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同意分开了吗？
吱呀——
江遥听见院门推开的声音，以为是早上来看诊的村民。
往外走时手上还拿着刚擦完桌子的湿布，脸上习惯性带起温和的笑意，快步从里屋走出来。
“这么早，是哪位……”
话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湿布“啪”一声掉在地上。
门口站着的人，逆着夏日上午刺眼的光线，身形轮廓他熟悉到每一寸都刻在噩梦深处。
不是李大娘，不是王大爷，也不是村里任何一张脸。
是周疏白。
那张曾经无数次在他耳边低语、此刻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脸。
周疏白慢条斯理地拿开墨镜，随手丢在门边的矮凳上。
他没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槛外，目光印着倒钩一般，一寸寸刮过江遥的脸。
“遥哥，”他开口，声音是压抑的，暗含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找到你了。”
江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药柜边缘，钝痛传来，却不及心头恐惧的万分之一。
“你……你怎么……”他声音发抖，几乎不成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想找，总能找到。”周疏白终于迈步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院门。
落闩的声音不重，却在江遥心口砸下了重音。
他一步步走近，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让江遥呼吸更紧一分。
“怎么？不想见我？”周疏白在江遥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江遥耳后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像情人低语，眼神却沉得吓人。
“你躲得够久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江遥猛地偏头躲开，胸腔起伏：“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结束？”周疏白犹如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来，眼底却毫无笑意，“谁同意结束了？我同意了吗？”
他把手一伸，一把攥住江遥的手腕，没注意力度让江遥痛哼出声。
“江遥，我的好哥哥，”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江遥的，字字带着狠劲。
“你身上哪里我没碰过？”
“你睡着我买的床，用着我送的钢笔。”
“连你当初进那小医院，是不是也靠了我爸一句话？现在跟我说结束？”
江遥奋力挣扎，手腕被箍得生疼：“放开我！那些我都还给你！我不要了！周疏白你讲点道理！”
“道理？”周疏白嗤笑，另一只手捏住江遥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我的道理就是，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你躲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对着这些泥腿子笑，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但整洁的诊所，掠过那些摆放整齐的药品和器械，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落在江遥苍白的脸上。
“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我讨厌你！”江遥被他捏得生疼，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
“你的喜欢我受不起！那根本不是喜欢，是控制，是囚禁！”
“我受不了！你放过我吧！”
周疏白静了几秒，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缓缓下移，抚过他的脖颈，停在他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放过你？”他低声重复，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邪，“可我试过了，江遥。”
“你走的这三年，我试过了。”
“我想要放下你的，可不行，我做不到。”
他声音很轻，听出的是濒临破碎的偏执。
“我睡不着，吃不下，看谁都觉得像你，又都不是你。”
“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江遥心头一颤，恐惧漫上来。
周疏白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转过身，视线在室内逡巡，最后落在靠墙木架上一个玻璃瓶上，那是江遥自己泡的草药酒，用了不少时间。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瓶子，端详着里面褐色的液体。
“遥哥，你在这儿过得挺自在啊。”周疏白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遥心头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放下！”
周疏白回头看他，脸上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挥。
“砰——哗啦——！”
玻璃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炸裂！
浓烈的酒味混合着草药气猛地爆开，褐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江遥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星期才泡好的，给陈婆婆治关节痛的药酒。
“你混蛋！”江遥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想抓住周疏白。
周疏白轻易避开，反而顺势扣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按进怀里。
江遥奋力挣扎，手肘撞到旁边的椅子，椅子倒地发出更大的响声。
“这就受不了了？”周疏白搂紧他，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走的那天，我砸了整个客厅。我觉得什么都碎了。”
他停顿了一会，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江遥要喘不过气。
“不过没关系，现在找到你就好了。”
江遥被他勒得生疼，又急又怒：“你放开！外面随时会有人来！”
“来啊，我求之不得。”
周疏白低笑，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低头，鼻尖蹭过江遥的颈侧。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确认所有物的气味。
“让他们来看看，他们尊敬的江医生，是怎么在我怀里发抖的。”
“你！”江遥又羞又愤，拼命推他。
周疏白却忽然松了力道，但一只手仍牢牢攥着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江遥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泛红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轻柔。
“江遥，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跟我回去。”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江遥立刻反驳：“不可能！”
“二，”周疏白装作没听见他的拒绝，继续说下去。
“我告诉全村人，你是我的人，告诉他们，你身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遥的衣领下方，“早就被我看过了。”
“你猜，这些淳朴的乡亲，知道了他们信赖的江医生，是个被男人玩过的，还会不会让你在这儿待下去？”
江遥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间苍白。
周疏白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薄，能感受到脉搏剧烈的跳动。
“或者，我还可以更直接一点。”
他的语音如恶魔低语，“我现在就带你走。”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也没人知道你去了哪儿。”
“你说，会有人为了一个外来户，认真去找吗？”
江遥看着周疏白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偏执和占有欲他太熟悉了。
