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晏韶澜躺在地上冲门外道,“别进来!”

“王爷!可曾伤到?属下……”

晏韶澜烦道,“无事,退下!”

侍卫在门外面面相觑,“啊这……”

寒钰黎整理自己被晏韶澜扒掉一半的裤子,听到门外的动静身子一僵,他很怕会有人进来。

毕竟现在和晏韶澜衣冠不整,这要是被撞见……

好在,晏韶澜把人轰走。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寒钰黎松了一口气。

晏韶澜缓过疼劲,从地上爬起,身体挨了地板,身上或许沾了尘,他索性直接脱了衣服。

寒钰黎听着他娑娑的换衣声,寒钰黎抬眼,定睛一看晏韶澜连裤子都脱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寒钰黎把脸埋进被子,晏韶澜爬上床,规规矩矩躺好,扒俩着寒钰黎的被子嗤笑道。

“羞臊作甚?做都做过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寒钰黎脸烫的不行,晏韶澜怎么长大了这么爱说荤话!

晏韶澜强硬的揽过寒钰黎,寒钰黎穿着里衣,但是晏韶澜可是一丝不挂。

这么亲密接触……寒钰黎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抱住自己的身体,用胳膊挡在自己和晏韶澜之间,撇开脸,不想和他有任何肌肤之亲。

晏韶澜看着寒钰黎这紧绷的模样,脸一沉。

“阿黎,你就这般恶心我吗?”

寒钰黎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晏韶澜你说呢,换你,你被人强了你不恶心他!?”

“你说说好好的,你怎就惦记上我这副身子?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再次重逢你想想你送了我一份怎样的大礼?!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你用你那下三滥的小人手段算计我,在我们食粮之中下迷药,我们的人无力抵抗,害得我大败。然后你又给我灌春.药,直接要了我的身,你让你军营的人羞辱我,我颜面尽失。回京后你又是怎样待我的?啊?”寒钰黎质问他,他的眸子猩红,猛的起身掐住晏韶澜的脖子。

寒钰黎想用力收缩虎口,想让晏韶澜也尝尝窒息的滋味,可是却根本下不去手。

从分别后寒钰黎就一直在打探燕儿的消息,打探了将近十年,可是音讯杳无。

八年了,从得到燕儿的死讯到现在整整八年,寒钰黎一直以为他死了,寒钰黎被他的死折磨了整整八年的日日夜夜。

可是七日前,自己醒来之时却晏韶澜告诉自己,他就是燕儿。

这个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的魔鬼、疯子、变态。

就是曾经那个善良、柔弱、单纯的燕儿。

这种感觉谁能共鸣他心中的崩溃。

“你把我贬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你拿我的家人逼我,你让我忍着弑亲之仇去叫你‘主人’让我取悦你,让我日日夜夜在你身下承欢……”

寒钰黎的手在抖,俯着身子,瀑布般的长发披泄在肩头,明明是他掐着晏韶澜的脖子,可是晏韶澜却和他这狼狈的模样完全不同,他闭上眼,接受着寒钰黎的宣泄。

寒钰黎气的颤抖,深吸一口气。

“对我施加酷刑,还有平日皮肉间的虐待,这个我就不提了,可你为何还在我身上刺下那耻辱的印记!我是一个物品吗?晏韶澜……我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是你的一条狗……”

我不是你的一条狗……

晏韶澜听到寒钰黎这话心脏一颤,他睁开眼注视着寒钰黎的黑瞳。

阿黎,你怎能如此想。我从来就没把你和畜生相提并论……玩物吗,我一开始的确想要如此,可是在除夜那晚我就不忍心了你知道吗……

“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我吗?君子一言,当年的承诺你做到了吗?”

晏韶澜,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你如今和负心汉有何区别……

是,是……是我傻,是我蠢。

把孩童时期的一句玩笑话当了真。

“既然没有感情可言了。你为何就不能放过我,我究竟何处招惹你了,为何你要抓着我不放!”

晏韶澜若有所思,沉重的叹了口气。

晏韶澜以为,他在说当年的那句。“回来换我护你。”

可惜事实非也,寒钰黎说的,是晏韶澜当年对他的告白。

阿黎,当年护你的承诺我没食言……

你怎就不明白呢。

晏韶澜抬手环住寒钰黎的腰,往下一拉,寒钰黎跌进晏韶澜怀中,他还在发抖。

晏韶澜给寒钰黎顺着毛,抚摸着他的后背。

晏韶澜郁结,“你又为何一定要离开我,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寒钰黎听到此话,痛苦冷笑,“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我想要的你会给我吗?”

