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塞外}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这首诗真的是把这塞外的风景描写的淋漓尽致”只见一少年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面如美玉,目似明星,腕上还带着一串沉香念珠,站在破土楼上吟诗道。

“嗒嗒”远处传来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那俊秀的少年,便看见仆人扮相的人跪在他前面.

“德海,说吧,给本王带什么消息?”少年淡淡的说道。

“殿下,探马报太子被皇上关进了天牢,还不准任何人探视,为此天香公主还在天牢外大闹了。”

“嘿嘿,这么多年了,天香还是那样的随行而为,在那死气沉沉的皇宫也就她还给人一点生气。”

“殿下,皇上难道真的糊涂了,人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怎么皇上他…….”

“哼,你哪里知道那老头子的良苦用心呀,他心里明白东方侯和菊妃可是一直盼望着小皇子当太子,现在的天牢对太子老兄来说,可是比那危机四伏的皇宫安全多了,虽说关心我那太子老兄的人探视不了,可那一些要害他的人不是也就害不了,天牢重地可都是老头子的心腹。他这哪是虎毒食子,分明是护犊心切。德海呀,那老头不糊涂,而是在装糊涂,只是东方侯他们被假象蒙蔽了双眼罢了。”

“原来如此,还是殿下看的透彻,那我们该怎么做……”“

“父王刚刚去世,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事端,让他老人家走的不安,你传令下去,让潇然轩的四阁主先按兵不动,过段时间再说吧,让朝堂上的跳梁小丑们,先多奔腾几日吧”

“诺,殿下……”

“还有什么事吗?”那少年见来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开口问道。

“回殿下的话,那妙州知府的小姐为了躲避东方胜的逼婚,饮药自尽了。”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一些天不是说比武招亲胜出的是冯素珍青梅竹马的李兆廷吗,怎么又变成了那有勇无谋的东方胜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那少年听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被人害死,情绪变得异样的激动,德海一惊,深知自家主子平时沉稳内敛,很少有这样的失态,除了在老王爷去世的那一晚外,这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主子激动生气甚至绝望的样子。

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冯素珍自尽前后,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家主子。

“德海,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殿下……..”德海本想说一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活生生的又吞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除了默默的守护别无他法。

冯素珍呀冯素珍,你我虽素未谋面,但是听世人都在传你是如何有才,如何国色天香,起初我也不以为然,但是直到那一次看到了你所写的《情寄四景》:

春柳缭绕春竹碧,无边春意无边景。

夏荷盈翠夏莲红,纯纯浓欲溢满池。

秋花惨淡秋草黄,淡淡哀愁思冬意。

冬梅冷艳冬雪素,化成融情染世尘。

那一刻你身影便不知不觉的走进了我的心,虽然我知你心有所属,但当我知道皇帝下旨让你比武招亲时,我还是无比雀跃,无比欢喜,至少自己拥有了一个和别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可是随着父王的辞世,参加那比武招亲变得毫无希望,那时你可知我的心是多么的痛,我知道那种不仅仅是为了父王一人,还有你,住在我内心深处的你,比起当初知晓你情有所属时还要疼,原以为李兆廷比武胜出,你和自己心爱的人会有一段美好姻缘,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傻,为了一个懦弱之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不配。

“东方胜,李兆廷,我要你们为冯素珍的死,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我东方毓,对天起誓。”少年拔剑,指天怒吼道。

这少年正是四藩王之首:南晨郡王东方毓.....

作者有话要说:

☆、美艳菊妃苦心为儿 , 木鸟太子锒铛入狱

{五日前}

天香被那不男不女的王公公请回了皇宫,哎,这高高的红宫墙,挡住了天香极目远眺,无奈中,换回了一身女儿装。她原本扮男装时就俊俏,这会穿了粉裙纱衣却把她本就清秀的眉眼衬得愈加动人了。倘若单看长相,那双灵动的眼倒确是隐隐透出皇家之女与生俱来的气势,只是那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调,却都是原先男装时的模样,还有就是那属于闻臭的甘蔗。堂堂皇家女,天之娇女,居然在皇宫之内,不故自己的仪态大摇大摆地啃甘蔗,真正让人啼笑皆非。

她本没期待这皇宫中有人接她的话茬,却听转角处东方胜说道:“公主殿下闻到臭味了吗?”

