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伊谷田知拿着红酒杯,在灯光下,优雅地摇晃着里面瑰红的液体,他鹰一般的眸攫住在喝咖啡的人,眸光深邃地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对面的幸村缓缓放下了咖啡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我力所能及的忙,只要你能让伊谷澈失去一切。”

“祝我们合作愉快。”得到所想要的答案,得逞地浅笑的伊谷田知举起了酒杯倾向于幸村。

“合作愉快。”幸村用咖啡杯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蓦地,伊谷澈坚强的透彻笑颜浮现在眼前,让他心头为之一颤,口中的咖啡也变得更为苦涩。

清脆果断的敲响在餐厅响起,在华丽的灯光的包裹下,更为之残忍。

预兆了现在正在睡得很香甜的伊谷澈的真正噩梦的开始。

魅力的阳光洒耀在她清秀的容颜,早早起床的伊谷澈,沐浴着晨曦,精神饱满地拿着筛壶对着她家的花园里的花草浇灌清水。

而另一边的少年,心情似乎在躁动。

对伊谷澈设计一个地狱般的陷阱,本来理应高兴的幸村精市,心中却是有说不出的烦躁感,早早起床的他还特意走远路来舒缓此刻的烦闷。

对一个女孩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本性善良温润的他,心又何尝不愧疚呢!理应炫目的俊美脸容此刻却蒙上一层暗淡无光的色彩。

一米86的身高足以让他发现很多风景,譬如,一抹熟悉的倩影夺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幸村停留在一栋房子外面,透过不怎么高的围墙,他能看清里面的花园。

幽幽的清香卷着风扑到少年的俊颜上,他凝望着少女在花草从中浇水,光圈柔和地圈在她纤细的身姿,亮丽的浅栗色发丝被风微微拂乱,清秀容颜倏尔嫣然一笑,周围的花草瞬间失色,她宛如是一只调皮的精灵坠落而来。

静谧地让人心生美好的画面,少年心中的烦躁被轻轻抚平,专注于她的一颦一笑。紫蓝色的眼眸波光潋滟,一种陌生的情愫掠过心间,稍纵即逝。

过了好一会,理智才回来的幸村精市神情慌乱又惶恐,抓紧网球包,急速地落荒而逃。

听到些许动静的伊谷澈抬头看向外面,什么也捕捉不到,以为是错觉。她余光瞄到一旁的草药,心中也萌生一个主意。

她赶紧换好衣服,咬着方包就飞奔出门,差点忘了今天的早训。

去到网球部早训,她就心揣不安与提心吊胆地走每一步。

谁能告诉她,这个世界玄幻了吗?幸村精市那只妖孽居然没有对她吆呼来吆呼去,总感觉他好像一直避开她的视线。

伊谷澈拉下苦瓜脸,她这是见鬼了吗?不知是她,就连整个网球部都觉得部长今天不正常了。

就这样,伊谷澈非常难得地过了一个轻松的早训,她也乐得轻松地跟她新认识的朋友清水弯弯聊天。

“弯弯,我打算今晚去找仓田誉一,问清楚当时的情况。”伊谷澈的手握成拳来缓解她心中的忐忑。

清水弯弯眉眼带笑,握住她不安的手,“我陪你去,反正我们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一样。”

垂眸凝望着相握的手,伊谷澈感激地看向这个给予她勇气的女孩,“好,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弯弯。”谢谢你信任她,这是比什么都要让她感动。

爽朗的清水弯弯拍着她的肩膀,“说什么呢,以后咋俩就是好姐妹,我最喜欢有暴力倾向的女孩。”

“谁有暴力倾向啦!”伊谷的柳叶眉抽搐着,鼓去腮帮子反驳。

“管他的啦,反正我会剑道,你会跆拳道,我们真是好般配啊!”说着说着,清水弯弯居然一脸傻样地憧憬未来。

胆寒的伊谷澈一个手掌拍在她的脑袋,“恶心到外面去,我绝不百合的,你死了这一条心。”

清水反手打回她的头,“脑子里想什么啊,伊谷澈,你怎么会有这么龌蹉的思想。谁敢和你百合,我这是在憧憬我们以后要不要一起开家武馆。”她叹息她交的是什么朋友吖!

