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幸村被她逗比的表情给逗笑了,俊逸柔美的笑颜如光如水地展开,晨光如纱为他欲掩还羞,如昙花一现的笑容,伊谷澈尤甚珍惜。

笑了一会才收敛起来的幸村,眸光复杂而幽深地瞅着在失神的伊谷澈,轻声嗫嚅道:“如果你没有那么坚持,那该有多好。”

“啊?你说什么?”听不清的伊谷澈轻问,已经不想搭理她的幸村别过脸站起来,落寞地走出教室。

徒留百思不得其解的伊谷澈。

伊谷澈本来以为和幸村精市这两三天奇奇怪怪的相处,关系是得到了缓和,可是,原来她多想了。

“伊谷澈,给我过来!”幸村精市一呼喊,她就要几秒内奔过去。

她就差没喊他主人了,他最近太奇怪了,“怎么了?”

“给你!立海大最近会选3个交换生到其他学校,你必须争取到名额。”幸村想过了,留她在网球部可能是一个错误,所有人的信任都开始向她靠拢,包括他,他讨厌这样失去自控力的自己。

面无表情的伊谷澈接过他递过来的申请书,眉宇隐忍怒气,轻笑反问:“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其他学校?”

他直视她的横眉怒视,逼迫他自己冷下脸,“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在立海大,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不要忘记你的一些视频和图片都在我这里。”

“幸村精市,你狠。你一句要我留在网球部,我就留在这里,你一句不想看见我,我就要离开立海大,你当我是什么?货物还是你家养的宠物!”伊谷澈抿着唇,当场狠狠地撕碎申请表,扔在他令人厌恶的脸上。

白色的碎纸张在他们中间如雪花飘落,冷得悚人。

幸村冷目灼灼地睨着她,薄唇轻张:“是,那又如何。这是你自作自受,伊谷澈,不要告诉我你对我们网球部心生眷恋那些可笑的笑话!”

“原来在你眼里,我对你们的好是我在耍心机吗?幸村精市,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伊谷澈讥笑反问,问出心中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这怨不了我,伊谷澈。你的离开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幸村凌厉的眼神扫着她,拿过一旁的网球拍扔给她,“伊谷桑,不要忘记你在网球部的规定,说话是不能超过五个字的。违反规定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什么?”显然怔住的伊谷澈,不明所以,话题怎么跳转到这么快。

幸村示意她走到网球场地,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就让他用卑鄙的手段来逼迫你离开网球部。

而伊谷澈一见对面拿球拍的幸村,原本的怒火猛然冷却下来,心生浓浓怯意,幸村的网球很可怕,她是知道的,稍微恳求道:“那个,能换成跑圈吗?”

“你说呢?你先开球!”不容置喙的语气,幸村精市丢给她一个网球,对于伊谷来说,却是如铅球般重。

网球部的正选都围着场地,用同情的目光投给伊谷澈,他们深知道部长的网球的可怕性。

想了又想,视死如归的伊谷澈拿着网球,按照之前真田副部长教她的姿势,打了一个算是合格的发球。

伊谷澈只有蛮力,打出的球力道还是挺够的。可幸村精市易如反掌地将球反打回去。

很快,伊谷澈的发球局输了,一旁当裁判的仁王喊着:“1比0”

轮到幸村精市的发球局,浅绿色的网球在他的掌间与地面有节奏地弹跳,王者之风在幸村精市周身旋地而起,眼光如饿鹰地攫住她这只猎物。

球携带一阵狂风地在伊谷澈耳边划过,听到‘簌’一声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周围的任何声音霎时湮没了。

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灭五感,她该感到荣幸吗?伊谷澈握住球拍的手指在不安地抖动。

幸村忽视她懊恼与求救的神情,继续拿着网球,挥拍又是一球,夺取她的视觉感官。

这次,站在她对面的幸村不见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她平时忽闪忽闪的眼眸没有了焦距,她彷徨得如被世间遗弃的人,无助地在愣着那。

这样的漆黑,这样的无助,仿佛回到那个停电的晚上,那个令人痛彻心扉的晚上,一通噩耗传来告知她,她的父亲在枪战中去世,那刻,她的世界骤然崩塌,独自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子瘫坐,渐渐地被黑暗侵蚀。

那种看不到明天的绝望感再度席卷而来,寒冷从脚尖蔓延而上,伊谷澈腿下一软,瘫坐在网球场上,眼瞳死寂如灰,绝望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幸村精市没有想过她的反应会那么大,这样的悲伤绝望,幸村的心骤而乌沉下来,他丢下球拍,跨越栏网,跑到她身前,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轻轻地搂入怀中,没有哭泣声的他,让他慌张无措。

他紧抱着怀中软软的身体,大掌在她浅栗色的发丝上轻轻地抚着。

正选人员都围着他们,伊谷澈的空洞快要吓死他们了,平常她那么活泼,突然像死寂般不动,怎么能不担心?