她冷哼一声:“能闻不到嘛,儿子把老子的权势时时刻刻都挂在嘴上,到处吹嘘,哎,可不是奇臭无比,臭不可闻!”

东方胜却笑道:“公主,不,应该说,闻臭闻大侠当真会说笑话。”

天香一楞,眨着眼:“你认出我是闻臭啦?”随即失望道:“谁让你认出我的!一点也不好玩”,竟像小孩耍脾气般狠狠的推了东方胜一把,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没有走远,似乎想到了什么,天香转过头,对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东方胜说道:喂,我说那个小猴子,你那日思夜想的冯素贞可是要和那个书呆子成婚了,是不是特伤心特难过,什么天下第一猛男配天下第一美女,哈哈……”说完就幸灾乐祸的转着手中的甘蔗离开了 。

“哼,要不是看你是公主,要不是我东方胜从不打女人,我想你都不知道死几回了,居然叫我小猴子,哼,我还告诉你,冯素贞,我要定了。”看着天香远去的背影,东方胜恶狠狠的说道。

是呀,天香怎么也想不得到接下来的这一连串是非,哪怕是她亲手帮李兆廷与冯素贞牵的这红线,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欢喜一场空。

皇宫内并不是只有欢歌笙舞,佳人丽宫。在皇宫的某一个角落,有这么一间冰冷幽暗的石室,石室里的一切和这皇宫格格不入,充满了一种不和谐的感觉。

室内正中置有一只高约两米的丹炉,从炉眼透出的红绿色的火,那光说了也诡异竟不时的变幻,偶尔有缕缕青烟从这炉眼中钻出来,很快又消散了。石壁上有一扇小小的方窗,开得很高,偌大一个石室每日就靠那个小方窗几缕阳光泄入给人一丝温暖,这让人更为容易的看到这石室内扬起的尘埃,倒把这里衬得静谧诡异了。

靠墙的方榻上,坐着东方侯和一个道士,那道士正在闭目养神,手中握一拂尘,瘦如枯柴,老态龙钟,一个五六十岁年纪老人了,看上去他脸色红润,一点也不显老。东方侯细细地打量着他:那道士便是当朝国师,由自己举荐,皇上亲自请来炼丹的。不老丹,不老丹,东方侯心下念了两遍,大约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炼的丹自己哪有不先服用的道理,所以才显得年轻吧。

却见那道士突然微微一笑,圆目一睁,道:“菊妃娘娘驾到~~~~~”

果然,下一秒,黑暗中便走出一个绝美的女子。她便是当今皇上的宠妃菊妃娘娘,只见她黄衫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她的美又与冯素贞的不同,她的美不像冯素贞那般如仙女坠入凡尘,她的美是妖娆的,还带有一点□□,男人见了便只能想到: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这美在男人眼里更具有韵味的。

菊妃便朝一张方榻坐下,悠悠地道:“国师真是未卜先知。”

国师笑道:“娘娘身上这菊花香,佳人未到,芳香已至。”他也不怕冒犯,伸长脖子嗅了嗅,“此香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就连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老道,也有点心动了。难怪皇上和侯爷……”说罢,大笑起来,那笑声不阴不阳,给人一种厌恶的感觉。

三人未谈几句,便有小太监来传东方侯,说什么皇上请侯爷到东宫议事。

东方侯握住菊妃的手说道:“那我先走了。”

菊妃帮他整了整衣襟,柔声“嗯”了一声,见东方侯走远,对国师冷冷一笑,道:“你很好,很知趣,也很懂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国师道:“一百二十个愿意为娘娘服务。请娘娘吩咐。只是……老道我有个条件。”

菊妃冷哼一声,“刚还说你知趣,懂事,怎么现在你和我谈条件?”,转身便要走。

国师那尖嗓子喊道:“娘娘请留步,我只是想知道,你对侯爷为什么那么好,连我这方外之人,恐怕也有些嫉妒了。这个问题~就算帮忙预付的定金。”

菊妃淡淡道:“在我眼里,世上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用来爱的,一种是用来利用的。”她刻意轻蔑地看了国师一眼,然后才说:“我要你帮的忙……我要你设法说服皇上,立小皇子为太子。”

“娘娘,为何不在枕边给陛下吹吹风,何必要让老道去说服他的。”

