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给对方找借口
“可这事是他家里早早定下的，他也不想要和别人订婚，这也怪他吗？”谢重雪试探道。
江遥没有立马给出答案，他在思索，手指伸伸缩缩，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怪。”他轻描淡写，“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他选了最差的那一个。”
谢重雪没再继续问了，是了，所以自己对嵇烁有怨怼是正常的，他并没有做错，不需要为此纠结，也不用太过在意对方装可怜的把戏。
他转过来，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盏没开的吊灯，一步步自我安慰。
但明明所有的事他也没有做错，为何他的心还是会那么痛？
“如果他说了呢？你会原谅他吗？”
江遥背对着谢重雪，肩膀微微弓起来，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了。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没有如果，他已经做了选择。”
对啊，世界无法 重置，过去的事再怎么弥补还是会有缝隙。
爷爷的离世也好，爱人的欺瞒也罢，甚至是长久不去的噩梦低语，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可挽回。
谢重雪观察着灯罩上的灰尘在气流里轻轻浮动，脑海抑制下的那道疤再次涌现，久久困扰。
或许只要把话说开了就行，他都把自己弄伤了，自己该给个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不想说，是怕说了你就走了。”谢重雪没发现现在自己处处给对方找理由。
江遥的肩膀动了一下。
“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真实写照吗。”谢重雪继续说。
“早说晚说都是说，晚说比早说更糟，他不懂这个道理吗？”
江遥没有转过身来。
“他就是个占有欲强的小孩，什么都不懂。”江遥说。
“他以为瞒着就是保护，以为不说就不会失去他不知道，不说才是最大的失去。”
谢重雪深有同感，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句话直接刺进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嵇烁说“我不会走”时的表情，那个人也不懂，不懂有些话要早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钟在客厅里敲了十二下，声音穿过墙壁和门板，变得很轻很闷，。
“你早点睡吧，打扰你好久了。”谢重雪不好意思说。
江遥点点头径直回了客房，直到走时也没察觉谢重雪话里有话。
谢重雪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里有洗衣液的味道，明明味道天差地别，可他就是觉得和乡下那床被子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嵇烁的影子，站在树下穿着玩偶服的，端着面碗的，手腕上带着疤的。
他睡不着。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壁灯上洒下来，落在地毯上，偷偷望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嵇烁躺在沙发上，一条毯子从胸口盖到脚踝，毯子太短，脚露在外面。
他侧着身子，脸朝着沙发靠背，头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
谢重雪站在那很久，才艰难地走过去，脚步声很轻，地毯吸掉了所有的声响。
茶几上摆着一杯水，水杯旁边放着一盒药，消炎的，盖子没有拧紧。
他拿起那盒药，看了看说明书，又放回去。
嵇烁翻了个身，惊得谢重雪的手指顿了一下。
嵇烁没有醒的征兆，睡得似乎并不安稳，下方的嘴唇干裂了，嘴角那道小口子还没有愈合，边缘泛着淡淡的红。
谢重雪盯着那道口子，渐渐在沙发边上坐下来，然后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手指就着嘴边的口子一次次描摹。
嵇烁的手从毯子里滑出来，垂在沙发边缘，那道疤从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可见程度之深。
谢重雪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道疤，却被反握住。
嵇烁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不像是刚睡醒的人，应该是根本就没有睡着。
“你还没睡。”嵇烁说。
谢重雪没有说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嵇烁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陪我躺一会儿。”
谢重雪看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期待，活似一只被赶出家门又偷偷跑回来的狗，蹲在门口，等着主人开门。
他脱了拖鞋，掀开毯子，躺下去。
沙发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他能感觉到嵇烁胸腔的起伏。
嵇烁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谢重雪闭上眼睛，“江遥带过来的，说是助眠。”
“你一杯倒。”
“我知道。”
“那你还喝。”
谢重雪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焦躁不安的内心逐渐平稳下来。
“嵇烁。”他叫了一声。“你手上的伤，自己划的？”
嵇烁没有卖惨，问什么说什么：“是。”
“疼吗？”
“不疼。”
“骗人。”
嵇烁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胸腔在震动，传到谢重雪耳朵里，怪挠人的。
“当时不觉得疼，后来疼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
“看到你的时候。”
谢重雪嘟囔着小嘴巴，使劲揪了揪对方的头发，故意逗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很大气，从不计较。”
嵇烁任他扒拉自己的黑发，乱成什么样也不管，“怕你走。”
“你不说，我更会走。”
嵇烁把谢重雪的另一只手放在头顶，“那你多薅点解解气，我知道错了，请小少爷原谅我，好不好？”
谢重雪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每一道线条都照得很清楚。
“你瘦了。”谢重雪说。
嵇烁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也瘦了。”
“我没好好吃饭。”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我都看见你了。”
嵇烁的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梳着，“怕你不想见我。”
谢重雪鼻尖抵着他的皮肤，抽了抽鼻涕。
“我不想见你。”他声音闷闷的，“但你来了，我也没赶你走。”
嵇烁的手臂收紧了，“那我不走了，你答应我不赶我走。”
谢重雪呼吸变得很轻很匀，半天没有回复，嵇烁低下头，嘴唇贴在他额头上。
