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软乎乎的醉猫
“雪团儿。”
谢重雪没有应，他的脸埋在嵇烁颈窝里，像是陷入酣睡。
嵇烁没有动，手臂环在他腰上，手指轻轻搭着，不敢收紧，怕惊醒他。
客厅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壁灯上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沙发太窄，谢重雪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脚悬在外面，拖鞋掉了一只，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嵇烁低头看了那只拖鞋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人，无奈里夹杂着巨大的欢甜。
反观谢重雪的小脸蛋，即便不清醒，眉头也轻轻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阿雪。”嵇烁又叫了一声。
谢重雪的手指动了动，攥住他的衣领。
“你闭嘴。”声音听不出气恼，多了丝亲近，带着一点鼻音，“我在想事情。”
嵇烁的嘴角弯了一下，“想什么？”
“在想怎么骂你。”
嵇烁的放肆过头的笑声传到谢重雪耳朵里，令他霎时间蹦了起来。
谢重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什么杀伤力，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越看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兔猫。
“你还笑。”
嵇烁把笑意收回去，嘴角还是弯着，着实敷衍：“不笑了。”
谢重雪观望了两秒，又低下头，把脸埋回去，他的手指还攥着嵇烁的衣领，不打算放手。
“嵇大坏蛋。”他叫了一声。
“嗯？这是你给我取的新外号？”
“别打岔，我叫什么你就听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
嵇烁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抚了一下，“好，知道。”
“你不知道。”谢重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只躲在角落里，你会直接上来。”
嵇烁没有说话，对方果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对此，他不知道该是开心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
谢重雪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躲着有什么用？你穿那个破玩偶服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会感动吗？我只觉得你有病。”
嵇烁全盘接受，不带一个标点符号地反驳。
“我确实有病。”他承认。
谢重雪抬起头，瞪着他：“你承认了？”
“我承认。”嵇烁的眼睛很亮，灯光落在里面，碎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我有病，病得不轻，药石无医。”
谢重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可是个好人，点到为止还是要的。
“你就是个无赖。”
“对，你说的都对。”
“厚脸皮。”
“比城墙还要厚。”见谢重雪有了人气，嵇烁巴不得自己多挨点骂，总好过他自己憋在心里头。
“不要脸。”
“嗯。”
谢重雪说一句，嵇烁应一句，声音很轻很柔，温声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
谢重雪说了半天，词穷了，憋出一句，“你为什么不和我battle？”
“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为什么要反驳？”
谢重雪的脸红了，酒劲开始上头。
他那一杯倒的体质从没让他失望过，刚才那两口酒现在开始发挥作用，脑子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在晃。
他抬起头，盯着嵇烁的脸，那张脸在晃，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你别动。”他伸手去捧嵇烁的脸，手指戳在他脸颊上，“你晃来晃去的，我头晕。”
嵇烁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我没动，是你在晃。”
“不可能。”谢重雪的语气很笃定，“我很稳，我一点都没晃。”
嵇烁感叹着身边的小醉鬼，“好，你没晃，是我在晃。”
谢重雪满意了，手指在他脸上摸了摸，任性妄为，步步摸索，从鼻梁摸到嘴唇，“疼吗？”
“不疼，没有你疼。”
“骗人。”谢重雪凑过去，对着那道口子吹了吹气，“吹吹就不疼了，我小时候摔倒了，我妈就这样给我吹。”
嵇烁的喉结动了一下。
谢重雪吹完了，又把脸埋回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嵇烁，你身上好暖和。”
那么多天以来，嵇烁头一次感到轻松了会：“你身上好凉。”
“那你帮我暖暖。”
嵇烁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裹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嵇烁，你以后再这样你就是乌龟王八国国王。”
“好，要我当小矮人国国王吗？”
“也行，反正我是高个子，你矮点也没关系。”
“那我这个小矮个就要天天求着雪团国王的庇佑了，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了，我是谁？身高二米八呢。”谢重雪怕是平常没少嘴皮，这会儿又吹起来了。
“好，那提前谢谢男朋友了。”
“嗯，还有不许穿那个破玩偶服。”
嵇烁这时犹豫了会：“那个可以保留吗？”
谢重雪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喜欢那个？”
见嵇烁没有回答，谢重雪想了想，又把眼睛闭上了。
“随你吧，反正穿那个也挺可爱的。”
嵇烁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梳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随你。”谢重雪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反正你穿什么我都觉得好看……”
嵇烁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谢重雪已经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睡着了。
嵇烁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才将嘴唇贴在那张红扑扑的脸颊上。
“谢重雪。”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也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睡得很沉，软软地摊在他怀里，哪儿也不去。
嵇烁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脖子。
沙发太窄，他的腿伸不直，脚也露在外面，但他没有动，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客厅里很安静，老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把夜拉得很长很长。
嵇烁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干干净净的，但他觉得上面有光，很暖的光，从谢重雪身上漫出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一点，“晚安，阿雪。”
谢重雪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灯还亮着。
老钟还在走。
怀里的人还在睡。
嵇烁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弯了一整夜。