“有时候,有些事,枕边人,他是永远不会相信的,更何况小皇子是我儿子。”

………

这个虚假太平的年代,只是战事未起,朝廷间的勾心斗角亦无人知,人们便都享受着这虚饰着的国泰民安的盛景,做着四方整肃的美梦。倘若人人都只求抓紧自己眼前那转瞬即逝的过眼繁华,倒也真的太平了,却偏有人愿意在这平静的湖水中荡起一些波纹。

太子这个国之储君,未来的君王,有不少人都说若不是身着皇服,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少年罢了。外貌如何倒其次,只是这太子不读诗书,不学武艺,不思朝纲,倒是每天和一些木匠,对着一只木鸟发呆。想木鸟有一天能像诸葛武侯的木流牛马那样,飞起来!

开始朝中大臣都还报着一丝希望,心道太子年纪尚轻,对一件事投入,那么的执着也是好的,都认为太子会随着慢慢的长大而转性子,把那份执着转移到国事上,谁又能说他不是一位明君。只是几年过去了,太子对着木鸟发呆的时间反而越长了,下人偶尔听他总是叨念“木鸟怎样才能飞呢……”,都摇摇头,只觉得这太子玩物丧志,无药可救了。

虽说如此,这一日,有关太子的话题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惊动了整个皇宫。

听服侍菊妃娘娘的宫女说,太子那日喝醉了酒,竟意图对菊妃娘娘不轨,正好被皇上撞了个正着,一怒之下要废掉太子。

满朝皆惊。虽然没有人能相信那个木讷憨厚的太子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举动,但皇上又确确实实看见了,总不能说万岁爷老眼昏花吧。再说正值龙颜大怒,凭谁能劝得住,太子随即被押入天牢了,不审不问也判刑,只不许人探视,这样众人摸着头脑。

原以为事情到这里便有个句点,谁也没有想到咱们的天香公主大闹天牢,硬是把太子从牢里救出来放走了!虽说是皇室的家室,但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牢也不是天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呀。于是大家便明白了,皇上虽然下旨仍要将太子捉拿归案,实则是想放他一马。

作者有话要说:

☆、兆庭慷慨欲赴死 ,素贞义救无情人

就在李兆廷得知冯素贞死讯的那日,东方胜在街上发现了落单的太子,便将他迫到荒山野岭欲加害之。说来也巧,这一切被冯素贞的丫鬟梅竹看到了,她见东方胜鬼鬼祟祟地往城郊去了,她便跟了去。梅竹与冯素贞自小便情同姐妹,如今东方胜逼死了冯素贞,她不能不恨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东方胜想要害的,一定是好人。也许是东方胜觉得在这样的小城根本就不会有人认识太子,也许他是觉得太子如此懦弱远不是自己的对手,他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也没有发现自己给木鸟太子的那一刀不够彻底,又或许是这太子老兄命不该绝,被随后赶到的梅竹救起。

梅竹把太子带回了冯府,细心调养,本来已经命悬一线的太子居然在她的照料下醒了过来。知道他是太子的那一刻,梅竹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许是同情罢,她只觉得他好可怜好可悲,他是那么平凡的一个少年,还在做个木鸟能飞的梦,却因为出生皇室,身上背负就不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整个国家的未来。

纸是包不住火的,藏一个大活人在府里,到末了,还是给老爷夫人发现了。冯少卿不是不认得眼前的少年便是当今太子殿下,可是为了保命,为了让不得罪自己的主子,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把少年押入了大牢,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东方侯和菊妃娘娘设在妙州这地界的一颗棋子罢了,是棋子,便没有思维,只能靠着下棋者的意志行动。在官场混迹多年,他早已懂得中庸之道,早已懂的了怎么样做才算是明哲保身。

在监狱里,李兆庭和太子不期而遇,两个人都属于呆板型的。相互诉说这自己的遭遇。此刻,李兆廷只听得太子羡慕道:“你真幸运,有一个女人肯为你去死。”太子不谙世事,说出的话也是呆板的,他不知就他这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已经伤害到了李兆庭了,他那里知道兆庭现如今已是生不如死。只见兆庭摇了摇头:“但是,肯为我去死的女人真的死了,她的死成为了我这一生最大的不幸。”李兆廷原以为,他与冯素贞的故事会很长,会很幸福。可是现在,真正相守在一起的时间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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