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常的女装也就算了，有时候那仅有一层薄纱的舞裙又是怎么回事！勉强能遮羞，但是稍微动动就有可能漏出来。
身上也只有一层薄纱，让自己穿着这身行头去晏韶澜身边为他沏茶倒水的伺候他，，这就是晏韶澜对他赤裸裸的羞辱，看着晏韶澜赤裸裸的目光，那时寒钰黎都想直接掐死他。
寒钰黎现在身着男装，是他昔日最喜的那身紫衣对襟长襦。
晏韶澜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寒钰黎这般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坚定从容，渐渐的他自己也出了神。
这张脸真是宝贝，着女儿时身段柔美，摄人心魄，尤其是当时没有武功身子虚弱，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扒光了，按在榻上狠狠地欺负。
直到他流出眼泪，痛的受不住，眼尾染上绯红，颤抖着胳膊环住自己的脖子哭着求饶。
而身着男装时，清冷、坚定、温文儒雅，也是邻家少年郎，他这样的人，在祁国事亦是位高权重，当有不少姑娘、公子倾慕于他吧。
晏韶澜不禁有些失落，那么多人，其中亦有不少出身名门望族，身世才华，当年自己哪一样比得上……
而自己在阿黎印象之中不过就是一个废物小软包。
就像河边的石头群，有时能淘到金子甚至稀有的珍贵石块，而自己，就像一块鹅卵石，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在阿黎心中，自己当是被他埋没的吧。
见过群峰之巅的云景，又怎会俯视沟壑之中的烂泥……
但有时晏韶澜也庆幸，阿黎属于他。
他是被阿黎照顾了三年的燕儿，就这一点，他们所有人都比不上。
虽然现在……寒钰黎恨他入骨。
他的心已经不会给自己了。
可即便再不济，寒钰黎的身子，也已经给了自己，他迟早要做自己的王妃。
他是自己的。
他也只能是自己的……
寒钰黎专心看着手里的竹简，突然感到一股危机感袭击自己，这种炽热感使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钰黎不适，搓搓胳膊，顺着危机源头寻去。
不巧，一抬头就对上晏韶澜那危险而又赤裸的目光。
寒钰黎蹙眉，略有些不悦道：“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晏韶澜被抓包也不心虚，心道：自己王妃如此俊美，怎么看都看不够，心中自是惦念的，想看就看嘛。
主打的就是一个。
——不要脸。
“阿黎好看，人本来就美，柔中带刚，此时一袭正装衬得更加的清俊、冷艳，你可真是危险而又迷人，好看的着实令人沦陷。佳人相伴，另我不禁想起先前，你身着女装之时……”
接下来的话就越来越不正经，晏韶澜话语间明显染上戏谑的意味。
晏韶澜饶有兴趣的观察寒钰黎的表情，嘴里继续道：
“薄纱铃铛，身段肌理若隐若现，铃铛随着脚步一响一响，媚眼红唇，当时可是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呢，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被夸奖但是寒钰黎却丝毫高兴不起来，那些屈辱的回忆顿时被晏韶澜勾起。
对于他来说，这些话无疑就是狠狠抽在他身上的鞭子。
寒钰黎恼怒，拳头攥的咯吱响，最终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怒火在此时全部爆发出来。
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桌子直接被砸裂一大块，发出巨响，直直撞进晏韶澜耳朵。
晏韶澜着实被他这突如其来举动吓到，被寒钰黎这一拳吓的直接老实了，规规矩矩跪好。手都无辜的不知该放哪，拇指互相不安的搓着。
晏韶澜看着裂开的桌子，再看着被气的不轻的寒钰黎，吞咽下一口口液强使自己冷静。
寒钰黎目光不善，抬眼甩一个眼神过去晏韶澜都感觉被刀割了一下似得。
寒钰黎看见他这紧张的模样，顿时觉得可笑，他缓缓松开拳头，冷笑道：“呵，您怕什么？您是王爷我是奴，一个奴即便心里再怎么屈辱受气，不也得打碎了牙和着血咽肚里自己活活忍着？难不成还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打主子泄愤？”
寒钰黎眼眸半眯注视晏韶澜，瞳中似射出刀子，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愤。
