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凚安撇撇嘴,“陛下笑什么?”

拓拔彦伸出手,捏捏他气成仓鼠的脸。

“生起气来,竟这么可爱。”

凚安被拓拔彦这一闹也没了脾气,他思索良久,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话:“陛下,您竟如此信任凚安吗?”

拓拔彦揉揉他的脑袋,“你自小在孤身边长大,你是何性子孤还不了解吗?孤不信你信谁?”

“陛下,何承还没下葬,只为查出真凶,就把他府中上下全都缉拿,若是传出去……会不会对陛下名声有损?”

拓拔彦有些意外,他想不到,凚安会这样考虑。

“凚安,你是在担心孤吗?”

他栖身,将凚安压到自己和车壁之间。

凚安往后退了退,“如陛下所说,凚安是在陛下身边长大,不担心陛下,难道担心谁?况且,这事与我有关,万一有人说陛下好内怠政……”

拓拔彦堵住了他的嘴,用亲的方式。

他按住凚安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凚安将手搭在拓拔彦肩上,半依半顺。

炽热的气息交织,凚安闭上眼睛,好好感受拓拔彦的索取。

两人纠缠许久,要不是凚安快喘不过气来了,拓拔彦还真舍不得放开他。

凚安软在拓拔彦身上喘息着,他的陛下心满意足的在他脸上又亲了几口。

“你歇着,孤同你一点一点解释。”

“孤那时说了,若你是真凶,定会给那人一个交代,但若不是,她就要给孤一个交代,你是孤的心尖宠,她无凭无据就敢毁谤你,孤完全可以直接定她一个‘蔑视圣上’的罪名,单这一条,何承就别想安安稳稳入墓了。”

“再有,你看那妇人的脸色了吗?她在心虚,一开始仗着自己刚死了丈夫,正处于弱势孤不会为难她,所以肆无忌惮,但是当孤对你进行庇佑之后……”

凚安了然:“她就开始慌了,怕我看出端倪。”

拓拔彦拍拍他的后背,“正是。”

凚安顺着拓拔彦的指示接着往下说:“也就是说,她一早就知道我是冤枉的,所以她也与此事有关!甚至可能,她就是……”凚安怔愣,有一瞬间被自己的猜想惊住,仅仅一瞬。

他凑近拓拔彦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是她给何承下的蛊?”

拓拔彦欣慰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但有一点,具体她是不是直接的元凶,孤不敢保证,不过何承绝对心怀鬼胎,他死的不冤。所以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要仔细查起来……即便何承已经埋了,孤也有充足的理由把他再刨出来挫骨扬灰!”

他不过就是一个太尉,而孤,是一国之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女主角,薄荷我的大大,黎鑫梦媛,冥光画影,柠远投出的推荐票 o(*≧▽≦)ツ ~ ?

傍晚时分,马车回到宫中。

拓拔彦留凚安陪他一同用晚膳,饭后已是入了夜。

行了,不用走了,留下侍寝吧。

今夜凚安乖顺的没边,拓拔彦要他怎么着他就怎么着,连最过分的他也照做毫无怨言。

两人胡闹完,已不知是何时辰,总之事后凚安的清理和上药,拓拔彦都亲力亲为。凚安精疲力尽的躺在拓拔彦怀里入梦,如梦后嘴角都荡漾着甜蜜的笑意。

翌日,拓拔彦把自己的心腹——容皓,留在了凚安身边,当凚安的贴身小厮,他不在时,就让容皓陪着,以防再生事端。

就这样,上半日容皓陪着,拓拔彦安心处理朝政,下半日,他亲自陪凚安。

如今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这晶莹透亮的,水灵的很。

个头大不是,而且还多汁圆润。

“乖,再吃一个。”

“唔……吃,吃不下了……好凉啊。”

拓拔彦不管他,强硬的把手中的葡萄塞进了凚安嘴里。

“呜,太多……了。”

本来嘴里就被塞了两个葡萄,现在又来一个,拓拔彦今天是怎么了?

凚安捂着嘴,一点一点把葡萄咬碎咽下去。

“咳咳咳……”

拓拔彦见他呛到了,忙给他拍拍背。

“好酸啊。”凚安蹙眉。

“嗯?”

拓拔彦捧起他的脸,“不应该啊,刚才都是甜的啊,孤尝尝。”说完就亲了下去。

凚安趁机将舌尖掠过拓拔彦的口腔,事后还无事一样的笑笑:“这下甜了!”