“宝贝阿雪。”他叫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雪团儿。”
江遥没有立马给出答案，他在思索，手指伸伸缩缩，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怪。”他轻描淡写，“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他选了最差的那一个。”
谢重雪没再继续问了，是了，所以自己对嵇烁有怨怼是正常的，他并没有做错，不需要为此纠结，也不用太过在意对方装可怜的把戏。
他转过来，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盏没开的吊灯，一步步自我安慰。
但明明所有的事他也没有做错，为何他的心还是会那么痛？
“如果他说了呢？你会原谅他吗？”
江遥背对着谢重雪，肩膀微微弓起来，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了。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没有如果，他已经做了选择。”
对啊，世界无法 重置，过去的事再怎么弥补还是会有缝隙。
爷爷的离世也好，爱人的欺瞒也罢，甚至是长久不去的噩梦低语，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可挽回。
谢重雪观察着灯罩上的灰尘在气流里轻轻浮动，脑海抑制下的那道疤再次涌现，久久困扰。
或许只要把话说开了就行，他都把自己弄伤了，自己该给个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不想说，是怕说了你就走了。”谢重雪没发现现在自己处处给对方找理由。
江遥的肩膀动了一下。
“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真实写照吗。”谢重雪继续说。
“早说晚说都是说，晚说比早说更糟，他不懂这个道理吗？”
江遥没有转过身来。
“他就是个占有欲强的小孩，什么都不懂。”江遥说。
“他以为瞒着就是保护，以为不说就不会失去他不知道，不说才是最大的失去。”
谢重雪深有同感，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句话直接刺进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嵇烁说“我不会走”时的表情，那个人也不懂，不懂有些话要早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钟在客厅里敲了十二下，声音穿过墙壁和门板，变得很轻很闷，。
“你早点睡吧，打扰你好久了。”谢重雪不好意思说。
江遥点点头径直回了客房，直到走时也没察觉谢重雪话里有话。
谢重雪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里有洗衣液的味道，明明味道天差地别，可他就是觉得和乡下那床被子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嵇烁的影子，站在树下穿着玩偶服的，端着面碗的，手腕上带着疤的。
他睡不着。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壁灯上洒下来，落在地毯上，偷偷望往沙发上看了一眼。
嵇烁躺在沙发上，一条毯子从胸口盖到脚踝，毯子太短，脚露在外面。
他侧着身子，脸朝着沙发靠背，头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
谢重雪站在那很久，才艰难地走过去，脚步声很轻，地毯吸掉了所有的声响。
茶几上摆着一杯水，水杯旁边放着一盒药，消炎的，盖子没有拧紧。
他拿起那盒药，看了看说明书，又放回去。
嵇烁翻了个身，惊得谢重雪的手指顿了一下。
嵇烁没有醒的征兆，睡得似乎并不安稳，下方的嘴唇干裂了，嘴角那道小口子还没有愈合，边缘泛着淡淡的红。
谢重雪盯着那道口子，渐渐在沙发边上坐下来，然后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手指就着嘴边的口子一次次描摹。
嵇烁的手从毯子里滑出来，垂在沙发边缘，那道疤从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可见程度之深。
谢重雪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道疤，却被反握住。
嵇烁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不像是刚睡醒的人，应该是根本就没有睡着。
“你还没睡。”嵇烁说。
谢重雪没有说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人。
嵇烁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陪我躺一会儿。”
谢重雪看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期待，活似一只被赶出家门又偷偷跑回来的狗，蹲在门口，等着主人开门。
他脱了拖鞋，掀开毯子，躺下去。
沙发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贴着身体，他能感觉到嵇烁胸腔的起伏。
嵇烁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谢重雪闭上眼睛，“江遥带过来的，说是助眠。”
“你一杯倒。”
“我知道。”
“那你还喝。”
谢重雪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焦躁不安的内心逐渐平稳下来。
“嵇烁。”他叫了一声。“你手上的伤，自己划的？”
嵇烁没有卖惨，问什么说什么：“是。”
“疼吗？”
“不疼。”
“骗人。”
嵇烁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胸腔在震动，传到谢重雪耳朵里，怪挠人的。
“当时不觉得疼，后来疼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
“看到你的时候。”
谢重雪嘟囔着小嘴巴，使劲揪了揪对方的头发，故意逗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很大气，从不计较。”
嵇烁任他扒拉自己的黑发，乱成什么样也不管，“怕你走。”
“你不说，我更会走。”
嵇烁把谢重雪的另一只手放在头顶，“那你多薅点解解气，我知道错了，请小少爷原谅我，好不好？”
谢重雪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每一道线条都照得很清楚。
“你瘦了。”谢重雪说。
嵇烁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也瘦了。”
“我没好好吃饭。”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总是偷偷摸摸，我都看见你了。”
嵇烁的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梳着，“怕你不想见我。”
谢重雪鼻尖抵着他的皮肤，抽了抽鼻涕。
“我不想见你。”他声音闷闷的，“但你来了，我也没赶你走。”
嵇烁的手臂收紧了，“那我不走了，你答应我不赶我走。”
谢重雪呼吸变得很轻很匀，半天没有回复，嵇烁低下头，嘴唇贴在他额头上。
“宝贝阿雪。”他叫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雪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