的放声大笑,言语道:“哈哈……太子认罪啦,你们都听到了吧,太子,他认罪了……”接仙台上国师得意猖狂,接仙台下冯绍民焦急如焚,李兆庭走到冯绍民的身旁,皱着眉头,询问道:“冯兄,怎么办,在这样折腾下去,怕是来不及了。”冯绍民摇了摇头,无奈的言道:“冷静,再等一下!”张绍民双手抱拳,回禀道:“皇上,国师为太子定的罪是莫须有的,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万万不能随意废黜太子啊。”国师没有搭理张绍民,只是走到皇帝身边,微笑的言道:“皇上,请你写传位诏书。”还有太子、天香公主和小皇子的性命相要挟,“你……你这个老杂毛。”菊妃怒斥道。“娘娘,贫道这可是都为了你和小皇子好,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啊。”国师将一道圣旨递给了皇帝的手里,又把玉玺塞到了他的手中,又言道:“皇上,皇上,您拿好了,请你把玉玺拿好了,拿好,拿住……”

“慢着,等等,皇上,臣妾有话要说,小皇子不能继承皇位,因为他并非皇上的亲生骨肉。”菊妃见国师以小皇子相要挟,不想他日后成为一个傀儡皇帝,于是乎,在最后关键的时候,她决定放弃了,她说出了小皇子的身世。此言一出,接仙台上下,一片愕然。“爱妃,你刚才说的话,朕没有听清楚,朕知道,朕这段时间冷落你了,你生朕的气了。”菊妃推开水护法,跪倒在皇帝的身边,言道:“皇上,小皇子的确不是您的儿子,是臣妾与东方侯之子,请皇上明察!”国师见菊妃如此这般,有些慌了神,忙否认道:“不,皇上,这不是真的。”菊妃蔑视的看着国师,缓缓的站起身,笑着言道:“这是真的,小皇子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我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本宫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气急败坏,着急慌神,因为本宫坏了你的好事,因为本宫你篡权夺位的计划不能得逞了。”

“你知道吗,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菊妃放声大笑道:“哈哈……从本宫说出的第一个字起,本宫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皇上,臣妾但求一死,看在臣妾多年侍奉皇上的份上,臣妾有一事相求,臣妾想最后为皇上泡一杯菊花茶。”说完此言,菊妃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锦帕,里面包裹着少许菊花,她将菊花放茶碗里,再用茶水冲泡着,待一切弄后,菊妃端起那杯茶递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含着泪,从她的手里接了过,柔声的说道:“爱妃……”尔后,打开茶碗盖,抿了一小口,“臣妾感谢皇上厚爱,臣妾对不起您,恳请皇上在臣妾死后,能与东方侯同葬,臣妾在九泉之下,会感激不尽,成王败寇,臣妾认了,认输,也认命了,男人是这个世间上最懦弱的动物,不如女子,女子生的狠毒,死的豁达。”菊妃走到小皇子的身边,搂着他,失望的言道:“孩子,娘对不起你,娘带你去另一个世界,娘会永远照顾你的。”小皇子害怕的躲在菊妃子的怀里,用稚嫩的声音言道:“娘,娘,你怎么了?”菊妃没有回答,只是溺爱的看着他,慢慢的从袖子取出了一把匕首,捅死了小皇子,尔后,便自尽了。老皇帝见如此,跌跌撞撞的走到他们母子的身旁,“皇上,小心……小心易……易辰……暄……”说完此言,菊妃将泥娃娃交给皇帝后,便香消玉殒了。

