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醒来
他几乎没合过眼，困到极致就趴在轮椅上眯一会儿，只要重症监护室里传来一点动静，他都会瞬间惊醒，死死盯着那扇玻璃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关于许念凡的消息。
池铭一每天都会过来陪他说话，变着法儿让他休息，可谢寒始终不肯，他就守在门外，守着他拼了命也要留住的人。
他不敢去想，若是这一次许念凡没能挺过来，他该怎么办。
上一世的悔恨与绝望，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这一世，他好不容易将人护在身边，好不容易让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他，若是再一次失去，他恐怕会彻底疯掉。
好在，老天爷终究是心软了一次，把他的光，完好地还给了他。
转入普通病房后，谢寒当即就找到了主治医生，语气坚定地要求和许念凡住同一间病房。
“谢先生，您身上还有伤，虽然伤势不重，但也需要好好休养，两人住一间病房，难免会互相打扰，不利于恢复。”医生看着眼前态度执拗的少年，耐心劝说着。
谢寒坐在轮椅上，脊背挺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打扰到他，我必须守着他，他醒过来第一眼要看到我。而且我伤势轻，不碍事，我不会打扰他休息，反而我在他身边，能更好地照顾他。”
他语气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医生，我不能离开他，我只要看着他，才能安心，您就成全我。”
一旁的宋婉清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也上前帮着劝说：“医生，您就通融一下，我们家这孩子，心思全在念凡身上，分开了他也没法安心养伤，我们会看好他们，绝对不会影响治疗，麻烦您了。”
主治医生看着谢寒眼底化不开的执念，又看着家长再三恳求，终究是拗不过，无奈点头同意了。
很快，谢寒的病床就被推到了许念凡的病床旁边，两张病床紧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谢寒让护工把自己的病床调低，微微侧过身，就能清清楚楚看到许念凡的睡颜。
少年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是淡淡的苍白，嘴唇褪去了之前的毫无血色，多了一丝浅淡的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轻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微弱无力。
谢寒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时不时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确认他一直在，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连日来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许念凡的手，将脸颊轻轻靠在床边，目光依旧黏在许念凡脸上，就这么握着他的手，渐渐陷入了沉睡。
夜色渐深，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灯光被调得很柔和，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宋婉清和谢景明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相依相伴的两个孩子，相视一眼，眼里满是心疼。
自从两个孩子出事，他们第一时间推掉了所有工作，全身心守在医院。
起初许念凡为了谢寒挡子弹，夫妻俩心里满是感激与后怕，谢景明更是暗自庆幸，若是许念凡有什么闪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交代，该怎么弥补这份救命之恩。
而之前谢寒跟他们坦白自己和许念凡的感情时，他们虽有过疑虑与惊讶，却从未有过反对的念头。
他们看得出来，许念凡温柔善良，对谢寒满心满眼都是真心，而谢寒更是把许念凡放在心尖上疼爱，两个孩子彼此扶持，彼此救赎，他们作为父母，只希望孩子能平安幸福，其余的，都不重要。
这几天，夫妻俩轮流守在医院，给两个孩子准备清淡营养的饭菜，打理好所有琐事，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好起来。
看着病房里熟睡的两人，宋婉清轻轻叹了口气，拉着谢景明悄悄离开，不打扰他们的休息。
一夜安睡，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轻柔地洒进来，落在许念凡的脸上，暖洋洋的。
昏睡了许久的许念凡，指尖先是轻轻动了动，睫毛也随之微微颤抖，这是他昏迷以来，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动静。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视线是模糊的，一片朦胧，只能看到淡淡的光影，鼻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浑身都弥漫着淡淡的疲惫与酸痛，尤其是胸口的位置，一动就传来隐隐的痛感，提醒着他之前发生的一切。
绑架、车祸、呼啸而来的子弹，还有他毫不犹豫扑向谢寒，将人护在身下的画面，一点点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谢寒有事，他爱的人，他拼了命也要护住。
意识渐渐回笼，头脑也慢慢变得清晰，许念凡缓缓转动脖颈，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目光慢慢转向床边。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趴在他病床前熟睡的谢寒。
少年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着浓浓的青黑，是连日来疲惫与不安留下的痕迹，原本棱角分明的脸颊，似乎也瘦了一圈，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阳光洒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满眼坚定的人，此刻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脆弱。
许念凡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瞬间泛起一股柔软的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真好，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谢寒。
他还好好的。
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看到谢寒抱着他，满脸都是绝望与恐慌，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那模样，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苦。
想到这里，许念凡心里微微发酸，他想，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再也不让谢寒这么担心了。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谢寒，目光温柔而缱绻，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与依赖，舍不得移开分毫。
能醒过来，能再次看到谢寒，真的太好了。
或许是许念凡的目光太过炙热，又或许是谢寒本就睡得极浅，没过多久，谢寒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他，眼神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许念凡的手，当视线清晰，看到眼前睁着眼睛，正温柔看着他的许念凡时，谢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许念凡，半天没有反应。
