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为什么她这么爱他,他看不到,乙羽清荟在雨中哭泣着。

幸村精市落寞的容颜在黑夜更为醒目,他的声音虚弱无力,“清荟,不要再喜欢我了。我除了伊谷澈,谁都不要。弦一郎,拜托你了,告诉我小澈在哪里?”

再也忍不住的真田已经冲动地开口告诉他了,可身体再也经受不住疲惫的幸村精市虚弱地倒在了乙羽清荟的怀里。

乙羽清荟慌张地大喊着:“真田你快背着他到门外,我家的司机就在外面。”真田着急地背起了幸村精市到外面的车子,一起去了医院。

这一个夜,雨还是继续地落,并未有任何的停顿。在环境优美的山上,有一栋白色的别墅耸立在山顶,在睡觉的伊谷澈做噩梦地惊醒,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她不安地按住胸口,额间满是汗。

再也睡不着的伊谷澈倚在窗边,静静地聆听雨滴落下的悦耳声,清风扑面而来,撩起了她的发丝。

这几天,经过山上的平静生活后,伊谷澈的心境也渐渐地平和,山间的空气很清新,将她噩梦惊醒后的惧怕给驱逐了,“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

雨后,初日的朝霞更为美丽,给山上的秀丽风景蒙上妩媚的色彩,伊谷澈拿着水壶浇花,日晖淡淡地披在她秀丽的身姿上。

“澈儿,可以吃早餐了。”围着围裙的俊秀男子一脸粲然地大喊着,听到他的呼喊的伊谷澈,回头嫣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水壶就奔回屋子里面去。

两人在餐桌上言笑晏晏地结束早餐时间,伊谷羽见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他才下定决心把真田转交到他手上的文件给了伊谷澈。

伊谷澈当看到文件里面的内容,平静的心湖又开始有种快要干涸的前兆,她用力合起文件,沉声地说:“这些财产是不属于我的,羽哥哥你还是把文件拿回给你父亲手上吧。”

她把这份沉重的文件移交到他的手里,可伊谷羽却按住她的手,眸光满是歉意:“是你的,这些东西只属于你一个人。对不起,澈儿,我父亲这样伤害了你。”

她摇头,苦笑蔓延在她的脸上,“不是的,他只是说出事实而已。羽哥哥,其实你一早就知道这个真相的,对吧。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守护着我,不让我受到伤害。”

可惜,到最后,她来到了另一个时空挖掘真相,导火线居然是那个人,一想起他倾城的容颜,伊谷澈的心就抽痛的厉害。

察觉到她难过的心情的伊谷澈轻轻地环住她,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挲,温声解释:“真相并非像我父亲说的那般残忍,澈儿,大伯他有多疼爱你,你肯定是知道的。大伯他的确是开车撞到你的母亲,可是,是你母亲故意冲红灯到公路的。”

他怀中的少女惊诧地抬头仰望他,抓住他的衣襟,声音抖动,“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

伊谷羽的手按在她蹙起的眉头,继续说:“我去过那间医院查实过,你的母亲是有胃癌末期,已经无药可治了。听护士说,你母亲是未婚妈妈,也没有任何亲人来看望过她,之前也有过割腕自杀的前例。我看了那个路边的录像,你的母亲是故意跑到大伯的车前自杀的。”

这个真相无疑又给伊谷澈一个重重的打击,她的母亲原来过得这么苦,可是这样的真相又能如何,她的心依旧是苦痛的。

“澈儿,原谅你已离去的父亲,好不好?”

回想起曾经伊谷田正对她的疼爱记忆,伊谷澈就忍不住落泪,她哽咽地点头应诺,“好,哥,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恨他,因为爸爸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根本就恨不了。”

伊谷羽疼惜地替她抹掉眼角的泪水,温声细语地说:“澈儿,为了你的父亲,为了你的亲生母亲,好好地活下去。”

“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不能幸福都不知道了,我无法忘记这3个月所带给我的痛苦。”这三个月就是噩梦的牢笼,她始终被困在里面。

不想强迫她的伊谷羽只能低声地说:“没关系,以后我会一直在澈儿的身边的。”

本来想告诉她这份文件是幸村精市夺回来的,可看到她哀伤的泪水,他就开不了口。

可惜,一到了中午,幸村精市就已经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3个月虽短,可情却磨练的很深厚。