天知道他在晏韶澜面前，亲自把自己的自尊践踏在脚下，亲手把自己的尊严撕的粉碎，然后一点一点拾起来，捧到手心里献到晏韶澜面前以示“衷心”去讨好他时，他的心里是何滋味！
他的心如被万针攥刺，痛啊！
士可杀不可辱……
寒钰黎说的有点像气话，可是天底下哪有什么气话？不过是情绪崩溃时的真情流露罢了。
寒钰黎冷笑起身，一步步走到晏韶澜跟前跪下，他栖身以一个暧昧的姿势靠近晏韶澜，手抚上他的脸庞亲昵的抚摸着。
寒钰黎笑了，笑的很甜，很美，但是他的心疼的似被烙铁折磨。
晏韶澜看着他，看着寒钰黎变成如今这般，心中也是苦涩，可他才是罪魁祸首。
寒钰黎刚才的气仿佛一扫而空，温柔抚着晏韶澜的脸，似真心般道：
“再说了，这些都是主人的赏赐，奴有机会伴于主人身侧好好伺候主人，应当觉得今生的福分才对，奴怎会对主人动手呢？主人说说是不是！”
寒钰黎的语气突然发狠，虎口猛的掐住晏韶澜的脸，明明他是自称“奴”，恭敬的叫着“主人”，可手上力道狠的似要把他的下颚生生掐碎。
晏韶澜被他这话噎得无奈，晏韶澜眸间失落又委屈，可是他却没有还手，连挣扎都没有。
疼吗？
疼。
但是他不会动的。
这是他还给阿黎的。
即便很不公。
因为这是燕儿去偿心魔欠下的债。
寒钰黎似乎是心疼，在将晏韶澜的脸掐紫破相之前松了手，并与他拉开距离，别过脸去烦的不想看他。
晏韶澜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自顾自扣了半天，他长叹一声，抬头望着寒钰黎深情道，“阿黎，我该说你什么好啊，你是不是傻……”
晏韶澜抱怨，“王爵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但自打你醒来后我在你面前都是以“我”自称，都没有在你面前以“王”为称，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寒钰黎怔愣，随即冷笑一声。
“呵，那你又是作何用意，你明明知道我就是阿黎，可你却处心积虑六年设计我，把我贬为只能取悦你才能得到甜头的笼中鸟，先前那一个月的折磨和羞辱又是怎么说？”
晏韶澜看着寒钰黎的眼睛，他无法为寒钰黎解释。
因被心魔所缚，所以他无法去爱他？
虽然这是一个事实，可是说出来阿黎会信吗？
十年前，晏韶澜和哥哥晏渊组织起义，在金銮殿手刃昏君晏渊之后，晏韶澜就转了性。
那时也不知怎的，他性情大变，对一切事物皆是冷漠和无情。
当然，也包括寒钰黎。
心魔封印了晏韶澜对寒钰黎的爱，真正封印了那个燕儿。
那个爱阿黎的燕儿。
留下来的，是一心对寒钰黎痴狂的晏韶澜，是那个不择手段，无情狠毒的晏韶澜。
晏韶澜和燕儿没有区别，他们是一个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燕儿爱阿黎。
那么燕儿是何时苏醒的？在晏韶澜对寒钰黎动刑后的第二日。
因着燕儿对阿黎的感情深入骨髓，所以后来的晏韶澜自然也会三思而后行。
换句话说，心魔即便再强大，也无法束缚燕儿对阿黎的爱。
因为燕儿对阿黎的爱入骨深髓，所以即便心魔是魔是仙，也无法束缚燕儿对阿黎的一片赤忱。
只可惜，寒钰黎一切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人从中作梗，在八年前告诉自己，自己深深思念的燕儿，死了……
作者有话说：
晏韶澜的过去和心魔一事还没有到正式开写的时候，在后面的剧情中会详细开展过去的剧情。
对于寒钰黎的质问晏韶澜没有为自己做出一个字的辩解。
一是他不想解释。
另一个是他没办法解释。
晏韶澜低着头，咬着下唇心中委屈的不行，但就现在这种情况，寒钰黎不知自己在暗中为他做的事，自己即便解释也无用。
没到时候，这步棋还不该出。
按照晏韶澜的计划，是先弄得安凚，解决朝堂这一大祸患，然后放寒钰黎“自由”，送他去自己手下江南的一处小寨与家人团聚，当然除寒虞外。
把寒钰黎的自由还给他，因着安凚的事情一旦解决，也就解了矜国对槐南威胁的燃眉之急。
晏韶澜为何要费尽心思攻破祁国，却不为祁国一货一铜，不杀原祁国之一人？
一是因老祖宗的密旨，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寒钰黎。
一切的一切又要说起矜国，晏韶澜是六年前在祁国有的部署，但是在三年前，矜国却成为槐南最大的威胁，矜国势力强大，大皇子拓拔彦继位后更甚，但拓拔彦这几年却有收敛，不愿自己国土发生战火之事。直到——
三年前。
——
矜国修行者甚多，远远甚于槐南，且矜人自古以来便是强悍，不论男女。
晏韶澜没把握能赢拓拔彦，一旦槐南失陷，那么祁国便会失去庇佑，且矜并敛槐之雨露，兵力大增，祁便是唇亡齿寒。