幸村心头满是担心与心疼,眉头紧蹙,他的唇贴着伊谷澈的耳朵,像情人间的低语般的温柔细腻,“澈,不要怕,有我在。乖,别怕,我在这里!”

他喜欢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笑的她,不喜欢这样陌生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准备28号的一个比赛,所以更新就比较不定时。

亲爱的你们,要多多包涵我。

嘻嘻,要继续等我更文喔~~

爱你们~~~

☆、楼上楼下

幸村心头满是担心与心疼,眉头紧蹙,他的唇贴着伊谷澈的耳朵,像情人间的低语般的温柔细腻,“澈,不要怕,有我在。乖,别怕,我在这里!”

他喜欢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笑的她,不喜欢这样陌生的她。

幸村温柔的话语,仿佛是曾经拯救她的羽哥哥的声音,他的话如光一样地照亮她的黑暗。

伊谷澈的手紧攥住他胸膛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嗅着他柠檬般清新的味道。浑浊的心也清明开来,她开始啜泣,细微的如怨如泣的哭声从幸村的胸膛蔓延,让他紧蹙的眉,稍微松动下来。

“羽哥哥!我好害怕!”置身于她自己世界的她,在他的怀里用中文轻声诉说她的惧怕。

幸村不怎么听得懂,只在一旁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另一只手依旧紧紧地抱住她,她啜泣的悲鸣不断地打在他的心脏,或许,她记起了失去的一些记忆。

接而,相原菱子精致苍白的脸突兀地出现在幸村的脑海,幸村精市惶恐地把怀中的伊谷澈给推开,自我深深厌恶起来。

被甩在地上的伊谷澈,抬头对上他厌恶的眼神,仿佛刚刚的温柔只是海市蜃楼,虚无缥缈。

她立刻用手掌盖住她自己的眼睛,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忍受他的厌恶,不想让他看见她自己受伤的眼神。

气氛瞬而冷凝,空气的流动都变得很缓慢,周围的人都只能站立不动地看他们,根本插入不了。

难受委屈地想要哭泣的伊谷澈,刚想站起来逃离,身体就被凌空抱起,她移开手,看见真田放大的脸容,他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驱走她心间的委屈,让伊谷澈倍感温暖。

真田对着幸村板着一张黑脸,厉声道:“太松懈了!”

说完,就抱着伊谷澈离开了网球场,将她抱到休息室的椅子上,简陋的休息室就只有他们二人,寡言的真田弦一郎不声不吭地站立在她身旁,垂眸瞧着她低下的后脑。

“副部长,我真的除了谢谢,真的不知道怎么来表达我的感谢。”伊谷澈含着泪花,仰望他不苟言笑的脸。

真田压低帽沿来掩饰他羞意的不自然,声音也还是那般沉稳有磁性,“没什么的,休息好了就回家吧!”真田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被戳中心底最柔软位置的伊谷澈,泪从眼眶而落,这样真实的温暖,多久没有接触到了,她吟声道:“我可不可以叫你弦一郎哥哥。”

先是愕然的真田,最终还是在她泪眼朦胧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弦一郎哥哥,弦一郎哥哥!”她温柔地呼唤,眸光亮如太阳。

“咳,伊谷,不要哭了!”不怎么懂安慰女生的真田弦一郎手足无措地站立在她一旁。

伊谷澈不满地看着他,鼓起腮帮子,咕隆道:“你叫我小澈就好了!亲密一点。”

“小、小、小澈。”真田还是无比尴尬地喊了,对她果然束手无策,失去记忆的她是否是件好事,曾经她是那么疯狂地喜欢自己,如今,自己又要她变成曾经那样吗?

可垂头凝睇她眉眼弯弯的笑颜,真田摸摸帽沿,觉得多个妹妹也很好,她的纯真笑容,他很喜欢!