喜欢的人,快快收藏喔~~~

☆、行尸走肉

本来想告诉她这份文件是幸村精市夺回来的,可看到她哀伤的泪水,他就开不了口。

可惜,一到了中午,幸村精市就已经出现了。

本来在花园里摘花的伊谷澈,遥远地就凝眺到那抹清隽的身姿,他在花丛中迈步而来,秋日而变得些许萧瑟的山林,却因他而变成别具一格的味道。

在医院醒来,幸村精市从真田得到的地址后,他就不顾一切地跑来这里,他望穿秋水的眼神隔着一片花草丛的海洋,紧紧地扣在他心心念念的女孩身上。

“停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伊谷澈用尽所有的努力才忍住逃开这里,她打断了幸村前进的步伐。

幸村精市真的不敢动了,这些天积累的憔悴容颜此刻却在幸福地浅笑,他盼望了多久的人,终于在他眼前了。

“我爱你。”幸村精市眉目爱意蔓延,他的手攥住一枚戒指。

伊谷澈听到这三个字,并没有多激动高兴,只感觉到伤口在被人撒盐,那样撕裂地疼痛,她抿了抿唇瓣,声音有点冷漠,“不要再喜欢我,你的喜欢只会让我痛苦。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伊谷澈,不要推开我,这一生还很漫长,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等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幸村的心间也是害怕的,他的身体在害怕地抖动,声音也略带哽咽。

听着他的恳求,伊谷澈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分贝,怒斥地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幸村精市。就算这一生有多漫长都没有用的,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越说越生气的伊谷澈转身就逃开。

快步追去的幸村捉住她的手腕,强硬地拉扯她到自己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不在一起也没有关系的,我只想呆在看得见你的地方就足够了,不要躲着我了。”

放弃挣扎的伊谷澈,双手紧紧地捏着他胸襟的衣服,泪水噼里啪啦地掉落,她哽咽地哭声说:“幸村精市,为什么是你,我以为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地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喜欢你的同时又这么地恨你。”

“对不起,对不起。”幸村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他轻轻地闭上眼睑,掩盖里面的伤痛。

在他怀里哭了许久的伊谷澈松开了抓住他衣襟的手,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我想要幸福,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幸福,所以,幸村精市,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她退出他的怀抱,不看他如绝望的神情,伊谷澈转身背对他,说:“三个月已经结束了,我们的感情已经到了尽头。到死,我也不会回头的。”说完,伊谷澈决然地离开。

心如死灰的幸村凝眺她逐渐变小的身影,她到最后都没有回头。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幸村,才拖着死掉的心,一步一步地离开。

她并非小说的女主角,与他虐恋情深过后,可以原谅他所做的一切,然后幸福地在一起。纵使她有多喜欢他,她都不会回头,伤害一次就足够。

一切的真相都从水底的深处浮现开来,伊谷澈只要回了她的房子,其余的财产她都还给伊谷田知。

相原菱子也从美国回来了,当伊谷澈看清相原菱子的容颜过后,她心中震惊不已,居然和她前世最好的朋友宁宁长得一模一样,兜兜转转,她也在这个平行时空,找回了羽哥哥和宁宁,同时也多了像家人一样的真田一家和至此陪在她身旁的清水弯弯,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而仓田誉一也坦白,因为酒井法子在幼时救过他,才会隐瞒她所做的一切,之前也是酒井法子把幸村精市锁在藏书室的,到了最后,他跑去制止她想要伤害伊谷澈的行为。目前为止,酒井法子的行踪依旧下落不明。

自从那天与伊谷澈分别过后,幸村精市的脸上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他的生活如行尸走肉地度过。

幸村夫妇面露忧心地看着自家儿子,看见他如此,心里同样是心疼不已。

“老公,小市他会不会出事啊!他一直把他自己锁在画室。”泪眼婆娑的幸村妈妈偎依在幸村爸爸的怀里。

幸村爸爸也忧心地看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安抚道:“不会的,啊市会熬过来的。”其实他根本没什么信心,毕竟爱情是最折磨人的。