如果矜要对祁下手，祁当寡不敌众，到时候寒钰黎如果沦为矜国俘虏，那么他将会成为俘虏，还是沦为千人骑万人睡的发泄工具，总之是万劫不复。
晏韶澜虽被心魔所控但，当年燕儿对寒钰黎的爱意毕竟还在内心深处埋藏，无论是晏韶澜对寒钰黎的占有欲，还是燕儿和阿黎的儿女情长，晏韶澜有能力挽回一局，便当放手一搏。
先一步动手，得到祁国，这样——便能保下寒钰黎的性命。
晏韶澜想让寒钰黎活。
想让他活下去。
保下祁国，然后解决安凚。
安凚一死，矜国这块烫手的山芋也便能撒手。
而后自己这边料理皖城和槐南的事情，晏韶澜打算做什么？
危机解除后，他要将寒家的江山还给寒钰黎。
*
见晏韶澜不理自己，寒钰黎也不和他过多计较，熟练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如果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那么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他俩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当下正事儿要紧，孰轻孰重自然要掂量掂量。
寒钰黎也不在乎晏韶澜会不会回答他，就当这一个月来，是晏韶澜发疯，早早结束这一切，他就可以早早离开晏韶澜。
只是离开后，他又何去何从？
天下之大，但何处能有他容身之地。
*
两人就这么无言相视，足有半个时辰。
寒钰黎率先让步，拿起竹简展开放在晏韶澜面前桌案之上平铺开来。
寒钰黎语气恢复平静，“你想对付安凚恐怕没那么简单。”
晏韶澜抬眸，他知道寒钰黎这是给他台阶下。
淡淡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字，“何出此言？”
听到晏韶澜这么问，寒钰黎瞬间抽回案上的竹简，迅速卷好，恨铁不成钢，照着晏韶澜脑袋瓜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去。
莫名其妙被打，晏韶澜捂着头抱怨道：“万事皆有原，我又何处惹你不悦？君子动口不动手，事出既有因，挨打缘何？”
寒钰黎加大力道又敲了他一下，出其不意。
“安凚为槐南的王侯，而你贵为槐南的王爷，且你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如今可谓权势浩天。以你的能力，自然能将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那安凚在你身边安插探子一事你可知情？”
晏韶澜回答，“自是知情的。”
寒钰黎：(这还差不多，你幸好没我想的那么单纯。)
寒钰黎又道：“在你身边安插探子监视你，你竟放任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你这是将计就计。这点只要你做的干净却的确是一步好棋，值得夸奖。那你可知——”
“安凚精通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晏韶澜也是眉头一蹙，他一时怔愣，待反应过来后，对寒钰黎傻傻地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寒钰黎看他“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一时觉得他居然有点傻地可爱，却也气不打一处来。
怕竹简散架，寒钰黎没有敲第三下，轻轻搁下竹简，手覆上晏韶澜脑袋挨打的地方，轻轻揉揉。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这是和晏韶澜学的。
原封不动，还给他。
寒钰黎耐心解释。
“安凚是赤发，这种情况蛊典中有所记载。如若道行极深，蛊术深入骨髓，那么便会影响其人的全部，包括外貌、性格、灵力……
其中赤色，则表示最深境界。一般的力量无法与他匹敌，灵力亦无法轻易与之抗衡。如此，你岂能轻易如何对付他。更何况即修蛊术，肯定会有所动作，那他所炼造的蛊物又从何找寻，单是这些蛊，就足矣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晏韶澜虚心领教寒钰黎的教育，此时的寒钰黎，话语间充斥着长年在朝堂之上杀戮果断。论计谋，连晏韶澜都不得不打心底佩服寒钰黎。
“我说‘你想对付安凚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你却一问三不知，既然要动手铲除内鬼，却不了解。你就说该不该打？”
