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错了
两人你推我搡，钱最终没有给成，这还有一尊大佛杵在这，该怎么着他说了算。
出人意料的是迟迟到来的酒吧老板也没有收下赔偿，没有对金钱展露出任何贪恋，瞧着像是个不缺钱的主儿，“这钱小店不能收。”
谢重雪以为他嫌少，“金额少了？数字你填。”
老板沉稳淡泊，把卡推了回去，“不是钱的事，我们酒吧也讲规矩，干的都是正经生意。”
“客人之间起冲突，我们管不着，但在我们店里小动作的，一律拉黑，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
“刚才我查证了事情经过，这个人的手不干净，我们也是不允许的。”
“砸坏的东西，我们自己赔，不需要你出钱。”他言辞间都是正气，“我们酒吧开了十年，靠的不是打架，是风气。”
“风气坏了，店就倒了，多少钱都扶不起来。”
谢重雪没想到这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们酒吧，倒是挺有意思。”
老板笑笑，淡然处之，伸出手探了探挨揍那人的鼻息，对旁边那个还在打电话的服务员说了一句，“叫救护车。”
服务员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
老板走回吧台后面，不再管事，拿起抹布，就开始擦台面。
台面已经很干净了，灯光照在上面能反光，他还在擦，很仔细，足见他对这地的珍爱，若有机会，谢重雪倒想和这样有意思的人结识。
事都处理完了，钱北失了乐趣。
本来一人约着朋友来喝酒，结果对方爽约了，好心情被破坏正打算喝几口就走，就见老熟人和人起了冲突。
因此秉持着看戏的心理待了下来，而现在热闹散场自然就无所事事。
他东瞅西瞅，想着接下来该干什么，却不经意瞅见谢重雪手上挂着的车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一只褪了色的兔子挂件，兔子的耳朵缺了一只，是和他打架时扯掉的。
谢重雪的车钥匙，他不是没见过，可他今天看见这串钥匙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了一眼谢重雪，接着朝外挪动自己的脚步，发挥自己5.0的超高视力远视外头车辆。
似乎有辆车保险杠上蹭掉了一块漆，后视镜歪了，镜面碎了一道裂纹。
他再看一眼谢重雪那个傻子，很想甩给他n+1白眼。
俨然此地即将爆发，晚点很可能会变成大型家暴现场或者颜色现场，必须得趁早溜，晚一点有被波及的概率。
钱北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吧台的边缘，冰凉的。
他把手撑在台面上，稳住自己，“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现金放在吧台上，“老板，酒钱。”
说完，他脚底踩起风火轮，扭头往门口走，一步三回头，眼神都是沉重地朝谢重雪飘去。
那里头装的东西很多，同情、幸灾乐祸，或许还得加上“你自求多福”的无奈。
大门隔绝了他的目光，也断绝了他们之间的“浅薄”情谊，他们之间本就是这样，对方有福必要嘲讽，有难必带揶揄。
但两人也经常善心大发，正如彼时的钱北，他有太多的话挣扎于心，掏出手机，点开和谢重雪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几次，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收起来，走了。
可钱北的行为太过怪异，谢重雪想不明白他的不合常理之处都难，他对上嵇烁意味不明的目光，心跟着抖了好几下。
“嵇叔叔，”谢重雪声音比平时软，“我可以解释。”
嵇烁早在钱北的眼睛打闪光灯时就发现了，于是现在双手交叉，身子挺立了些，好似就等着谢重雪能胡诌出什么正当理由来。
谢重雪伸出手，想去拉嵇烁的袖子，指尖刚碰到布料，嵇烁动了。
他把谢重雪的卡塞回谢重雪口袋里，弯下腰，一只手揽住谢重雪的腰，把人往肩上一扛。
动作利落干净，谢重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头朝下、脚朝上地挂在嵇烁肩上了。
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手在嵇烁背上拍了两下，没拍动，腿蹬了两下，也没蹬动，反而让屁股挨了好一顿爱抚。
“给我一个机会，我真不是故意的！”谢重雪大喊冤枉。
嵇烁在气头上，就是想要整治谢重雪，谢重雪在肩膀上有多闹腾他就有多强势，扛着他往门口走，眼睛都不带眨。
林滔跟在后面，他听见谢重雪在外面喊了一声“林滔救我”，却充耳不闻，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件外套，路过时团了团顺手丢到垃圾桶。
十几分钟后
两人回到了谢重雪住的那一栋，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鼓成一个半圆的弧，成了一张张开的帆。
嵇烁拉着他的手，走进楼道，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
他们的脚步声震亮了第一盏，又震亮了第二盏，一盏一盏地亮上去。
电梯坏了，红色的“维修中”三个字贴在电梯门上，歪歪扭扭的，像是贴的时候没对齐。
他们走楼梯，谢重雪走在前面，嵇烁走在后面，谢重雪的腿有点软，爬了两层就喘了，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
嵇烁没有扶他，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手却一早潜伏进谢重雪的衣服，就着里面的红色小果采撷了许多下，楼道里全是谢重雪的喘息声，响彻心扉。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句话在楼里立体循环，“错了”“错哪了”“说了一遍又一遍，伴随着一张一合的粉唇，粘稠的汗液在两人身上不断分泌。
爬到第六层的时候，谢重雪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嵇烁。
他喘得很厉害，胸口一起一伏的，“你还生气？”
嵇烁把他额头上那滴快要滑进眼睛里的汗擦掉，轻吻额头，“不生气。”
“骗人。”谢重雪把他的手拍开，“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消气。”
嵇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重雪被他看得发毛，瞥向楼梯拐角那扇窗户上。
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像是要下雨了。
“我担心你，当时我脑子炸了，我什么都没想，拿了钥匙就往外跑。”
“路上闯了几个红灯，蹭了一辆车，还差点撞到一个外卖员。”他凑过去挑逗对方试图让人心软。
“我知道我不该无证驾驶，不该闯红灯，不该开那么快。”
“可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因为你在那儿。”