躲在画室的幸村精市,黯然失色的容颜惨淡惨淡的,悲痛欲绝的眸光盯着画纸,手眷念地在纸上画上每一笔每一划。

清雅的画室挂满了画,每一幅画都是在画同一个少女,有少女浇花草的身影,有少女打架的身姿,有少女跑步、打球的身影,有少女如向日葵的灿烂笑靥……

所有印在少年脑中的少女身影,都让他一笔一划、带着思念的爱来描绘出来,除了这样,幸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支撑下来。

依旧在山上别墅居住的伊谷澈没有再去学校,伊谷羽也正在为她办理移民到中国的手续。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常轨迹,其实也并非如此,轨迹还是在偏离的状态。越来越淡雅的伊谷澈照常在山间散步,走了没几步路,前面的倩影让她止住了脚步,万万猜想不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了,伊谷澈,之前对你做的事情,真的感到很抱歉。”酒井法子歉意地弯腰低头致歉。

心底掠过惊讶的伊谷澈,很快就松懈下来,欣然地接受她的歉意,与酒井法子走去山顶的边缘,去眺望浩瀚无边的海。

海风掀起她们的衣裙,海冲击着石头的响声在她们的耳边缭绕。

“你不打算和幸村在一起吗?”酒井法子试探地问。

现在听到他名字的伊谷澈,还是能感到酸涩的苦痛,她对她摇头,对着大海叹息,“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伊谷澈凝眺远处的海面,如鱼鳞的海面上有斑驳的光芒,零星独自地洒落,如同她的心,伶仃漂泊。

出神的她并未察觉到酒井法子的不轨举动,酒井法子在口袋掏出一支小型注射器,银光反射的针头滴落一两滴液体。她握住注射器,一手愤恨地箍住伊谷澈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地将注射器插在伊谷澈的脖子上,将液体注射到她的体内。

刚刚反应过来的伊谷澈,意识已经开始慢慢地涣散,在晕厥过去的最后一秒,是酒井法子狰狞的面孔。

过了许久,开始恢复意识的伊谷澈,感觉手脚都被禁锢了,才猛然睁开双眼,手脚都被人用麻绳给捆绑住。

她和酒井法子依旧是在原先她晕倒的地方,不同的只是她被绑了,而眼前俯视她的酒井法子则是一脸得意。

“酒井法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伊谷澈躺在地上挣扎,试图想要解开绳子,被打了镇静剂的她,全身无力。

酒井法子踢了她一脚,蹲在她面前,用手钳住她的下巴,慑人的目光攫住她,“我是疯了,因为你,我的确是疯了。”

伊谷澈都快以为下巴的骨头都要裂了,她才放开她,转而变成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酒井法子顿时狰狞开来,眼珠微缩,扩出大量的眼白。

“伊谷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幸村大人不会讨厌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用退学,我就不会伤心地去酒吧买醉,就不会跟人上床,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伊谷澈,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酒井法子狰狞地嘶吼着,手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几乎透不过气的伊谷澈,在她以为她快要断气的最后一刻,突然发疯地大笑起来的酒井法子松开了手,伊谷澈喘着气咳嗽,在生死间徘徊的她有点惧怕眼前这个好像疯掉的女人。

她后面就是海,她也逃不了,她也根本没有带手机,可能她最终也是难逃一死,或许,死了也是一个了结,她突然就不害怕了。

“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的,我可是要你亲眼见证我和幸村大人的婚礼。”精神失常的酒井法子对着伊谷澈笑着说。

听到她的话,伊谷澈的眼眸睁大得跟铜铃般,“你想要干什么,酒井法子,你对我一个人泄愤就够了,不要牵连其他人。”

“哈哈哈,你自身都难保,还能干什么。你说,我现在打电话给幸村大人,他会不会来这里呢?”她双颊微红,眼睛眯起阴谋的弧度,她在口袋中掏出手机,伊谷澈心慌了出声制止。

“他不会来的,他不会来的,不用打给他了。”

“是吗?我倒要试试看。”哼笑一声过后,她熟稔地按下电话号码,还很大方地按了免提。

手机的铃声在伊谷澈的耳里是那么的刺耳,她祈祷着他不要接听电话,或许她虔诚的祈祷有用,铃声响了一边过后就传来机械的女声,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爱到杀死你,这句歌词太可怕了!!!

☆、无情的海水

手机的铃声在伊谷澈的耳里是那么的刺耳,她祈祷着他不要接听电话,或许她虔诚的祈祷有用,铃声响了一边过后就传来机械的女声,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