身上也只有一层薄纱，让自己穿着这身行头去晏韶澜身边为他沏茶倒水的伺候他，，这就是晏韶澜对他赤裸裸的羞辱，看着晏韶澜赤裸裸的目光，那时寒钰黎都想直接掐死他。
寒钰黎现在身着男装，是他昔日最喜的那身紫衣对襟长襦。
晏韶澜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寒钰黎这般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坚定从容，渐渐的他自己也出了神。
这张脸真是宝贝，着女儿时身段柔美，摄人心魄，尤其是当时没有武功身子虚弱，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扒光了，按在榻上狠狠地欺负。
直到他流出眼泪，痛的受不住，眼尾染上绯红，颤抖着胳膊环住自己的脖子哭着求饶。
而身着男装时，清冷、坚定、温文儒雅，也是邻家少年郎，他这样的人，在祁国事亦是位高权重，当有不少姑娘、公子倾慕于他吧。
晏韶澜不禁有些失落，那么多人，其中亦有不少出身名门望族，身世才华，当年自己哪一样比得上……
而自己在阿黎印象之中不过就是一个废物小软包。
就像河边的石头群，有时能淘到金子甚至稀有的珍贵石块，而自己，就像一块鹅卵石，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在阿黎心中，自己当是被他埋没的吧。
见过群峰之巅的云景，又怎会俯视沟壑之中的烂泥……
但有时晏韶澜也庆幸，阿黎属于他。
他是被阿黎照顾了三年的燕儿，就这一点，他们所有人都比不上。
虽然现在……寒钰黎恨他入骨。
他的心已经不会给自己了。
可即便再不济，寒钰黎的身子，也已经给了自己，他迟早要做自己的王妃。
他是自己的。
他也只能是自己的……
寒钰黎专心看着手里的竹简，突然感到一股危机感袭击自己，这种炽热感使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钰黎不适，搓搓胳膊，顺着危机源头寻去。
不巧，一抬头就对上晏韶澜那危险而又赤裸的目光。
寒钰黎蹙眉，略有些不悦道：“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晏韶澜被抓包也不心虚，心道：自己王妃如此俊美，怎么看都看不够，心中自是惦念的，想看就看嘛。
主打的就是一个。
——不要脸。
“阿黎好看，人本来就美，柔中带刚，此时一袭正装衬得更加的清俊、冷艳，你可真是危险而又迷人，好看的着实令人沦陷。佳人相伴，另我不禁想起先前，你身着女装之时……”
接下来的话就越来越不正经，晏韶澜话语间明显染上戏谑的意味。
晏韶澜饶有兴趣的观察寒钰黎的表情，嘴里继续道：
“薄纱铃铛，身段肌理若隐若现，铃铛随着脚步一响一响，媚眼红唇，当时可是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呢，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被夸奖但是寒钰黎却丝毫高兴不起来，那些屈辱的回忆顿时被晏韶澜勾起。
对于他来说，这些话无疑就是狠狠抽在他身上的鞭子。
寒钰黎恼怒，拳头攥的咯吱响，最终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怒火在此时全部爆发出来。
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桌子直接被砸裂一大块，发出巨响，直直撞进晏韶澜耳朵。
晏韶澜着实被他这突如其来举动吓到，被寒钰黎这一拳吓的直接老实了，规规矩矩跪好。手都无辜的不知该放哪，拇指互相不安的搓着。
晏韶澜看着裂开的桌子，再看着被气的不轻的寒钰黎，吞咽下一口口液强使自己冷静。
寒钰黎目光不善，抬眼甩一个眼神过去晏韶澜都感觉被刀割了一下似得。
寒钰黎看见他这紧张的模样，顿时觉得可笑，他缓缓松开拳头，冷笑道：“呵，您怕什么？您是王爷我是奴，一个奴即便心里再怎么屈辱受气，不也得打碎了牙和着血咽肚里自己活活忍着？难不成还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打主子泄愤？”
寒钰黎眼眸半眯注视晏韶澜，瞳中似射出刀子，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愤。
天知道他在晏韶澜面前，亲自把自己的自尊践踏在脚下，亲手把自己的尊严撕的粉碎，然后一点一点拾起来，捧到手心里献到晏韶澜面前以示“衷心”去讨好他时，他的心里是何滋味！
