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倍惩罚

嵇烁耐心听他交代,不愠怒,不争辩,不催促,给够了对方说话的时间。

尽管他清楚地知道事实与自己所想并无差别,也不打算剥夺对方的言论自由。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恋爱关系,不存在谁专制,谁位低,要是有,那也是他们为对方做出的让步。

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于情于理,针对对方做出的不理智行为嵇烁都可以理解,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即便在相同的处境下他或许会比对方做的更过分,可稍微设想任何一点意外出现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就已然无法呼吸,心痛窒息。

“谢重雪,你没有九条命,不能指望着老天对你格外开恩,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能发生的事很多很多…”

嵇烁很少直呼谢重雪的大名,平常要么笑着叫几句雪团子,要么懒猫、阿雪地称呼。

陌生的称呼让谢重雪瞬间意识到,这次他真的惹对方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谢重雪内心纠结许久才憋出一个字,“我——”

“闯红灯,违章。”

谢重雪的嘴阿巴阿巴张了张,又闭上。

“车也刮了。”

谢重雪忽然有些无地自容,双手手指不自觉抠了起来,场面一度焦灼。

他愈发抠得起劲,表皮生了些痕迹,最后还是嵇烁握住了手腕。

嵇烁把他的手腕按在门上,手指收拢,不松不紧,恰好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那脉搏跳得很快,和他人一样,遇到瓶颈与阻挡,拼命扑腾着翅膀,想飞出去。

“你这么不听话,我该怎么办?”嵇烁话里充满了挫败与无奈,听着是在问谢重雪,实际上更像是问他自己。

他也曾有过很多次无措和彷徨,单就这次怕了一阵又一阵。

桃花般的双眼里翻涌得很厉害,让谢重雪想碰又不敢碰。

嵇烁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这般不在乎自己的话,你闯一个红灯,我就切切实实在你身上闯三个。”

谢重雪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答案。

嵇烁的手从他手腕上移开,滑到肩膀,从上而下,顺势而为,慢慢地,他的手指勾住谢重雪裤腰的边缘,往里探了一点。

“你说,这次我该在你身上闯多少个?”

谢重雪的手指在门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门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不,不行的,我、我没有下次了。”谢重雪悲戚的嗓音里是满满的哀求。

嵇烁狠下心将爱人的求饶视若空气,把他的手从门上拿下来,掌心贴着掌心,步步侵吞。

他把那只手按在谢重雪头顶上方,低下头,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又一个猛烈的吻。

狂风吹起的一片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经久的涟漪。

自叶子落下去之后,水面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缝隙里透进来的那道光,从地板上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又从天花板上移回地板上,

光线在变,从灰白变成暗黄,从暗黄变成一种什么都照不清楚的灰,两人就这样一步步艰难又愉快地软到了屋里。

床单皱了,枕头从床头滑到床尾,被子一半在地上,一半挂在床沿。

谢重雪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甲陷进布料里,把白色的棉布掐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急又烫,似一台过载的发动机,随时会爆缸。

嵇烁的手扣在他腰上,不让他躲,也不让他逃。

“你闯了几个红灯?”嵇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中不乏沙哑。

谢重雪破碎的躯干支撑不了他说个只言半语,声音碎在喉咙里,一片一片的,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嵇烁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嗯?”

谢重雪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亮晶晶的。

“三个。”

嵇烁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一下,“三个?”

谢重雪把脸又被迫埋回枕头里,说话并不清晰,“三个。”

嵇烁的手指在对方的身体上舞动,舞步一个接着一个,不带停歇。

“那我要在你身上闯九个。”

谢重雪的身体受不住了,他有气无力地说着一句又一句后悔,风吹雨打让他受尽苦头。

嵇烁细长的手指一次次蠕动,“一个。”

“两个。”

“三个……”

谢重雪的手指从c单上滑下来,攥住了嵇烁的手腕,怎么看都是个被欺负惨了的猫猫。

嵇烁没有停,他的手从谢重雪腰侧移到后背,从后背移到后颈,从后颈移到耳后。

他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得烫人,“九个。”

窗外的光彻底暗了,房间里只剩下床头那盏灯还亮着,光落在谢重雪那颗挂在睫毛上、还没掉下来的泪珠上。

嵇烁伸出手,把那颗泪珠吸掉了,他的中指从颧骨擦到嘴角,从嘴角擦到下巴,从下巴擦到耳根。

“以后还敢不敢无证驾驶?”嵇烁的声音很低。

谢重雪成了摇头草,“真的不敢了。”

嵇烁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额头贴上了对方的额头,“乖。”

谢重雪生气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嵇烁没有躲,由着他咬。

咬完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一切自此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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