拓拔彦呼吸滞了一瞬。

直勾勾的盯着凚安,咬着牙,提,醒,道。

“凚安,现在是白日,你别勾火。”

凚安耸耸肩,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蛊书。

拓拔彦悄悄瞄了一眼。

一句话:

远看像天书,近一看。

这不就是天书吗?

“……”

一个字也看不懂。

凚安在拓拔彦这里老实的很,看书也端端正正的,拓拔彦新剥了一个葡萄放在凚安唇下,“张嘴。”

凚安一愣,看了一眼这个葡萄马上把书放在了一边,低头轻轻的把葡萄含进了嘴里。

“好甜!”凚安嚼着葡萄含糊不清道。

凚安掏出手帕,为拓拔彦擦拭指尖。

“陛下——”

是容轩,容轩从屋顶一跃而下,进屋就看见两人正亲热着。

他担心跪地,低下头,“陛下,何府的事,有眉目了!”

凚安比拓拔彦还要惊喜些,拓拔彦道:“说。”

“臣等在何氏的屋中发现了一个冰玉觯,如大人所说,恰是豢养夺魂蛊的培养皿,大理寺用了拶刑,那人嘴硬的很,一个字也不往外吐,只是在牢里一个劲的哭喊。”

拓拔彦冷哼一声,“孤说什么来着?”他又对地上的人道:“起来罢。”

“陛下当真料事如神,全说中了。不过……如今看来,这何氏可不简单。”凚安托腮,“我没记错的话,这何氏是薛家的人吧。”

拓拔彦点头,“不错。”

“薛家在京城有些势力,陛下对她动了刑,会不会惹上麻烦呀?毕竟,这算是得罪了薛家人。”

拓拔彦挑起他的下巴,“你在担心孤,孤心里就非常高兴,不过至于薛家……凚安,你觉得,是孤得罪他们?还是他们得罪孤呢?”拓拔彦挑眉。

凚安想了想也是,抛开自己不谈,那天何氏那样的吵闹和无理,足够拓拔彦重罚她一顿了,薛家人还真不占理。

凚安也不怕外人,被拓拔彦玩弄着也只当无所谓,“那陛下,薛氏如果还咬死了一句话也不说怎么办?”

拓拔彦放开了他,指尖轻抚他的脸颊,一路向下,一直到锁骨。

“大理寺的刑具,可不是摆着玩的,挨个上一遍,不怕她不招。”

凚安攥住了拓拔彦的手,不让他继续往下走。

“不如,陛下让我去吧,陛下知道的,我向来记仇,陛下如果对女人施加酷刑,难免造人指摘。但凚安不一样,凚安向来手段阴毒,到时候出了事,凚安一个人抗下,这样陛下会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拓拔彦不乐意了,“你觉得孤在意外界的说法吗?你觉得单凭你一个人……”

“哎呀陛下,凚安只是在陛下面前才会这么乖,陛下真把我当小白兔了?凚安的手段不比陛下差,陛下放心便好,我一定为陛下分忧。”

拓拔彦拗不过他,细一想也是,凚安这孩子弄死个人都不带眨眼的,不妨随他去,到时候一旦事情闹大,自己再给他收拾烂摊子。

“好,孤答应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在他们交代全部事件之前,你不能把人弄死,能做到吗?”

凚安眼前一亮,连忙点点头:“能的!”

一条命不能要,不过半条还是可以的~

稿九

凚安趁夜来到了大理寺,把拓拔彦一个人晾在了寝宫。

拓拔彦一个人在榻上撑着脑袋侧躺着,眼底一片阴霾。

他现在怨气比鬼重,想活命最好今夜别随便招惹他!

秋风萧瑟,凚安却不觉得冷,非但穿的招摇,而且还拿了把利刃薄金扇,真不怕惹上风寒。

这一身行头。

老样子,只袒胸不露.乳,这个上半身 矜国男子都这样穿,拓拔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身暗红色对襟长衫,用绀色锦线做暗纹,用金丝绣出牡丹的纹样,奢靡而又不冗杂张扬。

腰带上镌刻的是赤焰曼陀罗,腰封将那纤细的腰肢勾勒的清清楚楚,腰杆挺拔,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金框镂雕镌字红玛瑙流苏单边耳坠,暗红朱砂黑曜石手链,棕红色系绳墨玉禁步。

这一身身下,去大牢审犯人,也不怕血污了衣裳。

凚安穿衣服向来注重打扮,尤其好不容易可以见血了。

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容皓陪他一同来的,已经和大理寺的人打了招呼,两人直接来到了戒律房。

何氏蓬头垢面的跪在地上,手上,脚上全都带着镣铐,手指头几乎是废了,已经以一种畸形的模样扭曲着,夹痕处还泛着紫,仔细看,还渗血呢!