他知道，周疏白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江遥听见院门推开的声音，以为是早上来看诊的村民。
往外走时手上还拿着刚擦完桌子的湿布，脸上习惯性带起温和的笑意，快步从里屋走出来。
“这么早，是哪位……”
话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湿布“啪”一声掉在地上。
门口站着的人，逆着夏日上午刺眼的光线，身形轮廓他熟悉到每一寸都刻在噩梦深处。
不是李大娘，不是王大爷，也不是村里任何一张脸。
是周疏白。
那张曾经无数次在他耳边低语、此刻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脸。
周疏白慢条斯理地拿开墨镜，随手丢在门边的矮凳上。
他没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槛外，目光印着倒钩一般，一寸寸刮过江遥的脸。
“遥哥，”他开口，声音是压抑的，暗含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找到你了。”
江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药柜边缘，钝痛传来，却不及心头恐惧的万分之一。
“你……你怎么……”他声音发抖，几乎不成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想找，总能找到。”周疏白终于迈步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院门。
落闩的声音不重，却在江遥心口砸下了重音。
他一步步走近，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让江遥呼吸更紧一分。
“怎么？不想见我？”周疏白在江遥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江遥耳后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像情人低语，眼神却沉得吓人。
“你躲得够久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江遥猛地偏头躲开，胸腔起伏：“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结束？”周疏白犹如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来，眼底却毫无笑意，“谁同意结束了？我同意了吗？”
他把手一伸，一把攥住江遥的手腕，没注意力度让江遥痛哼出声。
“江遥，我的好哥哥，”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江遥的，字字带着狠劲。
“你身上哪里我没碰过？”
“你睡着我买的床，用着我送的钢笔。”
“连你当初进那小医院，是不是也靠了我爸一句话？现在跟我说结束？”
江遥奋力挣扎，手腕被箍得生疼：“放开我！那些我都还给你！我不要了！周疏白你讲点道理！”
“道理？”周疏白嗤笑，另一只手捏住江遥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我的道理就是，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你躲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对着这些泥腿子笑，也不肯留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但整洁的诊所，掠过那些摆放整齐的药品和器械，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落在江遥苍白的脸上。
“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我讨厌你！”江遥被他捏得生疼，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
“你的喜欢我受不起！那根本不是喜欢，是控制，是囚禁！”
“我受不了！你放过我吧！”
周疏白静了几秒，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缓缓下移，抚过他的脖颈，停在他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放过你？”他低声重复，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邪，“可我试过了，江遥。”
“你走的这三年，我试过了。”
“我想要放下你的，可不行，我做不到。”
他声音很轻，听出的是濒临破碎的偏执。
“我睡不着，吃不下，看谁都觉得像你，又都不是你。”
“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江遥心头一颤，恐惧漫上来。
周疏白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转过身，视线在室内逡巡，最后落在靠墙木架上一个玻璃瓶上，那是江遥自己泡的草药酒，用了不少时间。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瓶子，端详着里面褐色的液体。
“遥哥，你在这儿过得挺自在啊。”周疏白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遥心头警铃大作：“你想干什么？放下！”
周疏白回头看他，脸上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挥。
“砰——哗啦——！”
玻璃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炸裂！
浓烈的酒味混合着草药气猛地爆开，褐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江遥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星期才泡好的，给陈婆婆治关节痛的药酒。
“你混蛋！”江遥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想抓住周疏白。
周疏白轻易避开，反而顺势扣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按进怀里。
江遥奋力挣扎，手肘撞到旁边的椅子，椅子倒地发出更大的响声。
“这就受不了了？”周疏白搂紧他，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走的那天，我砸了整个客厅。我觉得什么都碎了。”
他停顿了一会，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江遥要喘不过气。
“不过没关系，现在找到你就好了。”
江遥被他勒得生疼，又急又怒：“你放开！外面随时会有人来！”
“来啊，我求之不得。”
周疏白低笑，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低头，鼻尖蹭过江遥的颈侧。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确认所有物的气味。
“让他们来看看，他们尊敬的江医生，是怎么在我怀里发抖的。”
“你！”江遥又羞又愤，拼命推他。
周疏白却忽然松了力道，但一只手仍牢牢攥着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江遥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泛红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轻柔。
“江遥，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跟我回去。”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江遥立刻反驳：“不可能！”
“二，”周疏白装作没听见他的拒绝，继续说下去。
“我告诉全村人，你是我的人，告诉他们，你身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遥的衣领下方，“早就被我看过了。”
“你猜，这些淳朴的乡亲，知道了他们信赖的江医生，是个被男人玩过的，还会不会让你在这儿待下去？”
江遥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间苍白。
周疏白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薄，能感受到脉搏剧烈的跳动。
“或者，我还可以更直接一点。”
他的语音如恶魔低语，“我现在就带你走。”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也没人知道你去了哪儿。”
“你说，会有人为了一个外来户，认真去找吗？”
江遥看着周疏白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偏执和占有欲他太熟悉了。
他知道，周疏白说得出来，就做得到。