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咦,这个憧憬不错,如果我考不上警校,我就陪你实现。”心里同样痒痒的伊谷澈笑道。

她粲然地环视周围的蓬勃风景,睨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少年坐在青青草地,骨骼分明的手拿着画板,神色专注在纸上描绘每一笔,阳光眷顾地为他倾洒,如玉的脸庞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他在画画,但在她眼里,却也是一幅画。

她的心跳漏跳了半拍,平静的湖水稍稍牵连出圈圈细纹。

“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专注?”清水弯弯朗朗的声音强硬地将伊谷澈的理智拉了回来,心中暗骂她自己的花痴病。

伊谷澈拍拍隔壁的少女,好笑地挽起眉眼,“就是看到一只妖孽啦,妖孽他居然会画画,他的爪子能握住画笔吗?”

清水弯弯闻言也扬唇而笑,白痴地看向她,“你傻了,幸村本来就是美术部一员,他的画拿过很多次奖的。我好像听班里的人说,幸村这一次要交一幅作品代表立海大参赛。”

而明显不在一个频道的少女,心中惊呼:这妖孽既是网球部部长,园艺部部长,居然还是美术部一员,以后他会不会吩咐她洗画具啊!

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可怜,伊谷澈仰天长叹。

青春昂扬的两个少女在阳光下笑靥如花,谈着人生的理想,清清淡淡的友情在炙热的阳光越发耀眼夺目。

下午训练时,总算回归自然的幸村精市又开始对伊谷澈大呼小叫,伊谷澈认命地乖乖去赴死,男生内分泌失调这么快?才半天而已,不过这样也好,他不说话更让她提心吊胆。

每天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网球部的伊谷澈今天又熬过去了,她在休息室徘徊了很久,神色变幻莫测,最终一脸‘豁出去’的大无畏精神地冲进去,“妖孽,我有事跟你商量。”

在整理网球部训练表的幸村斜眼睨着她,惊讶之余又思考着她的主动,淡然道:“说吧。”

颤巍巍走到幸村身旁的伊谷澈,低头搅动着手指,缓缓开口,“我家里有种草药,而我比较擅长做药膳,药膳是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我就是想问你,可不可做药膳给你们吃?”

语毕,伊谷澈视死如归地抬头直视他,你别沉默,快说,快说话啊!

明显晃神的幸村神游到他早上看见那幅清美光景,鬼使神差地点头应承,“好啊!”

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伊谷澈闻言,激动地握着幸村的手蹦跳起来,“真的吗?我会很努力的,我的厨艺可是一级棒的。”

头一次不反感她的触碰,他彷如沉迷于她的巧笑倩兮,她的橙眸粼粼水波,吸纳他所有的心神,幸村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

一见他笑得这么娇媚动人,伊谷澈霎时就慌乱,心中激灵地想着:大事不妙,妖孽一笑,山泥倾泻,要快闪!

赶紧松开他的手,笑容奇怪往后退一步,支支吾吾地解释:“刚刚激动了点才碰你的。不要介意,不要介意,我这就闪,立刻闪离你的视线!”

话音一落,伊谷澈箭离弦的速度逃离休息室,无影无踪。

徒留幸村垂眉敛目地站着,喃喃道:“我有那么可怕吗?”,眸光神色不明地看着被她握住的地方,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而逃走的伊谷澈和清水弯弯相约好见面,她们一起在仓田誉一回家的某一个路口堵截了他。

仓田誉一是个清秀的少年,表面镇定的他看着伊谷澈,他握紧书包带,从容地说:“同学,有事吗?”

伊谷澈向前走一步,“仓田同学,想必你肯定认得我。我来是想问你几句话,你是亲眼看见我推相原同学下楼梯?”

仓田誉一点头不语。

一旁的清水弯弯就说:“那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停顿几秒,仓田誉一才开口,“我训练完毕,就回班级拿书包回家,经过楼梯看见伊谷桑将相原桑推下楼梯,然后当时的伊谷桑也哭着说这是你一手造成的,然后你就晕过去了,伊谷桑这是忘记吗?”

清水弯弯与伊谷澈默然地站在一旁考量少年话中的真实性。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礼貌地点头辞别,仓田誉一就从她们身旁离去。

待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她们两个人才开始迈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啦,呼啦啦~~~

中秋降临,我心照明月啊!

明月明月,快快让更多的人来看我的文章,嘻嘻。

亲爱的尔们,中秋节快乐喔~~·



☆、难得的温柔

待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她们两个人才开始迈步离去。

“小澈,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清水弯弯沉声问,忧心地转头望伊谷澈,现在不能单靠仓田誉一的言辞来断定这件事。

没察觉她的忧心,心底在深思熟虑的伊谷澈用手指在白皙的脸颊弹跳几下,冷静地分析:“印象我是没有的。但我认为仓田誉一在说谎,他看见我们的时候,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好像料到我们去找他一样。如果我真的是推相原下楼梯的人,照理来说应该很让人厌恶才对,为什么他那么平平静静的呢,他也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重点是,他阐述那天情况的言语,太镇定了,期间没有一丝停顿思考,就好像、好像,对了,就像在背台词。”

第一次见到如此精明睿智的伊谷澈,清水弯弯崇拜的星光眼紧紧锁住伊谷澈,伊谷澈一阵恶寒,远离她一步,抖着嘴角说:“弯弯大姐,清醒些!”

