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庄稼汉不往地里跑,还能去那

“阿书。”

祝锦书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有些震惊的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记错的话,他可没和这人说自己去哪了。

“阿书饿不饿?”

“我做了饭,先吃点吧!”

拉蒙对祝锦书的问话视而不见,只指着放在树荫底下的饭菜让祝锦书去吃饭。

“这会还没到吃饭时间。”

“阿书早上吃的很少,这会肯定是饿了的。”

祝锦书这会是不饿的,但他知道这人的脑回路和自己不一样。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关于吃饭的事,转而问起了自己好奇的另一件事。

“你就这么把饭端过来了?”

“是。”

“走的那条路?”

“那条。”

“……”

“那路那么陡,你是怎么过来的。”

拉蒙先是抿唇笑了下,才开始回祝锦书的话。

“阿书放心。”

“我走的很稳也很快,饭没撒,还热着。”

祝锦书不觉得问题是这个,但也没和人再说这事,只道。

“你要饿了就先吃,不用管我。”

“我不饿。”

出乎意料的,拉蒙这次没回答是,反而继续劝说起祝锦书来。

“这是给阿书准备的饭菜,阿书去吃。”

拉蒙说完,见祝锦书没有动作,便又改了策略。

“阿书要不想吃也可以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拉蒙说着就学着祝锦书的样子,掐起了红薯芽。祝锦书怕人给自己的红薯掐坏了,便想要阻止,但看了几个,发现人是真会后,就没再说什么,任由人帮忙。

“阿书。”

“咋了。”

“现在很热,去休息吧!”

“我不热。”

祝锦书和拉蒙是背对着的,说这话时也没看拉蒙。但说完就想到了那人皮白肉嫩的,肯定没干过这种累活。于是,在反应过来有可能是对方嫌热想要休息后,就连忙补了一句。

“你要是热了,就回家休息去。”

“我不热,阿书热。”

“我也不热。”

“那阿书肯定累了,去休息会怎么样?”

“真烦人。”

祝锦书被这人嘀咕的烦了,于是便背过身走远了些。

拉蒙看着还在操劳的雄虫无措的抿了抿唇。

得赶紧干完了,不然阿书可能不会去休息。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也更加快了。

夏天的太阳是格外暴躁的,没过多久就开始狠狠的暴晒这片种满农作物的土地。

“好了,休息去。”

“这会太阳毒,别干了。”

“阿书也去休息吗?”

“我把这块土松完就去。”

“那我陪着阿书一起。”

拉蒙说着就走到了给土豆松土的祝锦书跟前,举手给祝锦书遮起了太阳。

祝锦书弯腰劳作着,听到拉蒙说话也没理。还是看面前陡然出现了一双49码的小羊皮鞋后,才直起了身体。

“这鞋不是来地里穿的。”

鞋是雅安联系工厂给这人特制的,连夜加工就为在结婚那天给这人穿上。

“阿书别生气。”

“我下次换别的鞋。”

“我没生气。”

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祝锦书这样提醒对方,也只是不想让对方糟蹋别人的心意。

“那阿书要去休息吗?”

“走。”

祝锦书走到树荫底下,先是狠狠灌了两口自己带的水后,才拿起碗吃饭。

饭一直放在这里,也没个盖子什么的。不说早已凉了,也被吹了些尘土。但这对这年代的庄稼汉来说没什么,不过拉蒙可不这样认为。

“阿书,这个不能吃了。”

拉蒙一把夺过祝锦书手里的碗,严肃又带着怜惜的看着祝锦书。

祝锦书见过不少人冷脸,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冷脸还能冷的这么好看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看,是好看到自己被夺碗的怒气都消了的那种好看。

“阿书,我们回去吧!回去后我给你做新的。”

“那这些怎么办。”

“这些,我来吃。”

“你吃了我吃什么?”

“我给阿书做新的。”

“做饭需要时间,我现在就很饿,要吃饭。”

祝锦书这样说,就是想治治这个从今天开始一直和他叫板的人。但没想到自己这样为难他,他还笑了起来。笑的是好看,但这会儿还笑就显得这人跟个傻子一样。

只是抿嘴的拉蒙:•ᴗ•

“那阿书喝这个。”

祝锦书看傻子笑看的认真,没注意这傻子的动作。这会才看见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小管水。

“这什么?”

水是粉色的,看着应该是汽水之类的,但祝锦书没见过这样包装的汽水,也没见过这个颜色的汽水。

“这是……和饭一样的东西,吃了就不饿了。”

“是吗?”

“哪来的?”

“……”

拉蒙不知道怎么和祝锦书形容空间钮,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我找到了我原本装东西的口袋,就在那里找到的。这……就是口袋里的。”

“阿书快喝吧!喝了就不饿了。”

“原来是洋货。”

怪不得,他没见过。

拉蒙催的急,祝锦书正好也想尝尝这管汽水的味道。便掰开木塞尝了一口。

入口没什么味,甚至连喝汽水的感觉都没有。

“这不是汽水吧!”

“不是。”

“太淡了,啥味都没有。”

“这样啊!”

好像确实有好多阁下反映过专供营养液寡淡的问题,生产商也在改进了,但好像一直没改进出来。

“不过这东西喝完确实不饿了。”

“还挺神奇。”

神奇吗?这是在虫族每一位阁下都可以拥有的,但阿书没有。

拉蒙是怎么想的祝锦书不知道,他现在忙着保存这个透明管子呢!

装水的管子是普通的透明管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形状比较少见。于是祝锦书在喝完,就用水清洗起了那个管子。洗好后又摆着胳膊甩起了,管子里的水痕。

“阿书用这个,这个是干净的。”

祝锦书撇了一眼拉蒙手中的白手帕,看着确实很干净,便也就接了过来。

“谢了,用完还你。”

祝锦书拿着帕子擦空管时,拉蒙就蹲在一旁认真看着。

“阿书喜欢这个?”

“嗯。”

“我这还有,回去之后都给阿书。”

“不用,其他你留着,我要这个就可以了。”

“是。”

“那需要我帮阿书擦吗?”

“不用,吃你的饭。”

“是。”

祝锦书擦的仔细,等全部擦完后,拉蒙早已经吃完那些粘土的饭菜了。

“阿书。”

“又怎么了?”

祝锦书对着碧蓝的天空欣赏着近乎于透明的空管,听到身旁人叫他习惯性的回了一句。

“阿书以前每天都来这里吗?”

是不是每天都要这样被太阳晒,饿了后是不是也只能吃又冷又脏的食物……

“种庄稼的不往地里跑,还能去那里。”

“那阿书累吗?”

肯定很累吧!阿书之前可是流了好多汗的。

“不累。”

“我不是个全然的庄稼汉,之前出去到外面浪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就是想挣钱,不过出去之后就发现挣钱还没种地有意思。但人活着又不能不挣钱,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边挣钱,一边种地。”

“我还挺喜欢这种日子的,店里的活不用我帮忙,每个月都有固定的钱到手里。我自己也可以带在家里,好好种地。”

“你应该不理解庄稼汉的心情。”

“那种看一个土豆是怎么从一小块土豆芽,变成茂密的苗,而后开出白色的花,最后在花败时从地里挖出一大堆土豆。”

“这对我来说是很神奇的事。”

清凉的夏风吹向树荫下一靠一坐的人,吹乱了祝锦书的发丝,露出了一抹墨绿,也吹乱了拉蒙的心,让不太成熟的心里加了一抹坚韧又柔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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