他的心如被万针攥刺，痛啊！
士可杀不可辱……
寒钰黎说的有点像气话，可是天底下哪有什么气话？不过是情绪崩溃时的真情流露罢了。
寒钰黎冷笑起身，一步步走到晏韶澜跟前跪下，他栖身以一个暧昧的姿势靠近晏韶澜，手抚上他的脸庞亲昵的抚摸着。
寒钰黎笑了，笑的很甜，很美，但是他的心疼的似被烙铁折磨。
晏韶澜看着他，看着寒钰黎变成如今这般，心中也是苦涩，可他才是罪魁祸首。
寒钰黎刚才的气仿佛一扫而空，温柔抚着晏韶澜的脸，似真心般道：
“再说了，这些都是主人的赏赐，奴有机会伴于主人身侧好好伺候主人，应当觉得今生的福分才对，奴怎会对主人动手呢？主人说说是不是！”
寒钰黎的语气突然发狠，虎口猛的掐住晏韶澜的脸，明明他是自称“奴”，恭敬的叫着“主人”，可手上力道狠的似要把他的下颚生生掐碎。
晏韶澜被他这话噎得无奈，晏韶澜眸间失落又委屈，可是他却没有还手，连挣扎都没有。
疼吗？
疼。
但是他不会动的。
这是他还给阿黎的。
即便很不公。
因为这是燕儿去偿心魔欠下的债。
寒钰黎似乎是心疼，在将晏韶澜的脸掐紫破相之前松了手，并与他拉开距离，别过脸去烦的不想看他。
晏韶澜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自顾自扣了半天，他长叹一声，抬头望着寒钰黎深情道，“阿黎，我该说你什么好啊，你是不是傻……”
晏韶澜抱怨，“王爵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但自打你醒来后我在你面前都是以“我”自称，都没有在你面前以“王”为称，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寒钰黎怔愣，随即冷笑一声。
“呵，那你又是作何用意，你明明知道我就是阿黎，可你却处心积虑六年设计我，把我贬为只能取悦你才能得到甜头的笼中鸟，先前那一个月的折磨和羞辱又是怎么说？”
晏韶澜看着寒钰黎的眼睛，他无法为寒钰黎解释。
因被心魔所缚，所以他无法去爱他？
虽然这是一个事实，可是说出来阿黎会信吗？
十年前，晏韶澜和哥哥晏渊组织起义，在金銮殿手刃昏君晏渊之后，晏韶澜就转了性。
那时也不知怎的，他性情大变，对一切事物皆是冷漠和无情。
当然，也包括寒钰黎。
心魔封印了晏韶澜对寒钰黎的爱，真正封印了那个燕儿。
那个爱阿黎的燕儿。
留下来的，是一心对寒钰黎痴狂的晏韶澜，是那个不择手段，无情狠毒的晏韶澜。
晏韶澜和燕儿没有区别，他们是一个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燕儿爱阿黎。
那么燕儿是何时苏醒的？在晏韶澜对寒钰黎动刑后的第二日。
因着燕儿对阿黎的感情深入骨髓，所以后来的晏韶澜自然也会三思而后行。
换句话说，心魔即便再强大，也无法束缚燕儿对阿黎的爱。
因为燕儿对阿黎的爱入骨深髓，所以即便心魔是魔是仙，也无法束缚燕儿对阿黎的一片赤忱。
只可惜，寒钰黎一切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人从中作梗，在八年前告诉自己，自己深深思念的燕儿，死了……
作者有话说：
晏韶澜的过去和心魔一事还没有到正式开写的时候，在后面的剧情中会详细开展过去的剧情。
对于寒钰黎的质问晏韶澜没有为自己做出一个字的辩解。
一是他不想解释。
另一个是他没办法解释。
晏韶澜低着头，咬着下唇心中委屈的不行，但就现在这种情况，寒钰黎不知自己在暗中为他做的事，自己即便解释也无用。
没到时候，这步棋还不该出。
按照晏韶澜的计划，是先弄得安凚，解决朝堂这一大祸患，然后放寒钰黎“自由”，送他去自己手下江南的一处小寨与家人团聚，当然除寒虞外。
把寒钰黎的自由还给他，因着安凚的事情一旦解决，也就解了矜国对槐南威胁的燃眉之急。
晏韶澜为何要费尽心思攻破祁国，却不为祁国一货一铜，不杀原祁国之一人？
一是因老祖宗的密旨，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寒钰黎。
一切的一切又要说起矜国，晏韶澜是六年前在祁国有的部署，但是在三年前，矜国却成为槐南最大的威胁，矜国势力强大，大皇子拓拔彦继位后更甚，但拓拔彦这几年却有收敛，不愿自己国土发生战火之事。直到——
三年前。
——
矜国修行者甚多，远远甚于槐南，且矜人自古以来便是强悍，不论男女。
晏韶澜没把握能赢拓拔彦，一旦槐南失陷，那么祁国便会失去庇佑，且矜并敛槐之雨露，兵力大增，祁便是唇亡齿寒。
如果矜要对祁下手，祁当寡不敌众，到时候寒钰黎如果沦为矜国俘虏，那么他将会成为俘虏，还是沦为千人骑万人睡的发泄工具，总之是万劫不复。
