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鸿蒙传奇·相思传

作者:野妮

文案: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面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人一生之命,乃是自己造就。

“缘”是最初千万里前来的相逢,是片刻天涯海角赶来的相聚,是两情不渝的坚守。奈何,“分”是“相见难时别亦难”,是“纵有万千心事、更与何人说”,是“系我一生心,负你泪千行”!

缘分,美的叫人心颤,却也痛的叫人心伤。

在九州大地上,五国合并为四国,止战数年,却逃不开合久必分的局势。

当历史、国恨、家仇席卷而至,这些注定与国家、氏族捆绑在一起的人,又将何去何从?

千古愁,万里云。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敬请期待“鸿蒙传奇”第二部——《鸿蒙传奇·相思传》!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梨相思,叱野(百里曌) ┃ 配角:轩辕顼彧,高辛瀚,姬双,索昌隆,高辛檀,高辛澹,杜蘅 ┃ 其它:九州四国

☆、第一回

凛冬将至。

浑夕国大益皇宫临近的泸西浦镇中却是一派平和景象。

这小镇是有些年头了,早在如今四国还是五国的时候,泸西浦镇就隶属于浑夕国招摇山地界,是招摇的第一大镇。后来浑夕国内乱,如今的浑夕王登基、招摇山改名为骆子箐,泸西浦镇因地处偏僻,这才逐渐没落了。

凛冬将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小镇里打铁的许铁匠却是祖祖辈辈都在泸西浦镇打铁,爷爷传给爷爷的儿子,爹爹传给爹爹的儿子,就这么一辈一辈的传,如今传到了许老三的手里。

一大早,许老三趁着天没亮就燃好了炉子,等这会儿天亮了,来到炉子边查看。用铁钩翻着炉子里的灰烬,一阵风来,许老三慌张地闪开,炭灰四处纷飞!

好在闪开了!要不得烫起泡来!许老三关上了炉子,看了看还未热闹起来的街道,叹道:“唉!凛冬将至。”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倒也不急促,但听声音怎么也有百人!这在鲜少人烟的泸西浦镇可是稀奇事!果不其然,不大会儿,街道上就聚满了人,大家伙都来凑热闹了。

许老三探个头出去,朝马蹄声来源看去。远远地只在雾蒙蒙的地方看见一队兵马,只依稀瞧得见人马,却不见旗帜。许老三又往外走了几步,这才看清了那些兵士的铠甲。

是天命国的军队!

连许老三这样的贫民铁匠也知道,早在爷爷那一辈,九州大地上有五国,乃是:良渚国、浑夕国、青丘国、北狄国和中容国。后来良渚国盟主凡盟主离奇猝死,那良渚副盟主,也就是如今天命国的天命明尧皇后便率良渚国投奔了当时的青丘国,也就有了如今的天命国。

虽说自打天命建立后,九州四国一直相安无事,倒也稀奇。但合久必分这道理谁也知道,青丘国在当年本就兵强马壮,又结合了良渚国,加之这二十年来天命明尧帝轩辕少渊文成武治,主张以法治国,天命无疑是九州最强的国。

不过中容国也不逊色。崇尚白色的中容白羽帝高辛玖泽主张以礼治国,养精蓄锐之下想必实力并不差天命多少。况且白羽帝子嗣众多,若单论这一点,从长久来看,仅有一子的天命国和尚且无后无子的浑夕国倒着实凶险了。

而九州上的第三大国就是咱们浑夕了。浑夕早年尚武,加之民风淳朴,确实打下了不少江山土地,但之后的内乱加之武力确实难以守住国土,故而浑夕王百里苍登基后颁下明令——主张以仁治国。果然,此举深得百姓爱戴!

而第四国就是北狄国。这些年来北狄国鲜少有什么功绩,赋税更是一降再降,国库必定空虚,且北狄族长更是传闻的病秧子,想必也是这缘由才一直未发展起来。奇的是,北狄却未被吞并。

许老三想到这里,再看看这冷冽了大半年的天气,不禁又叹气:“凛冬将至!”

“许老三,叹什么气?”旁边的刘屠夫拍了许老三一掌。

“凛冬将至啊!”许老三第三次这样叹气。

刘屠夫不以为然,“老子信了你的邪,不就是天冷了,能活活把你冻死不成?瞧你那怂样!”

旁边买胭脂水粉的王二娘插话,“谁说冻不死了?咱浑夕一向气候宜人,年年冬天都还见得着太阳,有一回冬天里骆子箐还开了映山红呢!可你瞧瞧,刘屠夫,你瞧瞧今年这天,已经这么阴着大半年了!家里的被褥都发霉了!”