多了一个木头哥哥的伊谷澈喜眉笑眼地回到家,虽然今天被幸村精市勾起那段痛苦记忆,但多了个温柔哥哥,太好了!虽说弦一郎哥哥是黑了点,木了点,但也很养眼。

站在房间阳台的伊谷澈凝眺高空,思念浸在她的眸间,羽哥哥,在这里,我好像也遇到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人,你,现在在哪,我好想你。

专注仰望高空的伊谷澈,没留意到她家楼下正有一个落寞颀长的身影藏在夜色中,如银的月色落在了倚靠在墙壁上的少年,他鸢紫的眸色朦胧斑驳。

待到她房间的灯熄灭了,少年才起步离开她的家,幸村刚踏入家里,他的妈妈就从客厅走出来。

“小市,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事啊?”幸村妈妈捧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担心又八卦地瞅着愁容满面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无奈地看着他爱捣乱的妈妈,“我没事,妈妈!”

他敛去刚刚的愁,露出着对家人的温柔与暖意。

幸村妈妈看着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哭丧着脸跑到老公处寻找安慰,“儿子长大了,不跟妈妈说心事了!”

俊美的幸村爸爸温柔地凝望爱妻,轻吻一下她的脸颊,“啊市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先不要插手管他的事,现在菱子还昏迷不醒,啊市应该没有这个心情谈恋爱。”

“我知道,菱子变成这样,我也很伤心,可我就是想知道是哪个神人把小市搞成这样。”她的儿子最近终于开始有了正常青春男生有的表情了,她真的很欣慰又很八卦是哪个女孩,偏偏时间在这个时候,幸村妈妈暗自苦恼。

一旁的幸村爸爸的腹黑因子也在做怪,他也很想知道是谁打乱了啊市的生活,他勾起意味深长的唇角,“放心,以后我们就会知道了。”

而楼上的幸村精市则忐忑地拿着电话站在阳台,轻声地问: “相原妈妈,菱子最近的治疗怎么样?”

“不是很好,医生说清醒的机会不大!”相原妈妈呜咽的声音细微传来,幸村的心情更为低沉了。

“我们不能放弃,菱子会清醒过来的。”幸村只能这样安慰她了,他眸光黯然无力。

“精市,谢谢你啊,一直都这么关心菱子的事情。”

听到此话,幸村的身体僵硬,眸光涣散,许久都沉默不语。

“精市,精市…,你在听吗?”相原妈妈疑惑地对着电话轻声呼喊。

开始回神的幸村轻闭眼睑,歉意地说:“我在听,相原妈妈。”

……

幸村结束电话后,眉宇一直皱成山峰,疲惫地瘫软在床上,伊谷澈,伊谷澈,不能对你心软,一对你心软我就被罪恶感给侵蚀。

可伊谷澈明媚的笑靥总是强占他的脑海,她很爱笑,她溜圆溜圆的眼睛总是闪着调皮和不屈服。

如果有一天,他的恶行让她眸中失去彩色,像今天下午那般,会怎么样….

想到这,幸村精市心惊胆寒地弹跳起来,额头冒着冷汗,他突然祈祷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周末,他们有比赛,伊谷澈向来都不去,她也乐得高兴,不用对着那张死人脸。反正她跟幸村精市已经冷战2天了,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她祈祷着,可上天偏偏不如她意。

月黑风高,星辰单薄,今晚的夜空如透不出光亮的黑幕,七彩的夜灯不厌倦地照亮这片安宁的地方,风吹走了丝丝热气。

伊谷澈甜蜜蜜地一蹦一跳地回家,炙热的目光直盯着她自己手上拿着的辣味牛肉拉面,就止不住流口水了,昏暗的夜色,也无法阻挡她烂漫的喜悦,她决定今天豪放一次,吃一顿最贵的牛肉面。

“啦啦啦啦啦啦啦!”伊谷澈哼着歌曲走进冷清的街道,打算抄捷径快点回家吃拉面。

命运总是抓弄人,抄捷径就是个错。

伊谷澈如此想到,目光呆滞地看着四个流氓围堵着网球部的正选们,正准备开打。

“嗨!好巧啊。”僵硬着表情的伊谷澈,对着他们挥挥手臂打招呼。

网球部的正选都对着这位白痴少女,丢了个白眼,虽然他们是希望有路人经过帮忙报个警,但看见了伊谷澈,他们感觉希望泯灭了。

其中一个流氓回头,很拽地说:“小朋友,不想死的话,就快滚回家洗洗睡”

伊谷澈天真地笑了,“大叔,我本来就没打算要管他们,我希望你们帮我狠狠地打这群欠揍的人渣,特别是那个长着女人脸的妖孽,蓝紫色头发的那个,他就是他们的部长,最好帮我狠狠地揍。”

“你这个坏女人。”丸井文太冲着伊谷澈生气地喊,就差没有上前掐死她,这个女人果然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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