谢重雪没有应，他的脸埋在嵇烁颈窝里，像是陷入酣睡。
嵇烁没有动，手臂环在他腰上，手指轻轻搭着，不敢收紧，怕惊醒他。
客厅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壁灯上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沙发太窄，谢重雪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脚悬在外面，拖鞋掉了一只，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嵇烁低头看了那只拖鞋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人，无奈里夹杂着巨大的欢甜。
反观谢重雪的小脸蛋，即便不清醒，眉头也轻轻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阿雪。”嵇烁又叫了一声。
谢重雪的手指动了动，攥住他的衣领。
“你闭嘴。”声音听不出气恼，多了丝亲近，带着一点鼻音，“我在想事情。”
嵇烁的嘴角弯了一下，“想什么？”
“在想怎么骂你。”
嵇烁的放肆过头的笑声传到谢重雪耳朵里，令他霎时间蹦了起来。
谢重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什么杀伤力，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越看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兔猫。
“你还笑。”
嵇烁把笑意收回去，嘴角还是弯着，着实敷衍：“不笑了。”
谢重雪观望了两秒，又低下头，把脸埋回去，他的手指还攥着嵇烁的衣领，不打算放手。
“嵇大坏蛋。”他叫了一声。
“嗯？这是你给我取的新外号？”
“别打岔，我叫什么你就听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
嵇烁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抚了一下，“好，知道。”
“你不知道。”谢重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只躲在角落里，你会直接上来。”
嵇烁没有说话，对方果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对此，他不知道该是开心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
谢重雪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躲着有什么用？你穿那个破玩偶服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会感动吗？我只觉得你有病。”
嵇烁全盘接受，不带一个标点符号地反驳。
“我确实有病。”他承认。
谢重雪抬起头，瞪着他：“你承认了？”
“我承认。”嵇烁的眼睛很亮，灯光落在里面，碎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我有病，病得不轻，药石无医。”
谢重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可是个好人，点到为止还是要的。
“你就是个无赖。”
“对，你说的都对。”
“厚脸皮。”
“比城墙还要厚。”见谢重雪有了人气，嵇烁巴不得自己多挨点骂，总好过他自己憋在心里头。
“不要脸。”
“嗯。”
谢重雪说一句，嵇烁应一句，声音很轻很柔，温声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
谢重雪说了半天，词穷了，憋出一句，“你为什么不和我battle？”
“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为什么要反驳？”
谢重雪的脸红了，酒劲开始上头。
他那一杯倒的体质从没让他失望过，刚才那两口酒现在开始发挥作用，脑子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在晃。
他抬起头，盯着嵇烁的脸，那张脸在晃，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你别动。”他伸手去捧嵇烁的脸，手指戳在他脸颊上，“你晃来晃去的，我头晕。”
嵇烁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我没动，是你在晃。”
“不可能。”谢重雪的语气很笃定，“我很稳，我一点都没晃。”
嵇烁感叹着身边的小醉鬼，“好，你没晃，是我在晃。”
谢重雪满意了，手指在他脸上摸了摸，任性妄为，步步摸索，从鼻梁摸到嘴唇，“疼吗？”
“不疼，没有你疼。”
“骗人。”谢重雪凑过去，对着那道口子吹了吹气，“吹吹就不疼了，我小时候摔倒了，我妈就这样给我吹。”
嵇烁的喉结动了一下。
谢重雪吹完了，又把脸埋回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嵇烁，你身上好暖和。”
那么多天以来，嵇烁头一次感到轻松了会：“你身上好凉。”
“那你帮我暖暖。”
嵇烁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裹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嵇烁，你以后再这样你就是乌龟王八国国王。”
“好，要我当小矮人国国王吗？”
“也行，反正我是高个子，你矮点也没关系。”
“那我这个小矮个就要天天求着雪团国王的庇佑了，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了，我是谁？身高二米八呢。”谢重雪怕是平常没少嘴皮，这会儿又吹起来了。
“好，那提前谢谢男朋友了。”
“嗯，还有不许穿那个破玩偶服。”
嵇烁这时犹豫了会：“那个可以保留吗？”
谢重雪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喜欢那个？”
见嵇烁没有回答，谢重雪想了想，又把眼睛闭上了。
“随你吧，反正穿那个也挺可爱的。”
嵇烁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梳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随你。”谢重雪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反正你穿什么我都觉得好看……”
嵇烁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谢重雪已经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睡着了。
嵇烁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才将嘴唇贴在那张红扑扑的脸颊上。
“谢重雪。”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也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睡得很沉，软软地摊在他怀里，哪儿也不去。
嵇烁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脖子。
沙发太窄，他的腿伸不直，脚也露在外面，但他没有动，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客厅里很安静，老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把夜拉得很长很长。
嵇烁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干干净净的，但他觉得上面有光，很暖的光，从谢重雪身上漫出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一点，“晚安，阿雪。”
谢重雪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灯还亮着。
老钟还在走。
怀里的人还在睡。
嵇烁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弯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