“发霉了?回头我给你暖暖?”

周围的人听了刘屠夫的话一阵哄笑,谁不知道王二娘是个寡妇,早早就守了寡,一个人拉扯着一个不大的孩子。

王二娘臊得脸通红,抓起正在缝补的鞋底就砸刘屠夫,“我看你这张破嘴早些缝起来的好!”

众人三言两语哄笑。

得得得……

马蹄声近了,众人赶忙凑出去瞧热闹。

只见浩浩荡荡的几百人,人人穿着黑衣,骑着高头大马,从泸西浦镇的城门奔进城里来,一进城速度便减了。

王二娘走了回来,拱了拱许老三,“唉你说,这不是天命的黑尧卫吗?我听说不是禁卫军?禁卫军,那可是皇帝身边的人!怎么跑我们浑夕来了?”

“你懂得倒不少!”刘屠夫嘲笑道。

这些老百姓也不是不关心国事的人,九州四国人人都知道,黑尧卫是天命明尧帝的近卫。他们出现在浑夕,还这样明目张胆,莫非是……

“小杂种!老子的地盘也敢睡!来人,给老子打!”

一声怒喝吸引了老百姓的目光。就在街道对面的暗巷边,一个肥胖的男人,一脚踢倒了一个约莫□□岁的小乞丐。

那肥胖的男人话音刚落,大概七八个年长的乞丐和穿着官服的官兵就聚上去,围着那小乞丐一通拳脚。

人群嘈杂,只听得那小乞丐叫骂:“老乌龟!烂王八!你打老子一下明天出门就给雷劈了电死了!手心手背都生烂疮叫你婆娘看了就不跟你生娃娃!”

“老子信了你的邪!这小杂种嘴贱,给老子打,朝死里打!老子打烂你的臭嘴!”肥胖男人被小乞丐骂的怒气冲冠,胖脸憋了个通红。

“烂王八!烂……烂穿你手心手背,烂掉你舌头,一直烂到你肚子里,把你□□也给……”小乞丐嘴硬,被揍得已经连话也说不清楚,却还是不饶人的胡乱骂着。

王二娘见那小乞丐和自己儿子一般大,虽然嘴里都是些难听的市井脏话,但看他小小一个孩子被人殴打,心里疼惜,啧啧啧几声,想上去劝架。

许老三扯住她,“少管闲事!”

“这么打会死人的!”王二娘道。

刘屠夫也劝,“去了死的就是你!没瞧着有官兵也在?那小子八成是得罪了官老爷,还想活!?”

王二娘听了,也知民不与官斗,何况泸西浦镇天高皇帝远,隶属于平西王管辖,那平西王……唉,这些个官老爷一直没少仗势欺人,惹不起!可又实在心疼那孩子,便扭头不再去看。

眼见着那小乞丐已经不再还手、不再叫骂,八成不行了,突然一个花斑色的东西冲出来,嗷呜叫了一嗓子。

围着小乞丐的人都吓得一跳,回头一看,竟是一头吊睛老虎!奇的是,寻常老虎都是黄棕色花斑,这老虎却是通体白色!

老虎在九州大地是第一等稀奇、少有的动物,老百姓别说见活的,只怕连虎皮也没见过!如今却实打实见着这么一只白色老虎!当真稀奇!

可那几个官兵和好事者却都不怕,只因这白老虎看着凶但只有人的膝盖这么高,若不是吼声骇人,乍一看就跟王二娘家养的大猫似的!

“看什么看?操他奶奶额给老子往死里打这天杀的小杂种!”官老爷又“下令”。

那几个又要去打小乞丐,却听见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带着犀利,“不许打!不许打!”紧接着是白老虎的一声吼叫。

街道上的人都看这边的热闹,无人注意到本是路过的黑尧卫皆停了下来。只见小白老虎身边站了个小姑娘,穿着一袭蜜合色的衣裙,外头披着白色的貂皮大氅,一副富贵人家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野妮注:

(1)凡盟主:名凡微衣,良渚国地隐派掌门人,后接任良渚盟主,统一良渚国。(详见在下拙作《鸿蒙传奇?弱水记》)

(2)副盟主:名关弱水,良渚国副盟主、浑夕国闯王、天命国皇后。(详见在下拙作《鸿蒙传奇?弱水记》)

(3)明尧帝:名轩辕少渊,关弱水之父君,天命国皇帝。(详见在下拙作《鸿蒙传奇?弱水记》)

(4)白羽帝:名高辛玖泽。(详见在下拙作《鸿蒙传奇?弱水记》)

(5)浑夕王:名百里苍。(详见在下拙作《鸿蒙传奇?弱水记》)

(6)北狄族长:名绵亘。(详见在下拙作《鸿蒙传奇?弱水记》)

(7)顼彧:音为xu一声(需)yu四声(玉)。

(8)老子信了你的邪:武汉方言。因故事中浑夕地处湘西一带,故而有此方言。仅供参考,不做标准。



☆、第二回

【我本楚狂人】

官老爷一看只是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若不是看在是有钱人、贵人,早就给轰走了,轻蔑地哼道:“少管闲事!”