接仙台下,冯绍民见事态越来越严峻,摆脱欲仙帮教徒后,施展轻功来到了高台之上,他利用手中的剑气解开了天香和太子身上的绳索,大声道:“快带皇上走。”国师身子缓缓右转,左手持着拂尘向上提起,左右双掌掌心相对,如抱圆球。冯绍民见他这架势,已然蓄势无穷,当下凝神注视。国师将拂尘缓缓向前划出,成一弧形。冯绍民只觉一股森森寒气,直逼过来,若不还招,已势所不能,于是乎,他提起剑朝着国师挥去,突然之间,国师把拂尘交到右手里,寒光一闪,向冯绍民的颈中划去。这一下快速无伦,冯绍民心中暗叫糟糕,但他如此奋起一击,冯绍民已看到他胁下是个破绽,挥舞着长剑刺出,径指他胁下渊液穴。国师将拂尘转而竖立了起来,只听得“叮当“的一声响,两人手中的兵刃相交,相互用力一推,便都退开了一步。冯绍民只觉得这一下震得自己右臂有些隐隐发麻。国师有向他发起了新的一轮攻势,冯绍民见他拂尘连绵,护住全身,竟无半分空隙,暗暗惊异:“这杂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我从未见过谁的招式之中,竟能如此毫无破绽。他若以此相攻,那可如何破法?”心下生了怯意,不由得额头渗出汗珠。国师突然平刺,拂尘上突然多出了一个锋利的剑尖朝着冯绍民刺去,他这一招中笼罩了冯绍民上盘七大要穴,但就因这一抢攻,也让冯绍民瞧出了他身上三处破绽,这些破绽不用尽攻,只攻一处已足制死命,登时心中一宽:“他守御时全无破绽,攻击之时,毕竟仍然有隙可乘。”当下长剑平平淡淡的指向对方左眉。国师倘若继续挺剑前刺,左额必先中剑,待他剑尖再刺中冯绍民时,已然迟了一步。国师剑招未曾使老,已然圈转。突然之间,冯绍民眼前出现了几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他眼睛一花,当即回剑向对方剑圈斜攻。当的一响,两人手中兵刃再交,国师突然发难朝着冯绍民的胸口打了一掌,冯绍民瞬间弹落在地,口吐鲜血。正当国师和冯绍民打斗之时,东方胜匆匆赶来,他利用手中的黑铁令勒令欲仙帮帮众住手,五大护法见东方胜带兵前来,便偷偷溜走了。东方胜看到冯绍民弹倒在地,又看到国师正要向他发难,于是乎,便施展轻功飞到接仙台上,用身子替冯绍民抵挡住了国师的攻势,“东方胜,你为什么要救我?”冯绍民扶住他,惊愕道。

“我要救我该救的人。”国师气急败坏的指责道:“东方胜,你竟然愿意为了他去死!”东方胜看了一眼冯绍民,吐了一口鲜血,言道:“因为她是我娶的女人。”原来,东方胜为了夺取调兵的虎符再次闯入了驸马府,当他在冯绍民的衣柜里发现红肚兜的时候,恍然明白冯绍民便是冯素贞,所以,他才匆匆赶到接仙台相助。冯绍民眼看东方胜死在了国师的手里,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提起手中的剑,朝着国师厮杀而去,在半空中争斗的时候,他看到了李兆庭身上背的琴,便利用剑气将那把古琴悬于半空之中,尔后,运用内气,弹奏起了降魔琴,几番争斗下来,国师最终不敌降魔琴的威力,败下了阵,被冯绍民所擒获,各州府擒贼的兵马也先后赶到,老皇帝被平安的护送回了皇宫。

国师被擒,举朝上下无不欢喜,皇帝下旨大摆庆功宴,可是,冯绍民却独自一人来到了东方侯一家的坟墓前,不免有些感叹:侯爷,菊妃娘娘,你们没有错,东方胜也没有错,小皇子更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跟帝王之家,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哎,现如今,你们一家终于团圆了,其实人生在世,阖家团圆是最大的幸福,你们生前没有享受到,死后得到了,你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永远,永远。念及此,冯绍民叹息了一声,蹲下身,给他们上了一柱清香,烧了一些纸钱。

“有用的……”天香在远处见冯绍民独自一人伤怀,担心他身上的伤,于是,走上前,柔声的叫唤道。“公主?你怎么来了。”冯绍民捂着伤口的位置站起身,开口询问道。天香见他如此,慌忙上前搀扶,微笑的言道:“我在宫中庆典上没有看到你,就猜想你肯定会在这里,因为你是好人。”天香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冯绍民,沉寂了一会后,犹豫着,试探性的询问道:“刚才在接仙台,我听到你弹降魔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冯素贞呢。”闻得此言,冯绍民尴尬的微微一笑,那一刻,他很想告诉天香自己就是冯素贞,可是,他还是犹豫了,低着头,言语道:“咳……如果……如果会弹降魔琴的人就是冯素贞的话,那冯素贞不是太多了吗?”天香听得他这般回答不免有些失望,微笑着言道:“是啊!”之后,两人各自沉默着,直到天刮起了风,天香微笑着对冯绍民说道:“有用的,今个是除夕,走,我们回家吧!”冯绍民没有回答,默默的点了点头,天香搀扶着他,心里默念道:有用的,不管你是冯素贞,还是冯绍民,我都会守护着你。念及此,天香紧紧的抱住冯绍民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燕尔毓宁携手同回西王府 , 反客为主驸马爷决