凚安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又见面了呢。”

何氏恶狠狠瞪着凚安,接着疯了一样呐喊:“你个妖精,你害死了我的夫君!你还在他灵堂大闹,你个天杀的,迟早要遭报应!!!”

凚安悠哉悠哉扇着扇子,一言不发,任这个泼妇辱骂着。

他数了,一共骂了他五句,那好说!凚安不是个心慈的,拓拔彦不再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一点一点,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那人渐渐的老实了,凚安用扇子掩着唇,笑的前仰后合。

他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屋中,激起地上的人一身鸡皮疙瘩。

凚安停了笑声,深吸了一口气,有软踏踏的呼了出来。

弥漫着常年累积的血腥味,混着潮湿和霉味,有些令人反胃。

但偏偏凚安就喜欢血的味道,尤其是新鲜的。

“骂够了?”

那人道:“你想怎么样?”有的是骨气,根本不像一个贵族夫人或富家小姐该有的矫气。

凚安高声道:“拿竹签来!”

小兵会意,手持竹签,走向了何氏,几人按着她,她这才剧烈挣扎叫喊起来。

凚安没命人堵上她的嘴,他喜欢听人惨叫,尤其是被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

第一根手指已经被穿透。

指甲盖已经和皮肉分离了,这时候,小兵缓缓转动竹签,让签子在她手指里面搅动,再慢慢拔出来。

在她白皙的指尖已经形成一个镂空的血洞,白嫩的软肉被扎烂,本就骨折的手指,再次受到急剧的酷刑。

凚安脸上除了变态的笑意以外其余再无。

这些痛他之前也经历过,而且是十根手指头全都插上了粗针。而且那时候他才不到十岁!

她这才一根手指就鬼哭狼嚎的,呲呲呲……太没意思了。

“继续!给我废了她这只手。”

“你还是个男人吗……”

六句。

“对我一届妇人下如此毒手,没天理……”

七句。

第二根手指也惨遭迫害,那人又哭又嚎的。这才哪到哪——

刚刚开始呢!

五根手指全被废了,日后也是无用了。

凚安撑着脑袋,有些厌倦这个玩法了。

谁知那人又哭:“你,严刑逼供……也要审啊!”

这意思换句话说就是:你不问我,我招什么呀?!

凚安可不按套路出牌,啪一下把扇子合上,“审你?”他冷笑,“我告诉你,我大晚上来这,可不单单是为了审讯……”

“我是来让你生不如死!”

“之前有奴才不长眼睛,弄洒了茶水都被我碎尸万段,整张人皮都活剥了下来,扔到了乱葬岗,你直接在我身上破脏水还大肆辱骂我。”

“我不得和你好好玩玩?”

容皓在一旁看着,心想:真是在陛下面前乖的没边,陛下身后就是个魔鬼。

他忍不住低声提醒:“大人,陛下让你来审问何氏的,咱们要事为重,以后慢慢折磨也有的是时间。”怕凚安不听又补了一句,“陛下还等着您呢!”

一提拓拔彦就大有成效,凚安果然有所思虑。

“那好吧。”凚安还没玩够呢。

“既然你那么着急招供,那咱们就各取所需,你说你的供词,我玩我的!”

狱卒压来一个人,那人是何氏的亲儿子。

何氏一见他立马就慌了神。

“儿啊!”他儿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何氏哭天喊地,凚安对此却充耳不闻。

“我想知道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交代了,我就放过你儿子,但你若继续装傻,你儿子可就不好受咯。”凚安慢慢悠悠,语气放的越缓慢,越是骇人。

“你最开始骂了我五句,刚刚又骂了两句,这两次加起来,一共七句。”

凚安捂唇笑了两声:“玩个游戏?”

母子俩哆哆嗦嗦的抱在一起,何氏咽了口唾骂,强忍道:“什么游戏?”

“我在你儿子身上先剜七刀皮肉,这期间你只要招供我就叫停,若嘴硬,那我就抽你儿子七根筋,嘴硬那还有骨头可以继续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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