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两个小雪人
雪还在洋洋洒洒给这喧哗的世界蘸上白色，尽情绘画。
谢重雪抬手接住一片片雪花，兴奋地在自家楼下的雪地里转圈圈，憨态得和小孩似的。
“嵇烁，你堆过雪人吗？”
嵇烁迟疑了会，为了自己在雪团面前的面子倔强道：“堆过，挺多的。”
“真的吗？看不出来，难以想象你会做这样的事，那当时陪你堆雪人的还挺有福气的。”
提起这个话题的人是谢重雪，不开心的也是他，还特意加重了“福气”这个词。
“哪有人比你有福气， 没有人陪我。”嵇烁笑着扯了扯谢重雪两边的脸颊。
“切，我才不信。”谢重雪嘟着嘴，蹲下去，捧起一把雪，开始攥雪球。
攥了一个，放在地上，又攥了一个，摞在上面，小的在上，大的在下，歪歪扭扭。
嵇烁蹲下来，尽心把那个歪掉的雪人扶正，用手掌把接缝处拍实。
又从地上捡了两根小树枝，插在雪人两侧，当手臂。
谢重雪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剥掉糖纸，摁在雪人脸上当眼睛。
巧克力是黑色的，圆圆的，嵌在白色的雪里，多了两颗亮晶晶的葡萄。
“还缺鼻子。”谢重雪摸着下巴说。
嵇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银色的，外壳很凉，塞进雪人脸正中间。
“先用这个凑合。”
谢重雪盯着那个打火机，捂嘴笑道：“像匹诺曹。”
“嗯，说谎就会变长。”嵇烁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谢重雪也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被嵇烁抱住，趁机偷袭，得了个香嘴。
“都是骗小孩的，谢逢那混蛋每次发现我干坏事就绕着我，说小孩子说谎鼻子就会变长。”
“有一次贪嘴，偷吃了冰箱里的蛋糕，我哥问我，我说是家里的猫吃的。”
“但是，我们家根本没人养猫。”
嵇烁认真倾听：“那你后来承认了吗？”
“承认了，傻了吧唧的，我哥打了我一顿，打完隔天又给我买了一整个蛋糕。”
嵇烁很喜欢听谢重雪讲他过去的事情，仿佛这样就能参与他不曾与对方经历的生活。
他伸出手，把谢重雪帽子上的雪拂掉：“你哥对你挺好的。”
“一般般吧，他不打人不骂人的时候还凑合。”谢重雪说。
嵇烁抱着人又忍不住亲近：“那我呢？在你心里我是怎么样的？”
“满分一百制的话，你得80分，一半的分都是因为你那张脸。”谢重雪说笑道。
“那我以后可要好好保养，不然年老色衰，你就不喜欢我了，我能问问我们帅气的雪团我剩下的分扣在哪吗？”
嵇烁不见生气，浑身轻松，语气有些委屈。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诶！”谢重雪故意挑逗人玩，两人闹作一团，嘻嘻哈哈。
其实，谢重雪是知道答案的，剩下的二十分他要自己留着，留到两人合棺长眠，就刚好圆满了。
雪地里远远传来脚步声，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不像是散步的人。
谢重雪抬起头，看见林滔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袋子上落了一层雪，他的头发白了，眉毛、肩膀也白了。
他走到跟前，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弯着腰喘气。
“你们……你们俩在这儿……玩雪，让我一个人……搬东西。”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气还没喘匀。
谢重雪看了那几个袋子一眼：“什么东西？”
“你猜。”林滔直起腰，拍掉身上的雪。
谢重雪蹲下来，拆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个盒子，红色的，系着金色的丝带。
他把丝带解开，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软软的。
领口大，下摆长，袖子上绣着一只小雪人，圆圆的脑袋，黑黑的眼睛，鼻子呈橘色，明显是定制的，
“你让他带过来的？”谢重雪看着嵇烁。
嵇烁把毛衣叠好，放回盒子里，也开玩笑：“林滔买的。”
林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对，我买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挑了半天。”
“营业员问我送谁，我说送朋友，她说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我说男的。”
“她看我的眼神，啧。”
谢重雪笑了，笑得很放肆，“她肯定以为你喜欢我。”
林滔的脸黑了：“我喜欢你个大头鬼，下一个，继续拆。”
谢重雪拆第二个袋子，里面是一个保温杯，深蓝色的。
杯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字很小，他凑近了看，上面写着“少喝凉的，多喝热水。”
他憋住笑意，“也是他买的？”
“杯子是我买的。”嵇烁说得轻松，不想看到谢重雪的红眼睛，“字是我刻的。”
林滔在旁边补充：“他刻了一晚上，刻废了好几个。”
谢重雪把杯子握在手里，杯盖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
“下一个下一个。”林滔催他。
第三个袋子最大，最沉，袋子底下被雪水浸湿了一片。
谢重雪把袋子提到旁边干燥的地方，拆开。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大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雪景球，球体是玻璃的，底座是木头的，上面刻着两个字——“重雪”。
他把雪景球拿起来，翻转，里面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个小人身上。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雪地里，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这个也是你刻的？”谢重雪看着嵇烁。