出人意料的是迟迟到来的酒吧老板也没有收下赔偿，没有对金钱展露出任何贪恋，瞧着像是个不缺钱的主儿，“这钱小店不能收。”
谢重雪以为他嫌少，“金额少了？数字你填。”
老板沉稳淡泊，把卡推了回去，“不是钱的事，我们酒吧也讲规矩，干的都是正经生意。”
“客人之间起冲突，我们管不着，但在我们店里小动作的，一律拉黑，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
“刚才我查证了事情经过，这个人的手不干净，我们也是不允许的。”
“砸坏的东西，我们自己赔，不需要你出钱。”他言辞间都是正气，“我们酒吧开了十年，靠的不是打架，是风气。”
“风气坏了，店就倒了，多少钱都扶不起来。”
谢重雪没想到这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们酒吧，倒是挺有意思。”
老板笑笑，淡然处之，伸出手探了探挨揍那人的鼻息，对旁边那个还在打电话的服务员说了一句，“叫救护车。”
服务员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
老板走回吧台后面，不再管事，拿起抹布，就开始擦台面。
台面已经很干净了，灯光照在上面能反光，他还在擦，很仔细，足见他对这地的珍爱，若有机会，谢重雪倒想和这样有意思的人结识。
事都处理完了，钱北失了乐趣。
本来一人约着朋友来喝酒，结果对方爽约了，好心情被破坏正打算喝几口就走，就见老熟人和人起了冲突。
因此秉持着看戏的心理待了下来，而现在热闹散场自然就无所事事。
他东瞅西瞅，想着接下来该干什么，却不经意瞅见谢重雪手上挂着的车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一只褪了色的兔子挂件，兔子的耳朵缺了一只，是和他打架时扯掉的。
谢重雪的车钥匙，他不是没见过，可他今天看见这串钥匙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了一眼谢重雪，接着朝外挪动自己的脚步，发挥自己5.0的超高视力远视外头车辆。
似乎有辆车保险杠上蹭掉了一块漆，后视镜歪了，镜面碎了一道裂纹。
他再看一眼谢重雪那个傻子，很想甩给他n+1白眼。
俨然此地即将爆发，晚点很可能会变成大型家暴现场或者颜色现场，必须得趁早溜，晚一点有被波及的概率。
钱北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吧台的边缘，冰凉的。
他把手撑在台面上，稳住自己，“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现金放在吧台上，“老板，酒钱。”
说完，他脚底踩起风火轮，扭头往门口走，一步三回头，眼神都是沉重地朝谢重雪飘去。
那里头装的东西很多，同情、幸灾乐祸，或许还得加上“你自求多福”的无奈。
大门隔绝了他的目光，也断绝了他们之间的“浅薄”情谊，他们之间本就是这样，对方有福必要嘲讽，有难必带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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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钱北的行为太过怪异，谢重雪想不明白他的不合常理之处都难，他对上嵇烁意味不明的目光，心跟着抖了好几下。
“嵇叔叔，”谢重雪声音比平时软，“我可以解释。”
嵇烁早在钱北的眼睛打闪光灯时就发现了，于是现在双手交叉，身子挺立了些，好似就等着谢重雪能胡诌出什么正当理由来。
谢重雪伸出手，想去拉嵇烁的袖子，指尖刚碰到布料，嵇烁动了。
他把谢重雪的卡塞回谢重雪口袋里，弯下腰，一只手揽住谢重雪的腰，把人往肩上一扛。
动作利落干净，谢重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头朝下、脚朝上地挂在嵇烁肩上了。
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手在嵇烁背上拍了两下，没拍动，腿蹬了两下，也没蹬动，反而让屁股挨了好一顿爱抚。
“给我一个机会，我真不是故意的！”谢重雪大喊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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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了谢重雪住的那一栋，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鼓成一个半圆的弧，成了一张张开的帆。
嵇烁拉着他的手，走进楼道，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
他们的脚步声震亮了第一盏，又震亮了第二盏，一盏一盏地亮上去。
电梯坏了，红色的“维修中”三个字贴在电梯门上，歪歪扭扭的，像是贴的时候没对齐。
他们走楼梯，谢重雪走在前面，嵇烁走在后面，谢重雪的腿有点软，爬了两层就喘了，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
嵇烁没有扶他，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手却一早潜伏进谢重雪的衣服，就着里面的红色小果采撷了许多下，楼道里全是谢重雪的喘息声，响彻心扉。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句话在楼里立体循环，“错了”“错哪了”“说了一遍又一遍，伴随着一张一合的粉唇，粘稠的汗液在两人身上不断分泌。
爬到第六层的时候，谢重雪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嵇烁。
他喘得很厉害，胸口一起一伏的，“你还生气？”
嵇烁把他额头上那滴快要滑进眼睛里的汗擦掉，轻吻额头，“不生气。”
“骗人。”谢重雪把他的手拍开，“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消气。”
嵇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重雪被他看得发毛，瞥向楼梯拐角那扇窗户上。
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像是要下雨了。
“我担心你，当时我脑子炸了，我什么都没想，拿了钥匙就往外跑。”
“路上闯了几个红灯，蹭了一辆车，还差点撞到一个外卖员。”他凑过去挑逗对方试图让人心软。
“我知道我不该无证驾驶，不该闯红灯，不该开那么快。”
“可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因为你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