上一次晏韶澜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心情大好说要赏自己,自己说,想要自由……

晏韶澜变了脸色,大怒,灌了自己一记软筋散,用锁链将自己锁在榻上整整三日。

三日之中,寒钰黎除了睡觉,用膳外,便是被晏韶澜蹂躏。

体会那种窒息的无力感,还有生不如死的痛苦……

说难听了,就是惩罚,惩罚他这个奴,没有顺遂,讨好主人的心意。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一次,晏韶澜又说这话。

谁还愿同无信之人交心。

寒钰黎泄了力,松开掐住晏韶澜脖颈的手。

晏韶澜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的蓝天,他想要自由……

但是晏韶澜舍不得啊。

久久,晏韶澜道。

“你帮我个忙,扳倒安凚。我保证,还你自由……”

作者有话说:

最近需要考试,所以可能会进行缓更?

吐槽破1600的加更和这章合为一章啦,加更一千字~

(本章一共3000+)

“阿黎,你的身体在抖,是害怕吗?”

寒钰黎现在是被迫趴在晏韶澜身上,他身体颤抖着,晏韶澜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环住寒钰黎腰肢的手,顺着他的背,一下下摸着。

“我是被你气的!”寒钰黎咬牙道,拳头攥的咯吱响。

晏韶澜抿抿唇,轻叹一声,抱着寒钰黎翻身,让他侧躺在软枕上,两人相对躺下。

晏韶澜细心给寒钰黎盖好被子,抱着他轻声道。

“气就打我一顿,别憋坏了身子,就是还请阿黎手下留情,饶夫君一命好不好,身上的刀伤还未痊愈,疼的很。”

这句话晏韶澜倒是心机,占了寒钰黎口头上的便宜还卖乖,搬出自己肋骨上微微结痂的伤装可怜,求寒钰黎心疼。

这种语序用他身上的伤,把“夫君”二字遮了个七七八,当真是好计谋。

寒钰黎被晏韶澜这“可怜”的模样,堵的一下子没了脾气,他紧攥的手指松开,蹙起了眉头。

晏韶澜这伤离心脏不到半寸,刚才他还挨了自己一掌,晏韶澜所修之灵力可不会治愈伤痛。这伤他只能慢慢挨,但是方才自己那一掌,还有那一脚,是不是……又把他身上的伤口崩开了。

寒钰黎心脏抽了一下,莫名有点心疼和后悔。

可是转念一想,晏韶澜虽然是燕儿,但是他给自己带来的伤痛,远是这一刀的千倍万倍……

自己为何要可怜他。

而且还是晏韶澜先耍的流氓。

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寒钰黎心中还是有心疼的。

他控制不住的后悔,自己下手重了,好歹也得等晏韶澜伤好,抗揍之时再动手,现在将他打了,太不何适了。

幸好伤口没有裂开。

等等!寒钰黎反应过来。

猛的抬眼,狠狠瞪着晏韶澜。

饶夫君一命好不好。

晏韶澜话中说的是夫!君!

什么意思?!

他是自己夫君那自己是何人?

寒钰黎看着晏韶澜笑的欠揍的表情,知道自己是被他给戏耍了。

“晏!韶!澜!”

“这好好的怎又炸毛了?”晏韶澜眼睛几乎笑成了月牙,“好了,乖乖的,睡觉。”

晏韶澜戏谑一笑,手顺着寒钰黎的腰,向下……

在寒钰黎那里揉捏了一把。

手感真好。

寒钰黎瞪大了眼睛,他的脸突然变得很烫,刷的一下红了。

晏韶澜……真的是不知廉耻!

“你!”

晏韶澜知道寒钰黎生气了,自然“见好就收”,手掌在钰黎臀上连拍几下,似是教训般道,“说好了睡觉的,寒钰黎,寝不语,你这可是坏了规矩,你说……该罚不该罚,嗯?”

寒钰黎羞的无地自容,晏韶澜这真是把他的脾气摸的一清二楚,自己对这种事一直觉得羞耻无比,晏韶澜这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你不也,有所言语,怎的却怪我一人?”

晏韶澜笑着,把寒钰黎翻了个身,让他背部紧贴自己,晏韶澜一只手束缚住寒钰黎的上身,另一只手将寒钰黎裤子一把拽下,寒钰黎大惊。晏韶澜贴着寒钰黎耳朵,一本正经道。

“这是我的王府,这槐南大半个天下亦都是我的,我便就是规矩,况且现在连你也是我的,怎?我不能要你?”