嵇烁把雪景球从他手里拿过去，翻过来，又翻过去：“买的。”
林滔觉得烁哥不知道又在犯什么毛病，忙活半天连说话都不会，他在旁边咳了一声：“买的，定制的，等了半个月。”
谢重雪把雪景球放回盒子里，盖子盖上，眼睛果然红了些，“还有吗？”
林滔从身后又变出一个袋子，很小，巴掌大，藏蓝色的，袋口系着一根白色的绳子。
“最后一个了。”
谢重雪接过去，解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一条手链，银色的，很细，坠子是一片雪花，闪着碎碎的光。
“我帮你戴上。”嵇烁把手链从他掌心里拿过去，扣子解开，拉过他的左手，套在腕骨上。
扣子很小，他的手指很粗，扣了好几下才扣上。
手链松松地挂在手腕上，垂下来的坠子正好搭在脉搏跳动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买的？”谢重雪低头看着那条手链。
“很久以前。”
“又是很久以前？”
嵇烁把他的袖子拉下来，遮住手链。
“是真的，在我确定对你的心意的时候，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可惜买了之后不敢送你，怕你不要。”
谢重雪高兴得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主动跳到人身上，蹭掉眼中的泪珠。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要？”他声音有点哑，“你不许拿回去。”
“不拿，它只会属于你。”
就像我，永远为你心动，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后面的话嵇烁没说，但两人此刻心意相通，这也不是很重要。
林滔觉得自己很多余，默默地转身，把地上的空袋子捡起来，叠好，塞进口袋里，即刻闪人。
雪地里站着两个人，挨得很近，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激情拥吻。
待事了，谢重雪的手插在嵇烁口袋里，手指缠着他的手指，手链上的雪花坠子贴着腕骨，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手机在口袋里叮咚了好几声，他掏出来看。
谢逢发了一条消息，很短。
“生日快乐，礼物在门卫那里，自己去拿。”
下面是一条转账记录，数字很长，零很多。
再下面是一条语音，他点开，里面是谢逢的声音，很淡。
“今天忙，不过去了，玩得开心。”
魏擎也发了消息，也是转账，数字没有谢逢那么长，但也不少。
消息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下面是一条照片，照片里是一瓶红酒，年份很老，瓶身上落了一层灰。
配文是：“等你回来喝。”
谢重雪见此，心生念头：他今天想要放纵自己，反正他哥也不管不着。
谢重雪抬手接住一片片雪花，兴奋地在自家楼下的雪地里转圈圈，憨态得和小孩似的。
“嵇烁，你堆过雪人吗？”
嵇烁迟疑了会，为了自己在雪团面前的面子倔强道：“堆过，挺多的。”
“真的吗？看不出来，难以想象你会做这样的事，那当时陪你堆雪人的还挺有福气的。”
提起这个话题的人是谢重雪，不开心的也是他，还特意加重了“福气”这个词。
“哪有人比你有福气， 没有人陪我。”嵇烁笑着扯了扯谢重雪两边的脸颊。
“切，我才不信。”谢重雪嘟着嘴，蹲下去，捧起一把雪，开始攥雪球。
攥了一个，放在地上，又攥了一个，摞在上面，小的在上，大的在下，歪歪扭扭。
嵇烁蹲下来，尽心把那个歪掉的雪人扶正，用手掌把接缝处拍实。
又从地上捡了两根小树枝，插在雪人两侧，当手臂。
谢重雪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剥掉糖纸，摁在雪人脸上当眼睛。
巧克力是黑色的，圆圆的，嵌在白色的雪里，多了两颗亮晶晶的葡萄。
“还缺鼻子。”谢重雪摸着下巴说。
嵇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银色的，外壳很凉，塞进雪人脸正中间。
“先用这个凑合。”
谢重雪盯着那个打火机，捂嘴笑道：“像匹诺曹。”
“嗯，说谎就会变长。”嵇烁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谢重雪也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被嵇烁抱住，趁机偷袭，得了个香嘴。
“都是骗小孩的，谢逢那混蛋每次发现我干坏事就绕着我，说小孩子说谎鼻子就会变长。”
“有一次贪嘴，偷吃了冰箱里的蛋糕，我哥问我，我说是家里的猫吃的。”
“但是，我们家根本没人养猫。”
嵇烁认真倾听：“那你后来承认了吗？”
“承认了，傻了吧唧的，我哥打了我一顿，打完隔天又给我买了一整个蛋糕。”
嵇烁很喜欢听谢重雪讲他过去的事情，仿佛这样就能参与他不曾与对方经历的生活。
他伸出手，把谢重雪帽子上的雪拂掉：“你哥对你挺好的。”
“一般般吧，他不打人不骂人的时候还凑合。”谢重雪说。
嵇烁抱着人又忍不住亲近：“那我呢？在你心里我是怎么样的？”
“满分一百制的话，你得80分，一半的分都是因为你那张脸。”谢重雪说笑道。
“那我以后可要好好保养，不然年老色衰，你就不喜欢我了，我能问问我们帅气的雪团我剩下的分扣在哪吗？”
嵇烁不见生气，浑身轻松，语气有些委屈。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诶！”谢重雪故意挑逗人玩，两人闹作一团，嘻嘻哈哈。
其实，谢重雪是知道答案的，剩下的二十分他要自己留着，留到两人合棺长眠，就刚好圆满了。
雪地里远远传来脚步声，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不像是散步的人。
谢重雪抬起头，看见林滔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袋子上落了一层雪，他的头发白了，眉毛、肩膀也白了。