【西王府】

天蒙蒙亮,西王府里热闹非凡,仆役们在西王妃的指挥下装扮着府邸,一时间,大伙忙的不可开交,有的人打扫着庭院;有的人在内厅里擦拭着桌椅、花瓶等物件;有的人等内厅打扫好后便将各式的水果点心端了出来,摆放在圆桌上;有的人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各式美味菜肴;有的人则在王府的大门重新挂上了宫灯,还挂上红绸子,好是一派喜洋洋的景象。原来,今个儿是璇宁三朝回门的日子,这西王妃知道东方烨打小就宠爱这个妹妹,如今璇宁又成为了南王毓的正妃,她就更加不敢怠慢了,因为西王妃心里明白只有这样做才能更好的博取东方烨的欢心,巩固自己在王府里的地位,这不一大早她便起来吩咐下人弄这个忙那个,事事亲力亲为,到处张罗着。

昨个夜里,东方烨夜宿在莞露苑侧妃那儿,一大早就被屋外的嘈杂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搂着躺在怀里的美人,抚摸着她的香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表现的有些不耐烦,可是当他怀里熟睡的美人之时,还是耐着性子,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帮其盖好锦褥后,方才轻轻坐起身,弯下腰,套上靴子,披上一件大氅就往外走,他伸手取下门栓,只听得“吱昂”的一声,木门被打开了,当他走出房门正要发难之际,一个小厮跑上前,单膝跪地,胆怯的问安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西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平时温文尔雅的西王,有个怪癖,起床气,所以在王府里谁也不敢打扰他睡觉,若不是王妃吩咐,他们是不敢到莞露苑来的,东方烨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盯着小厮,没好气的问道:“哼,你们这帮狗奴才,大清早的,你们在这里吵什么,扰了本王清梦。”小厮被东方烨这一声斥责声给吓到了,慌忙由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还不停得磕着头,用微弱的声音回道:“奴才该死,王爷恕罪,是……是王妃吩咐说今个儿是郡主,不是,是南王妃三朝回门的日子,让奴才们把王府打扫装扮一下。”

“王爷……”正当小厮俯首回言之时,侧妃也从睡梦中醒来,见东方烨不在自己身旁,又听到外面的怒斥声,便起身披上衣裳走了出来,她见到东方烨生气的样子,走到东方烨的身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的叫唤道。“对哦,今个儿,是璇宁三朝回门的日子,本王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难为俐儿上心,你下去吧,好生打扫装扮,该准备的东西都不许落了。”东方烨朝着那小厮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王爷,妾身帮您漱洗更衣!”东方烨转身对侧妃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回到了寝房里,只见得侧妃褪去东方烨身上的大氅放在一旁的屏风上,拿起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紫色蟒袍穿在他的身上,又将一条同色金丝云纹腰带扎他的腰间,又在腰间束上几个香囊和一条紫色祥云宽边汗巾,外面套一件丝织而成的衣衫。穿戴好后,侧妃让东方烨做到梳妆台前,帮起梳理着头发,乌黑的头发束起,侧妃以镶碧鎏金冠将其固定住,又插上了一根金簪。侧妃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东方烨漱洗,却不想他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小蛮腰,“王爷……”东方烨微笑着溺爱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望着铜镜里倒映着自己的摸样,言道:“安儿,你也收拾一下,待会和本王一起去迎接璇宁。”侧妃靠在东方烨的胸膛上,环搂着他的腰,温顺的点了点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丫鬟在门口打断道:“奴婢给王爷、侧妃请安。王爷,王妃知道您起身了,特意遣奴婢过来请您过去用早膳。”东方烨松开了环搂着侧妃的手,拉了拉衣襟,微笑的注视和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恩……”尔后,便走出了寝房,朝着前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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