“老乌龟,老子叫你不得好死!生个儿子没□□,生个闺女叫人卖到妓院里去!”小乞丐又开始咒骂,但声音远不如方才洪亮。

小姑娘却不理会任何人,置若未闻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小乞丐身侧,那老虎也一路跟着她过去,老虎虽小但旁人倒也不敢招惹,都让了路。

小姑娘走近了才看清,那小乞丐衣衫褴褛不说,身上全是伤口,新伤旧伤不计其数,有的血凝固在伤口处,沾了雪,又白又红的,十分骇人!有的地方被破烂的衣衫黏住了,那衣衫脏兮兮,只怕伤口都感染了!

蹲下身看向他,只见他十指上全是脓水,只怕是冻疮破了,心里觉得疼惜,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却不敢用力,柔声问:“你还好吗?他们打得痛不痛?”

寒冬腊月里,她呵出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馨香。

小乞丐却冷不防突然一把推开小姑娘,又破口大骂:“我□□奶奶祖宗十八代!辣块妈妈!”

小姑娘重重跌了一跤,弄得一头一脸都是雪,众人都暗笑:好人难做啊!

可这小姑娘却不气,拄着地站起来,又过去说:“你是青丘国的人?”只因“辣块妈妈”是青丘国的方言,小姑娘在集市上听人骂街时听过。可小乞丐东一句西一句,哪里的骂人话都知道,所以小姑娘也拿不准。

小乞丐不回答,却不再骂人。

小姑娘见他不再骂人,挪了几步过去蹲下身,轻轻拽了拽小乞丐的衣角,“我是好人,是大大的的好人!你可别□□奶奶祖宗十八代,好不好?”

众人皆被逗笑。

可官老爷却笑不出来了。这小丫头哪里跑来的?只怕她救了这小杂种之后自己有苦头吃了!想到此处,官老爷打定主意,一定不能放过这小杂种!“大胆!这是浑夕的钦犯,包庇钦犯也是死罪!”官老爷呵斥。

小姑娘依旧不理他,朝小乞丐天真一笑,“他们为什么打你?”

小乞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处好地也找不着,又一直紧闭着双眼,一副戒备的模样,再看那模样八成是死了半条命了。

“这小丫头片子包庇犯了死罪钦犯,来人,给我一起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白老虎护在小姑娘身后,朝官兵们龇牙,发出警告的低吼声。但官兵哪里怕小老虎,拔出刀剑就围上去了。

叮!

几声清脆的响声后,官兵们的兵器全都被打落在了地上。

“谁?谁敢包庇钦犯?”官老爷拔刀,四处张望。却只见到不远处的一辆华丽马车的帘子轻轻落下,不见其人。

小姑娘瞧着马车俏皮一笑,这时候站起来,转身对官老爷奶声奶气问道:“他为什么是钦犯?”

有人笑起来,只叹这小姑娘不懂世事,官老爷哼道:“犯了死罪!”

“什么死罪?”小姑娘问。

官老爷想了须臾,看这是个小娃娃,便糊弄道:“造反!这小杂种要造反!是浑夕的钦犯!”

闻言,小姑娘却是一声嗤笑,指着小乞丐一脸认真地问:“他只是个小孩子,不过□□岁,能造谁的反?”

官老爷不回答。

小姑娘却依依不饶,“平西侯?征东侯?定南侯?还是伐北侯?最不济难道是丹熏公主?还是浑夕王了?”

官老爷被问的烦了,又没了耐心,想自己被一个小姑娘堵得气闷,抬手就要给小姑娘一耳光,却不想手一抬反被一条软鞭子捆住了。

“娘皮的什么人?”官老爷咒骂着回头去看,却被绳子一带,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摔了个狗□□,跌倒在地上。

小姑娘却一个劲地抚掌大笑,“昌隆哥哥,打得好!”

软鞭收回,握着鞭子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眉眼竟是阳刚之气,坐在高头大马背上,十分威武。

“你怎不夸我?”一匹黑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裘的少年,还未加冠,只是用一根玉簪绾着乌发,他小小年纪,但俊朗的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傲气和几分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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