晏韶澜虽被心魔所控但，当年燕儿对寒钰黎的爱意毕竟还在内心深处埋藏，无论是晏韶澜对寒钰黎的占有欲，还是燕儿和阿黎的儿女情长，晏韶澜有能力挽回一局，便当放手一搏。
先一步动手，得到祁国，这样——便能保下寒钰黎的性命。
晏韶澜想让寒钰黎活。
想让他活下去。
保下祁国，然后解决安凚。
安凚一死，矜国这块烫手的山芋也便能撒手。
而后自己这边料理皖城和槐南的事情，晏韶澜打算做什么？
危机解除后，他要将寒家的江山还给寒钰黎。
*
见晏韶澜不理自己，寒钰黎也不和他过多计较，熟练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如果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那么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他俩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当下正事儿要紧，孰轻孰重自然要掂量掂量。
寒钰黎也不在乎晏韶澜会不会回答他，就当这一个月来，是晏韶澜发疯，早早结束这一切，他就可以早早离开晏韶澜。
只是离开后，他又何去何从？
天下之大，但何处能有他容身之地。
*
两人就这么无言相视，足有半个时辰。
寒钰黎率先让步，拿起竹简展开放在晏韶澜面前桌案之上平铺开来。
寒钰黎语气恢复平静，“你想对付安凚恐怕没那么简单。”
晏韶澜抬眸，他知道寒钰黎这是给他台阶下。
淡淡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字，“何出此言？”
听到晏韶澜这么问，寒钰黎瞬间抽回案上的竹简，迅速卷好，恨铁不成钢，照着晏韶澜脑袋瓜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去。
莫名其妙被打，晏韶澜捂着头抱怨道：“万事皆有原，我又何处惹你不悦？君子动口不动手，事出既有因，挨打缘何？”
寒钰黎加大力道又敲了他一下，出其不意。
“安凚为槐南的王侯，而你贵为槐南的王爷，且你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如今可谓权势浩天。以你的能力，自然能将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那安凚在你身边安插探子一事你可知情？”
晏韶澜回答，“自是知情的。”
寒钰黎：(这还差不多，你幸好没我想的那么单纯。)
寒钰黎又道：“在你身边安插探子监视你，你竟放任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你这是将计就计。这点只要你做的干净却的确是一步好棋，值得夸奖。那你可知——”
“安凚精通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
听到这四个字晏韶澜也是眉头一蹙，他一时怔愣，待反应过来后，对寒钰黎傻傻地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寒钰黎看他“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一时觉得他居然有点傻地可爱，却也气不打一处来。
怕竹简散架，寒钰黎没有敲第三下，轻轻搁下竹简，手覆上晏韶澜脑袋挨打的地方，轻轻揉揉。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这是和晏韶澜学的。
原封不动，还给他。
寒钰黎耐心解释。
“安凚是赤发，这种情况蛊典中有所记载。如若道行极深，蛊术深入骨髓，那么便会影响其人的全部，包括外貌、性格、灵力……
其中赤色，则表示最深境界。一般的力量无法与他匹敌，灵力亦无法轻易与之抗衡。如此，你岂能轻易如何对付他。更何况即修蛊术，肯定会有所动作，那他所炼造的蛊物又从何找寻，单是这些蛊，就足矣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晏韶澜虚心领教寒钰黎的教育，此时的寒钰黎，话语间充斥着长年在朝堂之上杀戮果断。论计谋，连晏韶澜都不得不打心底佩服寒钰黎。
“我说‘你想对付安凚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你却一问三不知，既然要动手铲除内鬼，却不了解。你就说该不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