“什么嘛,奴家刚刚败在你的石榴裙下了。”清水弯弯熊抱着伊谷澈,在她怀里蹭蹭,继续娇声道:“照我所知,仓田誉一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他跟你和相原又不认识,他也不可能撒谎陷害你的。”

被抱得快要透不过气的伊谷澈扯着她的手,“快松开啦,大姐大,你的体重不是开玩笑的。”

清水弯弯恋恋不舍地离开她软软的身体,声音变得软糯软糯的,“好啦好啦,那现在怎么办?”

“相原同学肯定不是我推的,如果不是我推的,那就是别人推的。也不怎么可能是仓田,如果是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在场还有另一个人,而这个人才是凶手,仓田肯定是在包庇凶手才说谎的。”

说到此,伊谷澈和清水弯弯面面相觑,眼神交汇,一致认为这个假设成立。

“那我们这几天就跟踪一下仓田,看看他身边有什么女性好友。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人肯定是女的。”清水弯弯目光机灵,柳眉动了动,嘴角敛去之前的调皮笑意。

黄昏的晚霞铺洒在漫漫长路,淡淡金光点缀在两个少女娉婷的身影,伊谷澈忽而惊乍大叫,“惨了,我还要回家采草药做药膳。弯弯,你明天吃不吃药膳?”

“你干嘛无端端做药膳?”

“没什么,就是做给网球部的人吃,强身健体嘛!”

清水弯弯不满意地挑眉,双手抱胸,怨道:“小澈,他们把你折磨成这样,你还管他们干什么,你管管你自己的身体更好,你比之前瘦了很多。”抱起来没有以前舒服。

伊谷澈的笑颜在晚霞下绽放,暖人的眼眸弯起好看的弧度,“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网球部经理。”

被打败的清水弯弯唯有垂下眼睑,默许她的傻行为,这女的有时候太认真固执了。

连续几天,伊谷澈都会做很多色香味俱全的药膳带去网球部,一开始他们是不怎么愿意吃的,只有真田弦一郎真心实意地吃光,然后感谢她。可到后来,他们也渐渐地接受她的药膳,对她露出算是和善的表情。

除了幸村精市,他从来都没吃过一口,哪怕是正眼看一眼都没有。

这几天阴晴不定的幸村精市可以说是处于一个精神牢笼状态,伊谷澈的笑靥一直纠缠着他,挥之不去,他在愧疚与报复之间徘徊不定,他到底该怎么做。

思绪飘渺到远远的幸村精市,此刻处于上课失神的状态,双目平静得没有焦距,当然也没听到此刻课堂老师的叫喊。

在老师走下来发怒之际,一旁的伊谷澈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几下,回神的幸村精市才听到老师的叫唤。

“幸村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老师在他桌前停止脚步,静待他的答案,即使他是个优秀的学生,但也不能上课走神。

在这种情况下,幸村精市依旧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从容地拿起书本,却不知道老师所指的题目是哪一道。

倏地,他的耳边传来不大不小的笔敲桌子的清脆声,一下、两下,然后就停了。

闻声,了然的幸村精市朗朗地回答第二道题的答案,老师见他如此,也唯有让他坐下,“幸村同学,上课要认真,知道吗?”

他点头歉意地说:“知道,老师。”

为什么会帮他?幸村精市不解的目光瞥向他的同桌伊谷澈,可对方却一脸乖巧听课的模样,让他有点心堵,他一直因她而烦恼,而她却如此淡然。

她柔顺亮丽的浅栗色发丝在她白润的脸颊来回拂动,似在撩拨别人的心神。幸村心底抛弃对伊谷澈的不善,头一次认真又轻松地凝望她。

像小男生一样的幸村精市饶有兴致地托头瞧着她的侧脸看,彷如在专注地细数她的发丝有多少根。

这样静谧的时光持续了一会,下课铃就突兀地出现在课室里,忍了很久的伊谷澈转头看他,手拂动一下她的发丝,然后对幸村自恋调皮一笑,“是我漂亮到让你难以转移目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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