他走到跟前，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弯着腰喘气。
“你们……你们俩在这儿……玩雪，让我一个人……搬东西。”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气还没喘匀。
谢重雪看了那几个袋子一眼：“什么东西？”
“你猜。”林滔直起腰，拍掉身上的雪。
谢重雪蹲下来，拆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个盒子，红色的，系着金色的丝带。
他把丝带解开，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软软的。
领口大，下摆长，袖子上绣着一只小雪人，圆圆的脑袋，黑黑的眼睛，鼻子呈橘色，明显是定制的，
“你让他带过来的？”谢重雪看着嵇烁。
嵇烁把毛衣叠好，放回盒子里，也开玩笑：“林滔买的。”
林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对，我买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挑了半天。”
“营业员问我送谁，我说送朋友，她说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我说男的。”
“她看我的眼神，啧。”
谢重雪笑了，笑得很放肆，“她肯定以为你喜欢我。”
林滔的脸黑了：“我喜欢你个大头鬼，下一个，继续拆。”
谢重雪拆第二个袋子，里面是一个保温杯，深蓝色的。
杯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字很小，他凑近了看，上面写着“少喝凉的，多喝热水。”
他憋住笑意，“也是他买的？”
“杯子是我买的。”嵇烁说得轻松，不想看到谢重雪的红眼睛，“字是我刻的。”
林滔在旁边补充：“他刻了一晚上，刻废了好几个。”
谢重雪把杯子握在手里，杯盖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
“下一个下一个。”林滔催他。
第三个袋子最大，最沉，袋子底下被雪水浸湿了一片。
谢重雪把袋子提到旁边干燥的地方，拆开。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大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雪景球，球体是玻璃的，底座是木头的，上面刻着两个字——“重雪”。
他把雪景球拿起来，翻转，里面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个小人身上。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雪地里，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这个也是你刻的？”谢重雪看着嵇烁。
嵇烁把雪景球从他手里拿过去，翻过来，又翻过去：“买的。”
林滔觉得烁哥不知道又在犯什么毛病，忙活半天连说话都不会，他在旁边咳了一声：“买的，定制的，等了半个月。”
谢重雪把雪景球放回盒子里，盖子盖上，眼睛果然红了些，“还有吗？”
林滔从身后又变出一个袋子，很小，巴掌大，藏蓝色的，袋口系着一根白色的绳子。
“最后一个了。”
谢重雪接过去，解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一条手链，银色的，很细，坠子是一片雪花，闪着碎碎的光。
“我帮你戴上。”嵇烁把手链从他掌心里拿过去，扣子解开，拉过他的左手，套在腕骨上。
扣子很小，他的手指很粗，扣了好几下才扣上。
手链松松地挂在手腕上，垂下来的坠子正好搭在脉搏跳动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买的？”谢重雪低头看着那条手链。
“很久以前。”
“又是很久以前？”
嵇烁把他的袖子拉下来，遮住手链。
“是真的，在我确定对你的心意的时候，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可惜买了之后不敢送你，怕你不要。”
谢重雪高兴得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主动跳到人身上，蹭掉眼中的泪珠。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要？”他声音有点哑，“你不许拿回去。”
“不拿，它只会属于你。”
就像我，永远为你心动，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后面的话嵇烁没说，但两人此刻心意相通，这也不是很重要。
林滔觉得自己很多余，默默地转身，把地上的空袋子捡起来，叠好，塞进口袋里，即刻闪人。
雪地里站着两个人，挨得很近，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激情拥吻。
待事了，谢重雪的手插在嵇烁口袋里，手指缠着他的手指，手链上的雪花坠子贴着腕骨，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手机在口袋里叮咚了好几声，他掏出来看。
谢逢发了一条消息，很短。
“生日快乐，礼物在门卫那里，自己去拿。”
下面是一条转账记录，数字很长，零很多。
再下面是一条语音，他点开，里面是谢逢的声音，很淡。
“今天忙，不过去了，玩得开心。”
魏擎也发了消息，也是转账，数字没有谢逢那么长，但也不少。
消息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下面是一条照片，照片里是一瓶红酒，年份很老，瓶身上落了一层灰。
配文是：“等你回来喝。”
谢重雪见此，心生念头：他今天想要放纵自己，反正他哥也不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