寒钰黎身体哆嗦一下。

寒钰黎挣扎道。“不要!”

寒钰黎深吸一口气,“晏韶澜,你现在强迫我,你就不怕我反抗出手伤你吗?”

晏韶澜抬唇轻笑,手上开始用力,“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的很吗?阿黎,你的奴籍可还没解呢,你若在这时出手伤了我,我一不高兴,你可就是以下犯上,以下犯上……”晏韶澜在寒钰黎耳尖轻咬一口,“可是要诛,九,族的。”

寒钰黎气息乱了,腰软的不像样子,他身体轻颤着,目光迷离,眼尾晕上潮红,眼眶中噙着氤氲。

“呃……晏,哈啊,晏韶澜……你又想,拿我的家人,逼我是么?”

晏韶澜摇摇头,他的手有技巧的动作,把寒钰黎弄得失神。

他道,“非也,对待媳妇的娘家人,我怎敢造次。”晏韶澜顿了顿,思考片刻,“不过稍稍拿岷月军……或着寒虞来威胁你,我想当也是有用的。”

晏韶澜欣赏着寒钰黎的喘息,纵使寒钰黎再怎么咬牙扼制,也不起作用。

晏韶澜说的这些,寒钰黎都懂,也正是因此,他才不敢反抗,岷月军全体的性命都攥在晏韶澜这个魔头的手里,谁知道哪点惹他不悦他就会对岷月军动手。

岷月军是亡国之兵卒,他先前的请求,晏韶澜只是免去他们的死罪,但是到底包括寒钰黎在内,他们都是槐南国的俘虏。

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晏韶澜……我,不想做。”

寒钰黎紧咬下唇,手虽未被束缚,但却根本不敢动,如果惹怒晏韶澜,那代价便是岷月军,自己的弟兄生命的代价,寒钰黎不敢赌。

他也赌不起。

可是他真的不想再次委身晏韶澜。

可晏韶澜偏偏要一次又一次折辱他,一次又一次践踏他的尊严。

晏韶澜在他脖子上吸.吮,留下吻痕。

“不做,不做。但是阿黎,我少说得有半月未尝到了吧,七日前,才两次你就受不住了,我心疼你才没有继续,你这身子实在太过可口,我可馋的很,就在枕边却吃不到,你知道这有多折磨人吗?”

寒钰黎身子一僵,眼尾流下了生理性的泪珠,晏韶澜手心一热,在寒钰黎脸上落下一吻。

“好了,惩罚结束,睡觉。”

寒钰黎躺在枕上,红了眼眶,泪水和无尽的恨意在眼眶中打转。

为何……

晏韶澜,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从被俘以后,晏韶澜就剥夺了寒钰黎的一切。

他的自由,他的身体,他的尊严,他的自尊,他的信仰……

小时候,在焱国,晏韶澜对他说过,“我喜欢阿黎。”不仅如此,那日晏韶澜还亲自给寒钰黎手腕上系了红绳。

那天,是七夕。

十八年前的七夕,晏韶澜给自己系上他亲手用红线编的红绳,一根红线,编了两条红绳。

自己一条,寒钰黎一条。

自己一端,寒钰黎一端。

那日晏韶澜双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引着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他发誓说。

“一切都不重要,我喜欢阿黎就足够了。”

晏韶澜,你负我……

寒钰黎小心翼翼的,缓缓的将自己的右手从被中抽出来搭在枕边,右手腕进入寒钰黎的视线,寒钰黎鼻子一酸。

十八年前的七夕,晏韶澜小心翼翼的捧起自己的手腕,与自己结下一世情缘。

十八年后的七夕,晏韶澜狠狠地扭断自己的手腕,将自己贬为下贱的笼中鸟。

晏韶澜逼自己日日穿着女装,还让自己唤他“主人”。

“主人”,“奴……”

自己这般和青楼之中只能搔首弄姿,伺候别人下九流有何区别。

晏韶澜拿岷月军,拿整个祁国百姓的幸福生活,还有寒虞的性命威胁自己。

让自己“学乖”,让自己“听话”。

让自己摒弃一切颜面和尊严去取悦他,让自己亲自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去伺候他高兴。

一个月的委曲求全,好不容易可以杀了他,结果到头来,自己一直都晏韶澜的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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