是他睡糊涂了吗？还是他在做梦？
池铭一每天都会过来陪他说话，变着法儿让他休息，可谢寒始终不肯，他就守在门外，守着他拼了命也要留住的人。
他不敢去想，若是这一次许念凡没能挺过来，他该怎么办。
上一世的悔恨与绝望，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这一世，他好不容易将人护在身边，好不容易让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他，若是再一次失去，他恐怕会彻底疯掉。
好在，老天爷终究是心软了一次，把他的光，完好地还给了他。
转入普通病房后，谢寒当即就找到了主治医生，语气坚定地要求和许念凡住同一间病房。
“谢先生，您身上还有伤，虽然伤势不重，但也需要好好休养，两人住一间病房，难免会互相打扰，不利于恢复。”医生看着眼前态度执拗的少年，耐心劝说着。
谢寒坐在轮椅上，脊背挺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打扰到他，我必须守着他，他醒过来第一眼要看到我。而且我伤势轻，不碍事，我不会打扰他休息，反而我在他身边，能更好地照顾他。”
他语气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医生，我不能离开他，我只要看着他，才能安心，您就成全我。”
一旁的宋婉清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也上前帮着劝说：“医生，您就通融一下，我们家这孩子，心思全在念凡身上，分开了他也没法安心养伤，我们会看好他们，绝对不会影响治疗，麻烦您了。”
主治医生看着谢寒眼底化不开的执念，又看着家长再三恳求，终究是拗不过，无奈点头同意了。
很快，谢寒的病床就被推到了许念凡的病床旁边，两张病床紧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谢寒让护工把自己的病床调低，微微侧过身，就能清清楚楚看到许念凡的睡颜。
少年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是淡淡的苍白，嘴唇褪去了之前的毫无血色，多了一丝浅淡的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轻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微弱无力。
谢寒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时不时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确认他一直在，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连日来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他实在是撑不住了，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许念凡的手，将脸颊轻轻靠在床边，目光依旧黏在许念凡脸上，就这么握着他的手，渐渐陷入了沉睡。
夜色渐深，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灯光被调得很柔和，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宋婉清和谢景明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相依相伴的两个孩子，相视一眼，眼里满是心疼。
自从两个孩子出事，他们第一时间推掉了所有工作，全身心守在医院。
起初许念凡为了谢寒挡子弹，夫妻俩心里满是感激与后怕，谢景明更是暗自庆幸，若是许念凡有什么闪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交代，该怎么弥补这份救命之恩。
而之前谢寒跟他们坦白自己和许念凡的感情时，他们虽有过疑虑与惊讶，却从未有过反对的念头。
他们看得出来，许念凡温柔善良，对谢寒满心满眼都是真心，而谢寒更是把许念凡放在心尖上疼爱，两个孩子彼此扶持，彼此救赎，他们作为父母，只希望孩子能平安幸福，其余的，都不重要。
这几天，夫妻俩轮流守在医院，给两个孩子准备清淡营养的饭菜，打理好所有琐事，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好起来。
看着病房里熟睡的两人，宋婉清轻轻叹了口气，拉着谢景明悄悄离开，不打扰他们的休息。
一夜安睡，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轻柔地洒进来，落在许念凡的脸上，暖洋洋的。
昏睡了许久的许念凡，指尖先是轻轻动了动，睫毛也随之微微颤抖，这是他昏迷以来，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动静。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视线是模糊的，一片朦胧，只能看到淡淡的光影，鼻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浑身都弥漫着淡淡的疲惫与酸痛，尤其是胸口的位置，一动就传来隐隐的痛感，提醒着他之前发生的一切。
绑架、车祸、呼啸而来的子弹，还有他毫不犹豫扑向谢寒，将人护在身下的画面，一点点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谢寒有事，他爱的人，他拼了命也要护住。
意识渐渐回笼，头脑也慢慢变得清晰，许念凡缓缓转动脖颈，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目光慢慢转向床边。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趴在他病床前熟睡的谢寒。
少年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着浓浓的青黑，是连日来疲惫与不安留下的痕迹，原本棱角分明的脸颊，似乎也瘦了一圈，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阳光洒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满眼坚定的人，此刻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脆弱。
许念凡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瞬间泛起一股柔软的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真好，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谢寒。
他还好好的。
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看到谢寒抱着他，满脸都是绝望与恐慌，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那模样，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苦。
想到这里，许念凡心里微微发酸，他想，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再也不让谢寒这么担心了。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谢寒，目光温柔而缱绻，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与依赖，舍不得移开分毫。
能醒过来，能再次看到谢寒，真的太好了。
或许是许念凡的目光太过炙热，又或许是谢寒本就睡得极浅，没过多久，谢寒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他，眼神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许念凡的手，当视线清晰，看到眼前睁着眼睛，正温柔看着他的许念凡时，谢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许念凡，半天没有反应。
是他睡糊涂了吗？还是他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